凡煙小說

第43章 蒙了頭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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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將五更,謝唳便醒了。月亮從層疊的雲中鉆出來,其他人都沈浸在睡夢中。

他將屋裏漫進來的積水清幹,動作敏捷又迅速,看了看喬明月恬靜美好的睡顏,很快推門消失在知青點的院子裏。

第二天是個艷陽天,早上喬明月被聶曼麗的敲門聲叫醒,睜開眼睛一看,已經不見了謝唳的蹤影。

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走的。

剛打開門,就見聶曼麗站在外面,手上還拿著掃帚。

劉雪梅探進來個腦袋,看了看地面,疑惑道:“怪了,明月這屋子沒進水。”

怎麽想怎麽疑惑,都在一個院裏,沒道理正屋進水了,這個屋不進吶。

經過一夜,院子裏的積水褪下去了一些。

喬明月看向正屋,其他知青正掃地的掃地,拖水的拖水,還有端盆沖屋的,形成了一條嚴整的流水線。

看來是昨天晚上睡覺的時候水漫進了屋子。

那自己這屋……

沒等她多想,聶曼麗就把掃帚甩棍一樣背到身後,爽利道:“沒進水就不用來幫她的忙了,明月,趕緊,給我們當苦力去。”

說著,拽上喬明月就走,一臉懵比的喬明月頂著腦袋上的抹布,想著自己幹幹凈凈的屋子和昨晚見到的謝唳,臉上的笑怎麽都蓋不住。

一樣的地勢,怎麽偏就她的房間沒進水呢,還不是有個勤勞的田螺先生。

田螺先生真是做好事不留名,現在也不知道跑到哪去了。

雨後扶苗,天晴曬麥,雨後的大晴天,一部分人在廣場曬麥子,一部分人分到了棉花地裏扶棉花。

扶棉花的人彎著腰踩土,地裏突然蹦出一陣國罵。

“哎喲臥槽!哪個龜孫兒偷襲老子。”

是齊紹輝的聲音。

謝唳黑著臉把他貫到一邊,躲開眾人打量的視線。

“謝哥,你回來了。”齊紹輝看清鎖他喉的人,臉上齜牙咧嘴要幹仗的表情瞬間變得乖順,悄聲道:“這回你進山打著啥了?”

“麅子?鹿?野豬?等等.

……”齊紹輝站直了身體,目露崇拜,“你不會獵到大蟒蛇了吧!”

謝唳被他吵得耳朵疼,挪得離他遠了一步。

這家夥小時候差點被蟒蛇吞了,將蟒蛇視為一生之敵,每次他進山回來都要問這麽一句。

謝唳難得耐著性子,“沒有蟒蛇,抓了條烏梢給齊叔泡酒,最近隊裏有什麽事沒,知青院呢?”

聽到並沒有蟒蛇因為謝唳的這次進山而喪命,齊紹輝有點可惜,語氣懨懨道:“沒啥事。”

他一不咋呼,智商就開始回籠,“謝哥,你這醉翁之意不在酒啊,什麽大隊知青院,你是想問喬知青最近怎麽樣吧。”

齊紹輝懷疑地看著謝唳,一副發現了秘密的表情,“別的事倒是還好,不過喬知青上我家告狀了,說肖偉民在路上攔她,不過你放心啊,姓肖的可沒討到好,聽紹鵬說被紮得跟刺猬似的。”

謝唳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沈了下來,視線裏肖偉民看著就虛的身影從田埂上略過,提步就要跟上去。

齊紹輝連忙拉住他,“哥,我知道你急,但你先別急。喬知青特意交代了,暫時不要驚動他,要我爹抓他搞破鞋的現行呢。”

謝唳沈思兩秒,動手扒拉齊紹輝:“不會驚動他的,我打他蒙頭。”

齊紹輝:……扒拉我衣裳就讓你打人蒙頭使??

田埂上的肖偉民還不知道有一頓打在來的路上,田裏女人們見他來了,紛紛打招呼道:“肖老師,放暑假了,你也來上工啊?”

肖偉民臉皮僵了一瞬,很快又恢覆了自然,“是啊,積極參與勞動,為建設社會主義出自己的一份力,是我們每個人不可推卸的責任,我身為老師,當然更得以身做則。”

漂亮話說完,肖偉民屁股著火一樣趕緊跑了。

他心裏有數,自己為了進學校當老師娶了陳家那個沒人要的野豬婆,外面人背地裏快把他脊梁骨都戳斷了,可就算這樣,自己也沒逃過下地的命。

陳家個個

都不是好對付的,除了陳雄嬌,老丈人和丈母娘可沒那麽好說話。

這不,才放暑假,就逼著自己來上工了。

肖偉民心裏憋屈得厲害,偏偏趙蘭有事,今天晚上才能過來幽會,讓他發洩都沒地方。

他來是來了,不過也沒打算好好上工掙工分,到時候哄哄家裏那個野豬婆,什麽事都過得去。

於是,肖偉民特意找了個清凈的坡地,躺下就閉上了眼睛。

肖偉民正舒服著呢,一個麻袋蓋下來,堅硬的拳頭就落到了身上。

身上的拳頭沒有一點花招式,揮拳如風,拳拳到肉,肖偉民只覺得自己是被鐵錘砸在身上,皮肉悶痛,鼻梁都快被打斷了,管腔裏誠實地流出兩道血。

他呼救,但這裏偏僻,他求饒,打他的人也不吭聲。

肖偉民哀叫,“英雄,停手吧,再打我真死了,不知道我是哪裏得罪你了,我道歉,什麽事都道歉,別打了,真別再打了。”

謝唳又揍了幾拳,才慢慢停手,看了一眼地上蒙著麻袋不敢再動彈了的肖偉民,眉眼中戾氣未平。

這一頓他特地避開了要害,看起來好像下了死手,實際上沒有多重,並不影響肖偉民的行動。

跟在後面的齊紹輝心驚膽戰,怕他謝哥真給人打出個好歹來,連忙拉著人走了。

自己就不該給他找這個麻袋!

等他們走後,也跟在肖偉民身後試圖揍他一頓的徐大和徐二捏著麻袋面面相覷。

這麽好的替妹妹出氣的機會就這麽被人搶先了?

肖偉民這個王八羔子,敢欺負明月,削不死他!

徐大和徐二心裏還記著妹妹不要打草驚蛇的叮囑,但又實在氣不過,趁著肖偉民還蒙著麻袋一副死狗不動彈的樣,一人上前克制地往他腿上踢了一腳,再次聽到他盤旋的哀叫,這才滿意地走了。

一回到家,兩兄弟將這件事跟徐母說了。

徐二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肖偉民怎麽惹到這頭狼崽子了,被打的時候叫得那叫一個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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