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空間

關燈
鳳奶奶帶著喬明月一通大掃蕩,買了好些不要票的殘次布料、幾罐子麥乳精、兩包大白兔奶糖、雨衣膠鞋等等。

要不是喬明月說其他的拿家裏的就行,鳳奶奶甚至還要給她備被褥和大棉襖。

這些東西全是鳳奶奶出的錢和票,說看著她長大,心裏一直把她當半個親孫女看的,是她的一點心意。

說著,又轉身回家裏找出了一疊子全國票據塞給了她。

直把喬明月感動得眼淚汪汪。

沒有血緣關系的外人尚且如此,她的親爸卻一直覺得她嬌氣、無理取鬧。

真是諷刺。

蔣春花應該又是幫她女兒幹活去了,家裏沒有人在。

喬明月開始打量起這個屋子。

房子面積其實不算特別大,但難得的帶了衛生間,不用跟別人共用,又隔出了個廚房,能在自家開火做飯。

總的來說,是個挺舒服的住所。

有鳳奶奶幫忙,這房子能留下,她走以後周江生他們也不能住了,但是這屋子裏的東西卻又是個難題。

自己滿櫃子的布拉吉肯定要帶走,大衣棉被什麽的可以提前一點寄過去,暖壺搪瓷盆之類的雖然麻煩,但是受點累也不是不能弄走,但家裏的其他東西呢?

桌椅板凳,鍋碗瓢盆,還有一輛半新的二八大杠和一臺縫紉機,這些幾乎全是媽媽操持出來的。

算一算,這些家夥什兒如果她能弄走的話,到時候周江生要重新置辦可也得不少錢,不得把他們氣死心疼死?!

可惜啊,家裏人多眼雜的,除了縫紉機在她房裏,其他物件都在公共區域,不好明目張膽地拿出去賣。

難不成真要便宜這幾個惡心的人?

喬明月看了一眼墻上的鐘表,整個人都顯得有些憋屈。

只能找找買家,在自己走的那天找個借口把蔣春花支出去,能搬多少是多少了。

這天晚上是關鍵時候,為了不起意外,喬明月表現得十分乖覺,早早吃完飯回了房間鎖了門。

她格外小心,有些緊張地數著表,等待著契機時刻的來臨。

外面的蔣春花不知怎麽心裏有些不

好的預感,起話道:“月兒今天是怎麽了,脾氣格外的好。”

周江生不以為意,“她都已經答應兩天後跟你去廠裏簽字了,你還有什麽好奇怪的。一天天事情沒做,想得多。”

親生女兒難得的溫順讓周江生心情舒暢,要是明月一直像這樣,自己也願意再寵著她。

畢竟還是自己的女兒。

蔣春花看到周江生這神情,知道這話不能繼續聊了。

工作好歹算是半落實下來,蔣春花壓下心裏莫名其妙的慌亂,柔聲道:“你出門的東西我都給收拾好了,裏面還有兩瓶罐頭,夜路容易肚子餓,你記得墊一墊。”

周江生要出差,至少兩三天。

“行了,你記得交代你女兒,少跟月兒比,認清自己的身份。”臨走前,周江生說了一句。

蔣春花心裏很不舒服。

不過面上卻溫柔小意地應了。

將周江生送出門,她心裏愈發憤憤。

慧慧說的沒錯,周江生就是不看重她,要不也不能說這種把慧慧當外人的話!

要不是當初家鄉遭災,自己早就跟二狗子結婚了,哪有喬孟榛什麽事。

周二狗是周江生沒改名前的名字。

不過,也虧得周江生娶了喬孟榛發達了,不然後來自己也不能一重逢就那麽追著纏著要來伺候他那個短命妻。

好不容易等到那個女人死了她順利嫁進來,本以為家裏就一個丫頭片子,隨便就能拿捏,可誰想卻是個驕縱難惹的,自己跟女兒簡直沒討到半點好。

蔣春花兀自生了一會兒氣,看向喬明月房間的眼神都帶著怨毒。

她勸自己:快了,等工作到了手,她怎麽也不能再受這份兒氣!

房間裏的喬明月並不在意她在想什麽,只顧著看時間。

秒針轉動,一幀一幀都像躍在她心尖子上。

她喉頭幹澀,宛若瀕死。

一秒,兩秒……

好不容易等到契機時刻過去,喬明月整個人已經像水裏撈出來的一樣,大口大口的呼吸起來。

成了。

喬明月不由狂喜。

這一次,她會擁有完整的一輩子,去體驗、感受、補

償。

動了動有些發軟的腿,喬明月這才感覺渾身汗涔涔的不舒服,準備去洗澡。

出來時外面沒有人,剛才隱約間好像聽見蔣春花被人叫走了,急匆匆的,也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麽事。

重生回來的第一晚,喬明月興奮得有些睡不著。

她在床上翻來覆去了好半天,又起身在房間裏轉了好幾圈,還是半點困意都沒有,索性又開始盤點起物品來。

除了她常用的東西,屋子裏還放著媽媽病重時硬撐著給她準備的嫁妝。

新棉花彈的幾床被子、嶄新的毛毯、精挑細選的布料,還有棉布做的幾套床品,現在自己手上的手表和靠墻放著的縫紉機也都是那時候買的。

那時喬孟榛病得已經很重了,疼痛使她精神變得很差,多數時候連床都不太能下,卻還是強撐著東奔西跑親自一手張羅起了這些東西。

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

莫不如是。

喬明月幾乎是控制不住地紅了眼睛,她真的,很想媽媽。

發洩了一輪情緒,喬明月抹了抹眼淚,又開始思考起該把這些東西放在哪裏。

這些東西她肯定不會賣,全部寄下鄉也不現實,要不,就暫時先放到鳳奶奶家?

喬明月腦袋轉得飛快,直到臉上一陣刺痛感讓她回了神。

到鏡子前一看,自己好像無意識地用指甲把臉劃破了……

喬明月盯著鏡子哀叫一聲,她可不想頂著這張醜臉去下鄉!

可看著看著,喬明月發現了一點不對勁。

自己右邊的耳垂上,好像多了一顆很小很淺的紅痣。

她又連忙翻起扣在桌子上的牡丹花鏡子,拿在手裏往臉右側使勁照了照。這下真的確定了,就是多了顆紅痣。

喬明月有些莫名,她確定這顆痣自己以前是沒有的,難不成,是重生帶來的什麽印記嗎?那會不會對自己有害處?

心一下就慌了,喬明月用手在耳朵上使勁地揉了兩下,指尖沾染的血點印在耳垂上。

紅痣沒有消失,反而是一陣劇烈的失重感傳來,她整個人憑空消失在了房間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