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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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攝政王出征那一刻起,慕容雪便換了一身行頭,又讓霜兒收拾行李,直接往皇王廟去了。

如今兩國開戰,雙方必有傷亡,她心裏忐忑不安,這些日子且在皇王廟住下,日夜為攝政王祈福。

慕容懷憂心妹妹,隔三差五地前來探望,每次來的時候,都帶了些茶果點心,生怕這丫頭受苦。

今日,慕容懷擰著民間小點心,又前來探望。

慕容雪虔誠拜完佛後,便在院落裏歇息著,見哥哥來了,覺得心裏多了一絲安慰。

“阿雪,廟裏日子太過清苦,哥哥覺得,你還是回府吧!”

江疏離這一去,便是兩個多月,也就是說,她在皇王廟待了兩個多月,吃的都是粗茶淡飯,不知是不是吃食素淡的緣故,她覺著身子不太利爽,總是惡心反胃的,算起來,這個月竟然沒有來月事。

慕容雪搖著腦袋瓜兒,回道:“哥哥,阿雪還是覺得住在這裏安心,這戰爭一日未停歇,阿雪心裏便放心不下。”

“哎,你說當初跟攝政王慪著氣,又是何必呢?”

“阿雪就是心裏的砍兒過不去,畢竟他是上一世的冤家,不過現在心底都釋然了,他卻去了戰場。”

就在兩兄妹有說有笑之跡,身後蹦出個丫頭,由於失誤,將道姑用來澆灌花草的水給打翻了。

“誰?”慕容懷驚心地站了起來,只瞧見身後的丫頭一身淡粉的裙,頗有少女的青春氣息,手裏還握著一根糖葫蘆。

“珊兒——”

慕容懷連忙起來,寧珊早就想來皇王廟一塊探望,但不知妹妹心裏是否已經原諒她,也不敢擅自做決定,真沒想到,這丫頭自個兒跑來了。

“妹妹,哥可真沒帶她來,哥也不知道她為何會出現在這裏。”

“罷了,你讓寧姑娘過來坐。”

“妹妹不生她的氣了?”

“我現在可是攝政王的女人,按照輩分她應當喚我一聲舅媽,當長輩的,當然不能與小輩再計較。”

等等,慕容懷總覺得哪裏不對,珊兒喚她舅媽,日後他要是娶了珊兒,按理也該喚她一聲舅媽,總覺得亂套了。

先不想這些,慕容懷招了招手,讓她坐過來。

寧珊蹦跶著往庭院處走去,將身後藏掖著的糖葫蘆拿了出來,很是熱情地說道:“二姑娘,這個糖葫蘆是買給你的。”

慕容雪伸手接了過來,近來想吃甜的,她一口連吃了兩個。

“看來二姑娘是真的釋懷了,我給的糖葫蘆,想也沒想就吃了。”

這個糖葫蘆真好吃,但怎麽覺得有些不對勁,她此番覺得作嘔的很,連忙將手帕捂著,幹咳了幾聲,終於吐了出來。

慕容懷看在眼裏,倒是急了,連忙質問寧珊:“珊兒,你是不是在糖葫蘆又動了手腳?”

寧珊連忙搖頭,回道:“如今我是要討好你,拿著有問題的糖葫蘆去毒害二姑娘,我是腦子進坑嗎?”

剛吐了出來,又覺得身子不適,感覺十分難受。

慕容懷見她臉色蒼白,連忙抱起她,往醫館去了,走的時候,對寧珊怒斥道:“珊兒,若真是你動了手腳,那麽我們也算是緣盡了。”

去醫館的路上,慕容雪還覺得身子難受的厲害,這般到了醫館,倒是覺得緩和了些。

她躺在慕容懷的懷裏,擡眸打量著廣明堂那幾個大字,對於廣明堂一直便沒有什麽好感,醫館的大夫醫術根本不行,還買著天價的藥材。

“哥哥,你放我下來,這會兒似是覺得好多了。”

“你臉色那麽難看,不瞧瞧怎麽行。”

慕容懷執意要帶她去看病,到了廣明堂時,看到的卻是孫蕓枝,她坐在大堂中央,為病人把著脈。

怎麽會是她呢?

“都讓讓,我妹妹病的厲害,且讓大夫先給我妹妹瞧瞧。”

慕容懷不顧排隊順序,直接沖到了前面。

孫蕓枝看到插隊的人,立刻火冒三丈,拍桌站了起來,雙手掐著腰肢,怒道:“你以為廣明堂還是以前的廣明堂嗎,仗著你有錢有勢,有可以隨意插隊。”

“大夫,我妹妹病的嚴重。”

“你妹妹?”孫蕓枝將眸光望向慕容雪,這真是倆兄妹,一樣的蠻橫。

“罷了,這位姑娘看上去的確臉色不好,身為大夫,應當為民祈福,後面的,本大夫還是先為這位姑娘瞧瞧。”

慕容雪從他身上下來,緩緩坐在木凳上,問道:“蕓枝,你何時接手了廣明堂?”

“這是墨七的旨意,怎麽,他沒跟你說?”

“那晚走的急,什麽也沒說,便帶兵出征了。”

孫蕓枝一邊說著,一邊為她把脈,把完脈之後,心驚了一場,說道:“慕容姑娘這可是喜脈。”

“喜脈?”

“我孫蕓枝的醫術,慕容姑娘還能質疑不成?”

“我真的有了!”慕容雪拉扯著慕容懷的拂袖,額頭發著冷汗,如今攝政王征戰沙場,尚未歸來,這個孩子也算是為他沖喜,望他早日平安歸來。

“是有了,慕容姑娘,這肚裏的孩子既然是墨七的,那麽日後我可是要當孩子的幹娘的。”

“好,都應你。”

隨後,孫蕓枝開了幾副安胎的藥,這便打道回府了。

如今,她的肚子裏已經懷了攝政王的骨肉,不能在住在皇王廟,吃些粗茶淡飯,過著清苦的日子了。

待慕容赫和虞氏知道這件事後,心底是又喜又愁的,阿雪還是個姑娘家,怎的還未家人就懷了身孕,不過,她跟攝政王早就有了婚約,若不是這一鬧騰,估計早就成了親。

孫蕓枝開的安胎藥很有效,胎兒的情況很穩定,她也不那麽害喜了。

江疏離臨走時,命人將廣明堂接手過來,重新改造一番,又讓孫蕓枝坐診把脈,並命孫蕓枝要好生照顧慕容雪。

孫蕓枝定當謹記江疏離的話,母子倆都會照顧得妥妥帖帖的,今日廣明堂沒什麽事,她又將烏雞與中藥調配,熬成安胎十全大補湯,這便擰著湯盒往慕容府去了。

有了身孕,應當多曬曬太陽,這不,慕容雪正在亭子裏歇著,沐浴著陽光。

“二小姐,孫姑娘來了。”霜兒通傳道。

“快請她過來。”

蕓枝大步走來,將湯盒打開,一股夾雜著中藥味兒的烏雞湯迎面撲來,她咧嘴笑了笑,說道:“慕容姑娘,這可是安胎十全大補湯,吃了它,保證生出的孩兒又壯又健康。”

“蕓枝,我感覺這胎是女兒,養那麽壯,不太好吧。”

“女兒啊,我可是大夫,也沒能把出是女兒來,你怎麽就知道是女兒?”

“就是感覺,我的第六感可是很靈的。”

“女兒乖巧,也挺好的,吃了這湯,保準你生個漂漂亮亮的女兒。”

“方才不是說喝了這湯孩兒會壯嗎?”慕容雪搖了搖頭,對於孫蕓枝的醫術,她可真是甚是懷疑,攝政王究竟要何時才回啊!

“慕容姑娘,如今墨七不在,你最能信的大夫便是我了,對了,可有想過給墨七寫信?”

“若是寫信告訴他,我已有身孕,會不會害得他分心?”

“不會啦,若是他知道你有了身孕,定會一鼓作氣,一舉殲滅圖爾哈,你不方便寫,那我寫好了。”

孫蕓枝擅作主張,寫下書信一封,讓李斯給在前線的江疏離送去。

邊疆

江疏離收到信件,知曉慕容雪已有身孕之事,高興地沖昏了頭。

一個月之內,北朝大舉殲滅圖爾哈,攝政王班師回朝。

捷報傳遍了京城,北朝子民早早地就站在了街口,迎接攝政王戰勝歸來。

此番,攝政王解決了北朝多年的隱患,如今圖爾哈得以殲滅,西部和北部的小部落也不敢再輕舉妄動,此後便換來百年太平。

而這一切,都是攝政王的功勞。

就在百姓迎接之中,江疏離的戰馬,直接往慕容府去了。

慕容雪當然知道今日江疏離班師回朝,只是,街上那麽多老百姓,她又有了身孕,若是真的去街上迎接,生怕動了胎氣,這才在府邸焦急地等著。

府外迎接的歡呼聲聲還隱隱回旋在耳旁,驀然一回首,便看見江疏離一身銀色戰盔,就立在她的身前,英姿颯爽。

“阿雪——”

江疏離喚著,然後大步走來,抱著她連轉了好幾個圈。

“攝政王,你快將我放下來,阿雪可有了身孕。”

江疏離緩緩停下腳步,又在她的額間親吻了下,回道:“本王知道,所以方才本王也有分寸。”

“你知道了,是蕓枝寫信告訴你的?”

“嗯,當本王得知你有身孕之後,便一鼓作氣,一舉殲滅了圖爾哈,這個孩子既是本王的福星,更是北朝的福星。”

兩人親昵了一會兒,便回屋了。

淺雲居甚為幽靜,倒是適合養胎,江疏離打算在府邸陪她幾日,再回宮覆命。

近日來,宮裏都在瘋傳,攝政王如此立了大功,更是有治理天下的才能,這是要篡位的節奏。

為了平覆謠傳,更是為了阻止宮裏□□的蠢蠢欲動,江疏離決定將兵權交給江琰,只是要了封地,度過餘生。

江琰握著兵符,再看看坐在竹椅上的皇叔,有些不解,其實,他這個時候全然可是要了這江山,但他卻放棄了,放棄的幹脆。

“為什麽?”

“阿琰,哪裏來的這麽多為什麽,如今本王不會再逼你娶珊兒,至於二姑娘,阿琰就更不用想了,如今她肚子裏已有了本王的孩子,自然不會與你交好,日後,你就安心當個好皇帝,將北朝的江山打理好。”

“二姑娘她——她已有了身孕?”

“嗯,本王領了封地,便會帶著二姑娘去封地,安然地過完餘生。”

“阿琰不明白,二姑娘明知道上一世你——”

“阿琰曾經與本王說過,有一些事情,阿琰知道,二姑娘知道,本王卻不知道,原來就是上一世的事情,這件事情二姑娘早已想通,本王也得到了她的諒解,就不勞阿琰費心了,阿琰還是安心當一個好皇帝吧!”

江琰身子往後仰了仰,忽然大笑了聲,如今他失去了佳人,要這江山又有何用——

六月初,江疏離領了在平城的封地,便帶著慕容雪一路去了平城,此後,他將她寵在掌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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