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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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大家分著房間,看如何安排住處。

還在大家考慮之際,孫蕓枝直接提出了如何分房的法子:“慕容姑娘的侍衛,說的是你,你跟我爺爺住一間,至於她的侍女,且跟我住一間,墨七侍衛去馬車上歇息就行了。”

慕容雪眸光一閃,除了她,其他人倒是都安排好了住處,她連忙問蕓枝:“那我住哪間啊?”

孫蕓枝指了指江疏離亮燈的屋子,回道:“住那間。”

“不是,那可是攝政王的住處,何況我們孤男寡女的,多不好啊!”

“喲,慕容姑娘,還記得約莫是一年前,你住墨七的房間,不是住的挺好的嘛,再說,慕容姑娘愛講究,這窮山僻壤的,也就墨七那間屋最幹凈。”

慕容雪捂著頭,她真是不知該說什麽好,這個孫蕓枝,分明是在護著江疏離,責怪自己不該對他如此冷落。

罷了,院落停了兩頂車轎,葉晗睡馬車,她也睡馬車好了。

分好房間後,大家都各自回了屋,慕容雪迎著風,正要往馬車那處走去。

這時,江疏離推開了屋門,擡眸凝望著她那張比月色還要嬌嗔的臉蛋,說道:“二姑娘這是要去哪裏?”

“沒有房間了,臣女去睡馬車。”

“二姑娘從小被嬌生慣養的,哪還能睡馬車,隨本王進屋。”

“這不大好吧!”

“這是本王的命令。”

既是攝政王的命令,她不敢忤逆,裹著披風挪步往屋子裏去了。

江疏離將屋門緊閉,借著屋內暗弱的燭光,說道:“不將披風脫了,躺床榻上嗎?”

“攝政王,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這似乎不妥。”

“本王已經摟著你睡過兩次了,二姑娘要是覺得不妥,以前怎麽不說?”

慕容雪覺得自己真是冤枉,第一次,她分明就病的不省人事,要怎麽說,第二次,她心裏受了委屈,也是一時間沒有把持住嘛!

“本王問你,這些日子,可有念及過本王?”

屋子裏暖和,慕容雪先將披風脫了,直視著他,回道:“臣女不敢念及攝政王。”

江疏離氣得不想說話,緩了緩情緒,他又接著說道:“二姑娘又可知,本王近些日子去了何處?”

“不是在宮裏待著嗎?”

“不是。”

“那臣女便不知了。”

“本王去了靜安寺,悟塵方丈說,本王前世欠了你的,這說起來是有些荒唐,可本王偏偏信佛,佛說前世因今世果,既然本王前世欠了你,那便用盡今生來償還。”

慕容雪身子顫了顫,耳旁回旋著他動人的情話,這樣的江疏離,是她不曾了解過的,忽然,她好像撲進他的懷裏,緊緊地摟著他,想要告訴他,這些日子,她很想念他,也願意放下前一世的過往。

可是,江疏離會寵著她,那寧姑娘呢,又可會真的放過她,不會再耍手段。

還未等她回應,江疏離將她拉至自己的懷裏,撫摸著她的墨發,用心呵護。

“攝——攝政王。”慕容雪覺得心有些亂,腿有些軟。

“聽本王說,這些日子,本王心裏都是你,你的身影在本王的腦海裏揮之不去,幾乎所有的事情都在本王的把控之中,除了你忽然對本王冷落,本王如何也參透不悟,難不成真是本王前世虧欠了你,阿雪,若真如此,原諒本王,可好?”

“攝政王——”

“讓本王多抱一會兒!”

窗外的月色一傾而瀉,落在窗角上,有一種絕世的美。

慕容雪被這溫柔淪陷了,差些無法自拔,怔了怔,才緩過神來,將他推開,淡漠地望著他的眼眸,回道:“攝政王,這般不妥。”

“罷了,今晚你睡榻上,來日方長,本王願意等你。”

說完,他往書桌旁走去了,背對著她,專心看著書。

慕容雪蓋上被褥睡下,剛開始睡得不□□然,輾轉到了深夜,倒是睡得酣甜。

次日,江疏離先起來了,洗了臉,然後去夥房操置著早膳,他記得阿雪很愛喝小米南瓜粥。

待慕容雪醒來時,早膳已經做好,聽聞攝政王親自為她做了早膳,她有些驚訝,真是沒想到,當他成為那個高高在上的攝政王之後,還是願意為自己做早膳。

江疏離已離宮多日,今日必須得回宮,吃過早膳,他便讓葉晗備好車,這就要啟程。

江疏離要走,最舍不得他的便是孫蕓枝,忍著眼淚訴說了一陣,這才肯放他走。

“好了,蕓枝,本王有空便會來看你。”

“墨七,那你一定要常來哦!”

“會的。”江疏離又望了望立在一旁的慕容雪,說道:“你同本王一塊兒回去。”

“啊?”

慕容雪捂了捂腦袋瓜兒,昨晚的他太過柔情,今早又給她做小米南瓜粥,再這樣柔情下去,她遲早會被攻陷。

“啊什麽,李斯,你且同霜兒回府,本王親自送你家小姐回去。”

“小的遵旨。”

慕容雪上了車轎,掀開簾子,這般直面攝政王,有些不自在。

江疏離輕咳了聲,問道:“外邊的風景好看嗎?”

“好看啊!”慕容雪隨口一答,再擡眼望向江疏離,一臉的漠然。

一路上,慕容雪就這樣欣賞著沿途的風景,江疏離則陰沈著臉,默不作聲,氣氛怪怪的。

雖說來日方長,江疏離也願意低頭,等她回心轉意的那一天,可是,他乃是位高權重的攝政王,總是對一個女子低聲下氣,他做不到。

回到京城,徑直去了慕容府,慕容雪離轎的時候,江疏離也沒有多說什麽,便讓她回去了。

送完慕容雪,便直接回了宮。

近日來,江疏離疏於國事,木桌上全是上奏關於北部圖爾哈的折子,賀赤韃靼對北朝

多有不滿,揚言要開戰。

江疏離看完折子,很是生氣,不過是西北部的一個小部落,竟然如此妄言,真是好大的口氣。

原本,江疏離是想過些日子便讓圖爾哈來訪京城,辦一場盛大的宴席,順便更改新的協議內容,讓兩國都能獲利,但眼下,賀赤韃靼既然如此囂張,他也不打算退讓。

既然要開戰,那便開戰吧,北朝難道還要懼怕一個圖爾哈不成。

皇舅剛一回來,便將心思撲在政事上,寧珊想過來叨擾,卻被葉晗拒之門外。

寧珊徹底失去了琰哥哥,此番,皇舅也對她疏忽,這段時間,倒是與慕容懷走了近,日子久了,兩人便摩擦出感情來了。

今日,慕容懷值守完後,便徑直去了蘭馨殿。

屋子裏,寧珊挑檢著胭脂,宮裏的胭脂雖然粉脂均勻,色澤頗新,但挑來挑去就是幾款,沒了心意。

慕容懷大步走進來,輕叩著寧珊的額頭,關切道:“又有何事惹得珊兒愁眉苦臉了?”

“這些個胭脂式樣,都用膩了,卻也沒個新花樣兒。”

慕容懷卻是記得,他妹妹時常去一家攤販去買胭脂,那處的胭脂樣式不錯,成色也新穎。

“走,我帶你出宮,京城有家攤販的胭脂賣的不錯,去那兒挑去。”

“慕容懷——”

“怎麽?不願意隨我出宮。”

寧珊搖搖頭,回道:“不是,本姑娘早就想要出宮了,卻也沒個人陪,如今有你,真是太好了,等我換身衣裳。”

“好,我等你!”

慕容懷便坐在木桌上,喝著香茶,靜靜地等待著。

不一會兒,寧姑娘便換好了衣裳出來,讓人備好馬車,這便出了宮門。

一路往那家胭脂攤販走去,抵達時,兩人先後下了車,前去挑揀著。

其實,寧珊也會時常逛著街市,挑些物美價廉的物件,有時候貴重的東西,不一定就貨好。

兩人挑的盡興,攤主瞧著這兩人,倒像是一對兒情侶,便隨口說了句:“公子,你的心上人還真有眼光。”

聽到這裏,慕容懷沒有否認,只是捂了捂腦袋,有些羞澀。

待寧珊挑好之後,慕容懷將銀錢給了老板,兩人有說有笑,這便要離去。

不巧,慕容錦路遇此處,撞見了慕容懷與寧姑娘一塊兒逛街的場面,她的腮幫子鼓了鼓,望向眼前這兩人,按理說他們應該是八竿子打不著的,怎麽就走到一塊兒去了,還真是有意思。

今兒好不容易告假一天,慕容懷想回府探望,便跟寧珊說好,一塊兒吃過飯就此別過。

寧珊走後,慕容懷便徑直回了府。

本來是想跟父親問安的,下人卻說父親人在淺雲居,這便徑直往淺雲居走去。

霜兒見到懷少爺,立刻前來通傳。

這會兒,慕容懷同虞氏正在院落喝茶,至於慕容雪,坐在石凳上,楞著腦袋發傻呢。

“爹,娘——”

聽到慕容懷的聲音,虞氏有些喜出望外,放下手中的茶盞,讓他坐過來。

逛了一路回來,有些口渴,慕容懷連喝了幾杯茶,這才註意到坐在那處的慕容雪,他輕咳了聲,說道:“阿雪,怎麽哥哥回來,倒見你不開心了。”

開心,她怎麽開心的起來。

哥哥這般進宮當差,可真是當的好,現在都成了寧姑娘的跟班了。

“阿雪,你過來啊,讓哥哥好生看看你。”

慕容雪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淡然地回了句:“我不想跟反派哥哥坐在一塊兒。”說完,這丫頭便氣沖沖地回屋了。

慕容懷抿了一口茶,有些莫名其妙地問道:“爹,妹妹這是發什麽神經,從小到大,全府上下都知道我這個當哥哥的對她有多好,這倒好,我又做了什麽,倒是成了反派的哥哥了。”

“懷兒,爹且問你,你在宮裏當差也就算了,怎麽還與寧姑娘在一塊了?”

“爹這是聽誰說的?這消息可是真的靈通。”

“是阿錦說的。”

“慕容錦?她何時又撞見我們了?”

“爹問你的事,你且回答。”

“沒錯,我是與寧姑娘在一塊兒,懷兒還想告訴爹的是,懷兒還有一點喜歡寧姑娘。”

聽到這裏,慕容赫深抽一口氣,說道:“慕容懷,這件事你且對你妹妹說去,看她會如何想。”

“寧姑娘與妹妹是有些過節,但那些事情都過去了。”

慕容懷抿了一口茶,覺得自己說的頗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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