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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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見面了，前前任首領大人。”靳修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武裝部隊將外面圍的水洩不通，靳修踏門而入這間老破小，在任祁和文元的臉上他讀出震驚之色。
玩味的表情很享受這種獵物在自己面前露出恐懼的模樣，靳修的目光又落在這間老破小，嘲笑任祁的行為還是跟當年一樣，面對現實只會一個勁的逃避，好像逃避能解決問題一樣。
“制造問題的你，好像沒有資格說我。”任祁用身體遮擋藍奎的身體，他知道靳修會查到這裏，但沒有靳修會這麽快。
靳修不慌不忙收回目光，他拍拍手命人帶走藍奎。
“你知道你如今的行為和當初背道而馳嗎，任祁，”靳修的怒目而視替換剛才的一臉輕松，他指著任祁的心口質問任祁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活該文元被他踢下去。
“你！”文元的憤怒被任祁攔住，任祁難看的臉色一再凝重，他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靳修，那張臉和靳娜很像，也許是出於對那張臉的愧疚，所以靳修怎麽羞辱他，他都用沈默代替回答。
見任祁不再說話，靳修冷笑一聲，帶著藍奎離開這裏。
等藍奎睜眼時只覺得頭很痛，睜睜合合的眼睛也看清周圍的一切，剛要動作的手突然被拽回去，整個人撞到墻上，陣痛麻痹神經。
藍奎面露猙獰，身上哪哪都痛，舅舅的聲音在一旁傳來，手裏拿著註射器走到藍奎跟前。
“什麽？”藍奎還沒有反應過來，被抽走的血樣讓她沒有力氣動作。
剛教授戴著口罩冷漠地瞥了眼叫住自己的藍奎：“只是做個檢查。”
剛教授把血樣交給助手，便坐在位置上盯著緩過來的藍奎，鏡片下的餘光在觀察藍奎這個人。
他覺得那個盒子藍奎應該能打開才對，為什麽會顯示指紋不對呢。
於是，他打開設備連接星腦將明川的畫面放給藍奎看，藍奎見到明川時，整個人楞住。
明川被禁錮在池中，沒有反應的身體任由一個個實驗人員在他身上做動作，就像當年的鮫人首領一樣，藍奎掙紮的動作再次被拽回去，腦袋撞擊墻壁發出聲音。
她質問剛教授到底想要什麽，抓了明川他哥又抓明川。
剛教授見藍奎情緒激動的模樣，只是從口袋裏拿出一張照片，對比著兩人的模樣：“你母親可不會像你這麽暴躁，也許你該安靜的。”
藍奎試著掙脫束縛，她盯著坐在那裏的男人冷笑，這會提到她母親了？
“真想讓她看看她哥哥到底在對自己侄女做些什麽啊，”藍奎咬牙切齒，她現在只想知道任祁那個家夥去哪裏了，好好的她怎麽就到基地了還被束縛在這裏。
剛教授並不在意藍奎的言語刺激，畢竟他還不至於跟一個小屁孩較真，直到助手拿來那份血樣報告，他柔和的眉眼擰緊。
隨後來到藍奎跟前，凝視著眼前這個和他妹妹相似模樣的人，不等藍奎反應，拽著藍奎就往門的另一邊走去。
任由藍奎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他依舊拖著藍奎來到那間實驗室，直接兩人推進去，藍奎一個踉蹌摔倒在地，身上撕裂的口子痛的她痛苦不能言，直到身後大門重重關上。
當藍奎擡頭時，卻看到一個女人被裝在培養玻璃裏面，黑色的長發在液體裏面漂浮著，精致睡臉的模樣仿佛下一秒就要睜眼鎖定她，女人那張相似的臉讓藍奎篤定，那就是原主的母親。
可為什麽母親會被裝進玻璃裏面用液體泡著，視覺沖擊的後怕讓她後退的動作被剛教授抵住，剛教授居高臨下的模樣審視地上的人：“你在怕什麽。”
剛教授一把抓起藍奎的頭發往女人的跟前拽去，將藍奎推到玻璃前松開手而後拿出剛剛助手給的報告：“她可是你的母親啊，你到底在怕什麽。”
說罷，剛教授把報告甩在藍奎的臉上讓她看清楚，藍奎只覺得頭痛欲裂，被報告甩了一臉的力度也很痛，她眼裏是對剛教授的痛恨，可還是撿起地上的報告。
原來，剛教授抽走的血樣用來檢測DNA了，她顫抖的手捏皺報告書，忍著情緒質問男人，做了這麽多就為了確認她到底是不是母親的女兒嗎。
剛教授盯著玻璃裏面的女人呼出一口氣，他知道藍奎肯定很不解，為什麽從未出現的母親卻被放進培養溶液裏面。
“確認DNA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誰知道你是不是其他人變的。”剛教授一邊摘下眼鏡擦拭著一邊回答藍奎的問題。
“你什麽意思。”藍奎一驚。
剛教授繼續戴上眼鏡，提到藍彥的存在，他告訴藍奎，藍彥當年來實驗室的時候就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能長這麽大他也很驚訝的。
“你知道一個人快死的人卻變成大人模樣站在面前的感覺嗎，”剛教授試探著藍奎繼續說道：“就像看到一個死人一樣，陌生的恐怖。”
男人的一字一句都在提醒藍奎，弟弟不是弟弟的事實，藍奎讓他閉嘴，剛教授拿出一堆當年研究的資料，資料裏面全是記錄有關弟弟的病情。
因為被鮫人攻擊，弟弟的身體早就沒了免疫能力，肺部的炎癥感染整個器官，死去是遲早的事情，可就在某天，實驗室裏的人魚逃出去了，弟弟也不見了。
當眾人再見到弟弟時，是在海域某個礁石群洞口，而弟弟的病也在那一次全部好了。
剛教授調度藍奎和弟弟在基地發動□□的監控，他讓藍奎看清楚，當時抱著她的到底是不是弟弟。
“……”藍奎看到監控上的人，整個人怔在那裏，睜大的眼睛看著裏面的人，視線卻被淚花模糊。
只見監控裏，是一只人魚用外套裹挾著藍奎，肩膀上還扛著清月，人魚轉頭的臉對上監控，那張臉，那張眉眼間與弟弟相似的臉，讓藍奎拿在手上的資料散落一地。
她一把抓過剛教授手中的設備摔在地上，監控畫面也因此受損沒了人像。
“開什麽玩笑！他怎麽可能不是我弟弟！這都是你們捏造出來的謊言！”藍奎破壞著這裏的一切，剛教授靜靜看著藍奎發瘋。
“現實要比我們誠實，當然，弟弟早就死去的事實，也將會是他的現實。”
剛教授的脫口而出，藍奎波動的情緒突然安靜下來：“…你什麽意思…”
冷靜下來的藍奎瞥到上面的監控。
與此同時，水星上各大屏幕的播報全是藍奎那副失控醜態，儼然一個瘋子在破壞周圍的一切。
“天吶，那不是藍氏夫婦的長女嗎，幾年不見怎麽瘋成這樣了？”
“藍奎是吧，兩年前還開過直播呢，後面就銷聲匿跡了，原來去星際了嗎？她好像瘋了是吧。”
“她弟弟不是還殺人了嗎，聽說是月小染呢。”
“嘖嘖嘖，真是恐怖呢，也不知道這種人怎麽能存在這個世界上的呢。”
議論的人群中，玄舟目睹畫面的一切，他趕回海域將剛清醒的清月帶走。
“……”清月能感覺玄舟著急的動作，雖然現在的她已經看不見了，但還是不由得松開手問玄舟：“要去哪裏？”
“你不想死吧，不想死就離開這裏，去哪裏都好，不要在跟藍彥扯上關系。”他抓著女孩的動作一頭紮進水中。
玄舟將人安置在某個人煙稀少的地方，離開時清月叫住玄舟，問他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情了。
“已經和你沒關系了，”玄舟踏出門的動作再次停住說道：“雖然我不知道你怎麽跟藍彥在一起的，但我覺得那不是你還摻和的事件，這次是眼睛，下次就不知道是什麽了。”
玄舟留下那句話繼續趕回去，他得想個辦法，從播報畫面來看，剛教授的目的明顯是沖著藍彥來的，把藍奎當誘餌拋出來，然後狩獵人魚，這種操作他太熟悉了。
回到海域時，藍彥依舊還是人魚的模樣。
“不能變回去了嗎？”他快速給藍彥換藥。
藍彥只覺得身體現在還沒有緩過來，但想要快速恢覆就得找到淩霄花。
“……”玄舟替換著手中紗布，眼裏猶豫不決，他不知道要不要告訴藍彥自己看到的事實，也不知道明川那邊該怎麽辦。
現在的情況怎麽看都是對他們不利的，要是著急去行動，恐怕真的要全軍覆沒了。
“清月呢？”藍彥忽然註意到清月不見蹤影，他看著給自己換藥的玄舟問道。
玄舟也毫不猶豫，他告訴藍彥，他已經把清月送走了，就在他們身邊只有死路一條，還不如趕緊從中抽離。
聽完玄舟的回答，藍彥一聲冷笑：“沒看出來你是個悲觀的人呢，你覺得我們都會死嗎。”
“……”面對藍彥的笑聲，玄舟沒有回答，他不知道他們的結局是如何的，但起碼能推開一個是一個。
安靜的氣氛中，他還是說出藍奎被抓走的事情。
聽到藍奎被抓走，藍彥整個人站起來怒瞪玄舟，不等玄舟開口直接掐著人按在岸邊咬牙切齒：“我姐不是在礁石群那裏嗎，怎麽回去的！”
“…咳咳…”玄舟推著藍彥的動作一再被按下去，半身懸空在岸邊崖上：“藍彥你在幹什麽。”
“幹什麽？你居然把我姐帶回去！還被抓走！你說我幹什麽！”藍彥手中的力度一再將玄舟往底下按。
他讓玄舟照顧姐姐，居然照顧到讓人抓走，放誰身上不生氣，沒有直接給玄舟抹脖子已經很仁至義盡了。
玄舟憋紅的臉讓藍奎冷靜點：“你姐回去就是為了找你啊，她還…”
“你的意思是怪我？”
“咳……她…她已經知道你是人魚了，你現在的處境將是比明川還要危險你知道嗎。”
“那是我姐！”
玄舟被掐的呼吸困難，一拳頭打在藍彥臉上：“她不是！”
藍彥被一拳打到在地，撕裂的傷口讓他猙獰不止，玄舟站起身看著地上捂著傷口疼痛的人罵道：“她不是你姐！你知道她發現你是人魚那一刻差點瘋了嗎！”
“……”
海風呼嘯而過模糊了玄舟的聲嘶力竭，海浪的聲音也覆蓋掉兩人互毆的聲音，藍彥看著慢慢滲出血跡的傷口難過的臉色愈發痛苦。
他躺在地上嗚咽，一晃如那年躺在地上乞求自己的男孩。
“那就是我姐，不管我變成什麽樣子，都不會離開我的姐姐。”
看到藍彥蜷縮在那裏哭泣，這讓玄舟的心也酸澀起來，他又何嘗不擔心藍奎的處境，可如果藍彥被抓走，那明川和藍奎真的就死在裏面了。
他看著地上哽咽的藍彥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忽然，一顆雨珠低落在地上，他擡頭看去，只見天空黑雲密布。
雷聲轟轟，雨聲更大。
打在身上的雨珠也冰涼，不過頃刻間，大雨席卷了整個海域，也模糊了兩人的身影。
玄舟站在那裏沒有動作，任由大雨落在身上浸濕了一切，而藍彥則一直蜷縮在那裏不願意去接受藍奎發現自己是替身的事實。
明明一開始不是這樣的，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藍彥在心中痛苦，哭聲被大雨覆蓋，好像這場發洩般的雨也在替他感到難過。
過了很久，藍彥才從那場雨中起身，他盯著翻騰的海浪告訴玄舟，不管他是不是藍奎的弟弟，可兩人從小生活到如今也血濃於水，他相信姐姐不會對他置之不理的。
“因為我是她弟弟。”藍彥面無表情的臉看向玄舟，那雙呆滯的紅色瞳仁掠過一絲微妙情緒，於他而言，他就是藍彥，藍彥就是他，不管當年死去的人究竟是誰，現在活著的必須是藍彥，也只能是藍彥。
玄舟見他執著於藍彥的身份已經有些魔怔了，但還是沒有反駁他的話，反正身邊人已經沒有一個人是正常的了，他又何必是究其根本是否對錯。
他抹掉臉上的雨水走到藍彥面前，問他下一步想怎麽做，他可以支援的，當然，不僅是為藍奎，更是為了明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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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味的表情很享受這種獵物在自己面前露出恐懼的模樣，靳修的目光又落在這間老破小，嘲笑任祁的行為還是跟當年一樣，面對現實只會一個勁的逃避，好像逃避能解決問題一樣。
“制造問題的你，好像沒有資格說我。”任祁用身體遮擋藍奎的身體，他知道靳修會查到這裏，但沒有靳修會這麽快。
靳修不慌不忙收回目光，他拍拍手命人帶走藍奎。
“你知道你如今的行為和當初背道而馳嗎，任祁，”靳修的怒目而視替換剛才的一臉輕松，他指著任祁的心口質問任祁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活該文元被他踢下去。
“你！”文元的憤怒被任祁攔住，任祁難看的臉色一再凝重，他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靳修，那張臉和靳娜很像，也許是出於對那張臉的愧疚，所以靳修怎麽羞辱他，他都用沈默代替回答。
見任祁不再說話，靳修冷笑一聲，帶著藍奎離開這裏。
等藍奎睜眼時只覺得頭很痛，睜睜合合的眼睛也看清周圍的一切，剛要動作的手突然被拽回去，整個人撞到墻上，陣痛麻痹神經。
藍奎面露猙獰，身上哪哪都痛，舅舅的聲音在一旁傳來，手裏拿著註射器走到藍奎跟前。
“什麽？”藍奎還沒有反應過來，被抽走的血樣讓她沒有力氣動作。
剛教授戴著口罩冷漠地瞥了眼叫住自己的藍奎：“只是做個檢查。”
剛教授把血樣交給助手，便坐在位置上盯著緩過來的藍奎，鏡片下的餘光在觀察藍奎這個人。
他覺得那個盒子藍奎應該能打開才對，為什麽會顯示指紋不對呢。
於是，他打開設備連接星腦將明川的畫面放給藍奎看，藍奎見到明川時，整個人楞住。
明川被禁錮在池中，沒有反應的身體任由一個個實驗人員在他身上做動作，就像當年的鮫人首領一樣，藍奎掙紮的動作再次被拽回去，腦袋撞擊墻壁發出聲音。
她質問剛教授到底想要什麽，抓了明川他哥又抓明川。
剛教授見藍奎情緒激動的模樣，只是從口袋裏拿出一張照片，對比著兩人的模樣：“你母親可不會像你這麽暴躁，也許你該安靜的。”
藍奎試著掙脫束縛，她盯著坐在那裏的男人冷笑，這會提到她母親了？
“真想讓她看看她哥哥到底在對自己侄女做些什麽啊，”藍奎咬牙切齒，她現在只想知道任祁那個家夥去哪裏了，好好的她怎麽就到基地了還被束縛在這裏。
剛教授並不在意藍奎的言語刺激，畢竟他還不至於跟一個小屁孩較真，直到助手拿來那份血樣報告，他柔和的眉眼擰緊。
隨後來到藍奎跟前，凝視著眼前這個和他妹妹相似模樣的人，不等藍奎反應，拽著藍奎就往門的另一邊走去。
任由藍奎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他依舊拖著藍奎來到那間實驗室，直接兩人推進去，藍奎一個踉蹌摔倒在地，身上撕裂的口子痛的她痛苦不能言，直到身後大門重重關上。
當藍奎擡頭時，卻看到一個女人被裝在培養玻璃裏面，黑色的長發在液體裏面漂浮著，精致睡臉的模樣仿佛下一秒就要睜眼鎖定她，女人那張相似的臉讓藍奎篤定，那就是原主的母親。
可為什麽母親會被裝進玻璃裏面用液體泡著，視覺沖擊的後怕讓她後退的動作被剛教授抵住，剛教授居高臨下的模樣審視地上的人：“你在怕什麽。”
剛教授一把抓起藍奎的頭發往女人的跟前拽去，將藍奎推到玻璃前松開手而後拿出剛剛助手給的報告：“她可是你的母親啊，你到底在怕什麽。”
說罷，剛教授把報告甩在藍奎的臉上讓她看清楚，藍奎只覺得頭痛欲裂，被報告甩了一臉的力度也很痛，她眼裏是對剛教授的痛恨，可還是撿起地上的報告。
原來，剛教授抽走的血樣用來檢測DNA了，她顫抖的手捏皺報告書，忍著情緒質問男人，做了這麽多就為了確認她到底是不是母親的女兒嗎。
剛教授盯著玻璃裏面的女人呼出一口氣，他知道藍奎肯定很不解，為什麽從未出現的母親卻被放進培養溶液裏面。
“確認DNA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誰知道你是不是其他人變的。”剛教授一邊摘下眼鏡擦拭著一邊回答藍奎的問題。
“你什麽意思。”藍奎一驚。
剛教授繼續戴上眼鏡，提到藍彥的存在，他告訴藍奎，藍彥當年來實驗室的時候就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能長這麽大他也很驚訝的。
“你知道一個人快死的人卻變成大人模樣站在面前的感覺嗎，”剛教授試探著藍奎繼續說道：“就像看到一個死人一樣，陌生的恐怖。”
男人的一字一句都在提醒藍奎，弟弟不是弟弟的事實，藍奎讓他閉嘴，剛教授拿出一堆當年研究的資料，資料裏面全是記錄有關弟弟的病情。
因為被鮫人攻擊，弟弟的身體早就沒了免疫能力，肺部的炎癥感染整個器官，死去是遲早的事情，可就在某天，實驗室裏的人魚逃出去了，弟弟也不見了。
當眾人再見到弟弟時，是在海域某個礁石群洞口，而弟弟的病也在那一次全部好了。
剛教授調度藍奎和弟弟在基地發動□□的監控，他讓藍奎看清楚，當時抱著她的到底是不是弟弟。
“……”藍奎看到監控上的人，整個人怔在那裏，睜大的眼睛看著裏面的人，視線卻被淚花模糊。
只見監控裏，是一只人魚用外套裹挾著藍奎，肩膀上還扛著清月，人魚轉頭的臉對上監控，那張臉，那張眉眼間與弟弟相似的臉，讓藍奎拿在手上的資料散落一地。
她一把抓過剛教授手中的設備摔在地上，監控畫面也因此受損沒了人像。
“開什麽玩笑！他怎麽可能不是我弟弟！這都是你們捏造出來的謊言！”藍奎破壞著這裏的一切，剛教授靜靜看著藍奎發瘋。
“現實要比我們誠實，當然，弟弟早就死去的事實，也將會是他的現實。”
剛教授的脫口而出，藍奎波動的情緒突然安靜下來：“…你什麽意思…”
冷靜下來的藍奎瞥到上面的監控。
與此同時，水星上各大屏幕的播報全是藍奎那副失控醜態，儼然一個瘋子在破壞周圍的一切。
“天吶，那不是藍氏夫婦的長女嗎，幾年不見怎麽瘋成這樣了？”
“藍奎是吧，兩年前還開過直播呢，後面就銷聲匿跡了，原來去星際了嗎？她好像瘋了是吧。”
“她弟弟不是還殺人了嗎，聽說是月小染呢。”
“嘖嘖嘖，真是恐怖呢，也不知道這種人怎麽能存在這個世界上的呢。”
議論的人群中，玄舟目睹畫面的一切，他趕回海域將剛清醒的清月帶走。
“……”清月能感覺玄舟著急的動作，雖然現在的她已經看不見了，但還是不由得松開手問玄舟：“要去哪裏？”
“你不想死吧，不想死就離開這裏，去哪裏都好，不要在跟藍彥扯上關系。”他抓著女孩的動作一頭紮進水中。
玄舟將人安置在某個人煙稀少的地方，離開時清月叫住玄舟，問他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情了。
“已經和你沒關系了，”玄舟踏出門的動作再次停住說道：“雖然我不知道你怎麽跟藍彥在一起的，但我覺得那不是你還摻和的事件，這次是眼睛，下次就不知道是什麽了。”
玄舟留下那句話繼續趕回去，他得想個辦法，從播報畫面來看，剛教授的目的明顯是沖著藍彥來的，把藍奎當誘餌拋出來，然後狩獵人魚，這種操作他太熟悉了。
回到海域時，藍彥依舊還是人魚的模樣。
“不能變回去了嗎？”他快速給藍彥換藥。
藍彥只覺得身體現在還沒有緩過來，但想要快速恢覆就得找到淩霄花。
“……”玄舟替換著手中紗布，眼裏猶豫不決，他不知道要不要告訴藍彥自己看到的事實，也不知道明川那邊該怎麽辦。
現在的情況怎麽看都是對他們不利的，要是著急去行動，恐怕真的要全軍覆沒了。
“清月呢？”藍彥忽然註意到清月不見蹤影，他看著給自己換藥的玄舟問道。
玄舟也毫不猶豫，他告訴藍彥，他已經把清月送走了，就在他們身邊只有死路一條，還不如趕緊從中抽離。
聽完玄舟的回答，藍彥一聲冷笑：“沒看出來你是個悲觀的人呢，你覺得我們都會死嗎。”
“……”面對藍彥的笑聲，玄舟沒有回答，他不知道他們的結局是如何的，但起碼能推開一個是一個。
安靜的氣氛中，他還是說出藍奎被抓走的事情。
聽到藍奎被抓走，藍彥整個人站起來怒瞪玄舟，不等玄舟開口直接掐著人按在岸邊咬牙切齒：“我姐不是在礁石群那裏嗎，怎麽回去的！”
“…咳咳…”玄舟推著藍彥的動作一再被按下去，半身懸空在岸邊崖上：“藍彥你在幹什麽。”
“幹什麽？你居然把我姐帶回去！還被抓走！你說我幹什麽！”藍彥手中的力度一再將玄舟往底下按。
他讓玄舟照顧姐姐，居然照顧到讓人抓走，放誰身上不生氣，沒有直接給玄舟抹脖子已經很仁至義盡了。
玄舟憋紅的臉讓藍奎冷靜點：“你姐回去就是為了找你啊，她還…”
“你的意思是怪我？”
“咳……她…她已經知道你是人魚了，你現在的處境將是比明川還要危險你知道嗎。”
“那是我姐！”
玄舟被掐的呼吸困難，一拳頭打在藍彥臉上：“她不是！”
藍彥被一拳打到在地，撕裂的傷口讓他猙獰不止，玄舟站起身看著地上捂著傷口疼痛的人罵道：“她不是你姐！你知道她發現你是人魚那一刻差點瘋了嗎！”
“……”
海風呼嘯而過模糊了玄舟的聲嘶力竭，海浪的聲音也覆蓋掉兩人互毆的聲音，藍彥看著慢慢滲出血跡的傷口難過的臉色愈發痛苦。
他躺在地上嗚咽，一晃如那年躺在地上乞求自己的男孩。
“那就是我姐，不管我變成什麽樣子，都不會離開我的姐姐。”
看到藍彥蜷縮在那裏哭泣，這讓玄舟的心也酸澀起來，他又何嘗不擔心藍奎的處境，可如果藍彥被抓走，那明川和藍奎真的就死在裏面了。
他看著地上哽咽的藍彥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忽然，一顆雨珠低落在地上，他擡頭看去，只見天空黑雲密布。
雷聲轟轟，雨聲更大。
打在身上的雨珠也冰涼，不過頃刻間，大雨席卷了整個海域，也模糊了兩人的身影。
玄舟站在那裏沒有動作，任由大雨落在身上浸濕了一切，而藍彥則一直蜷縮在那裏不願意去接受藍奎發現自己是替身的事實。
明明一開始不是這樣的，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藍彥在心中痛苦，哭聲被大雨覆蓋，好像這場發洩般的雨也在替他感到難過。
過了很久，藍彥才從那場雨中起身，他盯著翻騰的海浪告訴玄舟，不管他是不是藍奎的弟弟，可兩人從小生活到如今也血濃於水，他相信姐姐不會對他置之不理的。
“因為我是她弟弟。”藍彥面無表情的臉看向玄舟，那雙呆滯的紅色瞳仁掠過一絲微妙情緒，於他而言，他就是藍彥，藍彥就是他，不管當年死去的人究竟是誰，現在活著的必須是藍彥，也只能是藍彥。
玄舟見他執著於藍彥的身份已經有些魔怔了，但還是沒有反駁他的話，反正身邊人已經沒有一個人是正常的了，他又何必是究其根本是否對錯。
他抹掉臉上的雨水走到藍彥面前，問他下一步想怎麽做，他可以支援的，當然，不僅是為藍奎，更是為了明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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