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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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彥看著從中出現的曼斯,心中的怒火更甚。

“我姐呢。”

“不知道,可能死了。”

“你!”

“她本來就不是你姐。”

“……”

“……”

周圍硝煙彌漫,局限了所有視野,哭喊聲和空氣中飄著死亡的味道是註定的結局,藍彥咬牙切齒痛恨眼前人的存在,既然早有預謀當初為什麽要點頭同意那場離譜的婚約。

“她是不是我姐也不是你說了算。”

“行,那就說她是不是我曾經的未婚妻吧。”

曼斯將畫面投放在那裏,裏面舞刀的人,對武器顯然很熟悉,可真正的藍奎連廚房的刀都沒有摸過,哪來這麽熟練的動作。

他將畫面放大,那是藍奎與狩獵者們對峙的時候。

“她不是我曾經的未婚妻。”

“……”

“她從來都不是你的未婚妻。”

“她是(藍彥)姐姐。”

聽到藍彥的執著曼斯冷笑,不論她到底是誰,現在都已經無所謂了不是嗎。

“她不是藍奎,而你…”

“……”

“也不是藍彥。”

“……”

曼斯的聲音忽然在藍彥的身後傳來,他躲避的動作還是慢了半拍,曼斯看著眼前試圖掙紮的人,透過那雙漸漸變得猩紅的眼睛,他拔出地上的刀對準藍彥的胸口,劃出一道傷口。

鮮紅染紅白刃,手起刀落的動作突然被一股強力彈開,後退踉蹌的曼斯穩住腳根,目光落在前面的人,擋在兩人之間的是清月。

“背叛者的下場是不應該站在這裏的。”

“……”

曼斯丟掉刀,愈發狠厲的眸光對清月不再質問而是閃過睥睨螻蟻般的憐憫。

他讓清月看清楚,那只眼睛到底是誰給她的,又是誰把她帶回來的,自己的父母又是怎麽死的,難道這一切都為此忘得一幹二凈了嗎。

“我沒忘!”

“我只是在做我認為正確的事情。”

“正確的事情嗎?”

————

藍彥脫身其中,替身還在那裏,他必須要在最短時間找到藍奎並帶出來,不然清月兩邊使用能力的話,很快就會堅持不下去的。

他潛入靳修所建立的另一個空間,而這個空間與這座大廈不過一墻之隔,他慌忙尋找著藍奎的位置。

“姐!”

“姐!”

“該死的,不是這裏嗎?”

“明明氣息就在這附近。”

藍彥推開一道又一道門,好不容易確認藍奎的位置,推開門看到的卻是剛教授和容冥。

“嗯?首領大人來了?”

剛教授一如既往的口吻讓藍彥警惕後退,容冥站在那裏沒有動作,兩人身後似乎放著一個盒子,視線被容冥遮擋,他看不清盒子的模樣。

“我姐呢。”

“……”

聽到藍彥的開門見山,剛教授臉上的笑容僵下來,厚厚的鏡片下是捉摸不透的光,他摘下眼鏡小心翼翼的擦拭著鏡片。

雖然知道藍彥會直接追問藍奎的下落,但沒想過這麽直接,就連客套話都剩了,直逼重點。

“小彥,舅舅也不想隱瞞你們姐弟倆什麽,但你們兩個人孩子為什麽一直不相信舅舅呢。”

“明明舅舅一直都是為你們好的。”

“……”

“看不出來你的好。”

“……”

藍彥斬釘截鐵,他沒空扯廢話,他要帶姐姐走,有關藍氏夫婦目前的生死他不在乎。

他踏步向剛教授的位置走去,容冥戒備的動作被剛教授阻攔。

藍彥停下動作看著眼前人,一字一句道:“那個破盒子我當年都給你了,這次關押我姐又是為了什麽。”

剛教授面對他的問題選擇性沈默,在藍彥轉身時叫住他。

“如果當年你不背著我加入狩獵者,你姐也不執著父母的失蹤,我不會做這種事情。”

“合著到頭來是我們姐弟倆逼你這麽做了?”

“…?”

藍彥眼裏盡是鄙夷,人類果然是個惡心,自私又貪婪的物種(姐姐除外),發動星際戰爭又自詡正義的天平,如今時隔百年的戰爭即將爆發,卻又一副自己不得已而為之的可憐模樣。

剛教授看著站在門口的藍彥,呼吸平靜如水,他並不覺得自己的所作所為是錯誤的,他看著藍彥眼裏的陌生,其中也渲染著血腥的光。

他開出條件,只要藍彥把盒子打開,自己就能放走藍奎。

“……”

“別惡心人了,那個盒子又不是我的。”

“但藍奎的指紋對比不上。。”

“……”

“關我什麽事,我要我姐。”

“那沒辦法了,藍奎不能跟你走。”

“你!”

“還記得我說你像我侄子嗎。”

剛教授脫口而出的那句“侄子”徹底讓藍彥楞住。

他知道了?

他怎麽知道的?

剛教授示意容冥將盒子收起來,偌大的空間裏只剩他與剛教授兩人對峙,剛教授把眼鏡戴上看著那個高大的男孩,除了眉宇間像之外,其他沒有一處是相似的。

“雖然我不知道你冒充我侄子的理由是什麽,也不怎麽想去承認侄子早就死去的事實,但你似乎是有盡到做弟弟的職責和本分。”

“只是很可惜,你終究不是我侄子。”

剛教授的一字一句都在提醒他,演戲的劇本已經結束了,他沒必要再披著他侄子的那張臉逢場作戲。

假貨終究還是假貨。

聽著剛教授的話,藍彥的心都在顫抖,是因為身份被揭穿了嗎?

不,不是

是害怕藍奎會知道他不是弟弟。

如果藍奎知道他是假的,那他和弟弟當年的承諾不就又是一場竹籃打水嗎。

剛教授捕捉到藍彥的情緒,其實他不能理解眼前人到底是因為什麽讓他如此執著於藍彥這個身份,又是因為什麽讓他這麽遵守當年所謂的承諾。

對於那些,他都不得而知,也不想深究,畢竟重點在於盒子,既然藍奎打不開,那眼前這個假貨應該能知道怎麽打開。

即便是個假貨……

與此同時

藍奎被一陣頭痛欲裂驚醒,她捂著腦袋痛哭起來,血跡斑斑染了一身,半張臉都是凝固過後的血痕。

她蜷縮在那裏痛苦嗚咽,為什麽會這樣,為什麽自己要被這樣對待。

“靳修?”

一身實驗白大褂的靳修坐在那裏敲鍵盤,聽到身後的聲音,便扭頭看去。

“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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