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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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彥出來時都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就被推上首領之位。

他急匆匆跑出去要回水星,出現的清月剛要開口追問,而他只留下一句“等我回來”

“……”

藍彥著急忙慌回到水星,因為身份的定位,他比先前更方便出行。

只是這種方便,他很不適應。

回到水星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姐姐。

然而,推開門看到的卻是任祁。

空蕩的房屋只有兩人四目相對,任祁看到藍彥的出現,心裏也有些意外,直到看到藍彥手腕佩戴設備鎖才知道靳修推上首領之位的人是藍彥。

“我姐呢。”

“……”

“很不巧,我也在找她。”

任祁告訴藍彥,他姐姐在半個月前就失蹤了,他找了所有可能出現的地方都找不到藍奎。

“你!”

藍彥怒目圓瞪揪著任祁的衣領警告他:“她要是有什麽問題,醫療院我給你毀了信不信!”

任拍開藍彥的動作,針對藍奎的失蹤,他的猜測是靳修在背後搞鬼,畢竟文元被除名退位也是靳修的傑作。

任祁的話震驚藍彥。

“你怎麽…知道的。”

“好歹靳修和我同期,他什麽人我多少還是了解的。”

任祁平靜的回答在藍彥看來好像並不擔心文元的情況。

“你為什麽找我姐。”

“她找到你的設備鎖,我覺得有必要和她聯系。”

“……”

任祁的一字一句似乎在戳著藍彥敏感的神經。

見藍彥沈默,任祁繼續說道:“我很好奇一點,既然是你的設備鎖,為什麽一兩個月了都破解不了,這很不正常啊,你覺得呢。”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只要看到我姐。”

藍彥說著扭頭離開又去了海域。

黑海中雷雨交加,藍彥現身其中,卻只看到等待的玄舟。

“怎麽樣?”

藍彥來到玄舟身邊,而玄舟的臉上是被死亡撩繞的痛苦,他告訴藍彥,鮫人首領死了。

“什麽?!”

“…是的,首領被藥劑強行續命,按道理死了大概半年之久了,他們制造了首領還活著的假象…”

玄舟告訴藍彥,他們逃出科研基地那一刻起,首領就立刻沒了生命體征,也就是說…他們一直等待明川的現身,然後狩獵明川。

聽到這裏,藍彥愈發懊悔那天沒有強行把明川帶去外圍的事情,如果是那樣的話,就可能不會被靳修狩獵。

“我姐…她也失蹤了……”

“…嫂子她…?”

玄舟這才有了點情緒。

藍彥只覺得腦子很亂,因為他根本不知道姐姐被誰帶走。

天空中黑雲壓低,那股壓抑的感覺迫使他們的呼吸困難,雷聲轟轟,雨聲更大。

大雨模糊了海面上兩人的身影,藍彥攥緊拳頭,準備回去,不論如何,不管是姐姐還是明川,如今能尋找他們的人只有自己了。

“首領的事情我很抱歉,也很悲傷,但星際那邊只剩我能去尋找他們,請你們一定要隱藏好自己的蹤跡。”

“嫂子的事情如果我能幫上什麽忙的話……”

玄舟叫住藍彥,眼裏是欲言又止的光。

“三天後,水域。”

“好。”

……

……

回到水星的藍彥前往迎兵基地準備轉回星際那邊,卻見到在閘門張望的月小染。

藍彥下意識躲避的動作在警惕對方,間隙中,還是被月小染看到。

“弟弟!這裏!”

月小染沖藍彥招手,藍彥本身就煩的要死,卻還是不得不應付月小染。

“抱歉,這段時間忙…”

藍彥話音剛落,忽然睜大眼睛看著月小染,月小染被藍彥突然這樣看著,心裏突然有點不適合。

“是怪我太自作主張來這裏等你嗎?”

“不是的,姐姐抱歉,這段時間我太忙了。”

“我…”

“請姐姐明日在老地方等我好嘛?”藍彥臉色的變化不過眨眼間,那股欲望被放大的錯覺將月小染的心情調動,並牽手月小染不忘留下一吻。

月小染已經飄飄然,藍彥越過月小染時,臉色黑得已經可以殺人的程度。

臟死了!

臟死了!

藍彥黑著臉眼睛的顏色被紅色代替,剛剛接近月小染時,從她身上嗅到了姐姐的味道,而且還是血的味道。

該死的!

該死的!

居然又是月小染對姐姐下手!

為了弄清楚姐姐被月小染帶去哪裏,藍彥在翌日帶上清月一起去和月小染約好的老地方。

“首領!首領!我也去!”

宬東的從不遠處一路小跑追上來。

“首領好!我是大人安排的副官,宬東!三級狩獵者!編號0221…”

“停,不需要。”

藍彥帶著清月繼續走,心想上面的老東西真是有防備心,居然還安插一個家夥過來,這和對待文元哥的時候又什麽不同。

最後還是帶上宬東這個多出來的副官。

在陵城裏

藍彥見到等待自己的月小染,宬東則被清月看著。

“姐姐…”

藍彥來到月小染身邊,臉上帶著久違的笑:“抱歉,讓你等了這麽久。”

“沒事,也不是很久。”

月小染略顯羞澀的模樣太過單純,就好像未被渲染的白紙一般。

不遠處的宬東和清月看著兩人的情況,宬東戳了戳清月:“那個美女是首領的女朋友嗎?”

“……不是。”

“哪裏不是!”宬東突然拉高分貝:“他們那麽親密的行為,眼睛都拉絲了好嗎!”

“閉嘴!”清月請宬東吃了一頓拳頭。

就這樣

清月和宬東就這麽跟著兩人身後,藍彥陪著月小染吃飯逛街,去游樂場,去打卡地。

宬東買來兩個棉花糖,遞給清月一支小白兔棉花糖,說道:“喏,首領都來放松了,我們也不用那麽嚴肅正經嘛。”

宬東把棉花塞到清月的手中,便去玩其他項目,玩的不亦樂乎。

只有清月看著藍彥用那樣的表情對待月小染,她的心裏總是不舒服,可是自己也沒有身份去吃醋。

她吃一口手中的棉花糖,好難吃啊。

就這樣

幾人一直逛到晚上,藍彥帶著月小染來到一處莊園住處。

“這是你家嗎?”

月小染看了眼前方的莊園,越看越覺得眼熟,當她反正過來時,已經被清月掐著動作拖進了裏面。

莊園裏

昏暗的地下室只有幾盞燈火在搖曳微弱,火光下映照幾人冰冷的面容,雜亂的地方是最開始曼斯囚禁藍奎的地方。

藍彥坐在那裏俯視地上的人,在那雙黑色瞳仁中,除卻一閃而過的血腥以外,還有那股被埋藏心底多年的恨。

“弟弟,我們…我們剛剛不是還好好的嗎?為什麽要做這種傷害我的事情?”

月小染痛哭嗚咽,似乎眼前這個暖男小奶狗變得太過陌生。

陌生的眼神,陌生的臉。

難道就因為身居高位就這樣拋棄以前的關系嗎?

見藍彥無動於衷,月小染說起兩人的初遇和發展。

“你說過白山茶花很配我,我也不是非要你凱旋歸來時給我帶不符合季節的花。,可你為什麽一言不合就這樣對待我?我好歹也是貴族千金!”

月小染的聲音回蕩在這片狹小的空間裏,藍彥坐在那裏閉目塞聽,他早就忍受夠那些甜言蜜語了,裝的他作嘔。

清月則站在月小染身後看著她,雖然知道藍彥會報覆她當年的事情,只是沒想過會挑在曼斯的住處莊園地下室。

昏暗的空間裏氣氛隨著月小染的情緒愈發壓抑。

而藍彥也終於睜開眼睛,看著眼前這個曾經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

他捏住月小染的臉讓她看清楚了,自己的這張臉可是她當年最憎惡的人吶。

月小染被捏起下巴,對上藍彥冷厲的眼眸,對視中,好像讀出了什麽。

“…藍…藍彥?!”

月小染震驚的模樣像是見到鬼一樣,後退中被清月踩在腳下動彈不得。

“放開我!放開我!你居然敢欺騙我的感情!騙子!”

月小染掙紮中被清月用鎖鏈扣住動作,沈重的器械碰撞聲將月小染的掙紮靜止。

清月用赤瞳讀出月小染那天偷襲藍奎的過程和靈經過,清月狠狠將人摔在地上,與藍彥會意眼神。

藍彥坐在那裏沒有動作,那雙太過陰冷的眸子在月小染身上游走。

“我們並沒有什麽關系,何來欺騙。”

“你……!明明還送白山茶給我表達愛意!”

“非常抱歉,”藍彥打斷月小染的話,他告訴月小染,送白山茶只是提醒她這個在外人面前太過偽裝的賤人而已。

“你還配不上白山茶。”

“你!”

“你這個貧民窟的窮鬼!等我父母發現我不見了,有你好受的!快放開我!”

月小染尖聲刺耳,藍彥的呼吸深沈,在墻上的燈火搖擺不定時,他命人拖來一缸水擺在那裏。

“你要幹什麽!你敢對我做這種事情,我絕對饒不了你!”

藍彥克制著內心深處的情緒,他看著月小染囂張跋扈的嘴臉到最後乞求自己放過她的模樣,他沒有憐憫。

只是繼續深深呼出一口氣,似乎在給自己放松情緒。

“小染姐,你為什麽要露出那麽害怕的表情,明明…這只是普通的水缸而已,也只是剛好能沒過你的腰而已,為什麽要害怕。”

藍彥盯著月小染看,語氣一如先前那般溫柔,而那聲小染姐,也讓月小染有種恍惚看到小時候兩人還沒撕破臉時的場景,藍彥就是這麽叫著自己小染姐。

可她還是打從心底裏害怕,害怕這個水缸,害怕這陰森冷暗的地下室。

“阿彥對不起,我,我錯了,你放過我好不好?”

“……”

“真的我知道錯了,我知道我不是好東西,可是我真的知道錯了,你放過好不好,念及小時候我對你的好,你不要傷害我好不好?”

月小染搖頭乞求,全然沒了剛才的張牙舞爪。

清月看向按揉眉眼一臉覆雜的藍彥,而藍彥停頓按揉的動作。

“你知道嗎?”

“當年我姐也是這麽求你放過她……”

藍彥說到這裏忽然停頓下來,月小染乞求的聲音也戛然而止,眼睛裏更多的恐懼。

瞬間!

腦袋被棍棒暴擊的那一刻,就連心跳都要停止跳動一樣,她整個人被重擊一棍,半身都被砸進水缸裏。

血水蔓延渾濁了一切,清月握著手中沾上血跡的棍棒,將月小染打進水缸裏,掙紮微弱。

藍彥走過去抓著月小染的頭發用力一拽。

呼吸到新鮮空氣的月小染咳嗽不止,那股被瞬間抽離身體所有力氣的恐懼在不斷上升。

藍彥抓著她的頭發繼續道:“而你,就像這樣,一棍又一棍把我姐打的頭破血流,浸泡在這水缸之下。”

“……咳我不是有意的…嗚嗚…”

藍彥沒有理會月小染的哭訴,繼續說:“你打到我姐徹底沒了動作才停下來,你現在和我說念及舊情放你一馬?你覺得可能嗎?”

藍彥說完用力將人按進水缸裏掙紮不止,一下,兩下,三下。

最後,親手將棍子落在後腦勺,鮮紅再次渾濁了一切,水缸裏的人也沒了動作。

清月站在那裏看著藍彥也停下手,可他眼裏的不甘依舊在,就好像,還有什麽沒有做一樣。

他扭頭離開這裏,清月看了眼泡在水缸裏的人,揮滅燈火也離開這裏。

宬東被清月下藥一直躺到現在,睜開眼時才發現自己睡著了。

他看到藍彥的出現,卻發現他的情緒不對,上前追問也只是被無視掉。

“睡夠了嗎。。”

清月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宬東失落的表情瞬間活起來。

“首領他怎麽了?他剛剛無視我的時候,我看到他好像哭了。”

“你想多了。”

清月邊走邊說,宬東追了上去說道:“怎麽可能,雖然天黑可是我不瞎啊,你不能因為我才剛當首領的副官沒多久,你就什麽都對我睜眼說瞎話啊。”

宬東的連環式追問讓清月無語,作為副官就別對首領的事情那麽好奇。

“可是那不公平啊,你和首領是同期,肯定關系很要好,你看我,一個半路進來的程咬金,站哪都很尷尬啊。”

清月被宬東煩的停下腳步:“既然知道自己尷尬,就別問了,小心我讓首領安排你去其他地方。”

清月說罷便繼續走,留下宬東一個人委屈巴巴。

宬東看了眼身後的莊園,又看了眼走遠的清月。

“清月~你等等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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