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哪裏來的小野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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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時間沒見,小秋更好看了。”李悅滿笑著說。

主持人問:“悅滿老師之前還在圍博上和小秋有互動,看來兩人確實關系不錯。”

裘秋尋思著其實他兩也不熟,但管那麽多呢,點頭就對了。

在外人眼裏看來裘秋一小新人應該立刻去巴結這位知名度不錯的小花才對,可李悅滿倒是挺熱情的,顯然有意在給裘秋找話加鏡頭。

只是小新人裘秋卻不太聰明的樣子,光點頭搖頭卻接不住梗。

熊有才在臺下看得急死了,恨不得自己上臺去。

李悅滿給了九十六分,這是在當前的比賽中是很高的了,後臺學員看到後都竊竊私語起來。

“悅滿老師不是打的顏值分吧,”吳畢失笑,完全不像混娛樂圈的,而像個儒雅的知識分子,“這位選手無論是外形還是舞蹈,都能給人很享受的視覺沖擊,可他唱歌的時候……”

吳畢停頓了下,覺得把話說到這裏就差不多了,導師們也都有功底,裘秋什麽水準他們都看得出來。

所以最後又把問題拋了出去,吳畢一副很為難的樣子說:“這樣打分會不會對前面實力更強的選手不公平?”

忍住翻白眼的沖動,李悅滿保持微笑,心想他跟自己裝什麽白蓮呢。

好男人人設營造得是很成功,但圈裏誰不知道吳畢私下那副面孔,自己開了培訓班,沒少把那些不懂事的學生女孩介紹給啤酒肚大佬,看著是個文化人幹得卻是老鴇的活。

瞄了瞄維持營業假笑的厲梟洲,李悅滿轉頭對吳畢裝傻道:“比如前面哪幾位呢?吳老師可以具體指一下嗎?”

吳畢笑著裝出深沈的樣子,又看了旁邊的姚菱一眼。

底下盯著監視器的賀旦樂呵樂呵地圍觀,只要在可控範圍內,他不太喜歡幹涉拍攝。

吳畢是耳釘哥他爸那邊的人,對裘秋的針對才剛開始而已。

選秀就是資本的角逐,誰背後力量大就保誰,臺前這點動作也只能算鬥著玩。

吳畢亮出面板,給了八十六分,說自己很重視歌曲內在的深意,只有那種能觸及靈魂的歌才能打動他。

敏銳地感受到他對自己不喜歡,裘秋皺起了眉,很想說我現在就能觸及你的靈魂,就怕你會死翹翹。

不過被潘利力和熊有才念叨多了,裘秋也知道自己不能亂說話,於是很不高興地掃了他一眼。

大屏幕清清楚楚記錄下他那蔑視的眼神,觀眾席上的觀眾都驚呼了一下,這新人好傲氣啊!

輪到導師姚菱發言,但她並沒能如吳畢所願罵得很狠。

只是脾氣直,她又不是真的蠢到被人當槍使,裘秋什麽都藏不住,比那些欲望滿滿還裝純的好多了,最後就給了九十分。

“姚老師居然跟我想的不一樣,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哈哈,你對小秋好像比對前面幾個學員寬容呢?”吳畢說。

賀旦切到學員那邊的鏡頭,有好幾個人確實掩飾不住臉色很不甘心。

姚菱舉起話筒對吳畢說:“對,就是你的錯覺。”

吳畢:“……”

賀旦剛要在耳返裏提醒主持人結束裘秋的戲份,厲梟洲就開口了,他舉著面板給了個九十二分,轉頭溫溫和和地問:“不知道吳老師對我給的這個分數滿意嗎?”

吳畢眼神僵了一下,又笑:“哈哈,厲影帝開玩笑呢,畢竟個人審美太主觀了,我哪裏能說滿不滿意。”

“也對,是我鑒賞能力太膚淺了,”厲梟洲故意轉身對觀眾自嘲說:“吳老師喜歡聽靈魂,我卻只看皮囊去了。”

厲梟洲在國際上拿過獎項,會說多國語言,上過國家臺,在正劇電影裏演紅色人物。在娛樂圈普遍低學歷的情況下,他要是算膚淺,其他人就沒眼看了。

在場眾人發出哄笑,吳畢也只好陪著尬笑。

以前厲梟洲不太上綜藝,傳聞性格很紳士,今天碰見了卻發現是綿裏藏針,主持人還不敢去插大佬的話,只好心裏跟明鏡似的臉上卻裝糊塗。

工作人員把裘秋領下來後還有個采訪環節,就是問選手緊不緊張啊,對導師評價是什麽看法啊。

問到吳畢的時候,裘秋一本正經地回答:“希望以後我可以打動他。”

雖然是物理意義上的。

工作人員又問:“那對厲影帝說喜歡你的皮囊你怎麽看?”

裘秋歪頭想了一下,“他才不喜歡我。”

工作人員趕緊深挖,“為什麽這麽說,你和厲影帝之前發生什麽事了嗎?”

裘秋說:“他養魚,應該更喜歡魚精,人魚吧。”

“哦哦,原來厲影帝有這個愛好呀,他喜歡克蘇魯嗎?”工作人員問。

不知道啥玩意兒,裘秋反正點頭了。

回到後臺,好些人都過來找裘秋說話,好似他們瞬間變成了親密的好朋友。

只有耳釘哥非常不服氣,但返修回來的臉還不太穩定,不能做大表情,就憤憤的睨了他們好幾眼。

孟梓雲比較穩定,沒有超常發揮但得到的成績在預計之中。

學員太多,中間錄制停下休息了一次才重新接著錄。

裘秋都快聽睡著了,直到奚允上場。老實說,奚允的妝發造型有肉眼可見的廉價感,總是低著頭也看不太清臉長什麽樣,但他聲音的質感極好。

學員裏幾個外國人形容他的聲音像海妖,而且自帶混響。

孟梓雲看耳釘哥的臉色很不好,摘了耳麥湊過來和裘秋說悄悄話,“你聽過這首曲子沒?說是他們組合發的專輯裏一首歌改編的,但我覺得現在奚允唱的這首高級一點。”

裘秋側頭看他,挑眉問:“你想說什麽?”

“你傻呀,現在好多人寫歌都找槍手,你覺得奚允和那家夥誰是原創?”孟梓雲又嘀咕。

裘秋恍然大悟,看向耳釘哥,“所以他是個小偷?”

孟梓雲哼哼兩聲,“他不是才想搞你嗎,我們得搞回去。”

“你說得對!”裘秋堅定地點頭,“什麽時候搞?”

“別急,別讓洲哥知道了,不然又要罵我們了,先去拉攏奚允打聽打聽再說。”孟梓雲道。

第一輪比賽結束,九十九人淘汰了十五人。

裘秋和奚允分在b-1宿舍,是四人間。另外兩個,一個是總誇裘秋卡哇伊的霓虹人。一個是正經讀音樂學院的大學生,有一頭齊肩的波浪卷。

波浪卷自己有搞樂隊,沒簽約,但看得挺開,笑著打趣說自己拿的是炮灰劇本,就當來旅游了。

霓虹人瞅著裘秋問能不能一起拍照,傳到他外網的賬號上去。

宿舍氛圍還不錯的時候,奚允提著大包小包進來了,他頭發衣服都有點亂,像是被人拉扯過一樣,走路也有點別扭。

裘秋還在問小八嘎怎麽偷偷藏的手機,宿舍就倏然安靜了。

奚允沒說一句話徑直走到了空著的床位前。

波浪卷也不好意思說自己拿炮灰劇本的事了,在他看來,這位黑馬估計是拿的祭天劇本。

屋子裏的氛圍有點僵硬,可裘秋是個不會看臉色的貓啊,他直楞楞走過去說:“跟你打聽個事。”

奚允剛轉身看他,門口就出現了耳釘哥幾個來找人。

裘秋不高興地說,“他現在沒空。”

屋子裏兩個吃瓜的互相看了一眼,不會又要打起來吧?

耳釘哥和小弟看著裘秋,都有些發怵,還梗著脖子說:“我叫的是奚允,關你什麽事。”

裘秋面無表情道:“你走過來再說一遍。”

耳釘哥瞬間臉黑,心有戚戚,手摳著墻不說話了,居然還有幾分委屈。

奚允以前從沒遇到過裘秋這樣的人,看起來沒有心計非常好猜,但做的事卻又出其不意讓人難猜。

然後下一秒裘秋問:“那個壞蛋是不是偷了你的歌?”

這問題太突然了,讓奚允睜大眼睛,直接楞了。

屋裏的舍友嘴巴張成了O型。啥?!

耳釘哥惱羞成怒,直接進屋對峙,“你什麽意思!你別亂說!”

裘秋冷酷地對奚允說:“你還知道什麽都說出來,我決定要報仇搞他!”

“你特麽的……老子還在這裏!”耳釘哥直接炸了。

裘秋說:“那我當面搞你!”

“我靠……”兩個舍友都在旁邊看呆了,這什麽神人啊?

耳釘哥覺得這人有病,心裏有點慌,伸手就要拉奚允走。

但奚允往後退了一步躲開了,那張臉還是陰沈沈的,卻又溢出了恨意,他定定地問:“你真的能說到做到嗎?”

裘秋點頭。

耳釘哥怒吼一聲,“奚允!你別忘了你的合同!”

奚允的情緒自始自終沒有太大起伏,“隨便你吧,我寧願帶著我的歌去死也不願意再讓你這麽惡心的人碰。”

“你特麽的……”耳釘哥那臉一下就擰起來了,擡手就要揍人。

奚允下意識偏頭躲,但裘秋輕輕松松就把耳釘哥領子拎起摁墻上了。

這場面似曾相識,耳釘哥被氣得哆嗦,“你,你們……你們會後悔的!”

然後又立馬補了一句,“別打臉……”

裘秋擡著爪子忍了又忍,都快立地成佛了,最後只能嫌棄地揮手丟垃圾一樣把他們丟出去了。

奚允松了一口氣,繃緊的脊背終於松懈下來,呆呆地有點眼眶發紅。

其餘兩個吃瓜舍友滿臉長了見識的表情,對裘秋豎起大拇指,“什麽都不說了,你牛逼!”

而後分在樓上宿舍的孟梓雲過來串門,聽說了這件事後也驚呆了,為裘秋的行動力好半天說不出話來,徹底詞窮了。

等第二天早上才知道發生了什麽的賀旦給厲梟洲打了個電話,繪聲繪色地描述了小屁孩們的牛逼場景,然後問:“你從哪裏找來這麽個活寶?”

厲梟洲說:“這寶貝給你你要不要?”

“嘿嘿,說實話,他還真是我喜歡的類型。”賀旦試探地問。

厲梟洲發出忠告,“珍愛生命,遠離裘秋。”

兩人胡亂調侃了幾句,厲梟洲按了按額心,“他之前挺喜歡刪人鏡頭?”

耳釘哥的鏡頭可不好刪,賀旦問:“你要刪他鏡頭?”

“他身邊那幾個你挑一挑。”厲梟洲說。

賀旦打了個響指同意了,“你還挺護著小秋秋嘛。”

厲梟洲心裏呵呵噠,掛了電話就讓小劉給自己安排行程回去。

到場之後他找貓單獨問:“你準備怎麽搞他?”

裘秋看他,“孟梓雲說不能讓你知道。”

厲梟洲往後一仰,微笑道:“你可真是個大聰明。”

裘秋點頭,“我也覺得我變聰明了。”

厲梟洲看他臉上煥發出的自信光彩,深深嘆了口氣,讓小劉把另一個不省心的叫過來。

他趕得急,臨時還參加飯局喝了幾杯酒,這會兒胃有點不舒服。

裘秋打量著他,然後忽然傾身過來,用爪子按著他的肚子揉了兩下。

效果立竿見影,厲梟洲這才發現,不撓人的貓爪子居然可以這麽軟。

裘秋低垂著眉眼的時候還會給人一種溫順乖巧的錯覺,密而黑的睫毛像小扇子似的。

他嘴唇微微抿著,而後又張開,“哼,脆弱的兩腳獸真是嬌氣。”

顏值濾鏡碎成一地,厲梟洲無奈,“哦,那真是不好意思了。”

“咦?這是什麽?”眼尖的裘秋從厲梟洲西裝口袋裏拉出一張小紙條。

上面是一串電話號碼,下面落款人是“一只可愛的小貓咪”。

裘秋頓時生起氣來,又探頭仔細去嗅厲梟洲身上的氣味,瞪著眼睛問:“你說清楚,哪裏來的小野貓?!”

他的頭發很細軟,跟貓毛似的拂在自己脖頸間,不紮人但癢癢的,厲梟洲覺得這個距離有點不妙,摁住貓頭往外推,“你理解錯了,只是一個心思不正的人。”

裘秋擡爪拍掉他的手,追問到底,“那這上面寫的是什麽意思?讓你找他打電話聊天嗎?”

“這是大人的事,你不用管。”

“可他為什麽要說自己是貓?還說自己可愛,臉皮真厚。”

“……只是一個比喻……”

“切,那你剛才說什麽大人的事,是不是要幹壞事?”裘秋在抗日劇裏看特工接頭就遞小紙條。

厲梟洲挑眉,看著他傻不楞登的樣子就樂,故意道:“人類是需要解決生理需求的,你懂麽小貓咪?”

裘秋歪頭苦思冥想了一會兒,把兩腳獸從上掃到下,最後一拍腦袋明白了,“哦哦,他發·情了?這是在向你求偶麽?”

厲梟洲:“……”

然而裘秋沒看懂對方為什麽不說話,以為自己說得不對就又補了一句,“那是你發·情了?”

厲梟洲安靜下來,又深吸一口氣,“沒有,人類沒有這些東西,以後別亂說。”

裘秋有理有據:“我怎麽亂說了,你們明明隨時可以發·情。”

而且他發現了盲點,為什麽最後不寫“一只可愛的兩腳獸”或者自己的名字,而要來碰瓷他們小貓咪呢。

兩腳獸果然對小貓咪有齷齪的想法。裘秋下了這個結論,畢竟無論他是人形還是貓形,都總有兩腳獸覬覦他的肉體。

厲梟洲張了張嘴,居然沒法反駁,默默皺著眉頭把小紙條拿過來毀屍滅跡。

“你怎麽燒了啊?沒看上他嗎?”裘秋又問。

厲梟洲都數不清多少次被塞紙條了,這次也連人都不知道,幹脆轉移了話題,借次機會教育道:“如果你收到這種紙條別丟垃圾桶裏,因為被其他人看見會生出不必要的麻煩,你就交給潘利力處理。”

裘秋說:“也可以打電話呀。”

如果有人拿著一大捧五花肉做的“鮮花”向自己求偶,裘秋覺得可以考慮考慮。

但厲梟洲面帶微笑提醒道:“合同裏說了在規劃期間你不能談戀愛。”

“交配又不算談戀愛。”裘秋不以為意地說,而且吸陽氣能幫他修行呢。

這貓像個呆逼一樣,根本不懂自己的長相對那些色胚有多大的吸引力,一些心懷不軌的人又有著怎樣變態的一面,到時候被吃幹抹凈反而是自己。

看他對人事沒什麽判斷力,厲梟洲道:“等以後你心智成熟了再做這些,現在不行。”

裘秋覺得兩腳獸看不起自己,不服氣地說:“你不剛才還誇我聰明嗎。”

厲梟洲看著這只叛逆貓,腦海裏漸漸浮現出一段畫面,燈紅酒綠的地下吸貓場所,音樂暧昧流淌,失足貓咪墮落成為玩物。

唉,娛樂圈這個大染缸真是誰也不放過!

他頓時臉色嚴肅起來,認真教育起來:“作為一只貓,你的貓德不說也罷。但現在你已經變成人了,肯定也發現做人沒那麽自由,要遵守許多規矩。”

兩腳獸突如其來的鄭重讓裘秋很疑惑,啊了一聲,繼續看著他。

厲梟洲定定地說:“首先,你就要抵抗誘惑,守住男德。”

裘秋呆了一下,好像有道理的樣子,但怎麽聽上去怪怪的?

作者有話說:

——後來

厲梟洲:色胚竟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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