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貓屎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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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了電話之後,潘利力看了下時間,給李悅滿的經紀人發信息讓他們明天去公司。

李悅滿是四年前選秀出道的小花,長相清純可愛,當時小火過一陣。

但先是在絲毫沒有演技的情況下被塞進劇組,播出時受到群嘲。再是不斷參加商演,把嗓子也給唱壞了。

簡單來說,就是被壓榨完價值就變成籍籍無名的小配角了。

娛樂圈有很多老油條公司擅長這樣掙快錢。大多數像李悅滿這樣耗盡價值之後都只能認命,或者退出娛樂圈。

但興許是李悅滿不甘心,潘利力也不知道她是怎麽勾搭上厲梟洲的,這一年可下了不少功夫。

反正後續資源跟上了,她能走到哪一步還是看自己爭氣不爭氣。

厲梟洲自己有錢,家裏有權,在圈裏已經屬於大佬級別了。況且那有錢有權的一小部分也基本沒他帥。

能和帥哥睡誰願意對著其他老臉?

再加上厲梟洲向來大方,所以周圍爬床的人簡直不要太多,潘利力簡直防不過來。

人往高處走,大家都是笑貧不笑娼。

就潘利力自己,也是得了厲梟洲的賞識才在圈子裏站穩腳跟的。

他雖然處事圓滑,誰也不敢得罪,但太圓滑了也有缺點,就是膽子小。資源可是靠搶來的,他這瞻前顧後的性格沒法開拓。

本來已經認命自己四十多歲還要在吃夜宵時為有沒有優惠券發愁,但原先的小破公司一朝易主,新帝登基,他這老鹹魚居然迎來了事業高峰。

跟著大佬有肉吃是什麽體驗?資源靠搶麽?NO!分明是天上掉下來的!

光是厲梟洲自己背後投資的制作就有好多。從一開始的到處求劇組給角色到現在他挑劇本挑得眼花繚亂,這讓他深刻意識到了什麽叫選擇大於努力……

不過據他觀察,厲梟洲的口味一直很統一,他喜歡聽話的,能看懂眼色的聰明人。

李悅滿是這樣,前面的男男女女也是這樣,一斷就斷得幹幹凈凈。

或許大家夥也都有相同的感覺,厲梟洲看著溫文爾雅不輕易發脾氣,但相處著時總有距離感。

爬床的也清楚自己的界限在哪裏,厲家的門檻也不是他們能攀得上的。

“我剛才看見秦導和劉董在前面,咱們要去打個招呼。”潘利力看著宴會廳裏衣著精致的男女,小聲提醒道。

厲梟洲點點頭,順手從侍者的托盤中端起一杯酒,臉上帶著從容而稍顯疏離的笑。

宴會廳天花板上的水晶頂燈流光四溢,場中的小明星們無不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發現厲梟洲之後有一瞬間的安靜。

他身高腿長,穿著深色西裝,和宴會廳裏妝粉厚重之下卻略顯局促的明星們相比,他的一舉一動都那麽自然,仿佛這裏天生是他的主場。

厲梟洲的五官乍一看可能不是當前小姑娘喜歡的類型,因為三十歲的他早就過了花美男的年紀,更富有成熟男人的魅力。

作為電影咖,他當然是經得住鏡頭考驗的。只是屏幕之外時,他的氣場就總比相貌更引人註意。

而真要仔細算的話,厲梟洲入行也比較早。在他六歲時,就被厲爸爸的朋友拐到片場演了個熊孩子(雖然那時候他的確是熊孩子),童年出境過好幾次,少年時期在乎形象了就從娛樂圈消失。

直到成年後,才再度拾起了對演戲的興趣。

厲梟洲在前面走著,順道和幾個眼熟的制片人聊了幾句,潘利力就註意到一個當紅花旦老鴇似的領著幾個後輩過來了。

其中一個割了雙眼皮還沒完全修覆好,不知是腫了的眼皮遮眼睛讓他看不清還是怎麽回事,一直往厲梟洲身上蹭,還抿著嘴角眨呀眨的。

他撅著嘴巴說:“洲哥哥,我敬你一杯吧。”

那當紅花旦殷勤道:“洲哥,這是我們公司要新推出的組合,小a是舞蹈擔當,年紀最小,身體可軟了。”

潘利力咳嗽了一聲,旁邊幾個制片人也要笑不笑的。

厲梟洲輕輕搖晃著玻璃杯裏的酒,看向小a,“哦?你多大了?”

“十八,”小a害羞地扭了扭身子,又小聲道:“才剛成年。”

“是麽,真看不出來。”厲梟洲臉上的笑很官方,且毫無破綻,讓其他人分辨不出他到底有沒有那個意思。

小a眨巴著眼睛做出幼態,“確實好多人都說我顯小。”

厲梟洲抿了口酒,嘴角的笑淡了一分,對他道:“但我的意思是你顯老。”

“……”

無語,大無語。

程景良此時有點心塞,他把懷裏十幾個快遞箱放在地上,這些東西都是新買的貓糧貓砂什麽的,都還挺重,讓他搬得直喘氣。

可再一擡眼,他就看見沙發上躺著條貓在看電視。

貓的姿勢很矚目,側躺著用前肢支著腦袋,肚子前放著遙控器,兩條後腿疑似在蹺二郎腿。

聽見他的動靜,狗子綠豆糕先過來了,搖著尾巴在他腿邊小聲嚶嚶嚶。

而貓照樣躺在沙發上,動都不帶動的。

他之前沒養過貓,一直聽說貓比較高冷,覺得這種獨居動物習性也沒什麽。

可問題是那貓剛才是瞥過來了吧?是睨了他一眼吧?

那小眼神,怎麽說呢,過於靈性了。

更何況在這個場景裏,貓會看電視嗎?等等,誰給開的電視?還放的是貓和老鼠……

程景良嚴重懷疑自己被詐騙了,這貓已經進門三天了,而三天前那個喵喵叫得嗲聲嗲氣給摸摸給抱抱還主動蹭人的小貓咪已經不在了。

現在這個每天大王巡山似的,吃飽了就跑酷,有事沒事就去撓門到處翻箱倒櫃的家夥簡直閑不下來,噔噔噔跟爪子下面有風火輪似的。

程景良家是開放式的小二層,上面是他畫畫的地方,有很大的落地窗。

狗子綠豆糕是他大學時撿的,長了個齙牙,還送去訓練過,能聽懂很多指令。也非常聰明,如果別人方面說它齙牙或者地包天,綠豆糕就會很生氣。

按照以往的相處模式,綠豆糕已經習慣了呆在一樓,從不去二樓打擾自己。

但那奶牛貓就不,還特別會找地方,專程睡在他畫畫時坐的椅子上。

一旦程景良想把貓抱走,或者抱到貓窩裏去,那貓就懶懶地斜眼看他,一副“你有事?”的模樣。

裘秋聽見快遞箱被劃開,有塑料包裝響的聲音,耳朵彈了彈,正好看電視太無聊,便悠然地踱步過去看兩腳獸在拆什麽好東西。

綠豆糕一身黃色的軟毛,那毛又長短不一,整只狗總是那麽蓬松潦草,看著很像魚肉松。

它葡萄似的眼睛瞅了兩眼裘秋,本來搖著的尾巴也垂下了,一縮腦袋想把自己藏在一個塑料袋後面。

裘秋跳起來就是一巴掌,“混蛋,你躲在這裏是不是想偷襲我的貓砂!”

委屈極了的綠豆糕嚶嚶地去找兩腳獸,正蹲著組裝貓砂盆的程景良被它拱得差點一個趔趄。

裘秋則高高仰著小腦袋在旁邊監工,覺得自己發現的很及時。

哼!有句話叫狗改不了吃屎,更何況連人類都覬覦他的屎!

沒錯,他已經知道了貓屎咖啡的存在了!

裘秋深深看了一眼程景良,這個兩腳獸供他吃住,作為一只有仇報仇有恩報恩的小貓咪,他也不會太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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