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9章 默默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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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才剛到三月,花壇裏的海棠花便迫不及待含苞待放,紅的,粉的,好不熱鬧。

結束了剛才那尷尬的話題,我才想起來要盤問徐向北,我都忘了問他是怎麽找來的。

徐向北這時候倒也算誠實,他說:“從那天晚上,我就查了你的相關。”

他說的那天晚上,是我剛得知自己可能染上這種病,做了檢查回到家後,在外面偽裝的堅不可摧,見到了徐向北後面具就碎了一地。

現在回想起來,才知道我的失常讓他有多擔心。

我有些愧疚地看著他,“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他無奈的揉亂了我的頭發,“你知道讓我擔心,卻什麽事都憋在心裏,讓我有多著急啊!”

我聽出了他語氣中的難過委屈,連忙保證,“以後不會了,以後有事情一定告訴你。這次,這次我就是自亂陣腳,一知道那事,就全慌了。”

徐向北瞇起眸子,聲線轉冷,突然就開始跟我算起了舊賬,“我若是不仔細調查一番,我都不知道你之前為了幫同學打架,還進了局子。”

我頭皮發緊,沒想到一個多月前的老黃歷都被他翻出來了,連忙跟他解釋:“當時那情況,我也沒想到,就是一時氣血上頭,人家先招惹我朋友,不打回去怎麽能行?”

“所以,就是你那個所謂的朋友才害你差點染病!”

他的語氣不算很好,我聽得出他對柏長崎特別不滿,這讓我心裏過意不去,“你別說他了,他也是遇到了渣男,他也不想的……”

剩下的話卻再也說不下去,徐向北的目光駭人,我心虛的低下了頭,他說:“向南,你在沖動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萬一你打架的時候出了什麽意外怎麽辦?萬一你真的……你讓我怎麽辦?”

他未盡之言應該是,萬一你染了病讓我怎麽辦,可是這個時候,哪怕檢查結果顯示我一切正常,他都不願把這個假設放在我身上。

我是這一刻才感到後悔,之前打架的時候,絲毫沒有考慮過後果,仗著自己能打,就直接上了,可最後,受傷的卻只有最能打的我,還有主要當事人柏長崎。

而我卻是傷的最重,身上的傷也是好多天才結痂,事後也沒想著反省,反而是琢磨著怎麽瞞過徐向北,遮遮掩掩不讓他發現。

可現在設身處地地想想,倘若是他處於我這個位置,這麽莽撞,親歷危險……只要一想到他可能會這樣,我就無法接受,更別說這些事真的發生。

我也總算知道徐向北為什麽這麽生氣了,我搖了搖他的手臂,打算撒嬌賣個乖給他消消火氣,“哥,別生氣了,是我錯了,我沒想那麽多,我也是怕你擔心嘛!”

徐向北看著我纏在他胳膊上的手臂絲毫不為所動,“你也知道我會擔心?可你瞞著我,更讓我擔心!”

我心虛的不敢再說話,生怕觸了他的黴頭。

徐向北卻似乎是打開了話夾子,“你故意騙我去學校,其實是去找你朋友,這事暫且不提,就說昨天晚上,你突然說你不回來,我有多著急!”

“若不是我一直跟著你,註意你的行蹤,我怎麽能放心你在外面,尤其是我知道你去醫院做了檢查之後。”

我一下子抓住了重點,“昨天晚上你在哪裏?”

徐向北別過了臉,聲音悶悶的,“就在你朋友租的房子那個小區樓下,今天早上也是一直在後面跟著你們來到醫院。”

原來,在我不知道的時候,徐向北就是以這種方式默默守護著我,鼻子突然有些泛酸,我想起那麽巧打過來的電話,“你那個電話是……”

他將我抱在懷裏,“我怕你做傻事。”

他是怕我知道了壞的結果,接受不了再做出什麽。

一直默默關註著我,守護著我。

從前只覺得徐向北的愛極少,對我的感情更多是哥哥對弟弟,哪怕他喜歡我,卻遠不及我多,是我追逐著他的腳步,逼他承認喜歡,逼他和我在一起。

一切皆是我強求來的,便總會患得患失,現在才知道,不是如此,徐向北的愛冷靜克制,卻在遇到我的事時方寸大亂。

倘若他不說,我便不會知道,可他總會默默關註我,守護我,我年少時缺失的那一角,現在是終於補回來了。

2.

柏長崎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我和徐向北經過一番談話,算是把心結解開了。

他知道我沒吃早飯,便想帶著我去外面吃些,但我卻沒有吃飯的心思,柏長崎還沒出來,我的心就始終懸著。

徐向北拿我沒辦法,就讓我坐在花壇邊等著,他先去外面給我買點吃的。

我一直註意著門口的方向,看到柏長崎的身影便迫不及待地迎了上去,他還戴著口罩,只露出的一雙眼睛也是紅腫的,我心下頓感不妙。

我小心翼翼開口,“醫生怎麽說?”

柏長崎支支吾吾明顯不想多談,在我的旁敲側擊下,他才開口,“醫生說目前一切正常,就是需要三個月後再來確認一遍。”

具體確認什麽他沒說,我卻一下子明白了,這是還有感染的可能,現在就是死刑變成了死緩,時間更長,也更消磨人心。

我想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一下他,卻被他下意識躲開了,就像我之前懷疑自己染病下意識躲避徐向北一樣。

我的手僵在半空,又假裝伸手撓了撓頭,“我哥去外面買吃的了,咱們一起去吃個飯吧。”

柏長崎搖了搖頭,很認真的對我說,“向南,我不太舒服,想現在就回去。”

我能體會到他現在糟糕的心情,寬慰道,“總得吃個飯吧,不能遇到這種事咱們就不生活了,你這樣,不就是讓渣男更得意嗎?”

他難過的垂下了眼,“向南,不是這樣,我自己現在是沒法過這個坎,等我想通了就好了。”

道理誰都懂,但真正做起來,卻又那麽難。

我想讓我哥和我一起送他回去,他卻拒絕了,在醫院門口坐上了出租車離開了。

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離開,卻什麽也做不了,之前,我是做好了和他同甘共苦的準備,哪怕是他牽連了我。

可是現在,我無恙,他卻要在恐慌中度過三個月,那得有多難熬啊。

我怔怔站在原地許久,徐向北不知何時走到了我的身邊,“你朋友回去了嗎?”

我想起孤零零離開的柏長崎,交了一個亂交的男朋友,不僅在情感上被背叛,還可能會不小心染上病……

再看看我在身邊的徐向北,幸好無論發生什麽,他始終在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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