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7章 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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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徐向北說他開車在學校門口等我,要接我回家,可我卻還和柏長崎在酒店裏,只要他繼續等下去,就一定會識破我的謊言。

柏長崎擔憂的看著我,“要不然我和你哥解釋一下?”

我搖了搖頭,感覺已經無法再欺騙徐向北,我對他說了實話,我跟他說我沒在學校,而是和柏長崎在一起,稍後我會打車過去。

徐向北沒有多問什麽,只是叮囑我路上註意安全。

他是那麽體貼,不會逼問我不想回答的問題,我卻覺得心裏更難受了,忍不住又胡思亂想,他是不是猜出了什麽?

掛了電話我跟柏長崎說了一聲,就匆匆離開酒店,哪怕我已經盡快往家裏趕了,卻還是沒趕上徐向北的速度,我回去的時候他已經在了。

我有些心虛的看著坐在沙發上的徐向北,他什麽也沒說,卻似乎什麽都已經說了。

我先前哭紅了眼睛,不敢對上他的目光,低著頭換了拖鞋,路過他面前的時候,跟他打招呼,“哥,我回來了,先去休息了。”

不等他說什麽,我便急著往房間走,不曾想卻被他拉住了手腕。

他的手冰涼,觸在我的皮膚上引起顫栗,在我反應過來前已經條件反射地甩開了他的手。

我下意識地想要道歉,想要說我不是故意的,可對上他受傷的表情,我道歉的話卡在嘴邊卻怎麽也說不出口了。

我:“哥,我有點累了,想先去休息。”

徐向北:“我只是想問問你,晚飯吃了嗎?”

我沒來得及吃晚飯,卻不想再重蹈昨日覆轍,“我吃過了,先回去休息了。”然後便頭也不回的進了房間。

進到房間,我再也忍不住眼中澀意,無聲痛哭起來。

再這麽下去,於我們而言,都是一種折磨,可我,終究不願再拖累徐向北了。

距離結果出來前,我終究是怯場了。

2.

第二日早上我起了個大早,連早飯都沒顧得吃,就直接離開了,當然是在徐向北眼皮底下。

他沒有幹涉我去做什麽,只是叮囑我晚上一定要回來,我向他做了保證。

柏長崎大概是又是沒怎麽睡,我到的時候,他已經把東西收拾好了,就等著搬家的小貨車過來了。

在等待的過程中,我拉著他去附近的早餐店吃了點飯,他總這樣不吃,在結果出來前,就得先病倒。

雖然味同嚼蠟,但也算是補充了身體機能。

等裝東西的小貨車過來,我就和柏長崎一起把行李都裝上去,柏長崎跟著小貨車先去昨天租好的房子,我自己則打車過去。

我比他們到的早,就先著手收拾了下房間,之後又是一輪搬東西,十平米的房間,除了床就沒有多少空間,哪怕柏長崎的東西不是很多,卻也堆得滿滿當當。

等終於收拾完,已經是下午的事了,我們兩人無力地躺在床上,這時候倒是沒有力氣想那麽多,只覺得很累,便不自覺的睡著了。

我是被爭執聲吵醒的,醒來發現外面已經夜幕降臨,看了下時間,卻才是傍晚六點多,許是睡著的時候姿勢不對,也或許是上午幹活累到了,醒來腰酸背疼。

柏長崎不在房間,爭執聲卻隱隱傳來,是他在陽臺那兒打電話,不知道電話那頭的是誰,吵的很激烈。

我不好湊過去,也沒有聽別人講話的習慣,就坐起來玩手機。

徐向北一天給我發了好多條信息,我卻忙忘了,這時候才看到,雖然是普通的日常對話,卻透著他的小心翼翼,也不知在沒收到我回覆的時候有多著急,卻因為照顧我的情緒而沒有打一個電話。

我跟他說了實話,說我在幫柏長崎搬東西,沒有看到他的消息,潛臺詞已經說了我沒有去學校的事實。

那邊很快回覆,像是守著手機等待我的消息,就想當年一遍遍給他發消息的我,執著地守著另一頭的回覆。

徐向北問我有沒有收拾好,需不需要幫忙,我跟他說已經收拾好了。

聊天頁面一直顯示正在輸入中,他的消息卻一直沒發過來,也不知道他想說什麽,又是如何遣詞造句,什麽時候他跟我說話也如此小心翼翼了。

正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我看到他的信息——「什麽時候回來,需要我過去接你嗎?」

原來,他希望我按時回去都如此小心翼翼。

我跟他說不用過來接我,我會按時回去的,他又回了什麽,我卻沒看到了,因為這時候柏長崎滿臉淚痕地走了進來。

3.

房間的燈不知什麽時候亮了,我清楚的看到柏長崎已經哭紅的眼睛,眼淚鼻涕流了滿臉,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他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整個人顫抖的抽搐起來,我抱著他,用手輕拍他的背安撫,又給他遞紙巾,希望他快平覆過來。

他在我懷裏漸漸地穩定了情緒,用紙巾擦掉臉上的臟汙,用帶著哭咯兒的聲音斷斷續續說出了一句話,他說:“那個混蛋確診了HIV!”

這句話宛若驚雷在我耳邊炸響,讓我短暫的失去了思考能力,我擡起頭對上他紅腫的眼睛,艱難的吐出一句話,“你說什麽?”

柏長崎用手抹了把又湧出來的眼淚,“他確診了,他跟我做的時候,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把安全套摘了……”

聽到他的話,我的血液一瞬間往頭頂湧出,這一刻我真的有想殺人的心,“TMD這是赤裸裸的謀殺啊!”

柏長崎的臉色慘白,他說,“我可能也染上了這種病!”

我腦袋裏亂亂的,卻還是強硬的告訴他,“明天才出結果,你這是要自己嚇自己嗎?”

他難堪的低下了頭,“對不起,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你。”

我感覺我們兩個就像一根繩上的螞蚱,蹦跶不到哪裏去了。

還沒出結果,一切皆有可能,我這樣告訴柏長崎,卻還是忍不住自己嚇自己。

這天晚上,我終究還是食言了,我沒有回去,在徐向北等不及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跟他說回不去了。

柏長崎一直在哭,恨不得把所有眼淚都流幹了那種,電話那頭的徐向北也應該能聽到哭泣聲,所以,他沒有執意讓我回去,體貼的讓我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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