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高三下學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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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寒假開學後,班級氛圍明顯不一般,往常經過假期高會談闊論靜不下心來的同學們,卻缺少了以往那份鮮活勁。

黑板的一側用工整的粉筆字寫著距離高考還有125天,那醒目的數字時刻提醒著我們,時間沒有多少了。

班級也沒怎麽調座位,我還是在原來的位置,最大的區別是,我的同桌沒有了。

許博文參加過音樂考試後,回來沒上幾天課,他爸在省會給他報了個寄宿制補習班,他就去補課了。

看著旁邊空蕩蕩的桌子,以及堆滿桌子的習題,哎,算了,把不重要的書放許博文那裏吧,這算是沒了同桌的最大好處。

現在基本上全靠自學了,覆習那一輪我沒趕上,就只能摸索著重頭學,起碼得在二模考試前把知識點過一遍,心裏也好有個譜。

不再與同學們交流,我又坐的靠邊座位,仿佛自成一座孤島。

時間過得很快,元宵節放了半天假期,我也沒回去,我爸也沒打電話問,他們一家三口過元宵節正好,我就是那個家的局外人。

時間的腳步從不停留,很快就到了百日誓師大會,那天下了一場小雨,雖然不大,卻很密集。

年過半百的老校長,站在雨中給我們開動員大會,慷慨激昂地陳詞試圖激勵我們再上一層,我們一群高三學生也沒有打傘,底下就連交頭接耳說話的人都很少,莫名的便有種宿命感!

那一刻我突然想起了徐向北,若是不曾分開,他也會在我這個位置上,經歷這麽一遍,從小到大,我們的生長軌跡如此相似,卻又在他高二前夕中途轉道家。

距離高考倒計時還有59天時,我們集體去體檢,作為體育生,我的各項目都不擔心,讓我意外的是我的身高居然到了178,回想當初剛上高中那會兒,還不足一米七的身高,著實是長高了不少。

這次體檢許博文也回來了,他苦著一張臉,跟我吐槽,說補習學校有多嚴格,裏面大都是藝術生,感覺老師還沒學校的老師教得好,還是一二十人的小班制,教室狹小的沒有活動空間。

最重要的是講臺上任課老師在講課,後面還有個班主任看著,壓力格外大,他們還推崇啥的一對一輔導,一節課就二百多,還鼓動學生去買課。

“而且學校的宣傳視頻,圖冊啥的,全部都是擺拍,我因為比較帥,還特意讓我去拍那騙人的玩意兒,都沒給我肖像費,我爸當初就是被這麽騙了的。”說到這他不由得又嘆了口氣。

我看著他跟我吐苦水,把寄宿制補習學校吐槽的一無是處,幾個月沒見,他確實變了許多,但一到朋友面前就沒了正行。

我安慰他,“你爸也是為了你好,既然交錢了,就好好補課,起碼到時候上個本科。”

一提學習,許博文就唉聲嘆氣起來。

沒過多久,姜鵬飛那個班也過來體檢,這幾個月,姜鵬飛是肉眼可見的瘦了,超大碼校服穿在身上,都有種空空蕩蕩的感覺。

我經常和他相處,一點點看著他的變化,他著實下苦了功夫,與我這時不時有學霸補課不同,他全是自己學來的,家裏更是沒條件像許博文這樣上補習班。

“老姜,你這……還有多重啊?”許博文看到姜鵬飛現在這樣大吃一驚,連忙跳起來圍著他打量,半晌才驚訝的冒出這句話。

“剛剛從測量體重那裏回來,162斤。”姜鵬飛有些靦腆的說道。

從前的姜鵬飛,一米九的大高個,身高二百多斤,和他一起去打架,他不出手站在那裏就讓人倍感壓力。

現在的姜鵬飛,還是一米九的大高個,卻瘦了三四十斤,都說胖子是支潛力股,瘦下來的胖子不可小覷,他現在倒有些帥氣的意味了。

許博文湊到姜鵬飛面前,和他比劃,他是那種瘦高個,一米八二,用他的話說,以後要當明星的,得註意保養,“老姜,你瘦這麽多變帥了啊!”

“不過,咱們仨最帥的還是向南啊!”許博文摸著下巴往我這兒看。

我萬萬沒想到他會把這個話題轉向我,我對自己的容貌不上心,也從來沒覺得帥氣這個詞會和我沾邊,倒是許博文,整天捯飭自己,把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

“哪裏哪裏,咱們還是你最帥!”我連忙謙虛道。

“我這說的大實話嘛!你之前又瘦又小看不出來,現在長開了,你沒看到剛剛姜鵬飛那個班的女生都有人在看你。”

“也許是在看你呢!”

“真要是看我,我早就樂開花了。”

“你哪兒開花?”姜鵬飛突然插進來一句。

許博文支支吾吾不咋說了,其實,我想歪了。

2.

四月十二日,是我十八歲的生日,這預示著我,成年了。

這才距離體檢沒過幾天,這天照常還是在學校上課,刷題,吃著食堂飯菜,唯一的一點異樣就是我在早上買了一個雞蛋,算是生日的儀式感吧,雖然真實情況是我比較討厭吃雞蛋。

晚自習下課後,姜鵬飛在我們班門外等我,我在做一道題,打算做完題再走,現在下課鈴聲,對於我們這些即將高考的學生,那就是個時間提醒,有些人恨不得連上廁所的時間都省了,當然更沒有幾個回去睡覺的。

等我做完題收拾好了準備走,就看到了等在門口的姜鵬飛,連忙走過去,壓低聲音問,“你怎麽來了?”

我們邊說話邊走,走廊裏就我們兩個人,同學們都在教室裏繼續學習,說話都得壓著聲音,我註意到姜鵬飛的手背在身後好像拿著什麽東西,我也沒在意。

“今天是你生日,十八歲生日,生日快樂!”他把背在身後的手拿出來,居然拎著一個蛋糕盒。

“啊……你這也太破費了!”我看到他手裏的蛋糕,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破費啥,好兄弟十八歲生日,儀式感還是要有的。”姜鵬飛一臉不在意的樣子。

我們這兒蛋糕價格,對於我們這些學生來說,還是比較貴的,姜鵬飛手裏這個蛋糕看著得有八寸大,估計得一百多,一個多星期的夥食費了。

“我和許博文兌錢買的,他上次走之前特意叮囑我。”姜鵬飛說道。

聽到他這麽說,我的愧疚少了些,其實好兄弟誰跟誰啊,我還住著林蔚然的房子,就把姜鵬飛帶了過去,他還住在宿舍,這裏也就來過幾次。

“林學神對你還挺好的。”姜鵬飛看著房間的擺設,突然感慨道。

“是是,學長對我一見如故,讓我住這兒替他打理房子。”我搪塞道。

我又怎麽能告訴他,我和林蔚然其實是戀人關系,我住的是男朋友的房子呢。

不論我和林蔚然如何聚少離多,分手也是遲早的事情,但我著實虧欠他良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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