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半夜偷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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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家裏房間比較少,有記憶以來,就是和我哥睡在同一個房間。

一開始是我們兩個睡在一張床,我喜歡抱著他睡覺,就像抱一個抱枕,後來我逐漸大些了,就給我在另一邊安裝了一張小床,美其名曰我是大孩子了,要學會獨立自主。

剛開始自己睡一張床的時候,總是很不適應,不僅擔心隨風晃動的窗簾,也擔心床底下會不會藏了什麽,甚至於害怕動畫片裏的反派跑出來對付我。

這個時候,我就喜歡給我哥搞偷襲,趁他不註意,半夜偷偷摸摸鉆進他的被窩裏。

每次都是等他睡著了才跑過去,悄咪咪的進行,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我還為了此事沾沾自喜,我又在我哥這裏混了一夜。

現在經歷了被我哥爬床事件,我才知道,一個人除非睡死了過去,不然睡熟了,突然有個人爬到你床上,絕對能感覺到。

所以,徐向北躺在我身邊的時候,我感覺特別清晰,哪怕他輕手輕腳,小心翼翼掀開被子縫鉆了進來,我都能清楚地感受到。

但是我裝作還在熟睡,甚至忘了熟睡是怎麽呼吸的而屏住了呼吸,生怕把這個半夜偷襲的人給嚇回去。

這個時候,我忘記了與徐向北的那些恩恩怨怨,也忘記了我想的要如何對他的態度,他萬般小心想和我一張床睡覺,其實也是我的求不得,我生怕驚動了他,嚇跑了他。

一切是如此的矛盾,等徐向北躺在我身邊時,我才想起是如何呼吸,心跳不自覺加快,甚至能清楚地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那極有節奏的,撲通撲通,又快又急。

身體相貼,感受著旁邊人身上傳來的溫暖,手腳也不自覺搭在了他身上,不知不覺便沈睡了。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徐向北已經洗漱好了,就連昨天睡得床也被他收拾的格外整齊。

我身旁的位置卻早已經冰涼,偷偷去看徐向北的臉色,一切如常,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我一度懷疑他昨天晚上爬上我的床是我的臆想,是我昏昏沈沈做的一個夢。

2.

“快起床吧,早飯快做好了。”徐向北對著還坐在床上發楞的我說道。

語氣如常,仿佛只是哥哥在叫弟弟吃飯那般,就仿佛他從不曾離開,一如既往那般。

我揉了揉眼睛,從床上坐起來去洗漱,換了家居服,等我收拾好後,徐向北已經坐在餐桌旁了。

我瞅了瞅時間,11點52分,新年的醒來的第二頓飯,像早飯,實際上卻是午飯。

徐向北煎了荷包蛋和煎餅,還煮了粥,此時正坐在一旁喝粥,慢條斯理,連吃飯也是那麽好看。

我還在想著昨天晚上的事,難免有些心不在焉,吃飯的時候總忍不住去偷看徐向北的表情,不知是我偷看的技巧比較好,還是他根本沒有發覺,全程專心致志吃飯,眼角餘光沒往我這裏瞥一眼。

等艱難的吃完飯,徐向北又很自覺的去收拾碗筷,他像是做慣了這種事,動作格外嫻熟,我根本就沒插上手。

“你做家務還挺熟練的啊?”我開始沒話找話。

“經常做就熟練了。”他語氣淡淡的,我卻有些詫異。

“怎麽經常做啊?你不是在上大學嗎?怎麽還需要做這些?”

“我一個人住,這些都得自己來。”

我不知道他說的一個人住是指的在學校附近租房子,還是說的和我媽已經分開,他自己一個人住。

我沒有細問,就憑徐向北大過年的一個人跑到這個小縣城,而我媽也沒有找他的意思,估計是他一個人生活的面比較大。

我媽再婚後,徐向北也成了拖油瓶,他又已經成年了,分開過似乎也在情理之中,從上次和我媽見面來看,徐向北與她似乎也有些生疏,也不知這些年他們都發生了什麽。

沒事的時候我就習慣性搗鼓手機,手機上一堆消息,群消息99+都已經被我屏蔽,也有一些朋友發來的新年祝福。

還有一些比較好的朋友發來的分享,也不一定非要我回消息,就是純粹的分享欲作祟,過年經歷了什麽,拿了多少壓歲錢,吃了多少美食之類的。

僅姜鵬飛和許博文兩人就給我發了四五十條消息,我一個個點進去看了,最後給他們回覆才看到,也不管他們又說了什麽,退出了聊天界面。

和林蔚然的聊天還停留在昨天晚上,電話掛斷後我發消息過去解釋,我猜測他應該看到了,但是他沒有回覆,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生氣了。

但是我現在和徐向北同處一個屋檐下,也不想計較這麽多,就先這樣吧。

3.

“向南,我得走了。”徐向北穿回了昨天晚上的那身衣服,一副要出門的樣子站在我面前。

我有點詫異,“怎麽這麽快就走了?”

“嗯,有些事我得回去處理。”他解釋道,有點含糊其辭。

我聽出他不想多談,“這才年初一,有啥事非得這時候回去?”

“我回這裏咱媽不知道,她讓我趕緊回去。”徐向北解釋道。

他這麽說我就不好說了,剛剛我還在猜測他可能和我媽有矛盾,現在就說我媽讓他回去過年,雖然不知道事情的真假,但是事情的可信度還是很高的。

再怎麽有矛盾,他過年也得回家吧。

“你來這裏咱媽知道嗎?”我小心翼翼的問道。

徐向北看向了我,不知道有沒有在我臉上看出希冀之色,最後他別過了臉,輕聲道,“她不知道我回來這裏。”

徐向北用了“回”這個字,是不是代表他其實還是把這裏當做家的呢?

我不好再攔他,只好送他出門。

我和他一起走出小區,在樓下碰到相處十幾年的鄰居,有人認出了徐向北,還熱情的跟他打招呼。

徐向北也都一一回應,跟那些老鄰居們寒暄,並祝賀他們新年快樂,也有人誇徐向北長得越來越帥了之類。

我看到他聽到誇獎臉上露出有些含蓄的笑容,溫暖又不失禮貌跟鄰居們說話,這個樣子的徐向北,跟六年前的徐向北重疊了。

仿佛他不曾離開,我們還是格外親密的好兄弟。

大年初一也有出租車出來接活,就是比較少,在小區外面的馬路邊等了十幾分鐘就等到了一輛。

我看到徐向北坐進了車裏,向我招手,那一刻心裏突然空落落的,計程車起步越走越遠,我不禁跑出幾步,又很快停下。

以橋正裏

“徐向北!”

最後還是喊出了這麽一句,聲音傳了老遠,不知道在我視線中已經消失的計程車上的人能否聽到。

我失魂落魄走回家,怕碰上之前那些熱情的鄰居,我低著頭跑回了家。

家裏還是半個小時前的樣子,徐向北收拾的整整齊齊,仿佛他不曾回來過。

在跨年夜見到徐向北,並和他一起吃了年夜飯,共同躺在一張床上仿佛是我的夢。

那是我六年來的奢望,奢望徐向北能夠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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