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徐向北曾經來過

關燈
1.

我有些意外林蔚然這麽早就過來,同樣拎著一個保溫桶,放在了床頭櫃上,“剛熬的鴿子湯,對你傷口恢覆有益。”

“你做的啊?”我驚訝的看過去。

他微微頷首,讓我有些受寵若驚,我魏向南何德何能,讓林蔚然親自為我洗手作羹湯,要是被學校的女生們知道,估計得激動地暈厥過去。

哪怕我剛喝完方女士的雞湯不久,此刻我還是抱著林蔚然帶來的鴿子湯不撒手,手中的牌也不打了。

姜鵬飛他們倆在林蔚然面前完全沒了剛才的猖狂勁,把我這個病號欺壓的不行,不像之前我輸了說不打了,一個勁要拉著我鬥地主。

林蔚然帶來的吃食有很多,姜鵬飛和許博文也乖乖的收了牌去吃東西了,就是他自己不吃,在那裏看我們吃。

“蔚然哥,你這個湯是不是沒放鹽啊?”我喝了一口,苦著臉說。

“放了一些,味道可能有點淡。”

Hela

“你是不是沒嘗啊,根本沒味道!”

他居然點了點頭,我要收回方才的感動,今天一天我都沒吃到點和我口味的東西,要是以後養傷都這樣……不敢想象。

等我們吃完飯,收拾好垃圾,我就提議,繼續來玩鬥地主。

不過,是讓林蔚然代替我,我要一雪前恥,先前輸得太慘了。

林蔚然也沒拒絕,笑著應了。

事實證明,學霸哪怕鬥地主,也能占據優勢,我看林蔚然無論是搶地主,還是做平民,都是穩贏的。

在他們兩個連續輸了六七把後,鬼哭狼嚎,說不玩了。

我也看滿意了,便大發慈悲讓林蔚然收手,停止了虐菜的行為,林蔚然也都依著我。

事後姜鵬飛還湊過去問林蔚然玩不玩魔獸,想要大神求帶,可惜林蔚然說不玩,還讓他們倆眼巴巴可惜了好久。

到了晚上,夜裏由誰留下陪床起了爭議,姜鵬飛說他先來,許博文說隔壁病床的床板都能被姜鵬飛壓趴下,林蔚然說他來……

最後他們三個都看著我,等我做決定,我心裏想的是姜鵬飛許博文誰都行,可林蔚然也提出要給我陪床,實在是太麻煩他了。

但是攝於他的壓迫性目光,我還是將手指向了他,我那倆哥們只好不情不願走了,並說好明天一早就來看我。

只剩下我們兩人的時候,我突然沒來由的有些緊張。

就聽林蔚然道,“照顧你是應該的,昨天晚上若不是我約了你,你也不會碰上這種事……”

他如此說,我便不再好說什麽客氣的話了。

2.

第二天一早,林蔚然便回學校上課了,姜鵬飛和許博文也早早的趕來,這倆人為了照顧我請了長假,我什麽時候出院,他倆啥什麽時候回去上課。

就這樣,與林蔚然晝夜交替守著我,到了第五天的時候,我強烈要求出院!

一個小傷口,自我感覺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問了主治醫生,醫生也說可以出院,我就馬不停蹄的辦理出院!

那天是周三,是姜鵬飛和許博文去辦理的,我去主治醫生那裏填了病例,簽完字,就準備收拾東西滾蛋。

沒有傷及器官的皮外傷,其實我自己也能行動自如,他們把我送到了家裏,只有方女士在家,熱情的招待了他們,但是他們好像不太適應方女士這人,就拍拍我的肩膀,叮囑我好好養傷,下周再去,然後就麻溜的跑了。

第二天上午,醫生打電話跟我說還有個單子沒簽名,讓我有空過去一趟,我想著自己在家也沒事,就打車過去了。

從主治醫生辦公室出來,碰到了經常給我紮針的小護士,她見到我有點詫異,笑著跟我打招呼,“你出院沒給你哥說嗎?他剛剛還來看你來著!”

我以為她說的是林蔚然,便告訴護士姐姐,說我給他說出院的事了,估計是他忘記了。

走出醫院大門的時候,看到對面有個身影一閃而過,有些熟悉,卻不知是誰,也沒在意,就回家了。

後來我會想到這一天,如果我當時深思一下,就會發現那個人的背影,和林蔚然很像,那個人是徐向北,是我哥啊!

小護士口中的我哥也不是林蔚然,而是我的親哥哥,我朝思暮想了五年的人。

可惜我沒有註意到這些,我好像快把我哥忘了,就連這次受傷後,從醫院醒來,也沒有給我哥發信息,找我哥哭訴。

所以我根本想不到遠隔千裏的人,在聽說了我的事情後,會不顧一切的趕過來,在得知我已經出院後,又獨自離去。

從始至終,我都沒發現,他曾出現過,離我是如此之近。

或許,便是那時,已經有另一人在我心裏占據一席之地了吧!

3.

晚上姜鵬飛給我打電話,說管晨陽自殺了!

我當時差點把手機摔了,忙問他發生了什麽。

姜鵬飛和許博文也是今天才回去上課,學校的消息知道的比我多。

姜鵬飛特別小聲的說,“王泉的父母說管晨陽是同性戀,糾纏王泉,王泉才教訓了他一頓。”

“這件事已經在咱們學校傳開了,就今天上午發生的事,就在學校門口鬧的,差點動手,最後警察都來了!

“晚自習的時候,老胡特意開班會說了這事,讓不傳謠不信謠,然後說了管晨陽自殺已經送到縣醫院搶救了。”

“這王泉的父母也真是的,怎麽能這麽汙蔑人呢,明明就是王泉的事,流言蜚語害死人啊!”

“割腕啊,流了那麽多血,得多疼啊!”

“……”

姜鵬飛的聲音還在繼續,我卻已經聽不進其他了,那得多疼啊那句話一直在我腦中回蕩。

掛了電話後,我拿上外套,就準備出門,打車去了我白天才來過的縣醫院。

在醫院前臺查詢了管晨陽的病房,還是外科,居然是我原先住的病房,我輕車熟路找過去。

面對這個我昨天還住著的病房,我有些躊躇,最終還是敲響了病房的門。

開門的是一位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滿臉憔悴,臉上還掛著淚痕,她啞著聲音問我是誰。

我告訴她,我是魏向南,是管晨陽的同學,聽說他的事特意來看看他。

她對我這個救了她兒子的人仍有印象,勉強擠出了一個笑臉讓我進去。

管晨陽還沒醒,躺在病床上,正在輸血,他的父親就守在一旁,也是滿臉憔悴。

我大概是唯一一個空著手來探病的了,當時就是想過來看看,到了也不知要說什麽,便顯得有些尷尬。

管晨陽爸爸說,謝謝我之前救了管晨陽,還說我因此受了傷,他們還沒來得及去看我心裏很過意不去。

我連忙說不妨事,我已經好了,出院了,不說他是我同學,就是個陌生人我也會救的。

“晨陽的日記裏說了,你救了他兩次……”管晨陽媽媽的聲音從一旁傳來。

他的爸爸嘆了口氣,說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說他和妻子忽略了孩子的成長。

他們說了很多管晨陽的事情,我在那裏充當一位合格的聽眾,聽著他們細數酸楚,心裏也是五味陳雜。

最後,他的媽媽說,你知道管晨陽是同性戀嗎?

我雖然有些詫異,但仍是說,不知道啊,他應該不是吧?

他們又說了上午王泉父母的汙蔑,下午回到家後,管晨陽自己在屋裏待著,然後就自殺了。

在那本沾血的日記本上,記述了他的心事,也記述了他喜歡一個男生的經歷。

我這才意識到,那哪裏是日記本啊,那是沾著血的遺書啊!

然後我聽到他爸爸說,“他怎麽就是同性戀呢!這不是有病嗎?”

我告訴他們,這不是病,只是他喜歡的人恰好是同性罷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