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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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白月光自天籠下,落地時已然褪色,宛若稀薄淡霧,任幾點黯淡燈火在其中漂浮。蕭斂風的聲音既輕且淡,如同今夜月色,“皇宮不宜見血。”

六川劍身貼上臉頰,肌理之下的細密血流霎時沸騰,血氣似全被汲引而去,澤蘭悚懼而跌,被完哈約及時撈住,手臂緊環他裸露的腰。蕭斂風盯著兩人肌膚相貼之處,“你是擔心無法收場,對嗎?”

劍意擾亂神思,昏聵之中澤蘭忘記推開完哈約,只楞楞地喊:“阿風。”

蕭斂風緩緩放下六川,劍鋒尖銳地劃過石板,他的聲音結滿冰霜,“你既然在別人懷裏,就不要喊我的名字了。”

“別人?”

澤蘭迷茫地低下眼去,心緒一點一點重回驅殼,拼合出他追悔莫及的事實——他為完哈約擋了一劍。一腳踏錯,便叫他最愛的人自千仞之壁墜落,摔個粉身碎骨。他趴在淵谷空喊,只聽得見自己的回音,“我、我、我……” 每個字都沒有意識,從嘴裏抖落,顫顫巍巍地摔在地上,拼不出一個完整。

澤蘭放棄言語,近乎本能地去渴求蕭斂風,指尖還未觸及衣袖,他已側身避開,空留他伸到一半的手僵在半空。

方先心口與六川劍尖相隔不過一指,如今他與蕭斂風咫尺天涯。他連他的神情都看不真切,隔著水霧有重重人影晃動。他好像要走了。是要走了。澤蘭打掉完哈約的手,撲上前去將他拉住,說對不起,說不要走,換回蕭斂風冷冰冰的一句:“放手。”

澤蘭看不見他眸中駭人血色。

蕭斂風滿心所系一個澤蘭,可他為劃瞎自己右眼的人擋下一劍。他以為他們永遠忠於彼此,原是他自欺欺人,竟還給他找借口,可他任由別人摟抱,微微仰頭,靠在另一個人的胸膛。

事到如今還在一廂情願,怕自己走火入魔會傷到他。將這柄註定成魔的劍貼上澤蘭臉頰非他所願,是它想要替他作出懲罰。放手是對澤蘭說的,也是對自己說的,右手似與六川血脈相連,無論如何放不開,如同這將他緊抱的澤蘭,“不放!”

完哈約發覺劍光中的血意,半字還未說出,被澤蘭回吼一句:“閉嘴!你真以為我是要救你嗎?我只是不想你死得太便宜了!阿風,他是壞人,我們把他關起來,也劃瞎他一只眼——”

“澤蘭。”蕭斂風深深呼吸,“這是最後一次,放、手。”

“你叫的是澤蘭,我是蘭蘭,你的蘭蘭。”澤蘭抱得更死,簡直嚴絲合縫,大禍是他釀成,自當負責挽救,落然覆上蕭斂風執劍右手,“我不會放手,就算是死,我也要跟你死在一起。”

竟是迎魔而上,掌心劃過六川炙熱劍刃,拉出一道血口,鮮血潺湲滴落,毒氣隨風四散。六川劍主尚覺昏朦,何況他人。完哈約深陷昏迷之前,似乎看見澤蘭奪過蕭斂風手中六川。

他看錯了,澤蘭不是從蕭斂風手中奪過六川,而是從六川之中搶回蕭斂風。他說他是解藥,那他便是傾盡此身所有,也要將他醫好。六川橫臥枕上,無紋劍柄緊扣在潮紅玉指之中而指節青白凸起,皓齒死咬朱唇,雪白臀部裏的艷紅小口,每一處紅,每一處白,張揚的對比,都映進蕭斂風同為紅白的雙眸裏。澤蘭被他兇狠地釘上軟床,又掙紮著屈膝擡臀,怕他進得不方便。其實很疼,每次抽插都似要將他魂魄頂出肉體,可他情願。

澤蘭手心毒血將他們與所有人事隔絕,在這床精致絲線編出的一朵蘭花之上,澤蘭被翻過身來,金環銀圈玉鐲,隨蕭斂風身下進出規律地叮叮當當。青絲鋪開,與花瓣糾纏。被撕破的衣衫堪堪搭在彤雲似的身軀之上。吻痕與掌印。他被窘辱,殘破不堪,卻又美艷非凡。

眼前白光點點,蕭斂風掐住了他的脖子。他啊啊亂叫,吐不出一個完整音節,正如他無法完成一輪呼吸。他切斷了他與這世界最緊密的聯系,而後俯身低語,說:“你只能有我。”

澤蘭嘴鼻並用吸取氧氣,可咽喉在蕭斂風不容反抗的執掌之下。他狠狠撞上澤蘭體內最為敏感脆弱的一點,快感終於出現,在這瀕死之時,四肢百骸全都炸裂。

醒時不知自己是否身處人間,天光還未亮起,燈火映照下的一切都陌生得很。澤蘭看著枕側的耳環發了會兒呆,才記起它是被蕭斂風摘下做乳環了。其中一根針鈍了,澤蘭想摸摸胸口看蕭斂風將另一個扣在了哪邊,可他沒力氣擡手。

琉璃燈裏的火光不會亂跳。蕭斂風睡相在安穩光線裏並不安穩,眼角掛著未幹的淚痕。澤蘭靜靜仰頭看他,身體無一處不在作痛,應該以沈睡逃離躲避,可他只想守著蕭斂風。守到他一聲夢囈:“蘭蘭……”

一連喊了好多聲,愈喊愈讓澤蘭心碎,剛要強忍疼痛將他擁抱,他已倏而驚醒,猛地坐起:“別走!”滿面怔然,直視前方,將夢境帶進現實,喃喃自語:“別走……”

“我在。”

蕭斂風回首看見受盡淩虐的澤蘭,單腿曲起腰身向內,露出沾著白濁的紅腫穴口,還開著,合不上。澤蘭卻還有心思調笑,“原來風哥您的走火入魔,就是瘋狂做愛?”

空氣中有一陣異味。澤蘭看他吸著鼻子的模樣,笑得更開心了,“別找了,湊過來聞。哥哥昨晚做了什麽壞事,都忘記了麽?”

蕭斂風盯著澤蘭後穴,面色一變,“我不會……”

“你都會玩性窒息了,還有什麽不會的?”

“我真的?”

“尿進來了。”

蕭斂風陷入沈思,目光游移,逐寸回憶起昨夜瘋狂,神色愈發愧疚,但聽澤蘭道:“別心疼我,我自找的。阿風,你現在感覺怎麽樣?有沒有種煥然一新,想要好好做人的沖動?”

“沒有。”蕭斂風覆又躺下,與澤蘭四目相對,“我不配做人,竟對你……”

“都說別心疼我了,是我自己哭著求你尿進來的。”澤蘭眉眼尚有未褪去的艷色,燦然無比,“又燙又有力,很讚,不臟。哥哥的事,能算臟麽?我的身體不要緊的,阿風,要緊的是你,是不是我給你折騰一頓,你就會舒服很多?”

哪是折騰,是折磨,澤蘭命都沒了半條。但蕭斂風既然說是,那麽他再疼也會死扛,任由他擺弄。那一擋把蕭斂風傷得太深了,怎麽彌補都不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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