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男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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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妙然帶著宮人朝柳貴妃的宮中走去。上回在誠安伯府因為顧承硯丟了臉,她自覺在場的幾位小姐公子都在嘲笑她,這段日子有貼子邀請她,她也沒有前去。

“大公主來了。”見到顧妙然,香蕊熱情的迎了上來。

香蕊常年在柳貴妃身邊伺候,顧妙然對香蕊也算是熟識了,開口問道:“母妃在不在?”

“貴妃娘娘剛用過膳,這會兒正品茶呢。”香蕊一邊說,一邊為顧妙然帶路。

柳貴妃對顧妙然招了招手,說道:“這是怎麽了?小嘴撅這麽高?”

聞言,顧妙然的小嘴撅的更高,說道:“我為何不高興,母妃不知道嗎?”

柳貴妃嘆了口氣,知道顧妙然是還介懷謝星竹與顧承硯。顧承硯膽敢傷顧妙然,柳貴妃的心中也恨顧承硯,可是顯然,現在不是與顧承硯計較的時候,眼下,她只是勸著顧妙然道:“你們畢竟是姐弟,他是儲君,你不必與他作對,對你也不好。”

顧妙然從小便聽柳貴妃說這些話語,心中不服氣。顧承硯是男子,憑什麽就得壓她一頭?

“母妃,我聽說柳家表妹快回來了?”顧妙然知道再說下去,柳貴妃也只會勸她避開顧承硯,遂不再說顧承硯,在柳貴妃的身旁撒嬌。

柳貴妃說道:“你外祖父和舅舅的意思,有意把你表妹許給你皇弟。”

顧妙然一楞,眸中一片錯愕。母妃讓她討好顧承硯,現在外祖父與舅舅也上趕著討好顧承硯。顧承硯配得上柳家表妹嗎?

顧妙然眸光閃了閃,這回沒有急著向柳貴妃表現不悅。

……

快入冬,溫度冷了許多,天色也始終陰沈沈的,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有一個好天氣。已經卯時,周圍還不怎麽亮堂。

柳如婳下了馬車,看幾個丫鬟在路旁做飯。

此地距離京城坐馬車還要一個時辰,昨日見天色已晚,不宜趕路,幾人便決定先在此地歇息一晚。

“小姐莫凍著了。”丫鬟給柳如婳披了一件披風。

柳如婳望了景王府的馬車一眼,問道:“景王和孟公子可起了?”

柳如婳是在回京的路上碰到景王和孟遐宣的,景王見柳如婳一女子上路,又同路,便決定一起回京。

柳如婳常年陪祖母在寺廟,早已經習慣了早起。這會兒卻是還未見景王與孟遐軒的身影。

丫鬟一聽,心中卻是一緊。這回景王回京,身邊跟了一名叫孟遐軒的公子,柳如婳見了那位孟公子,便跟得了失心瘋似的,瘋了一般的癡迷上了那位孟公子。

若不是丫鬟在柳如婳身邊伺候多年,了解自家小姐的品性,自家小姐不是輕浮之人。丫鬟仍然不敢相信見到的一切。

想著,丫鬟心中又隱隱有些擔憂。柳貴妃與柳國公這回讓小姐回京,是想讓小姐當太子妃的。小姐如今滿心撲在孟公子身上,柳貴妃與柳國公那邊該如何交代。

……

謝星竹前一日收到了景王快到京城的書信。次日,謝星竹用過早膳,便帶著剪月到城門口等景王。

天氣尚早,城門口還未有許多人。這次景王離京匆忙又隱秘,朝中沒有人知道景王的行蹤和目的。

剪月見城門口有一個茶棚,她扶著謝星竹到茶棚坐下。

謝星竹剛剛安坐好,城門口便響起一陣馬蹄聲。

馬蹄聲的方向不是從城外傳來的,卻是從城中傳來的。

馬上的少年一身黑衣,身形高大頎長,面容青澀,卻不見稚嫩,氣度威嚴,在空曠的城門口格外顯眼。

謝星竹睫毛顫了顫,下意識站了起來。

顧承硯與李全裏翻身下馬。

“雲榮郡主。”顧承硯身後的李全裏沖謝星竹笑道。

謝星竹對李全裏點了點頭。眸光卻是落在顧承硯的身上。上回她求了顧承硯幫忙後,她便再未見他。

顧承硯的模樣生的極好,謝星竹還未見過比他生的更好。他平日裏便讓人瞧著不敢對視,此時他的眉眼間卻罕見的有些憔悴。

城門口人不多,卻只有眼下謝星竹所在的一個茶棚,謝星竹見顧承硯站在城門口未動,便開口說道:“太子殿下在等人?太子殿下與李公公可先在茶棚坐一坐。”

顧承硯望著城外的方向,一言不發。

李全裏說道:“聽說景王今日回京,太子殿下與奴才來迎景王。”

謝星竹眸光閃了閃。和她想的一樣。

謝星竹覺得祥德帝太小看顧承硯了,有些事情,又哪裏是他想瞞便能瞞的住的呢?顧承硯表面未表現,心中未必不清楚一切。

瞧顧承硯現在的狀態,謝星竹以為顧承硯不會理她,聽到她的話語,顧承硯卻走到謝星竹的對面坐下。

謝星竹倒了一杯茶水放在了顧承硯的面前。這個茶棚很簡陋,顧承硯坐在茶棚中,顯得格格不入。茶棚的老板瞧出顧承硯與謝星竹皆是了不得的貴人,也不上前來打擾謝星竹和顧承硯。

茶棚的四周透風,謝星竹覺得手有些冷,也拿了一杯茶水棚在手心。

顧承硯眉目動了動,看了謝星竹一眼,她的手指本來白嫩的跟嫩蔥的,這會兒有些泛紅。

謝星竹發現顧承硯雙眸銳利的盯著她,下意識縮了縮手。

顧承硯瞧著謝星竹將雙手縮到袖中,放於雙膝。他垂下眼眸,端起面前的茶水喝了一口。不是什麽名貴茶,他也未嫌棄。

“太子殿下。”顧承硯聽見謝星竹在對面柔聲喚他。

謝星竹見顧承硯擡眸看她,垂下眼眸,視線不落在顧承硯的身上。

謝星竹說道:“胡公子的事情,謝謝太子殿下。”

上回在街市上遇見胡喬塵,謝星竹以為胡喬塵會繼續糾纏她,甚至跑到景王府。她在景王府待了幾日,卻聽剪月打聽來消息,胡喬塵被順天府給抓了。

胡喬塵雖然不是有本事之人,卻也不是莽撞之人,不會無故得罪順天府。謝星竹猜想,這是顧承硯的手筆。

“你上回已經說過感謝了。”顧承硯的聲音帶有這個年紀特有的低啞。

顧承硯不喜歡聽到謝星竹對他說感謝。他心中清楚,謝星竹上回主動靠近他,只是為了讓他幫她擺脫胡喬塵。可是謝星竹說感謝時的疏離,好像把這個擺在了明面上。

顧承硯不喜歡面對這樣的謝星竹。

謝星竹上回是對顧承硯說過感謝,可是……

謝星竹彎起雙眸,笑盈盈說道:“我是對太子殿下說過感謝,可是太子殿下幫了我,我是真心感謝太子殿下,只說一次怎麽夠?”

顧承硯瞧見謝星竹臉上的笑容,楞了楞。這似乎是謝星竹第一次對他笑的這麽明媚。顧承硯心中的陰霾似乎都因此消散了不少,幾乎讓他忘記了他到城門口的目的。

顧承硯垂眸,再次端起面前的茶水喝了一口。

茶水是熱的,熱乎乎的。

可是也僅有一瞬,事實提醒他,他還是那個沈浸在黑暗中的人。

城門口再次響起馬蹄聲。這回馬蹄聲的方向是從誠外傳來。

謝星竹與顧承硯站起身,走出了茶棚。不一會兒的功夫,景王的車隊便到了謝星竹與顧承硯的眼前。

景王不到四十歲,眉眼與顧承硯有幾分相似,雖然身居高位,卻不會顯得威嚴,讓人難以靠近。因為風塵仆仆,長途跋涉,眉宇間有幾分疲憊。

景王隔的老遠,便瞧見了城門口的謝星竹。謝星竹真的和謝母生的很像,尤其一雙如出一轍的杏眸,瞧著便讓人忍不住心生柔軟。

當年他與謝母年齡相仿,青梅竹馬,他心中清楚他對謝母的情意,卻也明白,謝母對他只有兄妹之情。後來謝母遠嫁給謝父,他決定不再將目光放在謝母身上,卻忍不住悄悄關註謝母的情況。後來得知謝母的情況不好,他決定再去見謝母一面。

那是謝母出嫁後,他第一次見謝母。曾經有京中雙姝美名的少女,成為了容顏憔悴的少婦。景王差點沒有認出謝母。他曾經想守護的女子,在他看不見的地方,被蹉跎的不成樣子。

景王知道謝母的性子倔,認準了的路,哪怕是錯的,她也會倔強的走完。那次見到謝母,謝母卻服軟的求他,她說道:“當初母親與兄長說,他非我的良配,彼時,我不相信,等我真正體會到,已經為時已晚。這是我自己種下的苦果,便該我承受,我只怨自己沒有一雙慧眼,識人不明。”

“景哥哥,”謝母知道自己大限將至,“從小景哥哥便待我最寬容,景哥哥再幫我最後一次。星竹有這樣的父親,是她的苦,星竹有我這樣的母親,也是她的苦,我知道母親與兄長都怨我當初的選擇,可是星竹不能留在謝府。”

景王不知道謝母在謝府經歷了什麽,才會求他帶謝星竹離開謝府。

景王望著謝星竹那張俏似謝母的容顏,雙眸有一瞬間的恍惚。可是他看見站在謝星竹身邊的顧承硯,怔住了。

謝星竹帶著剪月走上前。

景王對謝星竹點了點頭。他把謝星竹帶回京城後,未來及安排妥當,他便被祥德帝派遣出京,他只能讓謝星竹先待在景王府。如今見謝星竹的氣色比第一次相見要好上許多。他的心中也是長籲了一口氣。

景王的目光在謝星竹身上停留片刻,最後目光卻是落在站在原地的顧承硯身上。

景王曾經教過顧承硯武藝,顧承硯從前對景王這個皇叔也算是尊敬,可是後來發生了那件事情,顧承硯不再親近任何人,待他這個皇叔也疏遠了許多。

景王便是想要親近顧承硯,也是無計可施。

見到顧承硯,景王的眉頭下意識皺了起來。平心而論,景王是不想在這個時候見到顧承硯的。他會有這個想法,不是考慮其他,完全是為顧承硯考慮。

當年的事情,顧承硯確實受了許多苦,他也不想顧承硯再受到傷害。

可是顯然,顧承硯不這麽想。

景王在觀察顧承硯的神色時,謝星竹也在觀察景王與顧承硯的神色。她不安的攪著手中的帕子,望向顧承硯的眸光中,含有隱憂。

“請問景王,這位公子與小姐是?”孟遐軒的聲音打破了城門口的寂靜。

孟遐軒比顧承硯長了幾歲,將將及冠的年紀,面容卻不如顧承硯精致,說話時,一雙眼眸微微瞇起,讓人無法忽略其中的精光。

聽到孟遐軒的聲音,謝星竹眉心蹙起,垂下腦袋。

孟遐軒正望著謝星竹,自然發現了謝星竹的動作,揚了揚眉,眼中浮現一抹玩味。

作者有話要說:  孟是原男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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