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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未婚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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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謝星竹從誠安伯府回景王府,正好露過刺繡坊,謝星竹這段日子在學習刺繡。

謝星竹能夠快速的學會原主的字跡,有很大一部分要歸功於原主的記憶。擁有原主的記憶,謝星竹相當於擁有了一個便宜師傅。不巧的是,原主對刺繡也不精通,這段日子謝星竹浪費了許多的針線。謝星竹讓剪月下馬車去買一些針線。

剪月應了一聲,下馬車去了。

今日刺繡坊人比較多,謝星竹在馬車內等了一會兒,見剪月還未回來,遂準備下馬車透透空氣。

“星竹?”一道詫異的男聲在謝星竹耳朵邊響起。

謝星竹身子一僵,眉心不由自主的擰起。

那位男子卻是一臉驚喜的望著謝星竹,說道:“星竹,真的是你。”

男子大喇喇的打量著謝星竹,眼神輕佻,甚至一只手欲朝謝星竹的臉頰撫去。

謝星竹這時才將目光落在男子身上,問道:“公子做什麽?”

謝星竹的聲音甜糯,胡喬塵聽在耳朵裏,只覺得心中一蕩。他收回手,笑嘻嘻說道:“星竹,景王把你帶走後,我可是對你甚是想念。我們今日居然在這兒碰上了,你說,我們是不是有緣。”

一邊說,胡喬塵的目光一邊游離在謝星竹的身上。情不自禁咽了咽口水。他往日只覺得謝星竹的臉長得不錯,卻是太瘦了,瞧著怪沒有意思的。今日一瞧,謝星竹居然豐盈了不少。胡喬塵不得不感嘆京中的水養人。

胡喬塵是蘭故鹽運司知事之子,在當地頗有些權勢,當時謝母死後,謝父欲攀上胡父,便把謝星竹許給了胡喬塵。

想著,胡喬塵瞇了瞇眼睛。當初若不是景王突然冒了出來,他豈會讓謝星竹這個煮熟的鴨子給跑了。自從見了謝星竹的如花嬌顏,他再見其她女子,覺得都成了庸脂俗粉。

胡喬塵派人打聽過了,這段日子景王不在京中。胡喬塵看謝星竹的目光越發大膽。聽說謝星竹現在是郡主了,他覺得他能取一個郡主當妻子的感覺不錯。

對上胡喬塵的目光,謝星竹惡心的欲吐,胡喬塵對於原主來說是一個噩夢,當初謝父將原主許給胡喬塵,為了不讓原主反抗逃脫,故意把原主關起來,不給原主飯菜吃。若不是景王的出現,原主差點承受不住,一頭撞了柱子。

可能是當初的那一段記憶太讓原主難過,原主選擇性的忘了那一段記憶,若不是上次謝星竹被陳媽媽下了藥,謝星竹也不會巧合的喚醒這一段記憶。

謝星竹再看見這個把原主害的這麽慘的胡喬塵,緊緊抿著紅唇,攥著帕子的手也無意識收緊,可是她知道她現在不能露了分毫。

“公子慎言,此地是京城,天子腳下,公子若是再胡言亂語,我只能讓人報了順天府了。”謝星竹冷著臉,呵斥道。

瞧見謝星竹強撐的模樣,胡喬塵也不惱,反而覺得謝星竹這個模樣有意思極了,他不顧謝星竹的抗拒,向謝星竹靠近,笑說道:“星竹,你這是要把你未婚夫送進牢房,也不怕順天府府尹聽見了笑話。”

‘未婚夫’幾個字從胡喬塵口出,謝星竹暗說不好。此地正處鬧市,來往的達官貴人的馬車不少,甚至最近這段日子,江老夫人沒有少帶謝星竹出席宴會,有不少人認識謝星竹。

謝星竹警惕的望著胡喬塵。

胡喬塵看見謝星竹這副模樣,心中卻是以為謝星竹怕了,他笑呵呵的又朝謝星竹走近了幾步,欲去拽謝星竹的手,笑說道:“這就對了,你我本就是夫妻,哪有叫他人看笑話的。”

胡喬塵沒有把謝星竹放在眼裏,謝星竹以前的性格便跟面團似的,在謝府被她那些姐姐妹妹欺負,也不會吱一聲。若不是景王,哪裏會有機會逃脫他的手心。

剪月買完針線出來,便看見胡喬塵欲輕薄謝星竹的一幕,瞳孔一縮,臉色也是變得慘白。她讓車夫快回景王府尋人手,快步朝謝星竹跑去。

“你走開,不要靠近我家小姐。”剪月直接一巴掌拍開胡喬塵的手,整個人擋在謝星竹的面前。

胡喬塵被剪月打了一巴掌,臉色陰沈了下來,對謝星竹也失去了笑臉,說道:“原來剪月也來京城了。”

胡喬塵對謝星竹說道:“星竹,你這回可太過分了,一聲不吭的和景王來了京中,我和你父親不知道你的蹤影,可是擔心壞了。”

剪月冷著一張臉,恨不得唾胡喬塵一口。謝父眼中只有權勢,欺負小姐,如今胡喬塵還來顛倒黑白,抹黑小姐。

胡喬塵和謝父哪裏是不知道小姐的蹤影,分明是懼怕景王。現在景王不在京,胡喬塵便又想來欺負小姐。

見周圍有人對小姐指指點點,剪月心中又急又怒。明白這會兒與胡喬塵多費口舌,只會對小姐不利。剪月擋在謝星竹的面前,便欲護著謝星竹離開。

剪月與謝星竹想走,胡喬塵可不願意放二人離開。他今日好不容易才逮住這麽一個機會,謝星竹若是再躲進景王府怎麽辦?

“星竹,我們日後可是要做夫妻的,不過才一段日子未見,星竹怎麽對我如此冷漠?”胡喬塵厚著臉皮繼續朝謝星竹靠近。

這時,胡喬塵忽然覺得周圍安靜的不對勁。他本能的覺得不對。然後他便發現眾人畏懼的望著一個方向。尤其是謝星竹,眸光也不再像剛才般黯淡。

胡喬塵在心中罵了幾句臟話,他想起聽到的一個消息。聽說謝星竹做了太子的伴讀。莫非那馬上,年齡尚幼的男子便是當朝太子?

胡喬塵再蠢,也知道他在太子面前不夠看,當下也顧不得謝星竹和剪月,趁太子未走到這邊,眼神陰翳的瞧了謝星竹一眼,轉進人群中不見了。

街市上人不少,認得顧承硯的卻不多,不認得顧承硯的百姓見貴人們皆避著顧承硯,也知道顧承硯是一個惹不得的大人物,紛紛離開這兒,不敢再在這兒逗留,不一會兒的功夫,原本熙熙攘攘的街市便空曠了下來。

謝星竹與剪月站在原地,還沒有從見到胡喬塵的沖擊中回過神來。

顧承硯高坐在馬上,臉部輪廓冷硬,鳳表龍姿,平日裏不茍言笑,整個人便顯得冷酷無比,周圍似也染了一層生人勿進的冰。

謝星竹這會兒卻不覺得顧承硯可怕,甚至這一刻慶幸顧承硯的出現。

謝星竹是第一次見胡喬塵,可是通過原主的記憶,也足夠她清楚明白的了解到,若不是顧承硯的出現,若想要單憑她擺脫胡喬塵,沒有那麽容易。

謝星竹穿了一件藕荷色的長裙,裙擺與袖口繡著覆雜的花紋,眼眸漆黑明亮,發間的步搖垂下一小縷流蘇,清秀可人。

此時雖然與謝星竹還隔著一段距離,可是顧承硯能夠在腦海中想象出她的如花之貌。

顧承硯沒有想到出來辦事,會碰見謝星竹。想到剛才的情景,那名男子是誰?她似乎很抗拒那名男子。

顧承硯想到謝星竹的膽子似乎不大,他決定朝謝星竹走去。太醫說,她的身體可不好。

卻沒有料到,顧承硯未有動作,卻見謝星竹帶著剪月朝顧承硯的方向走來。

顧承硯扯了扯嘴角,面上不動聲色。上回在誠安伯府,謝星竹對他的嫌棄還在腦海中清晰浮現。

嘖,這倒是稀奇。

顧承硯翻身下馬,朝一旁的酒樓走去。小二迎上來,誠惶誠恐的帶顧承硯上樓。

謝星竹思慮再三,決定朝顧承硯走去,卻見顧承硯去了一旁的酒樓,她眉心微蹙,腳下的步子卻沒有停留。

到了二樓,見到謝星竹,李全裏恭恭敬敬對謝星竹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嘴中說道:“見過雲榮郡主,太子殿下在裏面。”

酒樓的生意不錯,樓下的大堂人滿為患,二樓只有達官貴人才會上來,比起樓下,二樓卻不見什麽人影。

謝星竹讓剪月等候在門外,獨自一人進了廂房。

顧承硯早就聽到了外面的動靜,心中越發好奇謝星竹的打算。

顧承硯做在桌旁的圓凳上,桌上放著幾個茶杯和剛剛沏好的茶水。他拿起一個茶杯,倒了一杯茶水放在嘴邊喝。

謝星竹緩緩走進廂房。

謝星竹擡眸瞧了一眼顧承硯的神色,張了張唇,幾次想要開口,最後又氣餒的給咽了回去。

謝星竹抿了抿唇,正準備等顧承硯喝完了水,再與他說話。卻見顧承硯放下了茶杯,向她走了過來,問道:“你想和我說什麽?”

“太子殿下怎麽會在這兒?是有什麽事情嗎?”謝星竹擡眸向顧承硯望去,柔聲問道。

顧承硯定定瞧著謝星竹,不言語。謝星竹睫毛顫了顫,被他望的有些心虛。

默了默,謝星竹再次開口道:“太子殿下可瞧見了剛才纏著我的人?”

顧承硯仍舊沒有言語,腦中卻開始回想胡喬塵的長相。他覺得胡喬塵長得真讓人不順眼。

“其實,他算是我的未婚夫。”謝星竹垂著眼眸,聲音小小的說道。

顧承硯不悅的皺眉,眼神陰翳。他覺得胡喬塵長得更人不順眼了。

顧承硯說道:“你哪來的未婚夫?我怎麽沒聽景皇叔提過。”

顧承硯覺得謝星竹面對胡喬塵,可不像是面對未婚夫的樣子。景王離京時雖然匆忙,可是該交代的事情都為謝星竹處理好了。謝星竹若是有什麽未婚夫,景王不可能沒有交代。

“是父親定的。”這一下,謝星竹的聲音更小了。

謝父是謝星竹的父親,這是不爭的事情。哪怕謝星竹不願意,一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便能夠把謝星竹壓死。

所以,謝星竹想要完全擺脫胡喬塵,以她目前的處境,很難。

謝星竹微垂著眼眸,以顧承硯的角度,他看不清謝星竹的具體神色。謝星竹這會兒的聲音聽在他的耳朵中,謝星竹卻好像要哭了。

顧承硯想到得到的消息,聽說謝星竹的父親對她不好。心說,她很討厭這個所謂的未婚夫嗎?

顧承硯的目光一頓,難得有一種手足無措之感。他覺得他應該安慰一下謝星竹,可是他從未安慰過人,一直習慣了與人沒好氣說話。一時不知道該作何反應,說什麽話語來安慰謝星竹。

謝星竹感覺到她的頭頂投下一小片陰影。顧承硯有些生硬的摸了摸謝星竹的腦袋。

他的動作很輕,好像兇猛的野獸在極可能的展現它的溫柔,安撫受傷的小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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