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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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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顧承硯分開後,謝星竹想到江悅藍的事情,想著幾位老夫人應該離開了,她欲去江老夫人那裏一趟,見到手中的銀票與補品。謝星竹眸光閃了閃,讓剪月把銀票和補品拿到馬車上,她獨身一人去了江老夫人的院子。

江老夫人院中的丫鬟先前見過謝星竹,見謝星竹過來,恭恭敬敬行了一個禮,說道:“見過雲榮郡主,雲榮郡主來見老夫人?”

謝星竹點了點頭。

丫鬟說道:“誠安伯夫人也在。剛才世子來過了。”

謝星竹眸光一動。江毅宸已經來見過江老夫人了?謝星竹看了丫鬟一眼,卻並沒有說什麽。

丫鬟進去通稟後,這才引著謝星竹進了屋子。江老夫人與誠安伯夫人皆朝謝星竹望了過來。

謝星竹的睫毛顫了顫,走上前規規矩矩對江老夫人和誠安伯夫人行禮。

謝星竹未完全屈膝下去,便被一旁的誠安伯夫人扶了一把。

江老夫人的聲音在謝星竹頭頂響起,她說道:“悅藍的話語,你不必放在心上。我們這幾年太寵她了。”

謝星竹原本想著,論親疏遠近,在江老夫人與誠安伯夫人的心中,江悅藍肯定排在她的前面。這次江悅藍被江毅宸罰,她甚至做好了被江老夫人問責的準備,可她沒有想到,江老夫人開口會是這般。

沒有責備,甚至隱隱偏向她。

“我沒有在意表妹對我的態度,可我沒有想到表妹會針對母親。無論母親之前的事情究竟如何,逝者已逝,星竹不希望母親在死後,卻還因為星竹不得安寧。”謝星竹知道,江毅宸既然已經來過了,江老夫人與誠安伯必然已經知曉了事情的經過,她也不隱瞞,說出心中所想。

要說江老夫人活到這麽大歲數,還有什麽能讓她在意,激起她心中情緒的,那便是謝母了。謝母便像是一根針,當初的事情,江老夫人對謝母失望,紮的江老夫人心口疼,可是謝母死後,江老夫人又不禁後悔,未能見到謝母最後一面。

江悅藍在話語中提到謝母,也是江老夫人會對江悅藍這麽惱怒的原因。

“聽說你現在住在景王府?”江老夫人想到謝星竹小小年紀便失去了母親,父親又是個不管的,心中不由對謝星竹憐惜,撫了撫謝星竹的臉頰,慈愛問道。

江老夫人說道:“你母親的院子,我還留著。景王畢竟是男子,與你非親非故,你長期住在景王府也不合適。誠安伯府不缺空院子,你不若般到誠安伯府,日後也好陪陪我這老婆子。”

謝星竹感覺到江老夫人與誠安伯夫人正盯著她,她何嘗不知曉她住在景王府不合適,江老夫人沒有說照顧收留她的話語,便是照顧著她的自尊心。江老夫人是真心想要替謝母照顧她。

若是沒有發生江悅藍的事情,謝星竹或許會應了江老夫人的話語。可是顯然,她若是搬進誠安伯府,並不十分合適。

謝星竹微垂眼眸,柔聲說道:“謝外祖母的好意,只是當初是景王帶星竹到京城,如今景王不在京中,星竹若是貿然離開景王府,恐怕不合適。”

謝星竹沒有馬上答應江老夫人的提議。

江老夫人說道:“既然如此,待景王回府,我再與景王商量此事。”

江老夫人會如此說,完全是替謝星竹考慮。其實江老夫人還有事情問景王,那便是為何帶謝星竹到京中。江老夫人只知道謝星竹在謝府受了委屈,卻不知道具體緣由。雖然她也可問謝星竹,可是直覺告訴她,這件事情不適宜問謝星竹。

謝星竹勾唇沖江老夫人笑了笑。

謝星竹從屋中出來時,正好吹了一陣風,今日陽光不錯,不會讓人感到涼意,卻還是讓謝星竹情不自禁攏了攏衣袖。

謝星竹一邊走,腦中卻是回想著和江老夫人剛才的對話。她想到她的母親了。這個母親不是謝母,而是她的母親。如今她意外死亡,來到這陌生的時代,母親此時又是何模樣?

因為想到穿書前的事情,謝星竹心中悲傷,也就沒有註意周圍的情況,直到江毅宸的聲音在她的對面響起。

“謝家表妹?”

江毅宸是誠安伯與誠安伯夫人的嫡長子,成人後,誠安伯便請旨封了江毅宸為世子。身形頎長,年齡不大,卻是生的儀表堂堂。

“大表哥。”謝星竹前不久和在亭中見過江毅宸,卻未仔細打量過江毅宸,聞言,禮貌的沖江毅宸福了福身。

“謝家表妹剛從祖母處出來?”江毅宸往謝星竹身後看了一眼,問道。

謝星竹謹慎的點了點頭。

見到謝星竹的反應,江毅宸卻是笑了,說道:“謝家表妹可是以為我要因為悅藍的事情找表妹的麻煩?”

謝星竹未料到江毅宸會說的如此直白,輕輕抿唇,臉有些紅。

江毅宸認真說道:“表妹大可放心,毅宸不是如此小氣,不明事理之人。”

有江老夫人和誠安伯夫人的態度在前,謝星竹自然是相信江毅宸的話語,同時也有些唾棄她剛剛的小人之心。

江毅宸說道:“表妹可是要去其她幾位小姐聚集之處,表妹身邊無丫鬟在旁,表妹又不熟悉誠安伯府中路線,不如我帶表妹前去?”

江毅宸知道謝星竹一人在京中,身邊又無長輩相護,各方面自然不比江悅藍,便不由對謝星竹照顧一二。

聽到江毅宸的話語,謝星竹也不矯情,對江毅宸點了點頭。

二人正站在一處假山旁,經過假山時,忽然有幾顆小石子掉落。江毅宸拉了謝星竹一把,用胳膊替謝星竹擋住小石子。

江毅宸擡眸往假山上望去。

謝星竹問道:“表哥,怎麽了?”

江毅宸回神,說道:“表妹不必驚慌,待會兒我讓管家來查看,是否有石子松動了。”

謝星竹點了點頭,她倒是沒有被嚇到。剛才江毅宸護著她,石子並未落在她的身上。不過,她心中覺得挺疑惑的。江老夫人大壽這麽大的事情,不可能不提前檢查府中各處。怎麽會有石子松動,卻未發現呢?

李全裏屏聲斂息的站在顧承硯的身後,一雙眸子卻好奇的落在太子殿下的身上。想到剛才的一幕,他覺得他以後無法直視太子殿下了。太子殿下剛才居然差點從假山上掉下去了。若不是他一直在太子殿下身邊伺候,清楚太子殿下的本事,他一定不會相信太子殿下會有這麽蠢的時候。

不對,太子殿下剛才好像在看什麽,才會失神,忘記了腳下。想到剛才聽到的謝星竹與江毅宸的聲音,李全裏心說,莫非太子殿下在看雲榮郡主?

李全裏非常不解。太子殿下若是想見雲榮郡主,為什麽要藏著掖著?尤其是現在,他和太子殿下特意掩藏著身形,跟作賊一樣。

李全裏自問也算是對太子殿下有幾分了解,這會兒卻看不懂太子殿下的心思。

李全裏忽然感覺到後背一陣發涼,好像被人給扔到了冰窖裏。他擡頭沖太子殿下討好的笑。心說他剛才可什麽都沒有想。

顯然,李全裏低估了太子殿下的本事。顧承硯雖然沒有讀心術,可是李全裏的這點兒小把戲,他顯然沒有放在眼裏。

顧承硯隨手撿起假山上的兩顆石子,他將兩顆石子擺在腳邊,右腳不知道怎麽用的力,一顆石子朝李全裏飛去,另一顆石子卻是朝假山下面的江毅宸飛去。

江毅宸的膝蓋被石子打中,身子晃了晃,他伸手扶住假山,這才穩住了身形。

“表哥?”見狀,謝星竹關心的喚了江毅宸一聲。

江毅宸緊皺了眉頭,沒有言語。

謝星竹問道:“表哥可是走不了?”她看了看四周,說道:“我先扶表哥到別處,若是待在此處,再有石子打中表哥便不好了。”

謝星竹一心擔心再有石子落下,走過去準備攙扶江毅宸。

江毅宸覺得膝蓋麻麻的,腿有些動不了。他覺得不像是被普通石子打中的感覺。

心中這樣想著,江毅宸面上卻是沒有表現分毫,他止住謝星竹的動作,說道:“表妹去喚丫鬟或小廝過來便好。”

謝星竹微微蹙眉,她仍然有些不放心江毅宸。

“見過雲榮郡主,江世子。”李全裏的聲音響起。

李全裏站在謝星竹與江毅宸不遠處,恭恭敬敬對謝星竹和江毅宸行了禮。他面容和善,左手卻是按了按右胳膊。太子殿下多年的武藝可不是白練的。剛才瞧著太子殿下沒有怎麽用力,他的胳膊卻是差點廢了。

想著,李全裏再望向江毅宸,有一種同病相憐之感。這江世子傷的可不比他輕。

李全裏心中清楚剛才發生了什麽,面上卻是故作驚訝問道:“江世子這是……”

“剛才不幸被假山上掉落的石子打中了。”江毅宸輕描淡寫說道。

謝星竹說道:“李公公可否幫忙扶表哥到有人處?”

李全裏面露躊躇,說道:“太子殿下剛才說要見雲榮郡主,奴才需要去向太子殿下請示一下。”

“太子殿下也在這兒?”謝星竹眼眸露愕然。她一雙杏眸順著李全裏的視線往假山上望去,正好與顧承硯的一雙丹鳳眼對上。

謝星竹一驚,杏眸眨了兩下。等她再定神去看,顧承硯的身形已經後退,瞧不見顧承硯的身影。

江毅宸說道:“表妹先去見太子殿下吧。”

“表哥……”謝星竹不放心江毅宸。

“雲榮郡主去見太子殿下,奴才扶江世子到江世子的院子。”李全裏在這時說道。

李全裏笑容親切,實難讓人說出拒絕的話語。謝星竹也不敢讓顧承硯久等,惹怒顧承硯。見江毅宸的腿已經能動,這才對著李全裏點了點頭。

李全裏扶江毅宸離開。江毅宸回頭,深深看了假山上一眼。

顧承硯站在假山上,能夠聽見謝星竹幾人的對話。謝星竹正好站在假山下,顧承硯卻不太能夠看的見謝星竹的身影。

見李全裏下去以後,久不見謝星竹上來,顧承硯煩躁的踢假山上的石子,眉頭也皺的死緊。心說謝星竹越來越沒有把他放在眼裏了,居然還不上來。

還有,謝星竹永遠和別人聊的那麽開心。上回和齊正筠聊的那麽開心,這回又和江毅宸聊的那麽開心。她從來沒有和他聊過。

顧承硯覺得不高興了。顧承硯臉部輪廓冷硬,眉目也不會讓人感到柔和,好像在戰場上廝殺的將軍,周身帶著在戰場上才會有的冷煞,這會兒更是一見,便仿佛被他凍住一般。

作者有話要說:  今日還有兩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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