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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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我要離婚!』

轉眼間三天過去, 白西野終於收到了韓覺推給他的離婚律師的微信。

把好友申請發過去以後,白西野換了個躺姿,在床上打了個滾, 仰面望著天花板發呆。

這幾天間, 燕覺寒這個詐屍的老攻也不知道去了哪裏,真是一天都沒回來過。

日子好像和原來沒有什麽差別,家裏還是只有他一個人,破有種“山中無老虎, 猴子稱霸王”的感覺。

正牌老攻不回家, 白西野在外面的大帥哥同事卻天天都給他發微信聯系。

說的就是韓覺。

那天吃完飯,白西野問完韓覺有沒有推薦的離婚律師後, 他看見對方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下意識開口補了一句。

“替我朋友問的, 他想離婚。”

韓覺沈默了一會兒才開口:“需要打官司?具體是想要爭取哪方面權益。”

白西野裝作思考:“嗯……應該是財產方面?”

“我朋友很有錢,不過她老公比他差一些。”

韓覺說他知道了,之後會聯系前同事,把合適的人選推給他。

於是白西野喜笑顏開。

他也不是要故意瞞著韓覺自己要離婚的事, 等他找到了合適的律師, 韓覺自然就會知道。

如果這話由他自己說出口,白西野總覺得這性質就不一樣了。

……好像自己跟在外面養的小情人一起圖謀老攻財產似的。

怪怪的。

想找人幫忙的事已經開口, 第二天,白西野幹脆就沒有去公司, 卻在晚上又收到了韓覺的消息。

[z韓覺:方便問一下你朋友為什麽想離婚嗎?]

[z韓覺:我同事需要了解一下這些情況。]

白西野撓了撓頭, 想了半天編出一個理由。

[她老公不行。]

為了不引起韓覺的懷疑,他甚至把性別都換成了“她”。

韓覺沈默了很久, 然後回了一句“知道了”。

白西野本來以為這事兒就過去了, 結果第三天韓覺又發來消息。

[z韓覺:可以把你朋友的聯系方式給我, 我直接發給找到的張律師,讓他們倆溝通。]

白西野心想那還了得?於是他回覆:

[我朋友悲傷過度,心力憔悴,你可以把我推給律師,前期溝通什麽的,我替她弄就行。]

韓覺這次直接沈默了一整個下午,直到晚上白西野睡覺前才收到他的消息。

[明天發你張律師的聯系方式。]

白西野喜出望外,連連道謝。

然而接下來的一天,他抱著手機眼巴巴等到晚上12點,都沒有等到韓覺說好的聯系方式。

他就這麽捧著手機睡了過去,第二天一早起來,才看到韓覺淩晨四五點鐘發給他的聯系人名片。

白西野腦海裏的瞌睡全都醒了,從被窩裏鉆出來,迫不及待地加上了這位張律師。

他得趕緊先聯系上人家,下午他還要去找方醫生看病呢。

也就是前天,在韓覺說給他找好律師之後,方初柏的消息沒過多久就來了。

[z方初柏:厲先生說你找我有事?]

[z方初柏:該不會是想要找我幫你偽造什麽絕癥的檢測報告,拿去用來離婚吧?]

白西野被他這條消息嚇了一跳。

[啊???]

好在方初柏下一句話便說:[上個月遇到一個病人,就是托關系找我做這種事兒。]

他似乎是為了安撫白西野的情緒,還在後面配了一個小貓偷笑的可愛表情包。

[z方初柏:這種事兒,是不是還挺新奇的?]

白西野按了按心臟,劫後餘生地附和了兩句。

雖然他總覺得方初柏措辭的語氣怪怪的,像是話裏有話一樣。但他沒有證據,只能在心底說,不要自己嚇唬自己。

[你最近怎麽樣?]白西野問。

他覺得一上來就找人辦事兒,肯定不禮貌,因此決定先跟許久不見的醫生攀談兩句。

[z方初柏:你說這話,好像是多久沒有見到我了似的。]

他在後面又跟了一個小動物的表情包。

[z方初柏: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白西野撓了撓頭,總覺得在這句話裏看見了李嗣音的影子。

是他太久沒有見到方初柏的緣故嗎……總感覺這位醫生以前不是這樣的性格啊。

這樣旁敲側擊地問“你是不是想我”的做法,更像是李嗣音那個人做得出來的事兒。

白西野決定不接話,只說:[一個多月不見,其實也挺久了吧?哈哈。]

對面的方初柏過了好一會兒才回覆,回消息的頻率簡直和韓覺一模一樣。

白西野忍不住擡手錘了錘自己的腦袋。

怪事兒,自己最近怎麽總是會有這樣的想法呢……該不會也是臉盲癥的病情發展吧?

他越想越覺得心裏沒底兒。

以前總覺得,自己臉盲雖然有點嚴重,但不太影響生活,就連他本人都沒有把這個當成一種病。

可現在白西野忽然不確定了。他怕這個臉盲癥再發展下去,自己會變成比老年癡呆還嚴重的面孔識別障礙。

出門誰都分不清,自己不會被壞人拐走吧?

或許都不用拐,隨便一個路人一開口,他可能就毫無所覺地跟著走了。

白西野心底危機感驟然膨脹,比之前需要避免炸|彈人破產危機的時候還緊張。

這樣一想,他也沒了跟醫生閑聊的心思,直接了當地開口。

[我不是來找你偽造病情證明,我是真的病了。]他說。

方初柏終於回覆:[你怎麽了?]

[你現在在哪?我帶你去醫院。]

[白西野:不不不不用,不用這麽著急,就是想先找你打聽一下,有沒有相關方面的醫生推薦。]

[z方初柏:那見面說吧。我今明兩天剛好在國內,醫院那邊不用出診。]

[z方初柏:明天下午可以嗎?]

白西野心頭暖暖的。無論對方出於一種怎樣的心態,但聽說自己生病了之後,立刻表現出這樣的關心,他說不感動是假的。

於是他鄭重地發了一條語音。

“謝謝你啊,方醫生。”他說,“有你這樣的朋友真好。”

然而對面卻沒再回覆。

不過兩人之間的見面時間算是定下來了,白西野沒什麽繼續聊下去的需求,只當他回國事情繁雜,也識相地沒在打擾。

他躺在床上想了想,發現自己今天要做的事兒還挺多。

忙,忙點好啊。他心想。

現在多忙一點,那就是能早日跟燕覺寒這個大反派成功離婚,能早一點開始對自己臉盲癥的治療。

總之,一切事情都在穩中向好地發展!

手機振動兩下,白西野看見是通過了好友請求的張律師發來消息,心情更是舒暢。

[離婚張律師:白先生,請問是您的朋友要離婚嗎?可以直接把對方的聯系方式給我。]

[白西野:韓律師跟你說的嗎?]

[離婚張律師:嗯嗯,對。]

[白西野:張律師,我問一下哈。咱們這個咨詢收費嗎?]

“那個……Vulpe?”

醫院床邊,一個披著白大褂的貨真價實的醫生手裏舉著沾了藥的紗布,試探著商量。

“能先停一下嗎?咱們先換個藥。”

燕覺寒放下手機,伸手讓醫生換藥。

“會疼哈。”醫生說。

“嗯,沒事。”燕覺寒隨口道,偏頭看向窗外。

組織在京市的醫療點是一家療養院,院裏種了兩顆常青樹,有一顆的葉子卻禿了半邊。

他忽然笑了一下。

在一旁站著的護士見他有興趣,於是開口介紹:“這棵樹原本還好好的呢……上個月來了位病患,傷還沒好久非要爬……”

醫生輕咳了一下,護士不是很懂,卻還是閉上了嘴。

燕覺寒回頭看了一眼自己胳膊上還血肉模糊的創口,面色未變,依舊微微含笑。

“我不是因為這個笑。”

醫生眼底露出些許訝異,然而眼前這位行動組成員似乎沒有要多說的意思,醫生也沒敢多問。

等換完藥,燕覺寒又拿起手機,看著屏幕對話框裏最後一句話,無奈搖頭。

怎麽有人……家底都這麽豐厚了,還會因為找律師收不收咨詢費多問一句啊。

他知道白西野有點財迷,可他會冒出來這麽一句,燕覺寒也確實沒想到。

……想笑。

那天被白西野問了離婚律師後,燕覺寒就察覺出些許不對,只是前兩天任務不斷,組織裏人手吃緊,哪怕他遞了轉到指揮部的申請,也被安了緊急任務外派出國,一趟回來卻負了傷。

這事兒也就耽擱下來了。

這幾天在任務間隙,燕覺寒也旁敲側擊問了白西野幾次,沒有得到明確回覆的情況下,他也不想隨意猜測。

之前約了白西野,今天下午見面看看他的病情,燕覺寒直接讓他來療養院,如果真的有什麽問題,也好讓組織的醫生做個專業診斷。

至於有什麽事……下午見面再說吧。

網絡上打字的話,可能也會彼此誤會。

於是他繼續用[張律師]的微信跟白西野接洽“業務”。

但既然已經有這麽多身份了,再多一個也很合理吧?

剛剛醫生換完藥的傷口還隱隱作痛,但燕覺寒一想到白西野那副小財迷的樣子,好像連痛感都能被驅散些。

[離婚張律師:收費的,白先生。]

他本來已經做好了被白西野砍價的準備,沒想到對面卻一副欣喜的樣子。

[白西野:好!那如果收費的話,張律師,今天咱們的談話,你可不要外傳哈。]

[離婚張律師:好的,白先生。]

白西野十分信任韓覺找的人,果斷給他打了錢後才劈裏啪啦地打字。

[是這樣的,張律師。其實韓律師跟你說的不是真實情況。]

燕覺寒臉上笑容漸漸淡了下來,心頭忽然生出一股危機感,和他在任務中察覺危險的第六感如出一轍。

[白西野:其實要離婚的不是我朋友。]

[白西野:小貓撓頭.jpg]

[白西野:嘿嘿,是我。]

作者有話說:

燕哥:……他竟然還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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