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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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財迷本弱，破產則剛。』
白西野不動彈了。
唐僧有三個徒弟和白龍馬, 他呢？他只有三個定時炸|彈人！
李嗣音回頭見他停下腳步不願意再進來，唇角笑意未剪，目光了然。
白西野：？？你在了然什麽。
他警惕地後退了半步, 像遇見天敵的小野兔一樣, 周圍沒有他的洞，就努力削弱自己的存在感。
“你們先去休息一會兒吧。”李嗣音對攝影棚裏的工作人員說。
工作人員們面面相覷，但還是聽了他的話，魚貫而出。
白西野想開口攔回來一個, 卻又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這怎麽說啊？
說“兄弟能不能留下來陪陪我我怕你們藝人對我圖謀不軌”？
可他現在, “WRD股東”這個身份，怎麽看怎麽才是做金主的那一方吧！
李嗣音團隊的人動作有些過於利落, 白西野遲疑間, 人家甚至已經把門都關上了。
白西野深吸了一口氣。
沒關系, 這裏是自己入股了的攝影棚……和之前那個人生地不熟的秀場完全不一樣。
WRD裏裏外外都是他白西野的人，對面攝影棚甚至還有個身懷龍傲天主角光環的燕夙，想必現在劇情的看點都在燕夙那裏！
世界意志應該不會讓一墻之隔的地方，發生什麽奇奇怪怪的、會吸引走讀者註意的事兒吧。
他腦海裏這樣想著, 不知是在安慰自己, 還是想要用這種高速運轉的大腦，來擠掉腦海裏那些不合時宜……但又很合時宜的回憶。
就……怎麽說呢……李嗣音真的……還挺、挺會親的。
白西野喉結微動, 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地移開視線。
不不不這世界上三條腿的□□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可多的是。現在的第一要務, 是把這四個定時炸|彈人解決掉！等以後脫離破產劇情, 恢覆自由身，會親親的男人, 他想找幾個就找幾個！
白西野抿了抿唇, 忽然又有些心虛。
……算了, 還是一個就行。
“衣服在更衣室。”李嗣音輕笑，開口。
白西野擡頭看他，眼神裏自認為是十分嚴肅的審視。
然而下一秒李嗣音帶著些許調笑開口。
“怎麽了？用這種……在期待發生什麽的眼神看我做什麽？”
“我沒有啊！”白西野簡直對他睜眼說瞎話的能力大開眼界。
他清了清嗓子，一擡下巴說：“我要跟你談談。”
李嗣音沒有拒絕，只是說：“可以，你願意談就好。”
沒等白西野疑惑他這句話裏不合邏輯的地方，他繼續開口道。
“但你還是先把濕衣服換掉吧？棚裏沒開空調，小心感冒。”
發覺白西野看著自己的目光警惕，李嗣音失笑，擡手做了個投降的姿勢。
“我什麽都不做，你放心。”
白西野：更不放心了。
他總覺得，遇見的這四個炸|彈人，簡直一個比一個城府深沈，特別是這個李嗣音……
像個狐貍。
白西野皺了皺眉，可身上的濕衣服確實不太舒服，他向來不是一個願意委屈自己的主，於是點了點頭。
他去更衣室的時候，刻意繞開了李嗣音兩米遠，路過他的時候，又覺得自己這種擺明了對他避如蛇蠍的態度，會不會有點不禮貌，想了一下，還是強裝鎮定地說了一句“謝謝”。
明明是在自己的地盤上，可白西野溜進更衣室的背影，還是像極了做賊。
反鎖上更衣室的門，白西野松了口氣。
剛剛路過李嗣音的時候，他真的很擔心對方直接一步上前，坐實“李嗣音是個風流浪子”的傳聞。
但幸好，李嗣音還有點之前初見時，那種“正道的光”的餘味。
白西野可以對韓覺律師冷靜試探，可以對方初柏醫生狠心拒絕，可以在大騙子晏軼烽面前轉身就走……可實在沒法在李嗣音這裏輕舉妄動。
不要小看“第一個親親”在母胎單身選手心裏的烙印。
更何況這個親親還……還不光是嘴皮子打架。
白西野渾身打了個哆嗦，像過電一般。
要不是靠著墻，他現在都能抖著跌坐在換衣凳上了。
肢體記憶遠比腦海裏要清晰和真實，他現在只覺得雙唇在發燒，連帶著平日裏沒什麽存在感的舌頭，都有些不知該如何自處的別扭。
就好像它不該呆在這裏，而應該被像之前那樣，誘導著、牽拉著，去小心翼翼地到別人家串門。
最後再被拆之入腹。
“哐！”
白西野一頭撞在更衣室的門板上，十分抓狂地閉著眼睛，在心裏無聲大喊。
不要再想了我求求你！！！啊啊啊啊！
“摔了嗎？”李嗣音被嚇了一下，匆忙問，“沒事兒吧？”
“要不要我進去幫……”
“不不不不！！！”
白西野小機關槍一樣拒絕著，如果當面的話，他甚至不介意把腦袋搖出殘影。
渾身上下寫滿了抗拒。
打發了差點就要過來的定時炸|彈人，白西野癱在凳子上，終於能稍微安心一些地脫掉濕衣服，手上拎起李嗣音說的那件“紅色長衫”，表情差點裂開。
明明應該是男式的衣服，到手的布料卻少的讓他心驚。
白西野抖了抖衣服，只覺得這玩意兒看著就不像良家少男穿的東西，內心大受震撼。
救命啊，李嗣音每天都在拍些什麽東西？？？
還有……
他騙自己穿這種衣服又是在打些什麽心思啊！！
白西野倒吸一口涼氣，只覺得手裏布料燙手，本來想甩開，但撒手前想起李嗣音說這衣服檔次不錯，心裏也沒敢猜測價格，只能強忍著把它原封不動地放了回去。
狐貍精！穿這種衣服！狐貍精！
他費了很大的勁，才控制住自己的思維，不要去想這件衣服穿在李嗣音身上的樣子。
啊……但李嗣音的身材真的很好，那個比例屬實有些逆天了。
李嗣音皮膚白，穿紅的的話，肯定顯得更……像白玉一樣。
這衣服看著纖薄，露胳膊露腿兒的……外面再故作矜持地披上那件布料厚實、做工極佳的外衫。
這、這這這不就跟青樓楚館裏的人，被達官顯貴用外袍裹起來的樣子……一模一樣嗎！！
白西野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
等一會兒出去了……讓WRD那個經理，問問李嗣音這是給什麽地方拍的照片。
要是雜志的話，買一本看看……也不錯。
“還……有沒有別的衣服啊？”他憋著一口氣，提高聲音問外面等著的狐貍。
李嗣音雖然疑惑他怎麽突然變卦，但還是順著他的話說：“有一個黑色的包，裏面是我的衣服。”
白西野問：“穿過嗎？”
等了一會兒，外面的人才回答：“沒有。”
李嗣音抿抿唇，在心裏補了一句。
……今天沒有。
白西野動作粗糙地胡亂換好衣服，拎了拎下擺，才開門出來。
李嗣音帶的衣服是偏長的連帽衛衣，白西野比他矮些，穿著堪堪遮住大腿根。
——當然，褲子白西野是沒換的，一是也沒有特別濕透，甩一甩勉強能繼續穿，二是……
他比劃了一下李嗣音的褲子。
穿著拖地。
幸好白西野對自己的身高沒什麽意見，換成米喻，恐怕要當場羞憤而死。
李嗣音看了一眼，擡手抵唇輕咳了一下，剛要開口，卻聽白西野先發制人。
“你……額，我就是想跟你說一下。”
“之前……我強吻你的事兒，是我不對。”白西野眼神游移，自己提起自己的糗事，多少還是有些吞吞吐吐，但依然靠著提前做好的心理建設，繼續說。
“但是呢……你後來不是也還回來了嗎。”
見李嗣音點頭，表情還是之前那樣，似乎沒有什麽要動手動嘴的意思，白西野抿唇，繼續說。
“那，這件事兒……我們能不能就這樣抵消了啊？”
“抵消？”李嗣音唇邊的笑容一頓，直起身來，忽然意識到不太對。
白西野連連點頭：“嗯嗯，抵消掉。”
“我們就兩不相欠了。”
李嗣音的笑容終於掛不住了，這張臉下，原本不太費力地扮演著“風流浪子”的燕覺寒，只覺得心頭一沈，心裏只剩兩個大字。
完了。
他今天白天的時候，韓覺的那個手機號上，收到燕夙通風報信的話，說白西野最近幾天心情都不太好，不用問，燕覺寒都知道他估計是生自己的氣了。
畢竟晏軼烽身份的事情，確實是自己編撰在先，之後又刻意沒有好好回答他關於“會不會去做特|種兵這種危險行業”的問題。燕覺寒做錯了事，他認，但如果白西野因此把自己悶在家裏那麽多天，氣出毛病的話，那也不是燕覺寒想看到的。
在KTV那天，白西野甩開他自己轉身就走的時候，燕覺寒本想追上去哄人的，但身上的任務還沒完成，他又不想讓晏軼烽這個身份，在外人面前跟白西野扯上不清不楚的關系，對他不好，於是只能選擇讓白西野一個人冷靜一下。
今天上午，聽燕夙給韓覺匯報，說白西野終於願意出門來看他拍定妝照了，想必心情是好了點。燕覺寒一看地點安排，李嗣音今天又恰好跟燕夙在同一個地方拍攝，心裏覺得這簡直是天公作美，再沒有比這更完美的巧合機會了。
組織裏，原本扮演李嗣音這個身份的同事，傷勢已經大好，本該從這天就重新接手身份的，他同事對這個身份的事業線喜歡的緊，今天的拍攝和組織任務完全無關，是他自己以“完善人設”為理由，接的私活。
不涉及工作，燕覺寒便一個電話打給同事，把這個拍攝機會換了過來。
同事不是很愉快，但又難得碰見Vulpe這家夥禮數這麽周到，沒用搶的已經不錯了，便還是答應了他。
燕覺寒並不喜歡李嗣音這個身份的做派——但如果是跟白西野相處，那無所謂。
反而更自在了。
他抱著想要哄哄人的心態來了WRD，在看見同事原本打算拍攝的衣服時，擡手掐了掐人中，指著那件沒有兩塊布的“藝術品”，讓助理給自己換來一件正常的、裹得嚴嚴實實的另一款衣服，這才舒服了些。
一切被那塊布侵染到的情緒，都在見到白西野的那刻煙消雲散了。
燕覺寒在門外給濕漉漉的小野兔披上衣服、邀請他進自己的更衣室的時候，見白西野沒有拒絕，心裏還略微松了口氣，以為白西野這是完全不怪自己，只覺得這趟來得不虧，就算讓他拍那塊布也值——當然，只能給白西野一個人看。
可沒想到，秋後算賬是在這兒等著他呢？
在外面的時候，他是令組織裏大部分人都忌憚的Vulpe沒錯，可落到生活裏，站在白西野面前的時候，他也只是一個第一次談到戀愛的人。
燕覺寒腦海裏一通亂想，不知道該從何說起，只是先緊急避險似的，蹦出來一個“不行”。
“兩不相欠……不行。”他臉上已經沒有半點笑容，眉頭微微皺著，沒有半分壓迫感，只是像一個毛頭小子一樣，表現得緊張而困擾。
他這樣的反應，顯然讓白西野輕松了一些。
只要不生氣……不沖動的話，就還能談。他想。
“你……喜歡什麽樣的？”李嗣音忽然開口，起初有些急了，卻又慢慢緩了下來，似乎是不想把壓力帶給聽著的人。
“韓覺？方初柏？還是晏軼烽那樣的……”他說，“我都……”
白西野聽見他把所有炸|彈人都列舉了一遍，心裏先是一驚，緊接著又想起米喻說的，有些豪門圈子的聚會上什麽八卦都講，自己身邊有好些個炸|彈人的事兒，早在挺久之前就已經傳開了。
而李嗣音經常出入這種場合，知道這些，似乎也不奇怪。
白西野下意識就否定了“他是不是調查我”的想法，大約還是腦海裏“正道的光”的殘留影響在作祟，不過他也沒有多想。
看見李嗣音似乎有些在意的樣子，白西野心一橫，決定快刀斬亂麻。
於是他擡了擡下巴，擺出一副無情海王的姿態，臉上掛起微笑說：“李老師介意？”
最好是介意，這樣的話，他就能在李·炸|彈人·嗣音對自己還沒有太過執著之前，把他加入修羅場的未來扼殺在搖籃裏！
而且男人怎麽可能不介意呢？白西野想。
就連米喻那一堆追求者都會彼此介意！
退一萬步講，如果李嗣音說他不介意的話，也就不會有什麽修羅場的結局了……這樣算起來，無論對方的回覆是哪一種，白西野自己都是穩賺不賠的。
我真是大奸商！白西野美滋滋地想。
李嗣音安靜地看著他，思索片刻，不知想到了什麽，輕笑了一下說。
“不介意呀。”
不介意？見鬼咯！
白西野心裏咂舌，原本還覺得這樣能逃開至少一個人的修羅場結局，可心思一轉，又覺得不對。
事物是發展的……人的認知也是。
你現在說著不介意，不代表以後會不介意，而且你說不介意，也不代表別人不介意……
白西野在被自己繞暈之前，得出結論——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不要信。
白西野於是拋出自己早就準備好的回覆。
“李老師，既然不介意……那其實我覺得，兩不相欠也挺好的吧。”
李嗣音搖頭。
“有什麽不行的呢？”白西野摸了摸鼻子，試圖活躍氣氛，“難不成你也對我一見鐘情嗎？”
這話他早就想問了，以前也問過方初柏類似的問題，卻沒有得到一個滿意的答覆。
即使以韓覺為首的這些定時炸|彈人，表現出來的都是對自己很好很在意，但白西野始終覺得這不真實。
他們都感情，到底是從何而來？是世界意志在從中作祟嗎？還是……
白西野有些緊張，下意識攥了攥垂落在身側的手。
他這邊沈默著等待回應，殊不知燕覺寒那邊，也在想著同樣的問題。
燕覺寒忽然意識到，自己一直都在心安理得地享受著白西野對自己的愛，可卻從沒有想過，這份喜愛從何而來。
他確信，自己和白西野以前從無交集。
燕覺寒在心裏反覆咀嚼著白西野剛剛的那句話，忽然意識到，他說的是“也”一見鐘情。
“也”……？
他心裏一緊，忽然浮現出一個猜測。
就在這時，白西野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些無所謂的笑意。
“李嗣音呀……你聽我跟你說，一見鐘情這種事情最不靠譜了。”
白西野強裝鎮定，像個苦口婆心的過來人一樣，勸道：“你可不要被這種一時的沖動蒙蔽了雙眼。”
他這樣說著，可落進燕覺寒的耳朵裏，就像是語氣委婉地含沙射影。
白西野說，一見鐘情不靠譜。
那他的意思是不是……對燕覺寒一見鐘情這件事，在他看來就是最不靠譜的一個？
燕覺寒忽然有些著急了。
他心裏忍不住開始譴責之前那個騙了白西野的自己，哪怕那時候，燕覺寒還沒有發現這個青年對自己的喜歡，哪怕他算不上有錯，可燕覺寒自己心裏過不去這個坎。
“不，我……”
“李老師。”白西野開口打斷他的話。
“你不用這麽著急給我回覆。”他說，“反正我們也沒有聯系方式，如果你之後想通了的話，我們再見面，裝作互不相識就可以了。”
他笑了笑：“李老師對這個應該很擅長。”
聽著青年這樣說，燕覺寒心裏就像被紮了一根根刺一樣，不是多麽嚴重的劇痛，可卻也綿延不休地讓人無法忍耐。
什麽叫……我對這個很擅長呢？燕覺寒想。
是說我是騙子嗎？
他不知道，白西野哪裏有那個意思，他只是單純覺得，李嗣音作為一個頂級模特，表現力和演技肯定不在話下，“裝不認識”這種專業的事兒，對李嗣音來說想必是信手拈來。
說這話的時候，白西野甚至有些敬佩的意思，只可惜燕覺寒垂著眼，沒有看到。
又或許即便是他看到了，也會曲解成別的意思。
一葉障目的事，哪怕是在今天，也並不少見。
白西野覺得自己這番話說的充滿藝術，張弛有度，不催促不逼迫，以免把對方逼到絕境後觸底反彈。
看見李嗣音垂眸沈思，白西野心裏一喜，感覺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於是也沒有再在這個地方逗留的意思。
他離開，李嗣音沒有攔他。
自認為解決了李嗣音這個燙手山芋後，接下來的幾天，白西野的心情都十分的輕松。
再加上最近不知道為什麽，那幾個定時炸|彈人好像都忙得腳不沾地，不僅見不到面，連消息都不給他發了。
對此，白西野一開始還有些適應不良，就像是一直生活在動蕩裏的人，忽然被接到了和平安穩的地方，時常有些一驚一乍，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已經安全了。
但很快，沒過三四天，白西野就已經能徹底拋開炸|彈人們的陰影，大搖大擺地出門了。
這天，白西野心血來潮，在米喻的攛掇下想要染個頭，開啟自己沒有炸|彈人的嶄新的人生，兩人坐到造型設計工作室裏，湊在一起選發色，不時問一問tony老師的意見。
說了兩句，白西野總覺得這位Tony似乎一直處於欲言又止的狀態，心生疑惑，直接開口問：“您是……想說什麽嗎？”
他和米喻來的這家造型工作室是很有名的一家，給很多豪門少爺小姐和娛樂圈的明星都做過造型。眼前這位Tony更是其中的佼佼者，是三位一線明星的專用造型師。
Tony原本不知道這話當講不當講，但見白西野為人和善，便大著膽子開口。
“白先生，就是我最近聽了個八卦……好像和您有關？”
白西野楞了一下：“你認識我？”
Tony點頭，拿出手機扒拉兩下，遞給白西野。
“這個新聞……就是您跟米先生來之前一個多小時發出來的。”他說，“我看您這個狀態……似乎是還不知道？”
白西野接過手機，看了一眼，揉了揉眼睛又看過去。
【國際名模李嗣音被爆與未成年富二代糾纏】
下面還配了個圖，赫然是那天WRD的背景。
一個黑色短發的男生穿著Oversize的衛衣從屋裏出來，側頭看著身後的李嗣音，李嗣音是正臉，眼神被拍得很明顯，那種充滿情愫的挽留，被這張臉演繹得格外生動而惹人心癢。
米喻湊過來，輕輕“呀”了一聲。
“這……你？”米喻問。
白西野沈默不語。
新聞……
哪個傻逼狗仔拍的東西？
他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卻還是未果。
看著這條消息沖上熱搜，白西野心裏的不安越來越大。
哪怕是現在找人去把熱搜撤掉，搞不好……韓覺方初柏晏軼烽也都能通過別人的口知道這事兒。
哈哈，完啦。
以前只是一個“不介意”的李嗣音知道他們三個的存在。
現在好了，現在大家都知道了。
白西野閉了閉眼，努力讓自己不在現在昏過去。
財迷本弱，破產則剛。
他得掙紮……為了他的錢。
Tony膽戰心驚地收回手機，心裏盼著自己能因為通報及時，在這兩位富家少爺面前，留下點好印象。
他看見“未成年富二代”拿出手機撥號，語氣像一潭死水一樣開口。
“之前讓你辦的，我的商務簽，好了嗎？”
“對，急著出國。”
“今晚。”
Tony撓了撓頭。
“未成年也、也能辦商務簽……？”
米喻露出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指了指身邊的好友。
“有沒有一種可能，他二十四了。”
電話那頭，燕夙還在問白西野出什麽事兒了，要這麽著急訂機票。
白西野一臉漠然，只覺得要麽世界毀滅算了。
“為了活著。”他說。
要破產，毋寧死。
作者有話說：
他逃他追（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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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西野不動彈了。
唐僧有三個徒弟和白龍馬, 他呢？他只有三個定時炸|彈人！
李嗣音回頭見他停下腳步不願意再進來，唇角笑意未剪，目光了然。
白西野：？？你在了然什麽。
他警惕地後退了半步, 像遇見天敵的小野兔一樣, 周圍沒有他的洞，就努力削弱自己的存在感。
“你們先去休息一會兒吧。”李嗣音對攝影棚裏的工作人員說。
工作人員們面面相覷，但還是聽了他的話，魚貫而出。
白西野想開口攔回來一個, 卻又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這怎麽說啊？
說“兄弟能不能留下來陪陪我我怕你們藝人對我圖謀不軌”？
可他現在, “WRD股東”這個身份，怎麽看怎麽才是做金主的那一方吧！
李嗣音團隊的人動作有些過於利落, 白西野遲疑間, 人家甚至已經把門都關上了。
白西野深吸了一口氣。
沒關系, 這裏是自己入股了的攝影棚……和之前那個人生地不熟的秀場完全不一樣。
WRD裏裏外外都是他白西野的人，對面攝影棚甚至還有個身懷龍傲天主角光環的燕夙，想必現在劇情的看點都在燕夙那裏！
世界意志應該不會讓一墻之隔的地方，發生什麽奇奇怪怪的、會吸引走讀者註意的事兒吧。
他腦海裏這樣想著, 不知是在安慰自己, 還是想要用這種高速運轉的大腦，來擠掉腦海裏那些不合時宜……但又很合時宜的回憶。
就……怎麽說呢……李嗣音真的……還挺、挺會親的。
白西野喉結微動, 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地移開視線。
不不不這世界上三條腿的□□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可多的是。現在的第一要務, 是把這四個定時炸|彈人解決掉！等以後脫離破產劇情, 恢覆自由身，會親親的男人, 他想找幾個就找幾個！
白西野抿了抿唇, 忽然又有些心虛。
……算了, 還是一個就行。
“衣服在更衣室。”李嗣音輕笑，開口。
白西野擡頭看他，眼神裏自認為是十分嚴肅的審視。
然而下一秒李嗣音帶著些許調笑開口。
“怎麽了？用這種……在期待發生什麽的眼神看我做什麽？”
“我沒有啊！”白西野簡直對他睜眼說瞎話的能力大開眼界。
他清了清嗓子，一擡下巴說：“我要跟你談談。”
李嗣音沒有拒絕，只是說：“可以，你願意談就好。”
沒等白西野疑惑他這句話裏不合邏輯的地方，他繼續開口道。
“但你還是先把濕衣服換掉吧？棚裏沒開空調，小心感冒。”
發覺白西野看著自己的目光警惕，李嗣音失笑，擡手做了個投降的姿勢。
“我什麽都不做，你放心。”
白西野：更不放心了。
他總覺得，遇見的這四個炸|彈人，簡直一個比一個城府深沈，特別是這個李嗣音……
像個狐貍。
白西野皺了皺眉，可身上的濕衣服確實不太舒服，他向來不是一個願意委屈自己的主，於是點了點頭。
他去更衣室的時候，刻意繞開了李嗣音兩米遠，路過他的時候，又覺得自己這種擺明了對他避如蛇蠍的態度，會不會有點不禮貌，想了一下，還是強裝鎮定地說了一句“謝謝”。
明明是在自己的地盤上，可白西野溜進更衣室的背影，還是像極了做賊。
反鎖上更衣室的門，白西野松了口氣。
剛剛路過李嗣音的時候，他真的很擔心對方直接一步上前，坐實“李嗣音是個風流浪子”的傳聞。
但幸好，李嗣音還有點之前初見時，那種“正道的光”的餘味。
白西野可以對韓覺律師冷靜試探，可以對方初柏醫生狠心拒絕，可以在大騙子晏軼烽面前轉身就走……可實在沒法在李嗣音這裏輕舉妄動。
不要小看“第一個親親”在母胎單身選手心裏的烙印。
更何況這個親親還……還不光是嘴皮子打架。
白西野渾身打了個哆嗦，像過電一般。
要不是靠著墻，他現在都能抖著跌坐在換衣凳上了。
肢體記憶遠比腦海裏要清晰和真實，他現在只覺得雙唇在發燒，連帶著平日裏沒什麽存在感的舌頭，都有些不知該如何自處的別扭。
就好像它不該呆在這裏，而應該被像之前那樣，誘導著、牽拉著，去小心翼翼地到別人家串門。
最後再被拆之入腹。
“哐！”
白西野一頭撞在更衣室的門板上，十分抓狂地閉著眼睛，在心裏無聲大喊。
不要再想了我求求你！！！啊啊啊啊！
“摔了嗎？”李嗣音被嚇了一下，匆忙問，“沒事兒吧？”
“要不要我進去幫……”
“不不不不！！！”
白西野小機關槍一樣拒絕著，如果當面的話，他甚至不介意把腦袋搖出殘影。
渾身上下寫滿了抗拒。
打發了差點就要過來的定時炸|彈人，白西野癱在凳子上，終於能稍微安心一些地脫掉濕衣服，手上拎起李嗣音說的那件“紅色長衫”，表情差點裂開。
明明應該是男式的衣服，到手的布料卻少的讓他心驚。
白西野抖了抖衣服，只覺得這玩意兒看著就不像良家少男穿的東西，內心大受震撼。
救命啊，李嗣音每天都在拍些什麽東西？？？
還有……
他騙自己穿這種衣服又是在打些什麽心思啊！！
白西野倒吸一口涼氣，只覺得手裏布料燙手，本來想甩開，但撒手前想起李嗣音說這衣服檔次不錯，心裏也沒敢猜測價格，只能強忍著把它原封不動地放了回去。
狐貍精！穿這種衣服！狐貍精！
他費了很大的勁，才控制住自己的思維，不要去想這件衣服穿在李嗣音身上的樣子。
啊……但李嗣音的身材真的很好，那個比例屬實有些逆天了。
李嗣音皮膚白，穿紅的的話，肯定顯得更……像白玉一樣。
這衣服看著纖薄，露胳膊露腿兒的……外面再故作矜持地披上那件布料厚實、做工極佳的外衫。
這、這這這不就跟青樓楚館裏的人，被達官顯貴用外袍裹起來的樣子……一模一樣嗎！！
白西野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
等一會兒出去了……讓WRD那個經理，問問李嗣音這是給什麽地方拍的照片。
要是雜志的話，買一本看看……也不錯。
“還……有沒有別的衣服啊？”他憋著一口氣，提高聲音問外面等著的狐貍。
李嗣音雖然疑惑他怎麽突然變卦，但還是順著他的話說：“有一個黑色的包，裏面是我的衣服。”
白西野問：“穿過嗎？”
等了一會兒，外面的人才回答：“沒有。”
李嗣音抿抿唇，在心裏補了一句。
……今天沒有。
白西野動作粗糙地胡亂換好衣服，拎了拎下擺，才開門出來。
李嗣音帶的衣服是偏長的連帽衛衣，白西野比他矮些，穿著堪堪遮住大腿根。
——當然，褲子白西野是沒換的，一是也沒有特別濕透，甩一甩勉強能繼續穿，二是……
他比劃了一下李嗣音的褲子。
穿著拖地。
幸好白西野對自己的身高沒什麽意見，換成米喻，恐怕要當場羞憤而死。
李嗣音看了一眼，擡手抵唇輕咳了一下，剛要開口，卻聽白西野先發制人。
“你……額，我就是想跟你說一下。”
“之前……我強吻你的事兒，是我不對。”白西野眼神游移，自己提起自己的糗事，多少還是有些吞吞吐吐，但依然靠著提前做好的心理建設，繼續說。
“但是呢……你後來不是也還回來了嗎。”
見李嗣音點頭，表情還是之前那樣，似乎沒有什麽要動手動嘴的意思，白西野抿唇，繼續說。
“那，這件事兒……我們能不能就這樣抵消了啊？”
“抵消？”李嗣音唇邊的笑容一頓，直起身來，忽然意識到不太對。
白西野連連點頭：“嗯嗯，抵消掉。”
“我們就兩不相欠了。”
李嗣音的笑容終於掛不住了，這張臉下，原本不太費力地扮演著“風流浪子”的燕覺寒，只覺得心頭一沈，心裏只剩兩個大字。
完了。
他今天白天的時候，韓覺的那個手機號上，收到燕夙通風報信的話，說白西野最近幾天心情都不太好，不用問，燕覺寒都知道他估計是生自己的氣了。
畢竟晏軼烽身份的事情，確實是自己編撰在先，之後又刻意沒有好好回答他關於“會不會去做特|種兵這種危險行業”的問題。燕覺寒做錯了事，他認，但如果白西野因此把自己悶在家裏那麽多天，氣出毛病的話，那也不是燕覺寒想看到的。
在KTV那天，白西野甩開他自己轉身就走的時候，燕覺寒本想追上去哄人的，但身上的任務還沒完成，他又不想讓晏軼烽這個身份，在外人面前跟白西野扯上不清不楚的關系，對他不好，於是只能選擇讓白西野一個人冷靜一下。
今天上午，聽燕夙給韓覺匯報，說白西野終於願意出門來看他拍定妝照了，想必心情是好了點。燕覺寒一看地點安排，李嗣音今天又恰好跟燕夙在同一個地方拍攝，心裏覺得這簡直是天公作美，再沒有比這更完美的巧合機會了。
組織裏，原本扮演李嗣音這個身份的同事，傷勢已經大好，本該從這天就重新接手身份的，他同事對這個身份的事業線喜歡的緊，今天的拍攝和組織任務完全無關，是他自己以“完善人設”為理由，接的私活。
不涉及工作，燕覺寒便一個電話打給同事，把這個拍攝機會換了過來。
同事不是很愉快，但又難得碰見Vulpe這家夥禮數這麽周到，沒用搶的已經不錯了，便還是答應了他。
燕覺寒並不喜歡李嗣音這個身份的做派——但如果是跟白西野相處，那無所謂。
反而更自在了。
他抱著想要哄哄人的心態來了WRD，在看見同事原本打算拍攝的衣服時，擡手掐了掐人中，指著那件沒有兩塊布的“藝術品”，讓助理給自己換來一件正常的、裹得嚴嚴實實的另一款衣服，這才舒服了些。
一切被那塊布侵染到的情緒，都在見到白西野的那刻煙消雲散了。
燕覺寒在門外給濕漉漉的小野兔披上衣服、邀請他進自己的更衣室的時候，見白西野沒有拒絕，心裏還略微松了口氣，以為白西野這是完全不怪自己，只覺得這趟來得不虧，就算讓他拍那塊布也值——當然，只能給白西野一個人看。
可沒想到，秋後算賬是在這兒等著他呢？
在外面的時候，他是令組織裏大部分人都忌憚的Vulpe沒錯，可落到生活裏，站在白西野面前的時候，他也只是一個第一次談到戀愛的人。
燕覺寒腦海裏一通亂想，不知道該從何說起，只是先緊急避險似的，蹦出來一個“不行”。
“兩不相欠……不行。”他臉上已經沒有半點笑容，眉頭微微皺著，沒有半分壓迫感，只是像一個毛頭小子一樣，表現得緊張而困擾。
他這樣的反應，顯然讓白西野輕松了一些。
只要不生氣……不沖動的話，就還能談。他想。
“你……喜歡什麽樣的？”李嗣音忽然開口，起初有些急了，卻又慢慢緩了下來，似乎是不想把壓力帶給聽著的人。
“韓覺？方初柏？還是晏軼烽那樣的……”他說，“我都……”
白西野聽見他把所有炸|彈人都列舉了一遍，心裏先是一驚，緊接著又想起米喻說的，有些豪門圈子的聚會上什麽八卦都講，自己身邊有好些個炸|彈人的事兒，早在挺久之前就已經傳開了。
而李嗣音經常出入這種場合，知道這些，似乎也不奇怪。
白西野下意識就否定了“他是不是調查我”的想法，大約還是腦海裏“正道的光”的殘留影響在作祟，不過他也沒有多想。
看見李嗣音似乎有些在意的樣子，白西野心一橫，決定快刀斬亂麻。
於是他擡了擡下巴，擺出一副無情海王的姿態，臉上掛起微笑說：“李老師介意？”
最好是介意，這樣的話，他就能在李·炸|彈人·嗣音對自己還沒有太過執著之前，把他加入修羅場的未來扼殺在搖籃裏！
而且男人怎麽可能不介意呢？白西野想。
就連米喻那一堆追求者都會彼此介意！
退一萬步講，如果李嗣音說他不介意的話，也就不會有什麽修羅場的結局了……這樣算起來，無論對方的回覆是哪一種，白西野自己都是穩賺不賠的。
我真是大奸商！白西野美滋滋地想。
李嗣音安靜地看著他，思索片刻，不知想到了什麽，輕笑了一下說。
“不介意呀。”
不介意？見鬼咯！
白西野心裏咂舌，原本還覺得這樣能逃開至少一個人的修羅場結局，可心思一轉，又覺得不對。
事物是發展的……人的認知也是。
你現在說著不介意，不代表以後會不介意，而且你說不介意，也不代表別人不介意……
白西野在被自己繞暈之前，得出結論——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不要信。
白西野於是拋出自己早就準備好的回覆。
“李老師，既然不介意……那其實我覺得，兩不相欠也挺好的吧。”
李嗣音搖頭。
“有什麽不行的呢？”白西野摸了摸鼻子，試圖活躍氣氛，“難不成你也對我一見鐘情嗎？”
這話他早就想問了，以前也問過方初柏類似的問題，卻沒有得到一個滿意的答覆。
即使以韓覺為首的這些定時炸|彈人，表現出來的都是對自己很好很在意，但白西野始終覺得這不真實。
他們都感情，到底是從何而來？是世界意志在從中作祟嗎？還是……
白西野有些緊張，下意識攥了攥垂落在身側的手。
他這邊沈默著等待回應，殊不知燕覺寒那邊，也在想著同樣的問題。
燕覺寒忽然意識到，自己一直都在心安理得地享受著白西野對自己的愛，可卻從沒有想過，這份喜愛從何而來。
他確信，自己和白西野以前從無交集。
燕覺寒在心裏反覆咀嚼著白西野剛剛的那句話，忽然意識到，他說的是“也”一見鐘情。
“也”……？
他心裏一緊，忽然浮現出一個猜測。
就在這時，白西野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些無所謂的笑意。
“李嗣音呀……你聽我跟你說，一見鐘情這種事情最不靠譜了。”
白西野強裝鎮定，像個苦口婆心的過來人一樣，勸道：“你可不要被這種一時的沖動蒙蔽了雙眼。”
他這樣說著，可落進燕覺寒的耳朵裏，就像是語氣委婉地含沙射影。
白西野說，一見鐘情不靠譜。
那他的意思是不是……對燕覺寒一見鐘情這件事，在他看來就是最不靠譜的一個？
燕覺寒忽然有些著急了。
他心裏忍不住開始譴責之前那個騙了白西野的自己，哪怕那時候，燕覺寒還沒有發現這個青年對自己的喜歡，哪怕他算不上有錯，可燕覺寒自己心裏過不去這個坎。
“不，我……”
“李老師。”白西野開口打斷他的話。
“你不用這麽著急給我回覆。”他說，“反正我們也沒有聯系方式，如果你之後想通了的話，我們再見面，裝作互不相識就可以了。”
他笑了笑：“李老師對這個應該很擅長。”
聽著青年這樣說，燕覺寒心裏就像被紮了一根根刺一樣，不是多麽嚴重的劇痛，可卻也綿延不休地讓人無法忍耐。
什麽叫……我對這個很擅長呢？燕覺寒想。
是說我是騙子嗎？
他不知道，白西野哪裏有那個意思，他只是單純覺得，李嗣音作為一個頂級模特，表現力和演技肯定不在話下，“裝不認識”這種專業的事兒，對李嗣音來說想必是信手拈來。
說這話的時候，白西野甚至有些敬佩的意思，只可惜燕覺寒垂著眼，沒有看到。
又或許即便是他看到了，也會曲解成別的意思。
一葉障目的事，哪怕是在今天，也並不少見。
白西野覺得自己這番話說的充滿藝術，張弛有度，不催促不逼迫，以免把對方逼到絕境後觸底反彈。
看見李嗣音垂眸沈思，白西野心裏一喜，感覺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於是也沒有再在這個地方逗留的意思。
他離開，李嗣音沒有攔他。
自認為解決了李嗣音這個燙手山芋後，接下來的幾天，白西野的心情都十分的輕松。
再加上最近不知道為什麽，那幾個定時炸|彈人好像都忙得腳不沾地，不僅見不到面，連消息都不給他發了。
對此，白西野一開始還有些適應不良，就像是一直生活在動蕩裏的人，忽然被接到了和平安穩的地方，時常有些一驚一乍，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已經安全了。
但很快，沒過三四天，白西野就已經能徹底拋開炸|彈人們的陰影，大搖大擺地出門了。
這天，白西野心血來潮，在米喻的攛掇下想要染個頭，開啟自己沒有炸|彈人的嶄新的人生，兩人坐到造型設計工作室裏，湊在一起選發色，不時問一問tony老師的意見。
說了兩句，白西野總覺得這位Tony似乎一直處於欲言又止的狀態，心生疑惑，直接開口問：“您是……想說什麽嗎？”
他和米喻來的這家造型工作室是很有名的一家，給很多豪門少爺小姐和娛樂圈的明星都做過造型。眼前這位Tony更是其中的佼佼者，是三位一線明星的專用造型師。
Tony原本不知道這話當講不當講，但見白西野為人和善，便大著膽子開口。
“白先生，就是我最近聽了個八卦……好像和您有關？”
白西野楞了一下：“你認識我？”
Tony點頭，拿出手機扒拉兩下，遞給白西野。
“這個新聞……就是您跟米先生來之前一個多小時發出來的。”他說，“我看您這個狀態……似乎是還不知道？”
白西野接過手機，看了一眼，揉了揉眼睛又看過去。
【國際名模李嗣音被爆與未成年富二代糾纏】
下面還配了個圖，赫然是那天WRD的背景。
一個黑色短發的男生穿著Oversize的衛衣從屋裏出來，側頭看著身後的李嗣音，李嗣音是正臉，眼神被拍得很明顯，那種充滿情愫的挽留，被這張臉演繹得格外生動而惹人心癢。
米喻湊過來，輕輕“呀”了一聲。
“這……你？”米喻問。
白西野沈默不語。
新聞……
哪個傻逼狗仔拍的東西？
他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卻還是未果。
看著這條消息沖上熱搜，白西野心裏的不安越來越大。
哪怕是現在找人去把熱搜撤掉，搞不好……韓覺方初柏晏軼烽也都能通過別人的口知道這事兒。
哈哈，完啦。
以前只是一個“不介意”的李嗣音知道他們三個的存在。
現在好了，現在大家都知道了。
白西野閉了閉眼，努力讓自己不在現在昏過去。
財迷本弱，破產則剛。
他得掙紮……為了他的錢。
Tony膽戰心驚地收回手機，心裏盼著自己能因為通報及時，在這兩位富家少爺面前，留下點好印象。
他看見“未成年富二代”拿出手機撥號，語氣像一潭死水一樣開口。
“之前讓你辦的，我的商務簽，好了嗎？”
“對，急著出國。”
“今晚。”
Tony撓了撓頭。
“未成年也、也能辦商務簽……？”
米喻露出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指了指身邊的好友。
“有沒有一種可能，他二十四了。”
電話那頭，燕夙還在問白西野出什麽事兒了，要這麽著急訂機票。
白西野一臉漠然，只覺得要麽世界毀滅算了。
“為了活著。”他說。
要破產，毋寧死。
作者有話說：
他逃他追（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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