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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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財迷被騙錢咯!』

“首先啊, 我們上節課給大家提到了DEA模型,也就是我們常用的,這個數據包絡分析方法……”

京大教學樓的某間, 燕夙坐在教室後排, 面前的書翻開一半又自己合上,書的主人難得沒有好好聽課,只是盯著前方發呆。

昨天的事情對他的沖擊實在太大。

他前腳剛跟白西野坦誠,說自己從來都沒有恨過燕覺寒, 甚至覺得他很優秀, 後腳就被叫進會議室,一進去就看見燕覺寒那張死人臉。

——他沒有罵人的意思, 已經死掉的人的臉, 不是死人臉是什麽??

但那張死人臉上的表情卻十分生動, 微微挑著眉,似笑非笑的樣子,倚在門邊看著自己。

就算是已經隔了一整個晚上,燕夙想起來這事兒, 腦袋瓜子都是嗡嗡的。

他那聲驚天動地的“我操”之後, 死人臉說話了。

“喲,這麽大了, 還怕鬼呢?”燕覺寒輕笑了一下,可燕夙總覺得他在嘲笑自己。

燕夙深吸了一口氣。

是燕覺寒……如假包換的燕覺寒沒錯。

他怕鬼。怕的要死。

這事兒燕夙一直隱瞞得很好, 只有燕覺寒知道。但這顯然不是什麽好事, 因為燕覺寒曾經半夜在家裏客廳大聲播放鬼片,試圖以此給燕夙脫敏治療。

“你這不行啊, 小燕同學。”燕覺寒拉開一把椅子坐了下來, 單手支著額角看他。

“我都死了, 你在這些弱點上沒有半分長進……是等著競爭對手把你綁到電影院,在你面前播一天鬼片讓你放棄競標?”

燕夙心想那你也不能就因為這事兒就詐屍嚇我吧。

不過燕覺寒的話倒是讓他猛地清醒,意識到自己至少應該表現得像個已經獨當一面的大人。

……至少不能在燕覺寒面前露怯。

然而燕夙剛擺正自己的心態,燕覺寒第二句話就把他砸懵了。

“你白哥,有多少人追?”

燕夙:?

燕夙反手把自己嘴巴狠狠捂住了,以免再蹦出一句破音的“我操”。

一想到燕覺寒那張臉上露出那種……陷入戀愛的表情,燕夙就覺得自己想重金求一雙沒見過的眼睛。

腦海裏的回憶又蹦了出來,燕夙猛地擡手拍上臉,整個人痛苦萬分地趴到了桌子上。

“夙哥……你咋了今天?”坐在他旁邊的室友遲疑地問,“肚子不舒服?”

這個動作看起來特別像他來了生理期的女朋友。

燕夙沒說話,只是擺了擺手。

沒怎麽,就是突然覺得……有點偶像塌房。

他確定那個就是真的燕覺寒,不是鬼魂,不是詐屍——是徹徹底底就沒死過。

而燕夙也是這時候才知道,所有人眼裏都是金坨坨、香餑餑的燕家基業,在燕覺寒眼裏,竟然只是個累贅。

自己就是他選定的“被累贅捆住一輩子的下一個倒黴蛋”。

燕覺寒曾經對燕夙說過,能者多勞。

那時候燕夙還以為,他是在暗示自己“燕家的產業是我的,你這個能力不足的人就別想了”,為此還發憤圖強拼搏白天上了京大。

現在燕夙懂了,燕覺寒那句話確實是在說他自己沒錯,可這個“勞”,指的是更高更遠、更重要的事業。

燕夙嘆了口氣。

就在此時,他兜裏的手機震動兩下。

[白西野:燕夙同學,下課以後門口等我。]

燕夙回了他一個“?”。

白西野的回覆速度,快到像是在微信裏買了房。

[你今天下午不是要給你的第一部 戲試妝嗎?新晉演員燕老師。]

[對啊。]燕夙疑惑,[你湊什麽熱鬧。]

雖然嘴上這樣說,但他不得不承認,白西野這張臉如果放到娛樂圈去,哪怕他什麽都不會,就光是站在臺上,也能直接給他吸到三線演員的粉絲量。

莫非白西野也想去娛樂圈玩玩?

[我開車去你學校接你,然後送你去造型工作室啊。]白西野回。

燕夙睜大眼睛。

[???]

[白西野:人家小朋友第一天上學都有家長送的,你不能孤家寡人。]

燕夙臉黑了:[家長?]

[白西野你也就大我一點兒,這稱呼你是真說得出口啊?]

[白西野:大四歲。]

[燕夙:三歲半。]

[白西野:那也比你大。]

[燕夙:咱倆站一塊兒,你去問問他們誰看起來是弟弟?]

燕夙在這種小學生鬥嘴裏有點上頭,手上劈裏啪啦打字,打到一半卻忽然停一下,腦海裏回憶起昨天的一幕場景。

在燕覺寒問他“你白哥有多少人追”之後,燕夙遲疑了一下問他:“你這個稱呼是不是……”

“輩分亂了?”燕覺寒隨口道,“你心裏這不是挺清楚嗎。”

燕夙當時後脖子一涼,總覺得燕覺寒話裏有話。

恰好此時,白西野的回覆到了。

[誰跟你弟弟?我輩分比你大。]

[你找你叔評理去吧。]

燕夙沈默了。

他突然就沒了鬥嘴的心思和膽子。

媽的,有老公的人真煩。

他下意識把白西野這句話理解成“突然發現深愛的老公沒死”的興奮和炫耀。

殊不知白西野在那邊也陷入了沈默。

他原先一直代入了原著視角,以為燕夙和他的反派叔叔燕覺寒關系水火不容。

結果昨天跟燕夙簡短地聊了一下以後……他發現燕夙似乎並不恨燕覺寒,反而還……有點小迷弟的意思?

白西野想不通,只覺得這大概就是由愛生恨。

那既然燕夙不恨燕覺寒,自己突然冒出來這麽一句話,就多少有點揭人傷疤了。

白西野見燕夙果然沒有回覆,嘆了口氣,點了[撤回消息]。

[當我沒說。]他打字。

[在學校好好上課,我帶奶茶去接你。]

燕夙臉上表情覆雜,白西野話裏簡直透露著一種……頗具母性的長輩關懷。

餵你這代入角色也太快了吧??燕夙想。

這娛樂圈你來混算了。

白西野拎了兩杯奶茶,在京大正門門口下了車。

他知道自己今天突然要來接燕夙的行為很突兀,但他也是迫不得已。

——誰知道怎麽回事兒,今天一大早,他一睜眼就收到醫生的消息,說今天中午不忙,要約他出來吃飯。

吃飯可以,但當另一個主角是定時炸|彈人之一的時候,白西野跑得比誰都快。

但跑去哪裏成了一個問題。

去公司?怕遇見韓覺。

去投資的片場吧……又怕方初柏也正好過去,兩個人當場撞上。

思來想去,白西野忽然就想起燕夙的學校。

他那幾個定時炸|彈,沒有一個的身份會出現在學校這種地方吧?尤其這個學校還是世界頂尖學府京大。

於是白西野就搬出這麽個蹩腳的理由,強行把自己打包送到了京大。

司機本來想問白西野,需不需要把車開進去。

以前燕覺寒還在的時候,給這個車牌辦過京大的通行證。

但司機又看了一眼雇主。青年今天穿了件簡單的淺綠色套頭帽衫,秋天已經開始降溫,他便又穿了件灰白相間的薄外套。

確實……很大學生。說高中生都有人信。

進學校應該不會像燕覺寒一樣被攔下。

司機放下心來,慢悠悠開走了燕家的車。

白西野這套穿搭,確實讓他一下車就成功混入大學生的隊伍中,可又因為一張格外惹眼的臉而無法真正融入。

跟著真大學生們進了學校後,白西野就發現周圍總有那麽幾股視線,裝作正常的左顧右盼,但每當略過自己的臉,他們的真實目的就都明顯得不能再明顯。

白西野一偏頭,視線意外跟其中一個人對上,那是個皮膚黝黑的男生,跟他對上視線後楞了楞,露出了一個憨厚陽光的笑,白西野下意識也給對方回了個禮貌的微笑。

體育生嗎……白西野想。

自己認識的那個體育生倒是很久都沒聽到消息了。

什麽封閉訓練,要這麽久呢。

他一邊想著,一邊拿出手機,漫無目的地刷著。

忽然,眼前的光似乎被擋住了,落了一片陰影下來,白西野擡頭,就看到一個小麥色的高大男生。

有那麽一瞬間,白西野猶豫了一下對方有沒有可能是小晏教練,但下一秒對方開口,粗聲粗氣的嗓子把白西野嚇了一跳。

“有事嗎……?”白西野問。眼前的大塊頭比他高了不少,目測都有兩米左右,站在他面前,白西野都得把頭仰著才能和對方視線相對。

還好小晏教練的身高很正常。他忽然想。

小麥色的大塊頭擡手,有些笨拙地摸了摸後腦勺,露出健康的笑容:“同學,想問一下……你是京大哪個系的?”

“能……交個朋友嗎?”

白西野楞了一下。

他倒也不是第一次被搭訕,只不過來到這個世界後,是第一次。

大約是他一直都混跡在豪門或者商業、投資的圈子裏,來來往往的人都以利益為先,也都十分體面,沒有人上來就問“能不能交個朋友”,替主人開口說第一句話的,永遠都是一份或精致或簡潔的名片。

突然被搭了個訕,白西野感覺瞬間就有了身處校園的真實感。

小麥色大塊頭見眼前漂亮的男生沒有回應,忽然意識到自己還沒有自我介紹,實在是有點唐突不禮貌,小麥色的臉上都隱約看見了一坨紅暈。

“抱抱抱歉,忘記自我介紹了……我是首都體育學院的學生……來京大這邊參加比賽。”

“首都體育學院?”白西野聽到這個詞,忽然來了興趣。

小晏教練也是這所大學的。

“對對。”大塊頭笑了笑,“我是練田徑的。”

白西野:!

小晏教練也是練田徑的!

大塊頭只見漂亮的男生眼睛一亮,心頭的喜悅還沒升起來,就聽見對方問。

“同學,巧了!我想向你打聽個人。”

白西野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行嗎?會不會耽誤你?”

男生蜜棕色的眼睛明亮又柔軟,又說著這樣禮貌的話,大塊頭只覺得心裏小鹿……大鹿狂撞,哪有拒絕的道理。

“行!你問吧!”大塊頭說,“我是我們田徑隊隊長,誰我都知道!”

他笑得有些勉強,心想他倒要看看,是隊裏哪個兔崽子捷足先登,偷偷認識了這麽個漂亮小孩,卻半點口風都沒在隊裏露。

白西野剛想開口,卻突然發現……

他甚至不知道小晏教練的全名叫什麽。

美人困擾時微微皺眉也是美的,大塊頭見狀,立刻開口分憂。

“怎麽了?不記得名字嗎?也沒關系,你就形容一下也是可以的,我跟每個人都很熟。”

“嗯……我不知道他的名字。”白西野抱歉地笑了一下,“只知道他姓晏。”

“海晏河清的晏。”

大塊頭呆了呆:“什麽玩意的……晏?”

“啊。”白西野一卡殼,翻譯道,“日安晏。”

大塊頭在空中虛虛比劃了一下,恍然大悟。

白西野努力回憶著小晏教練的外貌,希望能描述出一二,讓眼前這位善良的同學減輕一些負擔。

但很遺憾,他臉盲的大腦還沒有加載出馬賽克覆原功能。

“他皮膚比你白一點。”白西野只能描述色號,“但比我黑……淺麥色吧?”

“別的……我再想想?”

然而他卻看見大塊頭的表情忽然變得嚴肅起來。

“等會兒……你先不用想了。”大塊頭困惑,“你確定他姓晏?”

白西野點頭。

“可是我們田徑這邊沒這個人。”大塊頭說,“確切地說,是壓根沒有姓‘晏’的。”

“同樣讀音的也沒有。”

白西野怔住。

“可能是……年級不一樣?”他問。

大塊頭露出抱歉的表情:“我是大四的,田徑這邊每個人我都認識,包括再往上數三屆畢業的。”

“哦……對了,倒是有一個姓晏的。”大塊頭思索了一番,面色遲疑。

白西野眼神又重新亮起來。

大塊頭猶豫道:“不過他是三年前畢業的學長,兩年前結婚,今年都有小孩了。”

“啊……”白西野表情微微凝滯。

大塊頭又補了一句:“他上周回來看過我們。”

“他那個肚子,感覺跟他懷孕6個月的老婆差不多大了。”

大塊頭笑容也有些尷尬:“同學……你認識的那個晏同學……應該……”

“不是他不是他。”白西野頭搖成撥浪鼓。

他還有些不死心,接著問:“有沒有可能,是有人一直在參加比賽,你就不太熟的那種?”

“比賽?”大塊頭笑了笑,“我是隊長,所有的比賽我都會帶隊參加。”

“如果你認識的那個晏同學有能力參加比賽的話,那我更不可能不認識了。”

“包括外校的、外省的……那些有實力參加比賽的人,我全部都能叫上名字、能對上號。”

大塊頭看著他的眼神忽然多了幾分憐憫。

“但是很遺憾……今年一整年的比賽裏,我都沒有遇見過一個姓晏的對手,或者隊友。”

他看著白西野漸漸有些無措的眼神,開口說出最終的判決。

“這位同學……我想……有沒有一種可能……”

“你,你被騙了呀?”

白西野抿了抿唇。

“真的……沒有這麽一個人嗎?”他有些不死心。

大塊頭嘆了口氣,無聲勝有聲。

白西野的心跳漸漸急促起來,垂在身側的手下意識握緊。

大塊頭見他狀態似乎不太對,關切開口:“那什麽,同學,他除了騙你說是我們學校田徑隊兒的以外,還說啥了沒?”

“比如說有沒有問你要錢什麽的?”

再就是有沒有……騙到你的色。

最後一句話,大塊頭沒好意思說出來,覺得對著第一次見面的人說這個,多少還是有點不好意思。

然後他就聽見眼前男生聲音緊繃,幾乎是從嗓子眼裏,一個音節一個音節蹦出來。

“我……給他錢了。”

大塊頭一聽,下意識打量了一下白西野的穿著。他家境一般,身邊也沒什麽富二代,但即使是他這雙眼睛不怎麽識貨,也看得到對方外套上一個明顯的某奢侈品標志。

“嘶”。大塊頭倒吸了一口涼氣。

還是個小富哥。

於是大塊頭沒敢問他給了多少。

實在是白西野渾身的氣場太過可怕,讓大塊頭害怕從他嘴裏聽到一個天文數字。

“報警吧……要不。”大塊頭好心提議。

白西野垂著頭,眼睛被碎發影影綽綽地遮住,整個人顯得陰郁,像縮在角落裏畫圈圈的蘑菇。

又像是渾身燃著藍色覆仇火焰的蘑菇。

總之大塊頭知道,那個姓晏的騙子,估計是惹到不能惹的人了。

“謝謝你啊。”

白西野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後擡頭看著眼前的大塊頭。

道謝後,他整個人幾乎魂不附體地飄到了燕夙上課的教學樓。

燕夙擠在下課的人群裏走出教室的時候,先是看見人頭攢動的走廊裏莫名空出一個半徑一米多的半圓,緊接著才看見站在圓心、不斷散發著怨念氣息的熟悉的人影。

他心裏咯噔一下。

我靠,咋回事兒啊?

不是昨天才見到你詐屍的深愛的老公嗎?

這表情怎麽像是燕覺寒今天又躺回棺材裏了。

燕夙擠開人群,心裏打著鼓湊過去。

“哈……哈嘍?”他試探著打招呼,“白哥?”

燕夙從來沒覺得自己這麽能屈能伸過,但在白西野面前,他又確實會更謹慎些。

他光顧著看自己家這位“長輩”的情況,沒註意到跟在自己後面的室友,露出“震撼我全家一整年”的表情。

就連路過的同學都紛紛側目。

燕夙在學校向來是冷淡且傲氣的,當然,他也有這個資本。

論家世地位,他是京城首屈一指的豪門燕家唯一嫡系,消息靈通的人都知道,他甚至已經當上了燕家的新任家主,和京城豪門那些年過半百的家主們平起平坐。

論樣貌身材,燕夙是毫無爭議的校草級帥哥,甚至曾經在論壇被推到過大學城城草的評選裏,跟對面首都電影學院的各類帥哥打擂,票數一騎絕塵獲得斷層第一。

論成績能力,國獎隨便到手,小比賽不屑參加,大比賽出手就是金獎第一名,不僅在學校兼任著校學生會最卷部門的部長,據說還在外面有一家自己開的公司,正是投資了前些日子爆火電影的那家。

燕夙在學校向來是傳說級別的人物。

……他們什麽時候見過燕夙這樣小心翼翼地對另一個人啊?

就是他們系裏最兇的那個老教授,燕夙在人家面前也照樣一副矜貴穩重的樣子吧!

可當他們看到被燕夙關心的青年的樣貌時,又覺得這一切好像都合理了起來。

燕夙的室友離得最近,看到白西野的瞬間,甚至被對方的樣子晃了一下。

他第一反應就是,如果當年選城草的時候有這個男生參選……那燕夙恐怕還不一定能當上這個第一。

男生的容貌實在過於出挑,都說真正的美人是雌雄莫辯的,但對方明顯做了男生打扮,穿搭又強調了氣質裏那種頗具少年感的帥氣,因而半點不顯女氣。

燕夙的長相有些攻擊性過於明顯,有些男生對此完全不感冒、甚至有種雄性之間生理性的排斥。

可這個男生的長相卻不會。

完完全全就是……男女通吃,沒有人能對著這張臉給出否定的答案——除非是瞎子。

室友用胳膊肘拐了拐燕夙,自認已經壓低了聲音,卻依然能被附近路過的人聽到。

“夙哥,這、這你對象……?”

下一秒,室友看見燕夙緩緩扭頭看向自己。

他發誓自己這輩子沒見過燕夙這麽驚恐的表情。

燕夙膽子都要嚇沒了,差點要當場提筆寫個遺書。

[如果本人燕夙明天被燕覺寒暗殺,我要我室友的嘴給我陪葬。]

“放屁!”燕夙再繃不住在學校的矜傲人設,急得就差嘴上立刻冒出一個泡。

他用周圍人都能聽到的聲音,大聲證明自己的清白。

“這我叔……叔叔!”他差點把舌頭咬掉。

無論如何,他都還是沒法習慣對著白西野一個男人喊出“叔母”這個稱呼。

再說了……那誰是“母”還說不定呢。燕夙在心底滿懷惡意地想。雖然他自己的理智也清楚,這並不現實。

燕夙澄清完以後就又回頭去看白西野,心裏覺得自己真是太帥了,真男人從不回頭看爆炸。

哪知道身後的室友和同學看他的眼神都變了。

那種格外崇敬的眼神,從燕夙身上,轉移到了他面前這個好看得過分的青年身上。

好、好厲害的人。室友想。

竟然能讓神話一樣的燕夙都這麽怕著、捧著!

青年的樣貌自不必說,既然能得到燕夙這樣的對待,能力肯定也十分厲害。

可他就連輩分都比燕夙高?!

世上竟還有這樣完美的人……!

室友又湊近了些,聽見在燕夙的詢問下,青年咬著牙開口。

因為青年的聲音比較小,他聽得並不分明,只隱約聽見幾個字:“……錢……沒了……”

燕夙問:“多少?”

青年深吸了一口氣,伸出手掌,五指攤開。

室友瞳孔驟縮,整顆心都跟著對方的動作被緊緊揪住。

五……五五五個億?

還是五十億……不會是五百億吧……?!

他咚咚咚後退幾步,捂住耳朵不敢再聽,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竊取了什麽他們公司的機密,然後被這位暴怒之下的、過分年輕的大佬遷怒,直接扭送妖妖靈,從此只能一曲鐵窗淚了此殘生。

白西野緊緊盯著燕夙:“騙子卷了我的錢跑了……燕夙,我給我查!”

他攤開比劃著“五”的手掌,氣得微微顫抖,開口聲音隱忍。

“五千塊……我給了他整整五千塊!!!”

作者有話說:

燕夙:媽的嚇死了還以為五百億遺產都被騙走了。

燕·騙了五千塊·覺寒:(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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