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六章 甜性澀愛(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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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什麽聲音,卻勝似任何聲音。有響動窸窸窣窣,一聽到小貓仿若近在耳畔的淺淺呼吸,罪人斯道那一顆心臟,竟不可抑制的突突跳了起來。

小女俠極小聲像怕驚動搖籃裏的嬰兒一般輕輕“餵”了一下,好像做賊,接著便只剩下了依稀可辨的腳步聲,她在走路,我的妍兒在走路,“寶……我在教室吶,等下……”微笑蕩漾開來,這就是這就是我的那個寶貝吶,好聰慧好溫柔,俊到不解釋一小美妞兒,還沒想好說話,一陣不知被何引起的心痛猛然襲來!換位思考,重擊胸口。什麽都是扯淡……如果妍兒跟一個男生,不要說是前暧昧,跟任何一個,在旅館裏幹這些事,不管如何保證她只愛我一個,不管有什麽逆天的理由或借口,我都會省略心痛,省略抓狂,直接死掉的吧?

我會直接死掉的。

小貓閉口了一會兒,還沒出聲,先覺一陣盈盈笑息,丫出了教室,連腳步都輕快起來,俏皮莞爾:“出來啦!”

“妞……”我身不由己的輕聲呼喚。

“幹嘛!”妍兒輕嗔,頓了一下,有點小疑惑,“嗯……怎麽聽起來有點像哭喔……什麽聲音!楊斯道你幹嘛呢……”

“噢……我在水房……洗衣服吶。”一邊說一邊把噴頭擰小了一點。在還沒決定要不要坦白之前,我已經開始撒謊了。就是這麽容易。“郭紅妍你幹嘛呢?”

“咱自個兒覆習呢,再考一科就能去北京找你咯……小狗狗~你的妞而怎麽這麽乖這麽好喔,有米有……嘿嘿……”小貓像馬上會被獎勵一樣,昂首挺胸,紅雲兩抹,春風得意,但沒持續幾秒鐘,就小臉一變,硬生生的沖沖盤問:“你有沒想我!”

“想。”

“想……昂?半天沒個電話!幹什麽了都,不能見面,連個信息也沒……哼,哼……要不是小娘我一心念書沒空理你喔……真得……”

“那你晚上都吃什麽東西了啊小娘子……”直覺告訴自己不能讓丫頭再講下去了。

“我啊……”小貓沒覺察什麽,還挺高興的轉移了話題,開始跟老公斯道匯報,“嘿嘿我吃了個西紅柿,吃了片兒烤面包,那會兒還在教室看著書喝了一小杯兒酸奶……”

“怎麽不吃熱飯啊傻妞!”聽得心裏一陣陣不是滋味,我皺起眉頭說,“老二你倆不會自己弄點吃?還可以去食堂……快餐店什麽的,吃這麽點兒不會餓啊!”

“還好哇小寶……”

妍兒挺知足的小聲說,“二兒整天準備考研挺累的,我出來的時候她還睡覺呢,放心……不會餓到的,我們可以自己煮面……還有不少零食……酸奶……啦啦……麽!親親……”

我也很傻,她一高興,一親親,我就忘了自己姓誰名甚,身處何方,咧嘴傻笑了。誰愛罵便罵,又不是不承認。楊斯道一百零八個不是,全身上下十萬八千個毛病,混蛋起來特混蛋,只有一點好,愛你。

“妞……”

“……斯,這麽久,你在裏面幹嘛呢?”

外面響起了敲門聲,一下急似一下兒,你分不出她究竟是在叫“阿斯”,還是“斯斯”。我楞了半晌,只能回想起來,這大概是剛剛那個奶子雪白乳頭挺翹,說準備吃的和本本,可以推倒隨便上的小辮子姑娘吧!?

身上有什麽東西,像做膝跳反射用的青蛙腿肉纖維一樣突突跳,我甩著剛弄濕的爪子,佯作鎮定的開門。

外面小辮子姑娘舉手敲空,欲言又停的仰首,這樣一來,正迎上她滿是狐疑的目光。在狹小陰暗的空間裏,水波一般蕩漾。

“啊?我沒幹嘛額……”褲兜裏的作案工具已經按關機了。一來可以跟小貓解釋,突然沒電了,二來,防止丫頭掛念再打過來。諸葛斯道為數不多的急智,沒幾個用在了正經地方。

“喔……嘿嘿,看我……怎樣?”

小辮子姑娘不再追究,倚在門口,調整好臉部表情,風塵味十足的扶腰擺了個POSE。這功夫拉拉換上了一襲白色長裙一般的吊帶兒睡衣,姑娘從發型到臉蛋兒到身段兒,都恰到好處,是我喜歡的模樣——但那又怎麽樣呢?是我喜歡的模樣而已。

“恩……”

我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她白衫掩護下的平坦的小腹以及下體微微顯出的三角地帶,一陣陣兒腦熱,一陣陣兒迷惘。

怎麽說有就有了……已經算是小生命了?由我而起……我……到底有沒權利決定你的生死去留……

可能以為我在為她迷醉發呆,紅唇輕咬的小辮子姑娘撲哧一聲,眉開眼笑,拉過胳膊挽住,邁動步子,話不多說,一同回房上床。

獨立小窩,浴室,緊閉的窗簾,一眼望去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零嘴兒,不知道具體放什麽節目但很大聲的電視,軟床,電腦,寬帶……兩具饑渴的年輕身體,再加上兩顆彼此相戀的心,基本上就是小情侶夜生活標配了。

可惜不是我。也可惜不是你。

我們兩個像老夫老妻一樣比肩半躺在床上,我跟拉拉,說起來也是有過前科的情侶,默契還是有一些的。

誰能讓自己完全從一段過往中抽身而退呢?誰能脈絡分明不粘嘴的吃拔絲蘋果,拔絲山藥,拔絲香蕉……

“這階段確實不好幹那個……”我抱著自己的筆記本,一邊查網頁一邊說,“網上說了……”

小狐貍嗯了一聲,回身繼續折騰我們靠著的枕頭,非要弄到自己最滿意的角度。女生好像都有強迫癥,要把細節具體到自己認為的那種完美才好。

“那……咱選個醫院?”我壓抑著心跳輕聲問。謀殺犯斯道面對著筆記本的亮色屏幕,偶爾眨動垂下的眼睛,氣兒都沒敢大喘。

“啊?”狐小張鼓了鼓腮,咧嘴一笑,推開筆記本,探身爬過我,夠著胳膊從桌子上的袋子裏摸了一包洽洽瓜子。美腿從白裙裏滑出來,跪爬的小狐貍腰身伸縮間,哎呀,一個不穩,摟住了我的脖子,回身便像一朵花一樣開放,緩緩跨坐在了我懷裏。睡裙隨著她的蹲下被腿分得荷葉一樣攤開。小辮子姑娘像坐木馬一樣好玩的搖了幾下,湊過來紅臉來盯住我的眼睛,帶有生動亮色的睫毛眨了眨,便低頭專註的撕按在胸前的包裝袋,像個不知無罪的小孩,“……什麽醫院啊……”

“無痛人流……”

說到這幾個字的時候,不知為何,謀殺犯斯道開始隱隱作痛,絲絲縷縷,不絕於心。“……之類的。”

是如此零距離的感受著這個鮮活拉拉隊員,這個暧昧長存的女孩滾燙體溫和骨肉的原因嗎?

我不知道。

總該有什麽東西在起作用吧。也許是某次回憶,也許是某塊良心,也許是與她肉體上的關聯,跟性有關?跟激素有關?跟體液有關?跟她肚子裏正在形成的小生命有關?我不知道。

但總是有什麽東西起了作用吧。

可我只覺得我必須開口。哪怕一說出來就是禍。哪怕說出來就會電閃雷鳴。

小貓的音容笑貌一直占據著某個人的全部思想,從開始到現在,她的生命就是我的生命,她的愛就是我的氧氣,我不能就這樣,永失我愛。

我沒有掩飾自己的表情,定定的註視著懷中女孩忽閃來忽閃去的眼睛,內心深處,有一種卑微的情感在乞求,在潮濕,在泛濫,在推波助瀾,在喃喃自語。

我不能就這樣,永失我愛。

“我沒打算做那個。”小辮子姑娘把額頭貼到我眉間,秋水盈盈,睫毛相接,分毫不差直接蕩在我眼前,咯嘣,磕了一個大而飽滿的瓜子,呼哧笑了,呼吸溫熱,送到嘴邊的那一粒瓜子仁還帶著她不同於小貓的體香,“還是藥流吧,聽醫生說對子宮傷害比較小……”

“喔?”

謀殺犯斯道上下忽閃起眼睛,一邊用嘴唇抿住瓜子仁兒一邊想“藥流”這個詞。小狐貍見情郎發呆,摟住男人脖子蹭、蹭、向前騎了騎,騎了又騎,丫膚色健康線條有力的大腿根滑出來,下體緊貼住了我的肚子,好像要撒尿一樣,一點也不客氣——那快褪到臀部以上的裙擺端的是成了擺設。

小辮子姑娘用幾分鐘的時間,一邊剝瓜子一邊科普了下什麽是藥流,我聽的似懂非懂,但有點暗自欣慰的是,不管怎樣,她終於也認同了這孕不能懷。

我們因為一個共同的目標走到一起,我們是同志。

下半身頂住拉拉隊員睡裙裏兩腿間凹凸緊繃小內褲的壓力,我只掛念著早點跟妍兒聯系上,早解釋好過晚解釋,早解釋比較容易把謊扯圓,把淡扯鹹。我一邊扶著小辮子姑娘的小蠻腰,一邊皮笑肉也盡量笑的望著她情意綿綿的把小白蔥一樣的爪子伸過來——這樣吃瓜子真是太淫蕩了。

“你自己吃吧。”情郎斯道象征性的吃了幾個,心疼女人地說道,“一共嗑了幾個,全給我吃了。”

事實是我很不習慣吮吃除了妍兒之外的人的指頭,尤其狐小張美甲很長,含住了極為不舒服。

“吃嘛……張嘴。”拉拉偶爾會扭腰動動內褲緊裹的翹臀,我也沒覺得她是故意的。但我家兄弟可不這麽想。很久以後我常常會問自己,楊斯道,你會愛一個人愛到另外一個尤物坐到懷裏,你那兇器依舊不舉,依舊蛋定,依舊無動於衷嗎?

不管你說愛情的力量是多麽多麽偉大,愛一個人應該多麽多麽專一,我得到的答案依舊是,不會。這玩意兒更像一個開關,不管誰來按,只要壓力夠了,燈自然就會亮起來。你可以說我只願意為你一個人而亮,但你沒辦法說,對不起,我不愛你,你按不亮我。這樣一來,天下的小姐都畢業了——畢業等於失業——你總不能說親愛的,我愛你愛到陽痿喔。

但是當前問題是,我根本不應該讓這樣一個不是小貓的尤物坐到我懷裏,既然她已經坐在了我懷裏,那我至少應該立即推開。

事實上我還真這麽幹了。不過比較委婉,我攬過小辮子姑娘可塑性極強的腰,反身把她壓倒在了一邊床上,這過程中丫忽閃著一雙細長媚眼兒,小爪子扒拉在我肩頭,美腿勾著我的腰,鼻息微動,隨著起落俯仰脖頸,臉蛋上醞釀著嬌羞,一副我準備好了客官你上吧的欠蹂躪表情。

我沒想操你。我自作多情的想。盡管你確實耐操。

“準備……什麽電影?”我起身說。

“啊……”拉拉隊員原姿勢躺了幾秒鐘,怏怏地爬了起來,不過小臉上很快飛起了標志性笑容,一邊弄她的本一邊捋散亂的小辮子,“嘿嘿,今晚先……兩小無猜!”

那是一部法國文藝愛情片,鏡頭極有想象力,魔幻感,有點天使愛美麗升級版的意思。整個觀影過程中,除了思考小狐貍什麽時候換了各種姿勢蹭在我懷裏,什麽時候拉她去藥流,什麽時候再溜去廁所給妍兒發個短信這些問題,印象最深刻的,是一首貫穿全片映襯劇情的各種版本的《玫瑰色人生》,以及男女主角間那個從小玩到大,從生玩到死的虐心游戲,CAPPASCAP——敢不敢?極度的浪漫主義,又包含著自我毀滅式的惡作劇,像極了片尾音樂響起時,小辮子姑娘定定的望著我的眼神。

“CAPPASCAP?”懷裏的小辮子姑娘無比濕意的仰臉,夠著脖子吻上了我的嘴角,呢喃的唇燙的人心裏一哆嗦,“LoveMeIfYouDare…”

“我敢做的事多了去,能做的沒幾個……想什麽呢?小嘴操啊操的整天。”

獵人斯道眼神溫柔,親昵的刮了一下小狐貍的鼻子,有那麽一刻,我還真把懷裏的小辮子姑娘當自個親媳婦兒寵了。

那個片尾字幕繼續走,外面夜色正濃,屋內情色四溢,我挺直腰桿打了個哈欠,表示自己困了,尋摸著偷個空兒——順便擺脫纏繞獨立了。

“那你說敢不敢嘛,嗯?”

她尋求抱養,不依不饒。

不依不饒真惹人討厭,別管你是男的還是女的,老師還是學生,主持人還是演員,醫生還是廚子,甭管你是狼狗還是小鳥。討厭至極。我都不想說你。

“都還不是因為你……小流氓。”見我一言不發,沒配合的意思,小狐貍接著嗔道,“你調教的!當初我也是多純良一姑娘,被你糟蹋了……是不是?”

女人真心色起來,比男人來勁兒多了。好像灌了一瓶兒強力春藥。我只想大口吃肉。大碗喝酒。這樣轉移註意力,是因為她又開始摸她大爺了。

這本來是一件多麽值得炫耀的事兒:本人有一校花級女友……身邊還有一小三拉拉隊員,美腿翹臀小蠻腰,動不動就發自內心的愛撫你大爺,而不是你自己個來。

什麽水平?

我只覺得蛋疼。

倒不是被小辮子姑娘摸的。而是不甘心,兵家必爭之地,又不是小受,何況我一沒主動摸你,二沒請你摸。丫太不客氣了吧。

這姑娘怎麽不改名獨孤求日。

“我怎麽記得,明明第一次約會就有機會糟蹋……你不還是完璧歸趙了。”

“你還記得啊!嘿嘿,你敢說……那晚你沒解我奶罩兒……”拉拉瞇起眼睛,一邊回憶一邊好玩點腦袋,“我可清楚著吶……”

“感情你是裝醉勾引額……”為阻止鳥窩被深入,我好不舒服的側身調整了個角度,“我那不是怕你醒了發現自己完好如初,一時想不開承受不住打擊,意思一下麽……”小辮子姑娘忽閃了會兒眼睛,放棄了下半身攻擊,動情的摟過我的脖子和臉頰,深深的來了一次拉拉式接吻。

“道道是個好小子。”

“……”狐小張那柔舌軟而綿長,生津止渴,濕嫩舌尖直攪的獵人斯道按耐不住的想推倒按住把她就地正法了。

“嗯……額……去個廁所……我去個。”松了胳膊才發現,剛我意識模糊的捉緊的是拉拉的奶子,女孩標志性地帶,怪不得越弄越帶感。

像個逃兵一樣倉皇,在盤腿跪在床上的小辮子姑娘明若秋水跌宕起伏的註視下,我第二次去了浴室——閉門,放水,開機,咬咬牙,嘴裏怪怪的橫沖直撞著妹子玉液唇舌冰火交織的味道,心神未安,伴著急劇震動,小貓兒的短信就晃晃悠悠從秦皇島傳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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