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三章 甜性澀愛(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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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院與小狐貍窩中間地帶,正是學生氣最旺的兩條步行街以及市區公園,我掛掉電話一路出校,擠上剛起步的公交車,直接奔了那裏。

直到下車冤大頭斯道也沒把整個事件捋清楚,起先我問女王賀君你怎麽了,出什麽事了?她抑制了一下情緒,抽抽噎噎,半天沒說出個所以然來。我說我給你叫小東北?她清醒的說了不!卻也不掛電話……就這麽讓我聽她的呼吸,好像需要人傾聽。我囧了一會兒,又念及自己送信的任務,問她,你在哪呢?

雖說那個公園兒不小,“小樹林長椅”這樣的風景也有數處,但我很快就在她說的地方找到了她。

賀君這個女孩給我的感覺一直就是“飄”,好像她從來不想紮根,從不想安定下來,無論是她隨性裹身的總是整套整套的衣裝還是散漫的言行,還是半長的披肩碎發,都會讓你產生一種這個女孩隨時可能會被風吹走……從此消失不見的感覺……了解她的故事之前,我曾把這個解釋為是她的自輕自賤。

明顯是竭力掩飾了,不過林蔭角落的長椅上,抱腿小女王哭過的痕跡猶在。

你可以擦掉臉上的眼淚,但你抹不去周身散發的心傷。

我不知道這女孩的難過究竟是因著什麽,若是平時,肯定是要細細關心一下的,只是現在自身處境好像已消磨掉太多耐心,我只想著把東北的信交給她,然後……然後……至少,解決一件事是一件事吧。

“沒事吧……你……”

“恩。”劉賀君沖我淡淡笑了一個,那小酒窩絕對是假冒偽劣產品,我裝作收到了,能少一事就少一事吧。“阿斯……你忙嗎?”她問。

“還好額……”好像我只會這樣拒絕。但一般人不會覺得這是拒絕。也就是說楊斯道不會拒絕人。

“坐下,陪我說說話成嗎?”女孩拍了拍自己旁邊。她抱腿窩在椅子上,袖子長的遮了半個手掌。我總覺得小女王時刻準備出走去流浪,就是這麽英姿颯爽……

“額……”我真不會拒絕人。而且現在的女王像個小乞丐,只是她要的不是錢跟食物,是莫名其妙的陪伴。

多麽奇怪的畫面……

如果我能作為路人走過,而不是像這樣大只的坐在一只小動物一樣蜷縮著的女孩身旁。我一定會這樣想。

我跟賀君的交情,除了偶遇,一次酒醉真心話大冒險,N次大家都在的聚會,東北的女友,拉拉的好友,好像沒什麽特別的了。

如果說還有一點兒互通之處,該是一種明明彼此還不甚了解,卻已有幾個秘密要保守,於是偶爾會靜靜觀望的狀態吧……

在真相大白之前,我一直不理解那個雲淡風輕的下午,她怎麽就跟我東南西北扯了那麽多。從身邊的人和事扯到了世界觀,生死觀,扯到了她的家庭。她說她鄉下種菜賣菜的媽媽,有時候會在夜裏沒來由的哭,擔心她將來遭人嫌棄,嫁不出去。

不會啊。別傻。我說,眼前就有個小夥比珍惜任何人都珍惜你。我還不失時機的遞過去了小東北的情書。微微一笑,自認做了件功德無量的事兒。

小女王遲疑了一下,空靈的眼睛裏有什麽亮晶晶的東西在跳躍,她接過信,側頭對上我的眼睛,開始撕,很認真的一條一條,縱切橫切,細細碎碎,撒了一地。“讓他死心吧。”她還沖我笑了一下。很可愛的樣子。

“我知道不該問,但是好好的……為什麽啊你們?就因為那晚跟你一起出去那個男的?”我有點激動了,替小東北,“再說,你們的事兒……自己解決,我不會替你們傳話了!”

冤大頭斯道是有點自私有點心虛,因為不知道,怎麽向東北傳達、解釋她撕信這件事。

“好……不說這個了……”

利落的散發部分探進衣領,束束發絲末梢貼蹭她白皙柔美的脖子,小賀君拍拍身上和長椅上的碎紙,又缺心眼似地笑起來,那種明明很純卻會讓許多人浮想聯翩的笑容——她是抑郁女王,哄好了就能睡的隨便女孩……別人上的,我上不的!?

“……昕現在和你在一起吧?”小抑郁瞇起眼睛,說,“阿斯,我就這麽一個知心姐妹,心疼她……答應我一件事可以嗎?”

“十件事也依你,只要合理。”這樣說著,我不由自主的皺起了眉頭,究竟……這是什麽狀況。

“嗯……合理……合情的就不行?”

女王笑了,隨即安靜了一下表情,“其實我就想說……昕吧……平時看著挺活潑,大大咧咧,好像什麽事都能自己扛過去……其實她只是一個受過傷……很脆弱的女孩兒,一個人的時候容易胡思亂想,躲在自己畫的小圈兒裏走出不來……”

公園外幾處高樓突兀的聳立在天空下,賀君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睛一直出神的望著遠方……好像也是在說自己。

“我希望你多關心她一點……至少,了解完整真實的她……可以嗎?多關心她……就算替我也好……”

“額……怎麽突然說這個?”我嗅到一絲不尋常的氣味。

“小昕真的為你做了很多……也改變了很多。”女孩煞有介事的盯住我的眼睛,“許多都是你不知道的事。”

“好姐妹不應該自己多照顧的?再說什麽叫作替你……你……出什麽事了?”我們好像開始各說各的。

“啊啊……就這樣吧!”

抑郁女王好像煩了被追問,起身從長椅上跳了下來,她的胸部不夠大,臀部也不夠翹,像個假小子,但這似乎並不影響她舉手投足間溢出的女孩兒氣。安全著陸,她扭頭回望,泛出酒窩,依舊笑的很缺心眼。

我不解風情的眨著眼睛。也許明白小東北為什麽喜歡她了。至少明白了一點。

“哎,你這就要走了?”

“不然咧……你養我?”

“額……雖然交情沒到要養的程度,不過……很想確認你會好好的!”

我不知道這句話哪裏動人了,已經背對著這個世界揮手作別的小女王,突然就轉身了,是的,很快……又很慢,意料之外,而我又是看著她一點點靠近抱住我的,像慢鏡頭的無聲電影。

她應該是不太會擁抱,額頭直接撞到了我下巴上,我一邊縮頭一邊眨眼睛,確認懷裏的是她。

我抑郁了。抑郁了一秒兩秒三秒。她還是沒松開的意思,就像之前不說話也不掛電話一樣。

而我就像中了彩票一樣茫然。

“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換做誰,我也會抱。”

“額。”

“要親一下麽……”

“不用……額。”我想這怪我,一定是我說晚了。

左臉頰被劉賀君拿小嘴抿了一下。我的兩只胳膊則一直在航空旅行中。她摟住我的脖子,動情的忽閃著眼睛,撲哧笑了,這時女孩的體香似乎才隨著這口呼吸傳到了冤大頭斯道的鼻孔。

“要開房搞一下不?”她歪起頭,挑了一下眉毛。

“跟你?真心話?”

“當然!不過必須要帶套套……”她在獵人斯道懷裏挺動了一下腰肢,好像在撒嬌。“你說個地方……”

“你知道嗎?”

我扳起女孩的下巴,玩味的打量著這副姣好的面容,她該是某個人心疼的寶貝而不是……

“嗯?”她的嘴巴算的上小巧漂亮,可惜了,被人進出的命。

“你真不值得我那傻兄弟再費心!”

小女王像聽到了什麽極好聽的笑話,又好像得到了什麽答案,緊貼的小腹離開我的身體,搭著我的肩膀笑靨如花,“你值得我那傻妹妹費心就行了唄!”

“……”故意的?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

“無論小昕犯什麽錯,一定試著體諒,她只是個愛上一個男人的傻姑娘……這個阿斯答應好嗎?”

“額……那你跟東北……”

“就像你說的,讓我們自己解決好不?”

我是帶著對女王賀君的無限瞎想回小狐貍窩的,總覺的有什麽事發生了,但她要是不說,可能誰也不會知道。那句犯錯,是指拉拉現在正在做的嗎?還是以前的種種?作為好姐妹,現在的事她知道多少?

這一路獵人斯道的心臟竟然一直在怦怦亂跳,妹子貼身誘惑和夜店西洋烈酒一樣後勁兒十足。恍恍惚惚回了小區,天還沒黑,我這樣算是乖的吧……走進那幢樓……這一個一個的階梯會帶我去哪裏……一間小黑屋,一間有她的小黑屋……怎樣,要開始入戲了麽……跟自己說:

你是斯道,你愛張拉拉。

你會一直愛她,一直,一直愛到她小腹裏沒了你的骨血。

剛到第一個樓層拐角,一個人停不住迫切下樓的腳步,跟我撞個滿懷,差點狠狠摔過去。我扶住的,是個女孩,一個漂亮的女孩,披肩的頭發分的很可愛,一邊還閑的沒事梳了一個小小辮子的女孩,她仰起皺眉的小臉,望見是我,頓時舒緩了口氣,秋水蕩漾,淺笑盈盈。

說的就是你。

我定定的望著這個女孩,不知道自己面目表情顯示如何,但願她沒註意到謀殺犯斯道內心的猙獰。

“終於回來啦……剛剛在陽臺望見你了……”

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小格子屋已經開了燈,白色的光不是十分明亮,泛著一種模糊的陰暗,這讓本來就逼仄的空間顯得有點清冷。

女孩赤足跪在勉強算得上是雙人床的鋪上,爬來爬去,白色緊身露臍小背心總是遮不住曼妙的腰身,頭發像水華綢緞一樣散下來,掃過舊式的條紋被單,那條俏皮可愛的小辮子尤為引人註目——你是在整理什麽?

白花紅底印著皮卡丘的窗簾拉上了,嚴絲合縫,但能感覺出來,天正在或者已經變黑。好像只要一撥開,就能發現外面已是萬家燈火。

視野搖晃並滴水,我一邊拿毛巾擦濕漉漉的頭發一邊走入了這環境。

半個多小時前在樓道和跑下來迎接的小狐貍撞了個滿懷,我不記得自己有遲疑,笑著說了句怎麽這樣不小心,就牽起她的小爪子,一起上樓了。

一直沒註意拉拉是什麽表情,但走了沒幾步,她就歡快的緊緊挽住了我的胳膊。小狐貍像口香糖一樣黏在我身邊,進了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等待檢閱似地含情脈脈,絕不稍瞬,但什麽也沒問。

我猜不出她在想什麽,在懷疑我也說不定呢?

就在我以為她要問你跟那個小賤人分了沒的時候,小辮子姑娘挺正經的小聲扔過來一句:要不要先去洗個澡……我給弄熱水了。

小狐貍聽到動靜,一回頭,望見我便瞇眼笑了。這麽個笑法,三十歲了眼角就會有皺紋吧。

一邊理頭發一邊往下拉衣服遮住小腹,她一個膝蓋一個膝蓋的跪起身,張開胳膊,徑直朝我奔來。

我扔掉毛巾,本能的急走了兩步,好像不想讓她冒從床上掉來的危險,等距離真近至面對面呼吸可聞的時候,我意識到自己有演戲的成分了。

她一下子跳了上來,光溜溜的胳膊第一時間摟住我的脖子,兩條修長勻稱的大腿勾住了我的腰,晃動的小辮子打在臉上,害救生員斯道不得不瞇起一只眼睛。

“額……我濕的……”

“還是熱的呢……”

發絲散亂,嘴巴裏鼻孔裏噴著夾雜著女孩體香的熱氣,她啃咬了一下我的鼻尖。是的鼻尖。我身上的餘濕讓她裸露部分的肌體滑的像一條熱帶魚。

她好像沒穿內褲。也許穿了。盡管被一雙妙腿這樣夾著,姑娘私處會貼的很緊,我也不是十分好說。

我還以為我們現在就要幹點什麽。我需要幹點什麽。至少要說點什麽。在浴室噴頭下接受溫柔水絲的時候,我自己已經演練了不少應對之語,應對之策。

她生動的忽閃著愛笑的眼睛,胳膊一緊,把緋紅的臉頰燙進我的脖頸:“斯斯斯……我們去逛夜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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