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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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崽般脆弱纖細的脖頸被一只冰涼的手緊緊攥住，睡夢中的小家夥尚未察覺到周身冷冽的殺意。
隨著肺部空氣減少，剛離開母親子宮沒多久的嬰兒徹底停止呼吸。
“你瘋了！”
探望過姐姐的晏梓玨轉道來看自己的小外甥，結果就見到了這樣的一幕——姐夫居然想掐死自己的兒子！
血族親王的力氣不容小覷，好在晏梓玨的驚呼招來了其他人。
因為父母雙方身份特殊，不少人關註著這個孩子的出生，異控中心也有人留在醫院。
凱特親王被幾個人齊力拉離保溫箱，小嬰兒還是一點呼吸都沒有。
護士們匆忙接通設備，尚未來得及搶救，一雙鴿子血般殷紅的雙眸緩緩睜開，平靜地望向眾人。
被扭著胳膊按住的凱特親王猛地停止掙動，晏梓玨和異控中心的人不敢大意，沒有松開他。
不遠處幾個蹲墻角默默降低存在感的血族突然轉身面向保溫箱，垂下頭，單膝跪地。
凱特親王動了動，晏梓玨遲疑地松開姐夫，就見他閉了閉眼，同樣極度不甘心地跪了下去。
保溫箱邊監測設備裏的心電圖拉成一條直線，依舊毫無波瀾。
護士們卻不知看到什麽，紛紛退開。
晏梓玨皺了皺眉，走向保溫箱。
猩紅眸子無波無瀾，小姨和外甥就這樣對上了視線。沈默中一聲細微到幾不可聞的“哢嚓”聲，小外甥稍顯別扭的頸部回到了正位。
晏梓玨搭在保溫箱側的手一顫。
莫爾·凱特親王竟然真的捏斷了親生兒子的頸骨。
耳邊心電圖機尖銳的警報聲戛然而止，熒綠色的直線重新波動。
等那雙眼眸再次閉合，白著臉的凱特親王滿目陰郁，擡頭怨恨道：“他差點害死Sue，他根本不是你外甥，那就是個該死的怪物！現在他醒了，誰都殺不死他，你滿意了嗎？”
……
晏淩當然是晏梓舒和莫爾·凱特親王的兒子。
只不過他身上多了些東西。
返祖血脈讓晏淩在胎中就擁有了深不可測的力量，母體的營養不可避免地被胎兒掠奪。
該說晏淩已經很乖了，返祖血脈的血族小嬰兒極少見，上一次出現還是三百多年前。
那個嬰兒是自己撕開母親的肚子爬出來的。
母體當場死亡。
晏淩懂得克制，在媽媽的肚子裏多數時間都在睡覺，汲取營養也很有分寸，以至於凱特親王都沒發現這一胎有問題。
除了與生俱來的力量，晏淩也攜帶著先祖厭倦永生的本能。
因此，在凱特親王看來，小孩想死，他親手送自己兒子一程沒什麽問題。
晏梓舒還在昏迷，凱特親王堅決不認這個小孩，晏梓玨只能先把晏淩帶回自己家——留在醫院怕凱特親王又半夜發瘋爬起來弒子，哪怕靠近晏淩的血族都會被無形釋放的威壓給按跪下。
晏梓玨細瞧晏淩精致漂亮的眉眼，心想這怎麽不是姐姐的孩子呢？明明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模樣，一看就是親生的。
被凱特親王掐斷的頸骨早已恢覆，淤青也很快消退，沒有在晏淩身上留下任何痕跡，這就是返祖血脈的永生。
沒有人能殺死這個孩子。
……
那段時間在醫院，有不少人見證了血族親王反覆給親兒子跪地請安的場面，這件事很快上報到異控中心。
中心經過討論後，由當時的總長親自出面，拜見了凱特親王。
總長希望這個孩子能夠在中心的看管下長大，凱特親王則巴不得能把便宜兒子甩遠點，二人一拍即合。
畢竟不是自己的兒子，異控中心也沒有惡意，晏梓玨只能任由中心的人帶走晏淩。
晏淩的生長速度很快，在晏梓玨家住了短短幾個月，身量已接近人類三歲小孩。而且顯然，他的心智比身體發展還快。
臨走時反倒是晏淩在安慰晏梓玨，他的眼睛在沒有饑餓或危險時，是透亮的黑色。
“小姨，別難過，我會照顧好自己。”晏淩趴在晏梓玨懷裏，他湊近貼了貼晏梓玨的側頰，輕輕說道，“如果媽媽醒了，幫我告訴她。”
“對不起，我還是傷到你了。”
……
莫爾·凱特親王賣了親兒子，沒幾天就帶著妻子晏梓舒前往歐洲的私人莊園靜養。晏梓玨正處於事業上升期，幾個月都不一定能回A市一趟。
晏淩獨自留在異控中心。
中心為他提供最好的生活，最好的教育，同時也處處防備著他。就像在防備一個危險的小怪物。
很長一段時間裏，敢靠近晏淩的人只有羅昊軒那個傻子。
直到後來，晏梓舒徹底恢覆。她倒是有心看一看兒子，但在凱特親王那個綠茶吸血鬼不間斷的挑撥離間下，晏梓舒成功對晏淩產生了那麽一層無形的隔閡感。
凱特親王連消帶打，軟磨硬泡，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手段全使上，將晏梓舒留在了歐洲。
母子倆只有過一段視頻通話，因為氣氛太尷尬，不到一分鐘就掛了。
再往後，蹲在歐洲深山老樹林裏守墓的文森聽說華國有位返祖血脈的小少爺，主動出山找到凱特親王，踏上百年未歸的故土，成了晏淩的管家。
撿著能說的部分稍作改編後講給仇嶸聽，晏淩支起身，借床頭燈看到仇嶸微皺著眉。
他彎彎眼，往前吻了吻仇小狗的眉心，溫聲道：“別皺眉，都是些小事。”
仇嶸心裏不舒服，他攬住晏淩的腰，說道：“怎麽會是小事，他怎麽能那樣對你。”
背後說人的壞話不好，尤其這個人還是自己的岳父。仇嶸忍了又忍，沒忍住：“他是沒斷奶的小孩兒嗎？怎麽會想到和自己的兒子爭寵？”
“哈。”晏淩回想凱特親王望向他時仇視的目光，覺得仇嶸這個形容沒毛病，點頭道，“他是有些偏執。”
“不是有些，是非常！你媽媽能受得了他？”仇嶸越說越生氣，恨不得現在就飛去歐洲給自己的洋岳父一拳。
剛出生的嬰兒能有多大呢？那個人是怎麽下得去手的？
仇嶸不敢想象，萬一晏梓玨女士當年沒有轉道去看望自己的小侄子，那晏淩……
……還會有晏淩這個人嗎？
他還能遇到這個讓他重新感受到溫暖的布偶貓嗎？
後怕和疼惜的情緒滿脹心房，仇嶸垂下眼，見晏淩懶懶趴在自己身上，黝黑的眼眸裏還盛著小夜燈暖黃色的光，顯得乖巧又沈靜，於是仇嶸突然坐起身，掰正了晏淩的肩膀。
總裁大人莫名其妙地擡頭，仇嶸撥了撥晏淩垂落的碎發，靠近，認真吻上對方光潔的額頭。
有力的手臂將人圈入懷中，仇嶸的下巴搭在晏淩肩側，手掌順著總裁的脖頸捋到後背，一下又一下，把貓給摸舒服了。
溫柔的聲音貼在耳畔，仇嶸說：“媽媽難產也不是你的錯，別自責。”
胸膛貼著胸膛，胸腔的震動引發共鳴，仇嶸側頭親吻晏淩的耳廓，鄭重其事道：“他不愛你，還有我愛你。”
“我會一直愛你，很愛你。”
“所以，不要難過了。”
晏淩坐在仇嶸腿上，被用力地抱著，沒有難過，也不想哭，他說不出心裏是什麽滋味，只是在這一刻覺得過往種種都變得不再重要。
受過的傷也好，經歷過的痛苦也罷，都能被這個擁抱抹平。
晏淩沒有察覺到自己笑了，他任由仇嶸珍愛又心疼地抱著他，享受夠了，才開口道：“我們做吧。”
“嗯？”仇嶸松了手臂。
晏淩攬著仇嶸的脖子看他，輕聲問道：“不想嗎？”
擁抱足夠溫暖，但貓咪很貪心，他想要更溫暖一些。
溫暖到再也不用去回頭看那些過往，只要和自己的小狗永遠幸福下去就好。
仇嶸沒再多話，仰頭吻住晏淩的唇。
小夜燈在睡眠模式下越來越暗，直至熄滅。
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響了好幾聲，不停彈出消息提醒。
沒人顧得上理會。
第二天中午仇嶸才想起來回消息。
霍野：族長！我和丹尼聯系上了！一直想向您道謝，我哥說您最近忙，就沒敢打擾
霍野：他還在歐洲，說是因為上次咬我的事被父母關禁閉了，短期內應該不會來國內吧？
霍野：不過我打算趁暑假去歐洲找他，嘿嘿～
霍野：這次多虧了有您！謝謝族長！以後有什麽我能幫上忙的盡管說！
霍野：對了……去歐洲的事先別告訴我哥，拜托啦（/拜托）（/拜托）
仇嶸盯著手機屏幕看了會兒，點開對話框。
崢嶸：嗯，知道了。
昨晚仇嶸一個人去停車場取車的路上給霍野發了消息，問他和那個血族小少爺怎麽樣，又側面打聽了一下小少爺現在人在哪兒。
這會兒收到回覆，仇嶸覺得自己可笑。
霍野被血族小少爺耍得團團轉，問他能頂什麽用。
血族的嘴，騙人的鬼。
小少爺如果真的來國內，不一定會告訴霍野。
指不定小少爺人正在國內等著看霍野跑去歐洲撲空好看笑話呢。
指不定……昨晚那個丹尼爾就是丹尼。
出挑的樣貌，跳脫的性格。
世上哪有這麽巧的事。
仇嶸閉了閉眼，手指左滑，刪掉了和霍野的聊天記錄。
微涼的手順著小腹滑到腰側，仇嶸捉住總裁亂摸的爪子，說道：“再躺一會兒，我去做飯。”
“嗯。”晏淩沒睜眼，接受了小男友的貼心。
午飯做的扁豆面，又拌了兩個涼菜。
仇嶸少年時期那段兵荒馬亂的日子是在西北城市度過的，他知道不少面食，後來給總裁做田螺姑娘，就順手把各種面食也學了一遍，連蘭州拉面都會拉。
洗漱完的晏淩坐到餐廳，頭頂支棱著一縷呆毛，仇嶸沒提醒他。
吃著飯，晏淩接到文森的電話，說了兩句，心情不錯地掛斷。
仇嶸聽了兩耳朵，問道：“堂弟的經紀人找好了？”
“堂弟？”晏淩看他，“叫得到親熱。”
“面裏沒加醋呀？怎麽這麽大一股酸味兒？”仇嶸沖著總裁笑，晏淩沒好氣地瞪他。
“給他找了新月最厲害的經紀人，夠給他面子了。”晏淩不太認真地吃了嘴醋，又正經回答了仇嶸地問題，“是羅昊軒的姐姐，羅蔓妮。一物降一物，他們兩個人鬥法去吧，我不參與。”
仇嶸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看樣子丹尼爾是真的打算背靠堂哥c位出道，做娛樂圈最靚的仔。
如果丹尼爾就是丹尼，霍野早晚會知道。
這件事就等到時候再說吧。
仇嶸難得的想要逃避。
他甚至不敢想，如果丹尼爾的確是丹尼……
那麽丹尼爾的堂哥，又該是什麽身份呢？
“好了，之後不許再提丹尼爾，我承認，我現在是有些吃醋了。”晏淩敲了敲桌子，“所以，你在發什麽楞？別告訴我你還在想那個辣眼睛的粉毛。”
仇嶸失笑：“怎麽會。”
他望著晏淩的眼睛說：“我在想……昨天別在你耳邊的那朵花，很漂亮，有點後悔沒拍下來。”
晏淩不置可否，他靜靜打量了仇嶸片刻，伸手從擺在餐桌上的玻璃花瓶裏抽出一支白薔薇，別在耳邊，揚了揚下巴：“那就現在拍吧。”
作者有話要說：
然後兩個人就在餐桌上醬醬釀釀，嘖嘖嘖，真是沒眼看沒眼看（/捂眼）
註：蘭州拉面在蘭州叫牛肉面！（嚴謹）！
（一條奇怪的註解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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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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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族親王的力氣不容小覷，好在晏梓玨的驚呼招來了其他人。
因為父母雙方身份特殊，不少人關註著這個孩子的出生，異控中心也有人留在醫院。
凱特親王被幾個人齊力拉離保溫箱，小嬰兒還是一點呼吸都沒有。
護士們匆忙接通設備，尚未來得及搶救，一雙鴿子血般殷紅的雙眸緩緩睜開，平靜地望向眾人。
被扭著胳膊按住的凱特親王猛地停止掙動，晏梓玨和異控中心的人不敢大意，沒有松開他。
不遠處幾個蹲墻角默默降低存在感的血族突然轉身面向保溫箱，垂下頭，單膝跪地。
凱特親王動了動，晏梓玨遲疑地松開姐夫，就見他閉了閉眼，同樣極度不甘心地跪了下去。
保溫箱邊監測設備裏的心電圖拉成一條直線，依舊毫無波瀾。
護士們卻不知看到什麽，紛紛退開。
晏梓玨皺了皺眉，走向保溫箱。
猩紅眸子無波無瀾，小姨和外甥就這樣對上了視線。沈默中一聲細微到幾不可聞的“哢嚓”聲，小外甥稍顯別扭的頸部回到了正位。
晏梓玨搭在保溫箱側的手一顫。
莫爾·凱特親王竟然真的捏斷了親生兒子的頸骨。
耳邊心電圖機尖銳的警報聲戛然而止，熒綠色的直線重新波動。
等那雙眼眸再次閉合，白著臉的凱特親王滿目陰郁，擡頭怨恨道：“他差點害死Sue，他根本不是你外甥，那就是個該死的怪物！現在他醒了，誰都殺不死他，你滿意了嗎？”
……
晏淩當然是晏梓舒和莫爾·凱特親王的兒子。
只不過他身上多了些東西。
返祖血脈讓晏淩在胎中就擁有了深不可測的力量，母體的營養不可避免地被胎兒掠奪。
該說晏淩已經很乖了，返祖血脈的血族小嬰兒極少見，上一次出現還是三百多年前。
那個嬰兒是自己撕開母親的肚子爬出來的。
母體當場死亡。
晏淩懂得克制，在媽媽的肚子裏多數時間都在睡覺，汲取營養也很有分寸，以至於凱特親王都沒發現這一胎有問題。
除了與生俱來的力量，晏淩也攜帶著先祖厭倦永生的本能。
因此，在凱特親王看來，小孩想死，他親手送自己兒子一程沒什麽問題。
晏梓舒還在昏迷，凱特親王堅決不認這個小孩，晏梓玨只能先把晏淩帶回自己家——留在醫院怕凱特親王又半夜發瘋爬起來弒子，哪怕靠近晏淩的血族都會被無形釋放的威壓給按跪下。
晏梓玨細瞧晏淩精致漂亮的眉眼，心想這怎麽不是姐姐的孩子呢？明明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模樣，一看就是親生的。
被凱特親王掐斷的頸骨早已恢覆，淤青也很快消退，沒有在晏淩身上留下任何痕跡，這就是返祖血脈的永生。
沒有人能殺死這個孩子。
……
那段時間在醫院，有不少人見證了血族親王反覆給親兒子跪地請安的場面，這件事很快上報到異控中心。
中心經過討論後，由當時的總長親自出面，拜見了凱特親王。
總長希望這個孩子能夠在中心的看管下長大，凱特親王則巴不得能把便宜兒子甩遠點，二人一拍即合。
畢竟不是自己的兒子，異控中心也沒有惡意，晏梓玨只能任由中心的人帶走晏淩。
晏淩的生長速度很快，在晏梓玨家住了短短幾個月，身量已接近人類三歲小孩。而且顯然，他的心智比身體發展還快。
臨走時反倒是晏淩在安慰晏梓玨，他的眼睛在沒有饑餓或危險時，是透亮的黑色。
“小姨，別難過，我會照顧好自己。”晏淩趴在晏梓玨懷裏，他湊近貼了貼晏梓玨的側頰，輕輕說道，“如果媽媽醒了，幫我告訴她。”
“對不起，我還是傷到你了。”
……
莫爾·凱特親王賣了親兒子，沒幾天就帶著妻子晏梓舒前往歐洲的私人莊園靜養。晏梓玨正處於事業上升期，幾個月都不一定能回A市一趟。
晏淩獨自留在異控中心。
中心為他提供最好的生活，最好的教育，同時也處處防備著他。就像在防備一個危險的小怪物。
很長一段時間裏，敢靠近晏淩的人只有羅昊軒那個傻子。
直到後來，晏梓舒徹底恢覆。她倒是有心看一看兒子，但在凱特親王那個綠茶吸血鬼不間斷的挑撥離間下，晏梓舒成功對晏淩產生了那麽一層無形的隔閡感。
凱特親王連消帶打，軟磨硬泡，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手段全使上，將晏梓舒留在了歐洲。
母子倆只有過一段視頻通話，因為氣氛太尷尬，不到一分鐘就掛了。
再往後，蹲在歐洲深山老樹林裏守墓的文森聽說華國有位返祖血脈的小少爺，主動出山找到凱特親王，踏上百年未歸的故土，成了晏淩的管家。
撿著能說的部分稍作改編後講給仇嶸聽，晏淩支起身，借床頭燈看到仇嶸微皺著眉。
他彎彎眼，往前吻了吻仇小狗的眉心，溫聲道：“別皺眉，都是些小事。”
仇嶸心裏不舒服，他攬住晏淩的腰，說道：“怎麽會是小事，他怎麽能那樣對你。”
背後說人的壞話不好，尤其這個人還是自己的岳父。仇嶸忍了又忍，沒忍住：“他是沒斷奶的小孩兒嗎？怎麽會想到和自己的兒子爭寵？”
“哈。”晏淩回想凱特親王望向他時仇視的目光，覺得仇嶸這個形容沒毛病，點頭道，“他是有些偏執。”
“不是有些，是非常！你媽媽能受得了他？”仇嶸越說越生氣，恨不得現在就飛去歐洲給自己的洋岳父一拳。
剛出生的嬰兒能有多大呢？那個人是怎麽下得去手的？
仇嶸不敢想象，萬一晏梓玨女士當年沒有轉道去看望自己的小侄子，那晏淩……
……還會有晏淩這個人嗎？
他還能遇到這個讓他重新感受到溫暖的布偶貓嗎？
後怕和疼惜的情緒滿脹心房，仇嶸垂下眼，見晏淩懶懶趴在自己身上，黝黑的眼眸裏還盛著小夜燈暖黃色的光，顯得乖巧又沈靜，於是仇嶸突然坐起身，掰正了晏淩的肩膀。
總裁大人莫名其妙地擡頭，仇嶸撥了撥晏淩垂落的碎發，靠近，認真吻上對方光潔的額頭。
有力的手臂將人圈入懷中，仇嶸的下巴搭在晏淩肩側，手掌順著總裁的脖頸捋到後背，一下又一下，把貓給摸舒服了。
溫柔的聲音貼在耳畔，仇嶸說：“媽媽難產也不是你的錯，別自責。”
胸膛貼著胸膛，胸腔的震動引發共鳴，仇嶸側頭親吻晏淩的耳廓，鄭重其事道：“他不愛你，還有我愛你。”
“我會一直愛你，很愛你。”
“所以，不要難過了。”
晏淩坐在仇嶸腿上，被用力地抱著，沒有難過，也不想哭，他說不出心裏是什麽滋味，只是在這一刻覺得過往種種都變得不再重要。
受過的傷也好，經歷過的痛苦也罷，都能被這個擁抱抹平。
晏淩沒有察覺到自己笑了，他任由仇嶸珍愛又心疼地抱著他，享受夠了，才開口道：“我們做吧。”
“嗯？”仇嶸松了手臂。
晏淩攬著仇嶸的脖子看他，輕聲問道：“不想嗎？”
擁抱足夠溫暖，但貓咪很貪心，他想要更溫暖一些。
溫暖到再也不用去回頭看那些過往，只要和自己的小狗永遠幸福下去就好。
仇嶸沒再多話，仰頭吻住晏淩的唇。
小夜燈在睡眠模式下越來越暗，直至熄滅。
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響了好幾聲，不停彈出消息提醒。
沒人顧得上理會。
第二天中午仇嶸才想起來回消息。
霍野：族長！我和丹尼聯系上了！一直想向您道謝，我哥說您最近忙，就沒敢打擾
霍野：他還在歐洲，說是因為上次咬我的事被父母關禁閉了，短期內應該不會來國內吧？
霍野：不過我打算趁暑假去歐洲找他，嘿嘿～
霍野：這次多虧了有您！謝謝族長！以後有什麽我能幫上忙的盡管說！
霍野：對了……去歐洲的事先別告訴我哥，拜托啦（/拜托）（/拜托）
仇嶸盯著手機屏幕看了會兒，點開對話框。
崢嶸：嗯，知道了。
昨晚仇嶸一個人去停車場取車的路上給霍野發了消息，問他和那個血族小少爺怎麽樣，又側面打聽了一下小少爺現在人在哪兒。
這會兒收到回覆，仇嶸覺得自己可笑。
霍野被血族小少爺耍得團團轉，問他能頂什麽用。
血族的嘴，騙人的鬼。
小少爺如果真的來國內，不一定會告訴霍野。
指不定小少爺人正在國內等著看霍野跑去歐洲撲空好看笑話呢。
指不定……昨晚那個丹尼爾就是丹尼。
出挑的樣貌，跳脫的性格。
世上哪有這麽巧的事。
仇嶸閉了閉眼，手指左滑，刪掉了和霍野的聊天記錄。
微涼的手順著小腹滑到腰側，仇嶸捉住總裁亂摸的爪子，說道：“再躺一會兒，我去做飯。”
“嗯。”晏淩沒睜眼，接受了小男友的貼心。
午飯做的扁豆面，又拌了兩個涼菜。
仇嶸少年時期那段兵荒馬亂的日子是在西北城市度過的，他知道不少面食，後來給總裁做田螺姑娘，就順手把各種面食也學了一遍，連蘭州拉面都會拉。
洗漱完的晏淩坐到餐廳，頭頂支棱著一縷呆毛，仇嶸沒提醒他。
吃著飯，晏淩接到文森的電話，說了兩句，心情不錯地掛斷。
仇嶸聽了兩耳朵，問道：“堂弟的經紀人找好了？”
“堂弟？”晏淩看他，“叫得到親熱。”
“面裏沒加醋呀？怎麽這麽大一股酸味兒？”仇嶸沖著總裁笑，晏淩沒好氣地瞪他。
“給他找了新月最厲害的經紀人，夠給他面子了。”晏淩不太認真地吃了嘴醋，又正經回答了仇嶸地問題，“是羅昊軒的姐姐，羅蔓妮。一物降一物，他們兩個人鬥法去吧，我不參與。”
仇嶸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看樣子丹尼爾是真的打算背靠堂哥c位出道，做娛樂圈最靚的仔。
如果丹尼爾就是丹尼，霍野早晚會知道。
這件事就等到時候再說吧。
仇嶸難得的想要逃避。
他甚至不敢想，如果丹尼爾的確是丹尼……
那麽丹尼爾的堂哥，又該是什麽身份呢？
“好了，之後不許再提丹尼爾，我承認，我現在是有些吃醋了。”晏淩敲了敲桌子，“所以，你在發什麽楞？別告訴我你還在想那個辣眼睛的粉毛。”
仇嶸失笑：“怎麽會。”
他望著晏淩的眼睛說：“我在想……昨天別在你耳邊的那朵花，很漂亮，有點後悔沒拍下來。”
晏淩不置可否，他靜靜打量了仇嶸片刻，伸手從擺在餐桌上的玻璃花瓶裏抽出一支白薔薇，別在耳邊，揚了揚下巴：“那就現在拍吧。”
作者有話要說：
然後兩個人就在餐桌上醬醬釀釀，嘖嘖嘖，真是沒眼看沒眼看（/捂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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