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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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能種族的能力並沒有人類想象中那麽強大,尤其在和平時代,異能者的能力多數時間都用不上,會逐漸退化。

狼族的能力主要體現在力量和速度,鍛煉得當的話,徒手捏斷個鋼管,或者像仇嶸和孟柏川那樣追個車,還是可以的。

除卻種族本身的能力,有少部分狼人能夠獲得先天天賦,這些狼人通常會成為狼族的首領。

比如仇嶸的父親和哥哥,他們都很擅長研究陣法和術法。仇嶸則隨了母親,擁有治愈的天賦。

說是治愈,也做不到起死人肉白骨,只能治愈一些不致命的皮肉傷。

仇嶸治愈能力的天賦很高,可再高,他也救不回自己的家人。

所以青春期的仇嶸時常憤恨,恨自己覺醒的天賦不是術法,起碼術法可以成為他覆仇的助力。

然而抱怨無用,仇嶸只能懷著這種恨意,拼了命地去練體能、練格鬥,練習如何用利齒撕咬下鳩占鵲巢的便宜表叔。

這些都是過去的事。

隨著重新奪回族長之位,又和一個完全在計劃外的人類開始了一段全新的生活,仇嶸如今對能力的追求已經沒那麽強烈了。

等他找到當年殺害家人的兇手,讓兇手血債血償付出應有的代價,仇嶸願意徹底放下過去,安安穩穩地和晏淩一起過瑣碎但又溫馨的小日子。

他的天賦雖然救不回逝去的家人,但可以保護眼前這只會被紙張劃破皮膚的嬌貴貓咪。

那就是最好的了。

針落可聞的會議室內,“嬌貴貓咪”屈起手指敲了敲桌面,對面前十幾個有咬人前科的吸血鬼冷聲威脅道:“這段時間不許離開公司的監控範圍,違者,別怪我心狠。”

“別忘了,血族不同於其它種族。”

“後天賦予的能力,是可以被重新剝奪的。”

白天工作八小時,晚飯準點收看新聞聯播,看完就被拉來開會,慘遭威脅的同時,還被告知等會兒要手抄一遍異能管控條例的眾吸血鬼:“……”

不知道尊貴的血族親王最近在發什麽瘋,會議室裏的這十幾個吸血鬼,說是有咬人前科,其實早已改過自新,皈依佛門,決心“食素”了。

因為有穩定的血液供應,又有文森看管,以往晏淩根本懶得搭理他們,也沒有限制那麽多條條框框,

但就在這兩天,眾人的生活突然又回到了剛被抓來新月改造的日子。

每天都活在監控下,要多痛苦有多痛苦。

無論眾人心裏如何抱怨,由於他們剛吃完特制版鴨血粉絲湯,短時間內對晏淩生不起半分反抗心,只能乖乖服從命令。

一番敲打後,晏淩放他們回去加班。

等人都出去,晏淩松了口氣,靠向座椅靠背,略感頭疼。

“殿下?”文森上前。

晏淩擺了擺手:“沒事。”

下午放那麽多血出來對晏淩也不是沒有影響,身為擁有純正返祖血統的血族,晏淩對血液的需求量比普通血族更大。

饑餓加上失血,他的身體不可避免地發出抗議。

血族的本能在血液中叫囂。

文森見晏淩支著額頭面容蒼白如紙,不由皺了皺眉,隨即擡手解開自己的袖扣。

修剪整齊的指甲抵上手腕鼓動的血管,文森正要使力,晏淩閉上眼淡淡道:“出去。”

指尖一頓,文森看向晏淩。

猶豫片刻,聽話地走出了會議室。

仇嶸坐在總裁辦公室的大轉椅裏看了會兒論文,收到了晏淩的召喚信息。

他收拾好自己的東西,起身去樓下會議室找人。

新月傳媒作為文化娛樂公司,旗下有不少老牌演員和當紅偶像。哪怕仇嶸平日對娛樂圈沒什麽關註,也知道幾個新月的藝人。

仇嶸是在認識晏淩後才對娛樂公司有了些了解,新月傳媒除了藝人經紀約,還從事影視開發制作以及唱片發行等業務。

公司本部的工作人員很多,但藝人一般都在天南海北拍戲跑活動,仇嶸和晏淩交往一年多,沒見過幾個大明星,算起來只在電梯口碰到過某個花枝招展的偶像團體。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在娛樂公司,新月的普通員工中也有不少樣貌出挑的人。

電梯門悄聲滑開,仇嶸一眼看到安靜立在會議室門口的文森。

這個跟在晏淩身邊、24小時隨叫隨到的貼身助理,顏值就很不一般。

文森聽到電梯聲響,停下了機械擦拭眼鏡的動作。他帶回自己的金絲邊眼鏡,掩蓋住出挑的桃花眼,又將手中的方巾疊好,平整地塞進褲子口袋,轉身對仇嶸打招呼:“仇少爺。”

瞥了眼被文森塞回褲兜的淺灰色方巾,仇嶸透過鏡片望進文森的雙眸。

“會議還沒結束嗎?”仇嶸問,“晏淩剛給我發消息說可以回家了。”

文森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絲冷漠,沒什麽起伏地回答道:“結束了,晏總有些不舒服,在裏面休息。”

聽到晏淩不舒服,仇嶸的思索被打斷,他擡手去敲會議室的門。

手還沒碰到門板,晏淩開門走了出來。

“我沒有不舒服。”晏淩略帶安撫意味地對仇嶸說道,他又掃了眼文森,“你去忙吧,剩下的明天再說。”

文森靜了兩秒,點頭應道:“好的,請您回家後多註意休息。”

仇嶸打斷的思路再次接上,他站在一旁觀察著二人的互動,心裏輕輕咯噔了一下。

夜晚城市中心區的車不見減少,但起碼沒有下午那麽堵。

仇嶸放下車窗,吹著初夏的夜風,心緒漸漸跑遠。

仇嶸過去和文森接觸不多,只當對方是普通的助理,直到今晚在休息室看到晏淩手上綁著的方巾,他才驀地升起了幾分警覺。

晏淩沒有隨身攜帶手帕方巾的習慣,反倒是文森,西裝胸前的口袋裏經常會規整地疊放著一條口袋巾。

而今天文森的口袋是空的。

仇嶸確信自己沒看錯,剛才在會議室門口,文森手裏拿的就是晏淩綁過的那條方巾。

一旦註意到某些小點,沿著蛛絲馬跡很容易就能發現其他細節。

在有意地觀察下,仇嶸同樣沒有錯過文森和他說話時眼底一閃而過的漠然,這是一種他很熟悉但過去從來沒有在意過的情緒。

仇嶸隱隱察覺到,文森似乎在反感他直接叫晏淩的名字,就仿佛直呼晏淩的姓名是什麽大不敬一樣。

他又聯想到文森每次提前攔截他、不讓他去總裁辦公室的行為,似乎也變得可疑了起來。

文森對晏淩的關註,是不是超過正常下屬該有的距離了?

晏淩聽到塑料的窸窣聲,看向仇嶸:“想抽煙?”

仇嶸回神,發現自己無意識間摸出了一片薄荷糖。

就像他了解晏淩一樣,晏淩對他的一些小習慣也了如指掌,每次仇嶸一嚼薄荷糖,晏淩就知道他是在心煩。

仇嶸拆開薄荷糖的包裝,叼著糖片搖了搖頭。

糖片在他嘴裏轉了一圈,“嘎嘣”一下被咬碎。

車裏回響著輕緩的鋼琴曲,仇嶸的手指蹭了蹭方向盤,問道:“剛才文森說你不舒服,真的沒關系嗎?不舒服的話別瞞著我。”

晏淩聞言笑了笑。

他是有點不舒服,但沒什麽大不了的,是文森多嘴了。

晏淩回答:“只是最近工作太多,有點累了。”

他伸手揉了揉仇嶸的後腦勺,說:“明天正好周末,休息兩天就好了,別擔心。”

仇嶸仰頭輕輕撞了下晏淩的手,是很親昵的撒嬌,他看了眼晏淩略顯蒼白的面容,嘴邊關於文森的疑問被咽了回去:“那等會兒回家早點收拾睡覺。”

由於晏淩的臉色不好,仇嶸很快將文森的事拋之腦後,回家後也沒再粘著晏淩親親抱抱,而是催著人去洗漱休息。

晏淩很少生病,他常年坐辦公室,可平常也沒有疏於鍛煉,身上該有的肌肉都有,不過和仇嶸比起來略顯單薄而已。

再加上晏淩體寒,一年四季手腳都不熱乎,仇嶸就總覺得晏淩的身體不是很好。

睡覺前仇嶸將晏淩的微微發涼的雙手合在手心搓了搓,狼族的體溫偏高,每次睡覺仇嶸都喜歡把晏淩圈在懷裏,第二天早上“雪娃娃”晏淩就會被他捂化,陷在溫暖的被子裏不願意起床,讓仇嶸常有一種莫名的成就感。

這是冬天的情況,夏天純粹是狼崽子熱得受不了,總是不由自主抱著老婆散熱。

好在晏淩從來不會嫌棄他,還說正好暖手。

仇嶸常感嘆,他們倆真是天生一對,連體溫都是互補的。

“晚上如果不舒服就叫我。”仇嶸親了下晏淩的額頭,說道。

晏淩無奈笑笑:“真的是文森誇張了。”

仇嶸:“……”

哪壺不開提哪壺。

可能是真的累了,晏淩很快閉上了眼休息,仇嶸看著晏淩恬靜的睡顏,抿了抿唇,再一次將文森的事埋回心底。

淩晨兩點。

月光勉強穿透厚重的遮光簾,落在靜謐無聲的臥室。

初夏的夜沾染了暑氣,仇嶸睡著睡著就掀開身上的薄被,側身貼向身邊唯一的冷源。

炙熱的溫度包裹住體溫不斷降低的親王大人。

動脈中血液“汩汩”奔騰的聲音清晰地響在耳畔,黑夜中一雙猩紅的眼眸悄然睜開。

冰冷的目光挪動,盯住了身邊人毫無防備露出的脖頸。

看來文森的擔心不無道理。

下午劃破手掌放血時文森就提醒過晏淩,仇嶸的血對晏淩有著不小的吸引力,晚上兩個人睡一起,可能會讓晏淩更不舒服,但顯然,晏淩當時並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文森的話還是說得太含蓄了。

這不是舒不舒服的問題,半夜刷到吃播報社都不足以形容晏淩此刻的心情,畢竟吃播的美食隔著屏幕,而晏淩的美食近在眼前。

饑餓感在夜晚成倍增長,晏淩吞了吞口水,舌尖抵上不受控制長出的獠牙。

搭在腰間的手臂又一次收緊,晏淩被帶入一個溫暖柔軟的懷抱。

人類青年對自己將要面臨的危險毫無察覺,還因身上的燥熱得到緩解舒展了眉頭。

晏淩鼻端蹭到仇嶸寬闊的肩膀,嘴唇貼上柔軟溫熱的肌膚。

這下美食不僅近在眼前,還送到了嘴邊。

作者有話要說:

由於雙方體溫都不正常,於是雙方都沒有發現對方體溫不正常(大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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