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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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真最近沈迷於扮演一個心智幼稚的十六歲女孩,可能玩得太HIGH,回過神來才發現,大家好像忙起來了。

嗯,怎麽說呢?

不是忙的沒有時間陪她,而是除了陪她之外幾乎沒有時間。

整天閑著沒事幹,女兒當妹妹養的林夫人面上也時不時的露出愁色。

當然這些都是避著阿九進行的,哪怕她未必懂。可玖真又不是真的傻,怎麽會沒感覺呢?稍微留心就知道了個大概。

事情其實還是和阿九有關。

那日在國師府門口遇到了朱幼蘭,玖真沒放在心上,可林夫人卻又被勾起了怒火。

何蔚帶著阿九出游,身邊本來是陪著侍從的,可他不知道怎麽回事兒,說是要和阿九單獨相處,這要求也不過分,畢竟兩人是未婚夫妻的名分,然後兩人的獨處成了三個人,據說是朱幼蘭出門游玩恰逢好友,於情於理都要打個招呼,這招呼一打,她女兒就掉進了水裏。

兩人又都不會水,等到也是游玩恰巧路過的國師救了人之後,阿九已經死透了,玖真掙紮在那具身體裏。

當然殼子換人的事兒,林夫人不知道,雖然女兒臥床十來日,最後因禍得福,但這並不妨礙她把那對狗男女當成仇人,當然他們也確實是林夫人的殺女仇人。

事實上,針對那二人的打壓在阿九落水之後便開始了,那時候大夫都讓他們準備後事了,結果玖真醒來了,全家驚喜之餘也便放下了報覆,在外做官的大哥和學院念書的兩個哥哥,也沒急著往回趕了。

林夫人受了氣,想起來女兒生死掙紮的時候,回來便把事兒抖了個光。

林重身為一家之長,在朝中位高權重,不像林夫人感情用事,疼愛女兒無須懷疑,但還是要考慮政治因素。

當今女皇育有五子,尚無女兒,按本朝規定,有女則為皇,無女則立賢。更何況女皇年近四十,也不可能再生下一個孩子了,跟別說又恰好是個女兒。

大家都知道女兒難生。

大皇子和二皇子目前爭得厲害,朱幼蘭與二皇子交好,並且身負巨大財力,背後的勢力神秘莫測,給大皇子造成了很大的困擾,奪嫡之爭,不敢輕易涉及,林家暗自對付朱幼蘭,不可避免的站到了二皇子的對面,可又不能輕易投靠大皇子,這就是林家人忙起來的原因了。

玖真想了好半天,有如下方案:

一是幹掉朱幼蘭。麻煩的源頭沒有了,問題自然解決……個鬼!徹底不死不休了,除非幹掉二皇子,那這樣不就又回到最初了。

二是幹掉二皇子。好吧,廢話。

三是林家人放棄。且不說這殺女之仇真實存在,玖真總不能因為阿九死得恰好給了她一具棲身的殼子,然後再大方地表示不記前仇。她幹不出這麽不要臉的事。而且就算她願意,林家人也不願意,林家人願意了,二皇子願意盡釋前嫌嗎?想也知道,他肯定要趁此機會拉攏林家的勢力。報不了仇也就算了,還要幫著仇人,還不如去死呢!

四是不死不休。這條直接放棄,代價太大。

想來想去,玖真煩躁不已,當年叱咤風雲的仙子如今竟然捉襟見肘,半點動彈不得。

“唉~~~~”

悠悠一嘆,寂靜的夜裏偶爾傳來一些聲響。

玖真翻了個身,面朝外,然後身子繃直,不動聲色的掏出枕下的匕首。

“呵~”

一聲輕笑,坐在窗前的那人望向紗幔之中的人。

他揚起一只手,拎著一只壇子,玖真聞到一股濃烈的酒香,悄悄咽了一口口水,該死的,酒癮犯了。

那人似乎知道她的窘態,坦蕩蕩道:“來喝一杯。”

夜半三更無人時,孤男寡女要幹啥?

玖真自持藝高人膽大,忘記了自己不是那個武力爆表的仙君玖真,而是身嬌體軟的女君阿九。

於是,她直接掀了簾子,赤腳踩上地面,毫不介意寒意的侵襲,循著酒香就接過了酒壇,嬌嬌弱弱女兒身絲毫不扭捏,一手揚起,半仰著頭,透明的酒液於月色中閃過流光,最後落到那小小的一張嘴,男人目光迷離,怪不得都說櫻桃小口呢!

男人看著她喝,忽然出聲:“這是我喝過的。”然後等著小女孩的花容色變。

玖真停也不停,覺得稍微解了癮才停下。

一滴酒液自嘴角滑下,一路向下,掠過纖長的頸,凹陷的鎖骨,最後隱於寬松的褻衣之內,少女身體初具玲瓏,半遮半掩別有風味。

玖真一抹嘴,大大咧咧的坐到那人的身邊。

“沒關系,我都能以身相許還怕接個吻嗎?”

面紗之下是鐵青的臉,那人冷笑一聲,正是國師鳳玄。

“是不是誰救了你,你都會以身相許?”

玖真疑惑:“可是,救了我的只有你一個呀!”

鳳玄強壓著心中的煩躁,問:“我是說,如果哪天救你的人不是我,你還會以身相許嗎?”

玖真張大眼睛聽完,眼中浮現幾許迷茫,隨後堅定道:“是的。”

“你……你……”

鳳玄氣得指著她的額頭,說不出話,偏偏她那懵懂無知的模樣更讓他心痛。

原來只要救了她,誰都可以!

鳳弦沈默下來,望著天上的彎月,心中一片冰涼。

玖真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著酒,不一會兒就喝光了,她顛倒壇子,讓最後一滴酒落到嘴裏,等待良久,脖子都酸了,發現確實幹凈了,這才遺憾的扔了壇子。

喝……喝死你!

某45度憂郁望天男子又被起了個半死。毫不留戀的移開目光,再看她,他就是個傻瓜!

忽然身上一重,他被一個重物砸下了窗,“咚”的一聲砸了個結實。

鳳玄被這神轉折弄得一懵,回過神來,身上壓了個女流氓。

眼神迷蒙,雙頰緋紅,很明顯,喝高了。

褻衣本就寬松,這麽一鬧,衣領大開,露出了半邊圓潤的肩,偏偏她沒自覺,竟然還俯下身來……

鳳玄的內心經過了艱苦的鬥爭,一時覺得自己是個禽獸,一時又覺得自己禽獸不如,鬥來鬥去,眼神倒是半點舍不得移開,然後玖真的臉貼上他的臉,少女的芬香隱隱約約……

“你個變=態!”

哈?

你確定?

“竟然戀=童!”

我沒有!

本來理直氣壯的話在感覺到下身不可言說的堅硬部位之後,他啞了。偏偏某人還坐在那裏……難道今天他要落實變=態和戀=童的汙名嗎?

良久無言,涼風吹冷了躁動的身體,當然還有心。

鳳玄終於可以推開少女,然後義正言辭地表示這一切都不是我的錯。

結果耳邊傳來一聲輕輕的嘆息,這一聲好像直接到了他的心裏,不知為何,顫動的讓人想要哭泣。

“阿墨~”

鳳玄,不,墨淵恍惚,這才發現面紗早就不知扔到哪裏了。

他望進她的眼,迷茫之下是堅定的清醒。

她軟軟的說,帶著不易察覺的委屈:“你怎麽現在才來?”

墨淵這下不裝陌生人了,神色似怨似恨:“不然我怎麽知道你要以身相許呢!”

看慣了他勝券在握,邪魅張狂的樣子,這怨婦臉還真是……不習慣!

不過真沒想到大魔頭扮起仙風道骨的國師來,竟然沒有破綻!

玖真輕笑一聲,翻下來,躺倒他的身側:“阿墨,你真可愛!”

墨淵凝眉,為她的態度不滿。

然後聽她說:“我知道是你。”

所以我才以身相許。

墨淵的嘴角悄悄上揚,轉而一想,她到底為什麽喜歡自己?是因為初見的救命之恩嗎?

然後,他鉆牛角尖了。

“那以前呢?”

兩人相愛相殺多年,彼此早已知之甚深,如今沒了那些前塵舊怨更是心意相通。

玖真馬上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然後便忍不住想笑,算了,萬一他惱羞成怒,她現在也打不過了。

“說實話,那一次,你從天而降救我於危難,我對你一見鐘情。”

墨淵怒了:“果然你愛的只是那個救你的人!墨淵也好,白淵也好,隨便哪個人都行!”

她悄悄抓住他放在身側的手,墨淵一楞,道:“別以為我能放過你,給我說清楚!”

玖真偷笑一聲,正色道:“雖然對你一見鐘情,但真正讓我下定決心的是你這個人。”

“繼續。”

“你知道嗎?我從來沒有見過你這樣的人,身負頑石,腳踏荊棘,自黑暗而來,卻

自始光明。”

哈?你說的是我?不是哪裏來的野男人?還是你眼睛有毛病!

“真的!”

“呵呵~~”墨淵無師自通的表達了無盡的冷漠和嘲諷。

“不畏懼,不軟弱,不迷茫,不貪求”她撐起半邊身子,一只手覆上他的胸膛,虔誠而又迷戀。

“你有一顆堅定的心。”

“知道自己要什麽,然後便不會動搖,願意努力,願意付出,哪怕雙手染血,仍舊坦蕩。”

墨淵疑惑了,這真的是他嗎?

他年幼多災多難,一路不知費了多少力氣才得到現在的一切,可是他拿得起放得下,原來想要地位,於是全力奮鬥,後來想要她,之前的便不留戀,必要時可以舍棄。

他不是被美色迷昏了頭,他只是知道自己想要什麽。

玖真慢慢俯下頭,“你……讓我……欲罷不能。”

一吻,落下。

像羽毛一般輕,又像世界一樣重。

墨淵閉上眼,全力克制著心中翻湧的烏雲。

怎麽辦?我更愛她了。

他伸出手,牢牢抱住她,一個翻身,將嬌小的少女困於身=下,發了狠的去吻她,仿佛要將她吞進肚子。

月光之下,陰影中的相纏的男女,真心的愛戀靜靜發酵。

……

“哎,你真的是戀童癖?!”女子好奇的聲音。

“不、是、”男子恨恨的聲音。

“那你的手放哪兒呢?這身體才十六啊!你就沒有壓力嗎?”

“……”

聒噪!

男子幹脆的堵上了她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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