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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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林酒死後，符煜離開了名劍閣，走遍了林酒消失的三年走過的路。
在這裏，埋著她未曾謀面的親生母親，她跪了一夜。不知道有沒有哭？依她的性子，該是不會的，可也難保。
在這裏，她毀了一個山寨，因為山寨老大垂涎她的美色，那時她中了秘藥，怎麽逃出去的？
在這裏，她用美人計殺了黃泉閣的殺手。
在這裏，她中了情蠱，然後逃往中原求醫。
每一步，他都走得痛徹心扉，他的淚水流盡了，只能流血。沒有人知道，符煜也是琴棋書畫皆通的人，眼睛毀了也好，反正他想看的人再也看不到了。
他本想留在林酒在西域的住處了此餘生，可柳木辛一把火燒了那個地方。
林酒留在世間的東西只有兩樣：斷劍雪靈和飛星針。
他連睹物思人的機會都沒有。
最後，他回到了名劍閣，即便這裏面目全非，也是林酒成長的地方。
他願意一輩子守著這裏。
“爹，你幹什麽呢？”
符煜住到了葬劍閣邊，每日裏最多的就是看著雪靈，他的眼神仿佛看著心愛的人，纏綿繾綣，深情尤斯。
“麟兒，跟娘走。”
林霜瑩帶走了兒子，臨走前看了一眼符煜。
她想：他們都得到了報應。
☆、夢境之謎（一）
青山渺渺，流水迢迢，綠樹紅墻懸於空中，置身其中，如臨仙境，行走於上，如踏雲端，耳邊仙樂陣陣，心平氣和，寬大的袖子拂開流雲，眼前開闊，林酒這才看清楚這個地方。
“難道，這是仙境？”
雖說鬼神之說盛行，但林酒從來不信，她生來如此，曾經有段時間把父母愁得掉了大把的頭發。
父母？
這兩個字如同鑰匙一般打開了記憶大門，決戰之後，她生機盡絕，絕無生還可能，也就是說，她死了，死亡之後的世界難道便是如此嗎？那死亡也算是幸事了。
林酒一笑，暫且放下重重疑問，該知道的總會知道，不該知道的，想再多也是無用功。
況且如此美景，何必多添煩憂？
林酒索性認真游覽仙境，走過回廊，面前出現了一片花海，林酒大嘆奇妙，在這裏沒有地域和時間的限制，四季花卉竟然同處一地爭奇鬥艷，除了她，誰還能有這樣的幸運？
林酒曾爬上雪山，只為看一眼那西域聖物：神女花。
漫天冰雪之中，雪蓮徐徐綻放，林酒凍得渾身僵硬，可在花開的那一刻，她險些落淚，自然之美，奧妙無窮，柔弱的花兒可以紮根極寒之地，人生還有什麽過不去的坎兒？
在這裏，她看見了同樣的雪蓮，只不過更大更美麗，潔白無瑕，聖潔威嚴，她想：也許這是雪蓮界的皇後。
花海的前方是巨大的湖泊，湖水幽藍，不見邊境，湖面上只飄了一朵巨大的雪蓮，以林酒的眼力，自然看得出來，這花，無根。
雖說怪異，但她能出現在這裏，本身就是怪事，自然不能以常理論。
“你這癡兒，倒是通透！”
一道動聽的女聲傳來，林酒一驚，舉目四望，不見人影。
“我在這裏。”林酒尋聲望去，聲音來自雪蓮皇後，那朵雪蓮竟然變成了一個女人，冰雪為骨玉為肌，只能想這麽多了，林酒幾乎立刻沈醉在她的風姿裏，腦中無暇多想讚美之語。
美人榜上評林酒“疑似九天謫仙人，不許清高落凡塵。”
林酒自慚形穢，心想真應該叫那群凡夫俗子看看。
這才是真正的九天神女，凡人難及萬分之一！
“呵，呵”，神女的笑聲勾回了林酒的神智，她難得臉紅，趕忙收回目光，再看下去她會更呆的。
“吾乃白蓮，你喚我白蓮即可。”
林酒心想：怎麽叫的出來？怪不得段譽那小子一口一個神仙姐姐，她現在就想這麽幹！
段譽？
他是誰？
腦中自動回答：運氣爆表的種馬小白臉兒！
似乎，又打開了一扇記憶大門，林酒苦笑，都成鬼了，怎麽頭還這麽疼？然後不由自主的跪在地上，低著頭忍受一波一波記憶的蘇醒。
“你可想起了？”白蓮關切道。
林酒站起來，笑得更苦了：“是的。”
天生就會的煉器術，毫無對鬼神的敬畏，莫名其妙的堅持與偏執，這一切都是因為此林酒乃林玖。
雖然記憶回來了，但問題似乎更多了，古怪的夢境，這個地方，以及出現的白蓮，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
似是感受到林玖的焦躁，白蓮一揮手，一陣清涼之氣湧入身體，林玖感覺到那股令血液沸騰的焦躁平息了。
“不要說話，先看看這些吧。”
白蓮的腳下是幽藍的湖水，她一步步走進林玖，湖面依舊無波，站在林酒身測，白蓮對著湖面揮手，一圈圈的波浪蕩開，外圈的波浪消失，內圈浮現了畫面，林玖不合時宜的想著：應該是高清畫面吧！然而畫面中的人，讓她如遭雷劈。
那是，林酒的父母。
--
“霜霜，你在那邊過得好嗎？有什麽缺的，記得入夢告訴娘，娘想你啊！你怎麽就不見娘一面呢？”林夫人付雁對著一塊牌位淚流不止，林玖看到那上面寫著：愛女林酒。
林溫站在陰影中看著妻子流淚，他沈默的像一塊石頭，筆直的身影毫無生氣。身為丈夫和父親，只能隱忍著悲痛，喪女之痛，他同樣心碎欲絕。
--
林玖隔著水鏡，看到了林溫臉上的淚痕。
“我以為，你們不要我了。”
不知什麽時候，林玖跪下了，對著水鏡中的男女，平靜的湖面又起漣漪，是眼淚打出來的波紋。
“我以為，他們不要我了，我舍不得，我害怕，所以我偷偷的走了，我害怕親耳聽到他們不要我了，在外面的時候，我很多次都想回去，可是，我不敢，我寧願自欺欺人，是我自己走的，不是爹娘不要我了。”這一刻她是林玖，也是林酒。
林玖懦弱，林酒高傲，這兩樣都讓她做不來死纏爛打，所以，她寧願死在外面。
可是，原來不是這樣的，她的父母從來沒有拋棄她。
大波浪打散了小波浪，畫面中悲痛的父母消失了，林玖急切抓去，只有一捧水。
這次出現的是——符煜。
--
“霜霜，霜霜”一聲聲都包含著無限的深情，“我彈琴給你聽，好嗎？”
鳳求凰，訴衷情，一曲已畢，佳人何意？
佳人———已逝。
“娘，爹爹怎麽哭了？”兒子的聲音喚回了林霜瑩，她看向兒子。
“娘，你怎麽也哭了？”林霜瑩趕緊擦了擦眼睛，也不回答小兒的提問，牽起他的小手就走了。
--
水鏡中沒有了林霜瑩的身影，只剩下癡狂的符煜，符煜的老態讓林酒一驚，她問：“他怎麽這麽老？”無人回答，其實她的心裏已經有了答案：因為她。
“你愛他嗎？”白蓮問道，這一聲讓林玖想起了那些過往，“我喜歡過他，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怎麽可能不動心？可在我還沒有愛上他的時候，他就讓我放棄了，雖然難過，但是我最不缺的就是對自己心狠。”
白蓮好奇：“就因為那件事？”
林玖雖然驚訝她怎麽什麽都知道，但是，這麽美的人，實在無法生出反感。
“當然，我自小受父母的影響，他與我一同長大，自是知道我的心意，可他偏偏……，不說也罷，他根本就不喜歡我！”說到這裏，林玖有點心虛，畢竟水鏡裏的符煜還在，那樣子確實深情不悔，硬著頭皮說完“那我何必自討苦吃。”
“其實，你只是怕被拒絕。”
林玖想反駁，可確實是這樣的，她害怕拒絕，害怕受傷，害怕失去這個人，既然如此，不如，從來不曾得到過。
“不曾得到，何談失去。”
林玖不做回答，反而說：“可以讓我和他說兩句話嗎？”指著水鏡中的符煜。
“可以，你說吧，他會聽到的。”
--
“符煜”
霜霜，你回來了嗎？
一次次證明不過是他的幻覺，可是他還是忍不住想，那就是他的霜霜。
“符煜”
又是一聲，他情不自禁道：“我在”，話音剛落，後悔襲來，因為一開口，幻覺就沒有了。
“我是林酒。”
這是真的，符煜激動的站起來，打翻了琴架。
曾經想過要對她說：他後悔了，他愛她，他想她，可現在就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符煜，你記住，我從來恨過你，如果你想要我的原諒，那麽我原諒你，我想請你記住我，以一個妹妹的身份記住我，雖然我消失了，但我沒有死，千萬不要自暴自棄了，不然，我會瞧不起你的。”
聲音沒有了，符煜驚慌失措，一聲聲的叫著霜霜，他又開始懷疑，這又是他的臆想。
--
“怎麽才能讓他相信我？”林玖求救的看向白蓮。
“留給他一樣東西。”
白蓮給出了建議，林玖頭疼，身上只有衣服，能給什麽呀？
白蓮好心提醒：“你不是會魔法嗎？”
你怎麽知道？算了，這不重要！
林玖想著送什麽東西呢？一朵潔白的雪蓮出現在手中，曾經帶給她希望的神女花，希望可以給你希望。
水鏡中的符煜手中落了一朵雪蓮花，花朵綻放在他的手中，符煜又哭又笑，可林玖知道，他已經想開了。
可還有人想不開。
林霜瑩，曾一度林酒是恨她的，可是回覆記憶之後，林玖想起了林瑜，林霜瑩何嘗不是另一個她，她們同樣陷入了自我制造的牢籠中，在她身上，林玖看到了自己的未來，想想吧！如果林玖沒有經過這一次次古怪的夢境，她的未來不過如此。
雖然不清楚這些經歷代表著什麽，但是毫無疑問，它們拉了她一把，林霜瑩沒有她的幸運，但林玖想要拉她一把。
林玖撕下一塊布，心念浮動，布條出現了文字：
師妹，我原諒你。林酒。
然後討好的看向白蓮：“神仙姐姐，能不能拜托你再幫一次忙？”
白蓮神色嚴肅，可看上去反而不那麽難以接近了，“你想清楚了？”
真的原諒她嗎？
林玖正色道：“是。
--
林霜瑩牽著兒子的手走在院中，忽然，天上飄下一塊白布，林霜瑩撿起，上面有八個字。
“師妹，我原諒你。林酒。”
這是林酒的字跡，林霜瑩的淚水不受控制的落下。
小孩子奇怪：“娘，你怎麽又哭了？羞羞。”
林霜瑩蹲下身子，認真的告訴兒子：“因為娘高興”。
--
“一切都結束了。”林酒感嘆。
“還有一個人，你不想看看嗎？”
林玖自然知道她說的那個人是誰，說起來，她和女神是第一次見面呀，但是怎麽這麽默契呢？好自豪，她和女神心意相通。
白蓮黑線：“……”
不過還是要回答的：“不想”。
“為什麽？”
林玖的表現一直都是寬容的，說實話，白蓮從沒有見過這樣的女孩子，現在，怎麽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林玖一臉苦大仇深：“因為他變態。”
她是善良，可她不是聖母，有的人當然可以原諒，可有的人，還是相忘於江湖吧！
想明白的白蓮黑線：“……”
原來那點程度就是變態了嗎？
承受能力真差！
那她認識的，豈不都是———超級大變態！？
☆、夢境之謎（二）
“你看，你的父母，你的朋友，你曾經喜歡的人，所有的人，都不幸福，你把他們傷的很深。他們的餘生都會生活在痛苦之中。”
那麽“你後悔嗎？”
白蓮鄭重的看著她，告訴我，你的答案。
被一個天仙這麽盯著，哪怕眼神比較有壓迫感，林玖還是很享受的，她輕聲道：“他們是在痛苦，可是，林酒已經死了呀。”
白蓮瞳孔一縮，竟然無話可說。
林酒是林玖，可是林酒不知道，她的絕望，她的偏執，她的痛苦，以及她的死亡，這都是真的。
那個世界的林酒生無可戀，絕望赴死，也是真的，林霜瑩有一句話說的很對。
“我們，都是兇手。”
林酒的性格確實有問題，可是，她死了，這還不夠嗎？
白蓮幽幽一嘆：“唉，是我想差了。”
林玖沒心沒肺的擺手：“沒關系。”
“其他的世界，看來也不必看了。”
白蓮釋然，她還是看的不夠清楚，她以為，林玖走得很瀟灑，留下的只有痛苦。
可每一個世界她都是真實的經歷了一次死亡，哪怕一覺醒來知道自己活得好好的又怎麽樣？難道就可以當做沒有發生嗎？
換句話說，林玖得到了“報應”，是，留下的人不幸福，可是，比起死去的那個人，他們還活著。
白蓮覺得自己還是小瞧這個女孩了。
她看的太清楚了！白蓮自愧不如。
“我知道，你有很多問題，先聽我說，你會從中得到答案。”
林玖洗耳恭聽狀。
“宇宙之大，難以想象，三千世界也不過冰山一角，有一界名為虛無界，顧名思義，此界虛無……”
林玖：“？？？？”
我讀書少，你不要騙我！
白蓮也意識到，她可能聽不懂，“可以通俗的理解為，夢。”
對呀，林玖一直以為自己在做夢。
“虛無界，也就是通俗的夢境，世間萬物凡有靈者，皆可入夢，也就是可以進入虛無界。而我，白蓮，機緣巧合成為虛無界之主。”
這和我有什麽關系？
“我想告訴你的就是，你所經歷的世界就是虛無界。”
林玖更糊塗了，那她經歷的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虛無界是真實存在的，而夢是假的，如果我告訴你，你現在在做夢，你怎麽想？”
林玖脫口而出：“不可能，這麽真實！”
“正是如此，置身其中，所見所聞，皆為真實。置身其外，自然不過一夢。虛無界，身處其中皆為真，身處其外自虛無。孰真孰假，不過一念之間。”
林玖終於按捺不住道：“為什麽我要進這個虛無界？”
白蓮的神請落寞，眼中愧疚閃現：“因為我的錯誤。你要修正命譜。”
“！？”
“上神尚且難以尋到虛無界，更別提一晚進去一次了，你可以，是因為我。”
“在我尚未成為虛無界之主之時，因一己之私改了命譜，命譜，乃司命上神所有，記錄萬物命格，誰知，牽一發而動全身，甚至因此導致……”白蓮頓住，繼續道：“你的命譜，就在那個時候改的。”
“你本來的命譜是：富貴無雙，一生順遂。”
“後來成了：生於富貴，歸於塵埃”
現在想來，林玖、艾德萊娜、林酒，每一個都應了那句生於富貴，歸於塵埃。
林玖沈默，自己的不幸都是因為別人的過錯？
這也太好笑了！吧！
這是第一次，白蓮如此坦蕩，這個女孩子，讓她不知不覺坦蕩起來。
“你可恨我？”
“我不知道什麽命譜，但我知道，所有的路是我自己走的，你看，每一個世界的結局都是我自己選的，如果結局真的是歸於塵埃，那也是我選的。和所謂的命譜，沒關系。當然，和你也沒關系。”
“所以，你別哭了。”
白蓮，因為當年的錯誤畫地為牢，自封天池山，她把自己鎖在虛無界，一天天只是想要彌補當年的錯誤，她也見過不少人，可從來沒有人說：那是我自己選的，和你沒關系。
美人落淚，真是看得林玖心碎了，可是，真的很好看！
白蓮雙手打開，揮向天空，一層層流雲散開，林玖下了一跳，周圍竟然一片黑暗，亭臺樓閣開始消失，腳下的土地也在消失，林玖一下子跳到了白蓮立足的湖面，再一看，無邊無際的黑暗，只有這片湖。
“這就是虛無界真正的樣子。”
數不清的日子，白蓮就是在湖上看著那一個個“夢”打發時間。
“這湖是什麽？怎麽也不消失？”林玖很好奇。
“這是我的法器：無岸池。”
“哦”，其實她沒聽懂。
“我還有問題不懂，修正命譜為什麽要不停地進入虛無界呢？你直接找到司命，改回來不就可以嗎？何必這麽麻煩呢？”
白蓮解釋道：“命譜與其說是上天註定的命運，不如說是萬物因果自然的產物，每一個人的命譜都是自己寫的，要改當然只能自己改。”
林玖：“？？”她又沒病，自己寫那種命譜！
“我給你舉個例子，考試結束，試卷的分數已經出來了，你再把答案改對，分數也不會變，真正改變分數的法子是你學會了這部分知識，然後在下一次的考試裏把這道題做對。”
“神仙姐姐，你竟然還知道考試？”
白蓮自豪道：“那當然。”
不對，重點呢？
“分數就好比命譜，你明白了嗎？”
林玖煥然大悟，原來不過是自作自受！
“明白了。”
“那我的命譜修好了嗎？”
“你每份卷子都掛科了，你覺得自己過了嗎？”
“……沒有。”
“可問題是我都不知道自己哪裏錯呀！”要不然至於自己把自己玩死嗎？還不止一次！
“每個生物在命譜上的記錄持續到魂飛魄散，真正消失在世界之時，所以記錄非常多，我說的只是概括的一句，而你最大的悲劇就是眾叛親離，親情，愛情，友情，一無所有，孤家寡人。”白蓮斟酌著語言，盡量不要那麽直接，那麽傷人。
林玖：我好受傷！
“所以，你需要做的就是得到這些東西。親情，友情都很好改的，關鍵是你的愛情，你必須真正幸福一生才算完成。”
“這是為什麽？你們不能歧視親情和友情！”
“我沒有，三者好比三份試卷，你的愛情是負分，其他的是零分。因為命譜上改得最多的就是愛情，你已經幾世孤單了。”
“以我的經驗，每一世應該都死得很早吧！”
白蓮驚訝：“你怎麽知道？”
“想想就知道，幾個世界，沒一個是老死的。”林玖有些沈重，如果她最後還是失敗會怎麽樣呢？
恐怕會早早的死去吧！
現實中真正的死去。
白蓮安慰道：“不要太過憂心，你一定會成功的。”
白蓮還是美得動人心魄，可是林玖覺得她親近多了。
“雖然命譜的事只能你自己忙，我插不上手，但是，你有什麽要求盡管提，我盡量滿足，就當做我的補償吧。”
林玖大喜：“真的！”
白蓮有點失望，原來都一樣！又是一個獅子大開口的人！
“不過，我不需要你的補償，因為我已經得到了。”她的魔法，她的才藝，她的劍術，這些夠了，更何況，未來她會學到更多的東西。
“林玖，你……”真讓我驚喜！
“不過，女神，可以幫個小忙嗎？”
白蓮收回感動，木然道：“什麽？”
“你知道的，雖然我會魔法，但是儲物空間的材料太難找，我根本煉不出來，所以……”
“給你，這是空間戒指。”
林玖大驚：“你不是東方的神嗎？怎麽會有西方的東西？”
其實她就是想借些材料自己煉，但是女神這麽善解人意，她怎麽好意思拒絕呢？
白蓮得意道：“神界也是國際化的好不好。”
“……”她讀書少，不知道，真不好意思呀！
“接下來也是每天晚上去一次虛無界嗎？”
“自然。”
“可是，我馬上就要中考了，每天睡一覺醒來，就是過了一輩子，我記性再好，也hold不住呀！更何況我初中三年什麽也沒學。所以，暫停吧！中考完了再說行不行？”
忽然覺得你說的好對：你的路果然都是你自己走的。
起碼命譜沒有寫你初中三年不學習。
“你知道還有多長時間就中考嗎？”
“……”拜托，她能想起還有中考這回事，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十天！”
聽錯了吧！
“你沒聽錯。”白蓮打破了林玖最後的希望。
“完了，林瑜一定會笑死我的，我連一個中考都無法搞定，我還能做什麽？”林玖陷入了自我厭棄之中。
為什麽不來一個現代世界讓她重上中學？
白蓮：怪我咯？
“不然這樣，我幫你補習。”
林玖一喜，繼續絕望：“可是十天怎麽夠？”
“沒關系，在我這裏，十年都能有。”
“謝謝。女神。”
不愧是女神，知識面廣也就算了，竟然這麽貼心！
白蓮簡直要被她的星星眼閃瞎了。
林玖早就和白蓮坐在了湖面上，好奇不已，這法器真是神奇，手指一點，就是一個世界，比什麽手機電腦厲害多了。
“我宣布，尋找真愛之旅正式啟程！”
白蓮：少女，你真是……太活潑！我年紀大了不能理解年輕人。
不過，現在能開心就開心吧！
白蓮看著戳著水面玩得高興的女孩，心中擔憂：如果真那麽容易，她又怎會困在這裏幾萬年？
希望未來的日子，你依舊如此！
可是想到女孩三局完敗，她覺得自己真是想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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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裏，埋著她未曾謀面的親生母親，她跪了一夜。不知道有沒有哭？依她的性子，該是不會的，可也難保。
在這裏，她毀了一個山寨，因為山寨老大垂涎她的美色，那時她中了秘藥，怎麽逃出去的？
在這裏，她用美人計殺了黃泉閣的殺手。
在這裏，她中了情蠱，然後逃往中原求醫。
每一步，他都走得痛徹心扉，他的淚水流盡了，只能流血。沒有人知道，符煜也是琴棋書畫皆通的人，眼睛毀了也好，反正他想看的人再也看不到了。
他本想留在林酒在西域的住處了此餘生，可柳木辛一把火燒了那個地方。
林酒留在世間的東西只有兩樣：斷劍雪靈和飛星針。
他連睹物思人的機會都沒有。
最後，他回到了名劍閣，即便這裏面目全非，也是林酒成長的地方。
他願意一輩子守著這裏。
“爹，你幹什麽呢？”
符煜住到了葬劍閣邊，每日裏最多的就是看著雪靈，他的眼神仿佛看著心愛的人，纏綿繾綣，深情尤斯。
“麟兒，跟娘走。”
林霜瑩帶走了兒子，臨走前看了一眼符煜。
她想：他們都得到了報應。
☆、夢境之謎（一）
青山渺渺，流水迢迢，綠樹紅墻懸於空中，置身其中，如臨仙境，行走於上，如踏雲端，耳邊仙樂陣陣，心平氣和，寬大的袖子拂開流雲，眼前開闊，林酒這才看清楚這個地方。
“難道，這是仙境？”
雖說鬼神之說盛行，但林酒從來不信，她生來如此，曾經有段時間把父母愁得掉了大把的頭發。
父母？
這兩個字如同鑰匙一般打開了記憶大門，決戰之後，她生機盡絕，絕無生還可能，也就是說，她死了，死亡之後的世界難道便是如此嗎？那死亡也算是幸事了。
林酒一笑，暫且放下重重疑問，該知道的總會知道，不該知道的，想再多也是無用功。
況且如此美景，何必多添煩憂？
林酒索性認真游覽仙境，走過回廊，面前出現了一片花海，林酒大嘆奇妙，在這裏沒有地域和時間的限制，四季花卉竟然同處一地爭奇鬥艷，除了她，誰還能有這樣的幸運？
林酒曾爬上雪山，只為看一眼那西域聖物：神女花。
漫天冰雪之中，雪蓮徐徐綻放，林酒凍得渾身僵硬，可在花開的那一刻，她險些落淚，自然之美，奧妙無窮，柔弱的花兒可以紮根極寒之地，人生還有什麽過不去的坎兒？
在這裏，她看見了同樣的雪蓮，只不過更大更美麗，潔白無瑕，聖潔威嚴，她想：也許這是雪蓮界的皇後。
花海的前方是巨大的湖泊，湖水幽藍，不見邊境，湖面上只飄了一朵巨大的雪蓮，以林酒的眼力，自然看得出來，這花，無根。
雖說怪異，但她能出現在這裏，本身就是怪事，自然不能以常理論。
“你這癡兒，倒是通透！”
一道動聽的女聲傳來，林酒一驚，舉目四望，不見人影。
“我在這裏。”林酒尋聲望去，聲音來自雪蓮皇後，那朵雪蓮竟然變成了一個女人，冰雪為骨玉為肌，只能想這麽多了，林酒幾乎立刻沈醉在她的風姿裏，腦中無暇多想讚美之語。
美人榜上評林酒“疑似九天謫仙人，不許清高落凡塵。”
林酒自慚形穢，心想真應該叫那群凡夫俗子看看。
這才是真正的九天神女，凡人難及萬分之一！
“呵，呵”，神女的笑聲勾回了林酒的神智，她難得臉紅，趕忙收回目光，再看下去她會更呆的。
“吾乃白蓮，你喚我白蓮即可。”
林酒心想：怎麽叫的出來？怪不得段譽那小子一口一個神仙姐姐，她現在就想這麽幹！
段譽？
他是誰？
腦中自動回答：運氣爆表的種馬小白臉兒！
似乎，又打開了一扇記憶大門，林酒苦笑，都成鬼了，怎麽頭還這麽疼？然後不由自主的跪在地上，低著頭忍受一波一波記憶的蘇醒。
“你可想起了？”白蓮關切道。
林酒站起來，笑得更苦了：“是的。”
天生就會的煉器術，毫無對鬼神的敬畏，莫名其妙的堅持與偏執，這一切都是因為此林酒乃林玖。
雖然記憶回來了，但問題似乎更多了，古怪的夢境，這個地方，以及出現的白蓮，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
似是感受到林玖的焦躁，白蓮一揮手，一陣清涼之氣湧入身體，林玖感覺到那股令血液沸騰的焦躁平息了。
“不要說話，先看看這些吧。”
白蓮的腳下是幽藍的湖水，她一步步走進林玖，湖面依舊無波，站在林酒身測，白蓮對著湖面揮手，一圈圈的波浪蕩開，外圈的波浪消失，內圈浮現了畫面，林玖不合時宜的想著：應該是高清畫面吧！然而畫面中的人，讓她如遭雷劈。
那是，林酒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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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霜，你在那邊過得好嗎？有什麽缺的，記得入夢告訴娘，娘想你啊！你怎麽就不見娘一面呢？”林夫人付雁對著一塊牌位淚流不止，林玖看到那上面寫著：愛女林酒。
林溫站在陰影中看著妻子流淚，他沈默的像一塊石頭，筆直的身影毫無生氣。身為丈夫和父親，只能隱忍著悲痛，喪女之痛，他同樣心碎欲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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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玖隔著水鏡，看到了林溫臉上的淚痕。
“我以為，你們不要我了。”
不知什麽時候，林玖跪下了，對著水鏡中的男女，平靜的湖面又起漣漪，是眼淚打出來的波紋。
“我以為，他們不要我了，我舍不得，我害怕，所以我偷偷的走了，我害怕親耳聽到他們不要我了，在外面的時候，我很多次都想回去，可是，我不敢，我寧願自欺欺人，是我自己走的，不是爹娘不要我了。”這一刻她是林玖，也是林酒。
林玖懦弱，林酒高傲，這兩樣都讓她做不來死纏爛打，所以，她寧願死在外面。
可是，原來不是這樣的，她的父母從來沒有拋棄她。
大波浪打散了小波浪，畫面中悲痛的父母消失了，林玖急切抓去，只有一捧水。
這次出現的是——符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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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霜，霜霜”一聲聲都包含著無限的深情，“我彈琴給你聽，好嗎？”
鳳求凰，訴衷情，一曲已畢，佳人何意？
佳人———已逝。
“娘，爹爹怎麽哭了？”兒子的聲音喚回了林霜瑩，她看向兒子。
“娘，你怎麽也哭了？”林霜瑩趕緊擦了擦眼睛，也不回答小兒的提問，牽起他的小手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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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鏡中沒有了林霜瑩的身影，只剩下癡狂的符煜，符煜的老態讓林酒一驚，她問：“他怎麽這麽老？”無人回答，其實她的心裏已經有了答案：因為她。
“你愛他嗎？”白蓮問道，這一聲讓林玖想起了那些過往，“我喜歡過他，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怎麽可能不動心？可在我還沒有愛上他的時候，他就讓我放棄了，雖然難過，但是我最不缺的就是對自己心狠。”
白蓮好奇：“就因為那件事？”
林玖雖然驚訝她怎麽什麽都知道，但是，這麽美的人，實在無法生出反感。
“當然，我自小受父母的影響，他與我一同長大，自是知道我的心意，可他偏偏……，不說也罷，他根本就不喜歡我！”說到這裏，林玖有點心虛，畢竟水鏡裏的符煜還在，那樣子確實深情不悔，硬著頭皮說完“那我何必自討苦吃。”
“其實，你只是怕被拒絕。”
林玖想反駁，可確實是這樣的，她害怕拒絕，害怕受傷，害怕失去這個人，既然如此，不如，從來不曾得到過。
“不曾得到，何談失去。”
林玖不做回答，反而說：“可以讓我和他說兩句話嗎？”指著水鏡中的符煜。
“可以，你說吧，他會聽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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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煜”
霜霜，你回來了嗎？
一次次證明不過是他的幻覺，可是他還是忍不住想，那就是他的霜霜。
“符煜”
又是一聲，他情不自禁道：“我在”，話音剛落，後悔襲來，因為一開口，幻覺就沒有了。
“我是林酒。”
這是真的，符煜激動的站起來，打翻了琴架。
曾經想過要對她說：他後悔了，他愛她，他想她，可現在就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符煜，你記住，我從來恨過你，如果你想要我的原諒，那麽我原諒你，我想請你記住我，以一個妹妹的身份記住我，雖然我消失了，但我沒有死，千萬不要自暴自棄了，不然，我會瞧不起你的。”
聲音沒有了，符煜驚慌失措，一聲聲的叫著霜霜，他又開始懷疑，這又是他的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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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才能讓他相信我？”林玖求救的看向白蓮。
“留給他一樣東西。”
白蓮給出了建議，林玖頭疼，身上只有衣服，能給什麽呀？
白蓮好心提醒：“你不是會魔法嗎？”
你怎麽知道？算了，這不重要！
林玖想著送什麽東西呢？一朵潔白的雪蓮出現在手中，曾經帶給她希望的神女花，希望可以給你希望。
水鏡中的符煜手中落了一朵雪蓮花，花朵綻放在他的手中，符煜又哭又笑，可林玖知道，他已經想開了。
可還有人想不開。
林霜瑩，曾一度林酒是恨她的，可是回覆記憶之後，林玖想起了林瑜，林霜瑩何嘗不是另一個她，她們同樣陷入了自我制造的牢籠中，在她身上，林玖看到了自己的未來，想想吧！如果林玖沒有經過這一次次古怪的夢境，她的未來不過如此。
雖然不清楚這些經歷代表著什麽，但是毫無疑問，它們拉了她一把，林霜瑩沒有她的幸運，但林玖想要拉她一把。
林玖撕下一塊布，心念浮動，布條出現了文字：
師妹，我原諒你。林酒。
然後討好的看向白蓮：“神仙姐姐，能不能拜托你再幫一次忙？”
白蓮神色嚴肅，可看上去反而不那麽難以接近了，“你想清楚了？”
真的原諒她嗎？
林玖正色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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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霜瑩牽著兒子的手走在院中，忽然，天上飄下一塊白布，林霜瑩撿起，上面有八個字。
“師妹，我原諒你。林酒。”
這是林酒的字跡，林霜瑩的淚水不受控制的落下。
小孩子奇怪：“娘，你怎麽又哭了？羞羞。”
林霜瑩蹲下身子，認真的告訴兒子：“因為娘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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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結束了。”林酒感嘆。
“還有一個人，你不想看看嗎？”
林玖自然知道她說的那個人是誰，說起來，她和女神是第一次見面呀，但是怎麽這麽默契呢？好自豪，她和女神心意相通。
白蓮黑線：“……”
不過還是要回答的：“不想”。
“為什麽？”
林玖的表現一直都是寬容的，說實話，白蓮從沒有見過這樣的女孩子，現在，怎麽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林玖一臉苦大仇深：“因為他變態。”
她是善良，可她不是聖母，有的人當然可以原諒，可有的人，還是相忘於江湖吧！
想明白的白蓮黑線：“……”
原來那點程度就是變態了嗎？
承受能力真差！
那她認識的，豈不都是———超級大變態！？
☆、夢境之謎（二）
“你看，你的父母，你的朋友，你曾經喜歡的人，所有的人，都不幸福，你把他們傷的很深。他們的餘生都會生活在痛苦之中。”
那麽“你後悔嗎？”
白蓮鄭重的看著她，告訴我，你的答案。
被一個天仙這麽盯著，哪怕眼神比較有壓迫感，林玖還是很享受的，她輕聲道：“他們是在痛苦，可是，林酒已經死了呀。”
白蓮瞳孔一縮，竟然無話可說。
林酒是林玖，可是林酒不知道，她的絕望，她的偏執，她的痛苦，以及她的死亡，這都是真的。
那個世界的林酒生無可戀，絕望赴死，也是真的，林霜瑩有一句話說的很對。
“我們，都是兇手。”
林酒的性格確實有問題，可是，她死了，這還不夠嗎？
白蓮幽幽一嘆：“唉，是我想差了。”
林玖沒心沒肺的擺手：“沒關系。”
“其他的世界，看來也不必看了。”
白蓮釋然，她還是看的不夠清楚，她以為，林玖走得很瀟灑，留下的只有痛苦。
可每一個世界她都是真實的經歷了一次死亡，哪怕一覺醒來知道自己活得好好的又怎麽樣？難道就可以當做沒有發生嗎？
換句話說，林玖得到了“報應”，是，留下的人不幸福，可是，比起死去的那個人，他們還活著。
白蓮覺得自己還是小瞧這個女孩了。
她看的太清楚了！白蓮自愧不如。
“我知道，你有很多問題，先聽我說，你會從中得到答案。”
林玖洗耳恭聽狀。
“宇宙之大，難以想象，三千世界也不過冰山一角，有一界名為虛無界，顧名思義，此界虛無……”
林玖：“？？？？”
我讀書少，你不要騙我！
白蓮也意識到，她可能聽不懂，“可以通俗的理解為，夢。”
對呀，林玖一直以為自己在做夢。
“虛無界，也就是通俗的夢境，世間萬物凡有靈者，皆可入夢，也就是可以進入虛無界。而我，白蓮，機緣巧合成為虛無界之主。”
這和我有什麽關系？
“我想告訴你的就是，你所經歷的世界就是虛無界。”
林玖更糊塗了，那她經歷的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虛無界是真實存在的，而夢是假的，如果我告訴你，你現在在做夢，你怎麽想？”
林玖脫口而出：“不可能，這麽真實！”
“正是如此，置身其中，所見所聞，皆為真實。置身其外，自然不過一夢。虛無界，身處其中皆為真，身處其外自虛無。孰真孰假，不過一念之間。”
林玖終於按捺不住道：“為什麽我要進這個虛無界？”
白蓮的神請落寞，眼中愧疚閃現：“因為我的錯誤。你要修正命譜。”
“！？”
“上神尚且難以尋到虛無界，更別提一晚進去一次了，你可以，是因為我。”
“在我尚未成為虛無界之主之時，因一己之私改了命譜，命譜，乃司命上神所有，記錄萬物命格，誰知，牽一發而動全身，甚至因此導致……”白蓮頓住，繼續道：“你的命譜，就在那個時候改的。”
“你本來的命譜是：富貴無雙，一生順遂。”
“後來成了：生於富貴，歸於塵埃”
現在想來，林玖、艾德萊娜、林酒，每一個都應了那句生於富貴，歸於塵埃。
林玖沈默，自己的不幸都是因為別人的過錯？
這也太好笑了！吧！
這是第一次，白蓮如此坦蕩，這個女孩子，讓她不知不覺坦蕩起來。
“你可恨我？”
“我不知道什麽命譜，但我知道，所有的路是我自己走的，你看，每一個世界的結局都是我自己選的，如果結局真的是歸於塵埃，那也是我選的。和所謂的命譜，沒關系。當然，和你也沒關系。”
“所以，你別哭了。”
白蓮，因為當年的錯誤畫地為牢，自封天池山，她把自己鎖在虛無界，一天天只是想要彌補當年的錯誤，她也見過不少人，可從來沒有人說：那是我自己選的，和你沒關系。
美人落淚，真是看得林玖心碎了，可是，真的很好看！
白蓮雙手打開，揮向天空，一層層流雲散開，林玖下了一跳，周圍竟然一片黑暗，亭臺樓閣開始消失，腳下的土地也在消失，林玖一下子跳到了白蓮立足的湖面，再一看，無邊無際的黑暗，只有這片湖。
“這就是虛無界真正的樣子。”
數不清的日子，白蓮就是在湖上看著那一個個“夢”打發時間。
“這湖是什麽？怎麽也不消失？”林玖很好奇。
“這是我的法器：無岸池。”
“哦”，其實她沒聽懂。
“我還有問題不懂，修正命譜為什麽要不停地進入虛無界呢？你直接找到司命，改回來不就可以嗎？何必這麽麻煩呢？”
白蓮解釋道：“命譜與其說是上天註定的命運，不如說是萬物因果自然的產物，每一個人的命譜都是自己寫的，要改當然只能自己改。”
林玖：“？？”她又沒病，自己寫那種命譜！
“我給你舉個例子，考試結束，試卷的分數已經出來了，你再把答案改對，分數也不會變，真正改變分數的法子是你學會了這部分知識，然後在下一次的考試裏把這道題做對。”
“神仙姐姐，你竟然還知道考試？”
白蓮自豪道：“那當然。”
不對，重點呢？
“分數就好比命譜，你明白了嗎？”
林玖煥然大悟，原來不過是自作自受！
“明白了。”
“那我的命譜修好了嗎？”
“你每份卷子都掛科了，你覺得自己過了嗎？”
“……沒有。”
“可問題是我都不知道自己哪裏錯呀！”要不然至於自己把自己玩死嗎？還不止一次！
“每個生物在命譜上的記錄持續到魂飛魄散，真正消失在世界之時，所以記錄非常多，我說的只是概括的一句，而你最大的悲劇就是眾叛親離，親情，愛情，友情，一無所有，孤家寡人。”白蓮斟酌著語言，盡量不要那麽直接，那麽傷人。
林玖：我好受傷！
“所以，你需要做的就是得到這些東西。親情，友情都很好改的，關鍵是你的愛情，你必須真正幸福一生才算完成。”
“這是為什麽？你們不能歧視親情和友情！”
“我沒有，三者好比三份試卷，你的愛情是負分，其他的是零分。因為命譜上改得最多的就是愛情，你已經幾世孤單了。”
“以我的經驗，每一世應該都死得很早吧！”
白蓮驚訝：“你怎麽知道？”
“想想就知道，幾個世界，沒一個是老死的。”林玖有些沈重，如果她最後還是失敗會怎麽樣呢？
恐怕會早早的死去吧！
現實中真正的死去。
白蓮安慰道：“不要太過憂心，你一定會成功的。”
白蓮還是美得動人心魄，可是林玖覺得她親近多了。
“雖然命譜的事只能你自己忙，我插不上手，但是，你有什麽要求盡管提，我盡量滿足，就當做我的補償吧。”
林玖大喜：“真的！”
白蓮有點失望，原來都一樣！又是一個獅子大開口的人！
“不過，我不需要你的補償，因為我已經得到了。”她的魔法，她的才藝，她的劍術，這些夠了，更何況，未來她會學到更多的東西。
“林玖，你……”真讓我驚喜！
“不過，女神，可以幫個小忙嗎？”
白蓮收回感動，木然道：“什麽？”
“你知道的，雖然我會魔法，但是儲物空間的材料太難找，我根本煉不出來，所以……”
“給你，這是空間戒指。”
林玖大驚：“你不是東方的神嗎？怎麽會有西方的東西？”
其實她就是想借些材料自己煉，但是女神這麽善解人意，她怎麽好意思拒絕呢？
白蓮得意道：“神界也是國際化的好不好。”
“……”她讀書少，不知道，真不好意思呀！
“接下來也是每天晚上去一次虛無界嗎？”
“自然。”
“可是，我馬上就要中考了，每天睡一覺醒來，就是過了一輩子，我記性再好，也hold不住呀！更何況我初中三年什麽也沒學。所以，暫停吧！中考完了再說行不行？”
忽然覺得你說的好對：你的路果然都是你自己走的。
起碼命譜沒有寫你初中三年不學習。
“你知道還有多長時間就中考嗎？”
“……”拜托，她能想起還有中考這回事，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十天！”
聽錯了吧！
“你沒聽錯。”白蓮打破了林玖最後的希望。
“完了，林瑜一定會笑死我的，我連一個中考都無法搞定，我還能做什麽？”林玖陷入了自我厭棄之中。
為什麽不來一個現代世界讓她重上中學？
白蓮：怪我咯？
“不然這樣，我幫你補習。”
林玖一喜，繼續絕望：“可是十天怎麽夠？”
“沒關系，在我這裏，十年都能有。”
“謝謝。女神。”
不愧是女神，知識面廣也就算了，竟然這麽貼心！
白蓮簡直要被她的星星眼閃瞎了。
林玖早就和白蓮坐在了湖面上，好奇不已，這法器真是神奇，手指一點，就是一個世界，比什麽手機電腦厲害多了。
“我宣布，尋找真愛之旅正式啟程！”
白蓮：少女，你真是……太活潑！我年紀大了不能理解年輕人。
不過，現在能開心就開心吧！
白蓮看著戳著水面玩得高興的女孩，心中擔憂：如果真那麽容易，她又怎會困在這裏幾萬年？
希望未來的日子，你依舊如此！
可是想到女孩三局完敗，她覺得自己真是想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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