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Ｃｈａｐ．２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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Ｃｈａｐ．２７
或許因為是第一次被沐非然介紹給家裏所有的親戚好友，夏雙雙難得地大清早不睡懶覺開始在客廳裏折騰著彩排。
一會兒想象見到長輩晚輩該如何打招呼，一會兒想如果別人為難自己又該如何漂亮又不失風度地回擊，一會兒又想該怎麽在沐非然的母親大人面前好好表現……夏雙雙覺得自己快得焦躁癥了。
覺得自己要得焦躁癥的另一位，正靠在沙發上用筆記本電腦看股市，明明應該好好休息的假期居然淩晨五點就被拉起來觀看什麽彩排，滿肚子的起床氣沒處撒，沐非然不耐地端著牛奶杯，簡直沒有胃口下咽。
“一個聚會而已，不用這麽緊張。”沐非然嘆了口氣，把牛奶杯放在茶幾上。
“怎麽能不緊張？第一次讓所有人見到我，不留下個好印象怎麽行？他們會因為對我的印象不好而嘲笑你的！”夏雙雙一邊練習著和人握手的禮儀一邊說。
沐非然楞了一下，他確實沒想到她在為這個擔憂。
“雙雙，來。”沐非然對著一身軟綿綿的兔子睡衣的垂耳兔招招手。“過來，聽我跟你說很重要的事。”
一聽是很重要的事，夏雙雙立刻湊過來。
“你說你說。”
“今天這個聚會只是普通的新年聚會，我帶女朋友去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畢竟不是結婚，不會引起大的波動。”夏雙雙點點頭，有道理，沐非然摸摸她的頭接著說：“你也不用擔心別人對我的看法，如果我在乎別人的看法就不會有今天的成績。到了今天，還有人敢對我說三道四，那就是我的無能了。”
他嘴角的笑結著寒冰，夏雙雙恍然，沐非然手裏有各行各業巨頭的第一手新聞，誰會因為擇偶這種小事嘲笑他？
“哦，是我小題大做啦。”窩在他懷裏，夏雙雙有點不好意思，她實在太緊張了，一時沒想到她家男人是多麽厲害的人。
“來吃早飯吧，吃了早飯再睡一會兒，１１點有件事要帶你出門。”
做成章魚形狀的小香腸表皮烤得脆脆的，煎雞蛋火候恰到好處地保留糖心上面撒了松露的碎屑提香，夏雙雙滿足地瞇著眼睛：“小沐沐，以後你每天都給我做早飯吧，你做的好吃。”
他的早飯大多是西式的，但沒有很油膩的味道，而且菜色很少重覆，不像自己做的早飯，只有煮雞蛋、饅頭配豆腐乳。
“好不好嘛？”
夏雙雙眼睛亮晶晶的，充滿期待地看著他，沐非然被她看得晃了一下神，有些尷尬地咳了一聲，才回答：“嗯，好。”
得到了保證，夏雙雙咬了一大口剛出爐的椰蓉面包，忽然想起了什麽，情緒有點低落。
“你媽媽那關還沒過呢，你有沒有什麽好辦法？”夏雙雙咬著叉子苦惱。
“辦法已經在路上了。”沐非然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１１點到。”
“誒？你是說Ｆｌｏｒａ嗎？她可以解決？”他果然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呀，夏雙雙忍不住星星眼地望著他。
沐非然把自己盤裏的‘小章魚’撥給她，笑了笑：“嗯。”
“對了，你媽媽那天說起九連環，”夏雙雙用叉子戳著‘小章魚’玩。“你的那個九連環，還在我那裏呢。”
“嘶啦——”沐非然的叉子在盤子裏發出刺耳的聲音，夏雙雙擡頭看他。
有類似痛苦的情緒從他的眼睛裏一閃而過，快到夏雙雙以為自己出現了錯覺。
“那個九連環……你一會兒找出來給我，以後這些舊了的東西都和我們無關了。”沐非然面無表情地切著煎雞蛋，語氣淡淡的。
“哦，好。”夏雙雙不知道他怎麽又不高興了，但第六感告訴她還是不要多問了。
一想到那個九連環夏雙雙就有點遺憾，上次韓翼夜教會她之後她都沒有再練習過了，現在可能又不會玩了吧。
※※※※※※※※※※
沐家這次的聚會只是家庭範圍的小聚會，但沐非然要帶女朋友來並沒有他給夏雙雙說得那樣輕描淡寫，相反，沐氏集團總裁夫人的位置對家族內部還是很重要的，這些年不少名門胄女想與沐非然交好都被擋了回去。
所以，韓瑾梅一大清早就睡不著了，也不管家裏的聚餐布置，一直坐在院子裏像是在等著什麽。
“叮咚——”
門鈴響的一瞬間，韓瑾梅立刻站起來：“張媽，快去開門，有貴客來了。”
“好的，夫人。”張媽去開門，不一會兒引著一個纖細的身影走到院子裏。
“小夜，你終於來了。”來人正是韓翼夜，韓瑾梅上前幾步拉住她的手。“怎麽瘦了這麽多呀！”
“最近工作比較忙，就當減肥啦。”韓翼夜咧嘴一笑，又凝神端詳了韓瑾梅一會兒：“姑姑，您怎麽也瘦了這麽多，身體還沒好嗎？”
韓瑾梅是韓家的旁支，到這一輩和韓翼夜雖然已經不是三代血親之內了，但是為了顯得親昵韓翼夜還是按照輩分叫她一聲姑姑。
“也就你關心我，你看非然，現在連家都不回了。”韓瑾梅性子冷清，沐非然完美地遺傳了她這一點，但韓瑾梅眼神一落到韓翼夜身上就充滿了憐惜，就連笑容也比平時多了幾分真心，見韓翼夜臉色不佳，忙叫張媽煮了紅棗姜茶來。
“誰說非然不關心您啦，要不是他我怎麽會知道姑姑生病的事呢？”韓翼夜知道韓瑾梅大病初愈不能久站，拉著她坐到院子裏的椅子上。“非然最關心您了，只不過他不表現出來罷了，您這樣誤會他，我都要為他鳴不平了！”
韓翼夜撒嬌，一向清冷的韓瑾梅竟被她逗笑了，心裏也輕了不少：“多虧是你，除了你還有誰這麽了解非然，你這麽好他都不知道珍惜，這次居然還要把那個小秘書帶回來，真是氣死我了！”
“姑姑～”
韓翼夜拉著韓瑾梅的手晃了晃，韓瑾梅連忙說：“我知道你不喜歡非然，當然尊重你的選擇，非然這些年一直單身，姑姑也沒想催他，但他也不能這麽草率啊，本來當年你們兩個要是……”
悠悠的嘆了口氣，韓瑾梅拍拍韓翼夜的手，沒有再說下去。
韓瑾梅想借這次韓翼夜回國的機會勸她和沐非然試試，韓翼夜不是不知道韓瑾梅的心思，而韓翼夜就是要利用她的這種心理才能達到她的目的。
沐非然昨天得知她要回來就立刻打電話和她做了筆交易，只要她今天幫夏雙雙搞定韓瑾梅，他就把手裏的韓式股份轉到韓翼夜的姐姐駱奕昕名下，韓翼夜可不會忘記這麽重要的任務。
現在就是機會，韓翼夜忍著被韓瑾梅勾起的悲傷，黯然地說：“如果我當初選了非然，也許現在一切都會不一樣，但您也是韓家人，您一定明白我們韓家的人的堅持，您也是過來人，您知道什麽叫情不自禁……”
韓瑾梅當年和沐良翰也沖破了許多阻礙才走到一起，如今被韓翼夜一席話說得眼眶紅紅的：“小夜，你這些年的辛苦姑姑都明白……”
“不，姑姑，您不明白！”韓翼夜不再坐著，起身蹲在韓瑾梅腿邊。“當年我不肯嫁給非然，不僅是因為我自己，也是為了非然好。我很遲鈍，但非然對我的感情我都明白，正因為如此，我才不能為了韓家嫁給他，這是對他的感情的侮辱，也對不起明瀝晨，更是在褻瀆我自己的愛情！”
“姑姑，如果在我走投無路的時候我都沒有這麽做，那麽在一切風平浪靜的今天，我更加不可能這麽做了！否則，這將是我和沐非然這一生最大的不幸！”
韓翼夜顫聲訴說著這些年的委屈，眼淚一直在眼眶裏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我在國外念書這幾年，每天除了學習就是打工，有時候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因為我害怕我一旦松懈下來可能連睡覺的地方都沒有了，爸爸媽媽給我的幫助我沒有接受，您和非然給了我許多方便，我打心眼裏感激您，正因為感激您，我怎麽能耽誤非然的一生呢？”
說到激動之時，韓翼夜哽咽著說不出話來，低下頭把臉埋在腿上，肩膀一抖一抖的，韓瑾梅抹著眼淚一手握著她的手，又伸出另一只手輕撫她的頭：“小夜，你是個好女孩，我是真的很想讓你進沐家的門啊……看樣子，你和非然是真的沒有緣分……”
“姑姑，非然是我最好的朋友，”韓翼夜擡起頭看著韓瑾梅淡淡地笑，臉上還掛著淚痕，更讓人心存憐惜。“我會和他相互扶持，總好過我們之間的這點溫情消耗在不幸的婚姻中，我想堅持自己的愛情，也請您支持非然去尋找自己的感情吧！”
韓瑾梅已經被動搖得只差最後一句了，韓翼夜的餘光掃向韓瑾梅的身後，沐非然正緩步走來。
“媽。”韓瑾梅聞聲回頭，沐非然站在她身後。
“哎……”嘴唇囁嚅微動，沐非然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叫過她了。
這就是最後一句，韓翼夜的眼淚應聲掉在韓瑾梅的手背上，她緩緩起身，默默扶著韓瑾梅顫抖的肩膀。
“媽。”
沐非然重重跪下，一臉堅毅像極了三年前的表情。
那時候她怎麽回答來著？哦，對了，她那時說：“我已經幫你提親了，你不是喜歡小夜嗎？去見她吧，把她娶回來。”
“我不能娶她，她不愛我，不會答應的！”
“現在韓家需要我們家的幫助，她會答應的。”
“好，我去，如果她拒絕了我，我會一輩子恨您的！”
韓瑾梅看著眼前的兒子，這些年他長大了也成熟了，可是唯獨在這件事上一點改變也沒有，他堅持著自己的驕傲，堅持著自己的尊嚴，堅持著自己的愛情。
“非然……”
“媽，請您不要讓小夜和瀝晨的事再發生在我身上，現在我是真的放下了，我已經遇到了想要守護一生的感情，請您不要阻撓我，幫幫我吧！”沐非然眼睛一瞬不動地註視著韓瑾梅。“瀝晨當年跪了那麽久，他媽媽也沒有成全他，今天我也跪在這裏求您，成全我。”
罷了，韓瑾梅扶著額頭，擺擺手：“你起來吧。”
沐非然沒有動，韓翼夜走上前把他拉起來：“姑姑都叫你起來了就是成全你了，你還跪著幹嘛！”
韓瑾梅嗔怪地笑瞪了韓翼夜一眼：“就你機靈！”
韓翼夜沖著沐非然吐了吐舌頭，臉上還掛著淚痕，沐非然掏出手帕想幫她擦，手伸到一半又把手帕放在了她手裏。
以後，她的眼淚都不該由他來擦了。
“媽，謝謝您。”沐非然輕聲說。
“好了，”韓瑾梅幫他拍了拍膝蓋上的土。“我以為叫小夜回來能讓你改變主意，誰知道小夜先把我說服了，你可真會找盟友啊！”
韓瑾梅算是認同了沐非然和夏雙雙的事，但冷靜下來一想就恍然了，韓翼夜分明就是為了這個才回來的呀！
“才不是呢，我才不要和他當盟友呢！”韓翼夜知道韓瑾梅明白了他們的用意，也沒有不好意思，抖了抖手上的手帕。“都什麽年代了還用手帕，真受不了！”
“別還給我，你用過的我不要，扔了吧。”沐非然哼了一聲，一臉嫌棄地瞥了她一眼。
韓翼夜把手帕扔在他身上，不屑地丟下一句“過河拆橋的小人”，扭頭坐到一邊喝茶，韓瑾梅在一旁看得笑出聲來。
在院子門口，夏雙雙躲在柱子後面等著沐非然來叫她，裏面的一幕讓她羨慕又心酸，到底什麽時候她才能讓韓瑾梅也這樣親切地對待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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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會兒想象見到長輩晚輩該如何打招呼，一會兒想如果別人為難自己又該如何漂亮又不失風度地回擊，一會兒又想該怎麽在沐非然的母親大人面前好好表現……夏雙雙覺得自己快得焦躁癥了。
覺得自己要得焦躁癥的另一位，正靠在沙發上用筆記本電腦看股市，明明應該好好休息的假期居然淩晨五點就被拉起來觀看什麽彩排，滿肚子的起床氣沒處撒，沐非然不耐地端著牛奶杯，簡直沒有胃口下咽。
“一個聚會而已，不用這麽緊張。”沐非然嘆了口氣，把牛奶杯放在茶幾上。
“怎麽能不緊張？第一次讓所有人見到我，不留下個好印象怎麽行？他們會因為對我的印象不好而嘲笑你的！”夏雙雙一邊練習著和人握手的禮儀一邊說。
沐非然楞了一下，他確實沒想到她在為這個擔憂。
“雙雙，來。”沐非然對著一身軟綿綿的兔子睡衣的垂耳兔招招手。“過來，聽我跟你說很重要的事。”
一聽是很重要的事，夏雙雙立刻湊過來。
“你說你說。”
“今天這個聚會只是普通的新年聚會，我帶女朋友去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畢竟不是結婚，不會引起大的波動。”夏雙雙點點頭，有道理，沐非然摸摸她的頭接著說：“你也不用擔心別人對我的看法，如果我在乎別人的看法就不會有今天的成績。到了今天，還有人敢對我說三道四，那就是我的無能了。”
他嘴角的笑結著寒冰，夏雙雙恍然，沐非然手裏有各行各業巨頭的第一手新聞，誰會因為擇偶這種小事嘲笑他？
“哦，是我小題大做啦。”窩在他懷裏，夏雙雙有點不好意思，她實在太緊張了，一時沒想到她家男人是多麽厲害的人。
“來吃早飯吧，吃了早飯再睡一會兒，１１點有件事要帶你出門。”
做成章魚形狀的小香腸表皮烤得脆脆的，煎雞蛋火候恰到好處地保留糖心上面撒了松露的碎屑提香，夏雙雙滿足地瞇著眼睛：“小沐沐，以後你每天都給我做早飯吧，你做的好吃。”
他的早飯大多是西式的，但沒有很油膩的味道，而且菜色很少重覆，不像自己做的早飯，只有煮雞蛋、饅頭配豆腐乳。
“好不好嘛？”
夏雙雙眼睛亮晶晶的，充滿期待地看著他，沐非然被她看得晃了一下神，有些尷尬地咳了一聲，才回答：“嗯，好。”
得到了保證，夏雙雙咬了一大口剛出爐的椰蓉面包，忽然想起了什麽，情緒有點低落。
“你媽媽那關還沒過呢，你有沒有什麽好辦法？”夏雙雙咬著叉子苦惱。
“辦法已經在路上了。”沐非然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１１點到。”
“誒？你是說Ｆｌｏｒａ嗎？她可以解決？”他果然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呀，夏雙雙忍不住星星眼地望著他。
沐非然把自己盤裏的‘小章魚’撥給她，笑了笑：“嗯。”
“對了，你媽媽那天說起九連環，”夏雙雙用叉子戳著‘小章魚’玩。“你的那個九連環，還在我那裏呢。”
“嘶啦——”沐非然的叉子在盤子裏發出刺耳的聲音，夏雙雙擡頭看他。
有類似痛苦的情緒從他的眼睛裏一閃而過，快到夏雙雙以為自己出現了錯覺。
“那個九連環……你一會兒找出來給我，以後這些舊了的東西都和我們無關了。”沐非然面無表情地切著煎雞蛋，語氣淡淡的。
“哦，好。”夏雙雙不知道他怎麽又不高興了，但第六感告訴她還是不要多問了。
一想到那個九連環夏雙雙就有點遺憾，上次韓翼夜教會她之後她都沒有再練習過了，現在可能又不會玩了吧。
※※※※※※※※※※
沐家這次的聚會只是家庭範圍的小聚會，但沐非然要帶女朋友來並沒有他給夏雙雙說得那樣輕描淡寫，相反，沐氏集團總裁夫人的位置對家族內部還是很重要的，這些年不少名門胄女想與沐非然交好都被擋了回去。
所以，韓瑾梅一大清早就睡不著了，也不管家裏的聚餐布置，一直坐在院子裏像是在等著什麽。
“叮咚——”
門鈴響的一瞬間，韓瑾梅立刻站起來：“張媽，快去開門，有貴客來了。”
“好的，夫人。”張媽去開門，不一會兒引著一個纖細的身影走到院子裏。
“小夜，你終於來了。”來人正是韓翼夜，韓瑾梅上前幾步拉住她的手。“怎麽瘦了這麽多呀！”
“最近工作比較忙，就當減肥啦。”韓翼夜咧嘴一笑，又凝神端詳了韓瑾梅一會兒：“姑姑，您怎麽也瘦了這麽多，身體還沒好嗎？”
韓瑾梅是韓家的旁支，到這一輩和韓翼夜雖然已經不是三代血親之內了，但是為了顯得親昵韓翼夜還是按照輩分叫她一聲姑姑。
“也就你關心我，你看非然，現在連家都不回了。”韓瑾梅性子冷清，沐非然完美地遺傳了她這一點，但韓瑾梅眼神一落到韓翼夜身上就充滿了憐惜，就連笑容也比平時多了幾分真心，見韓翼夜臉色不佳，忙叫張媽煮了紅棗姜茶來。
“誰說非然不關心您啦，要不是他我怎麽會知道姑姑生病的事呢？”韓翼夜知道韓瑾梅大病初愈不能久站，拉著她坐到院子裏的椅子上。“非然最關心您了，只不過他不表現出來罷了，您這樣誤會他，我都要為他鳴不平了！”
韓翼夜撒嬌，一向清冷的韓瑾梅竟被她逗笑了，心裏也輕了不少：“多虧是你，除了你還有誰這麽了解非然，你這麽好他都不知道珍惜，這次居然還要把那個小秘書帶回來，真是氣死我了！”
“姑姑～”
韓翼夜拉著韓瑾梅的手晃了晃，韓瑾梅連忙說：“我知道你不喜歡非然，當然尊重你的選擇，非然這些年一直單身，姑姑也沒想催他，但他也不能這麽草率啊，本來當年你們兩個要是……”
悠悠的嘆了口氣，韓瑾梅拍拍韓翼夜的手，沒有再說下去。
韓瑾梅想借這次韓翼夜回國的機會勸她和沐非然試試，韓翼夜不是不知道韓瑾梅的心思，而韓翼夜就是要利用她的這種心理才能達到她的目的。
沐非然昨天得知她要回來就立刻打電話和她做了筆交易，只要她今天幫夏雙雙搞定韓瑾梅，他就把手裏的韓式股份轉到韓翼夜的姐姐駱奕昕名下，韓翼夜可不會忘記這麽重要的任務。
現在就是機會，韓翼夜忍著被韓瑾梅勾起的悲傷，黯然地說：“如果我當初選了非然，也許現在一切都會不一樣，但您也是韓家人，您一定明白我們韓家的人的堅持，您也是過來人，您知道什麽叫情不自禁……”
韓瑾梅當年和沐良翰也沖破了許多阻礙才走到一起，如今被韓翼夜一席話說得眼眶紅紅的：“小夜，你這些年的辛苦姑姑都明白……”
“不，姑姑，您不明白！”韓翼夜不再坐著，起身蹲在韓瑾梅腿邊。“當年我不肯嫁給非然，不僅是因為我自己，也是為了非然好。我很遲鈍，但非然對我的感情我都明白，正因為如此，我才不能為了韓家嫁給他，這是對他的感情的侮辱，也對不起明瀝晨，更是在褻瀆我自己的愛情！”
“姑姑，如果在我走投無路的時候我都沒有這麽做，那麽在一切風平浪靜的今天，我更加不可能這麽做了！否則，這將是我和沐非然這一生最大的不幸！”
韓翼夜顫聲訴說著這些年的委屈，眼淚一直在眼眶裏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我在國外念書這幾年，每天除了學習就是打工，有時候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因為我害怕我一旦松懈下來可能連睡覺的地方都沒有了，爸爸媽媽給我的幫助我沒有接受，您和非然給了我許多方便，我打心眼裏感激您，正因為感激您，我怎麽能耽誤非然的一生呢？”
說到激動之時，韓翼夜哽咽著說不出話來，低下頭把臉埋在腿上，肩膀一抖一抖的，韓瑾梅抹著眼淚一手握著她的手，又伸出另一只手輕撫她的頭：“小夜，你是個好女孩，我是真的很想讓你進沐家的門啊……看樣子，你和非然是真的沒有緣分……”
“姑姑，非然是我最好的朋友，”韓翼夜擡起頭看著韓瑾梅淡淡地笑，臉上還掛著淚痕，更讓人心存憐惜。“我會和他相互扶持，總好過我們之間的這點溫情消耗在不幸的婚姻中，我想堅持自己的愛情，也請您支持非然去尋找自己的感情吧！”
韓瑾梅已經被動搖得只差最後一句了，韓翼夜的餘光掃向韓瑾梅的身後，沐非然正緩步走來。
“媽。”韓瑾梅聞聲回頭，沐非然站在她身後。
“哎……”嘴唇囁嚅微動，沐非然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叫過她了。
這就是最後一句，韓翼夜的眼淚應聲掉在韓瑾梅的手背上，她緩緩起身，默默扶著韓瑾梅顫抖的肩膀。
“媽。”
沐非然重重跪下，一臉堅毅像極了三年前的表情。
那時候她怎麽回答來著？哦，對了，她那時說：“我已經幫你提親了，你不是喜歡小夜嗎？去見她吧，把她娶回來。”
“我不能娶她，她不愛我，不會答應的！”
“現在韓家需要我們家的幫助，她會答應的。”
“好，我去，如果她拒絕了我，我會一輩子恨您的！”
韓瑾梅看著眼前的兒子，這些年他長大了也成熟了，可是唯獨在這件事上一點改變也沒有，他堅持著自己的驕傲，堅持著自己的尊嚴，堅持著自己的愛情。
“非然……”
“媽，請您不要讓小夜和瀝晨的事再發生在我身上，現在我是真的放下了，我已經遇到了想要守護一生的感情，請您不要阻撓我，幫幫我吧！”沐非然眼睛一瞬不動地註視著韓瑾梅。“瀝晨當年跪了那麽久，他媽媽也沒有成全他，今天我也跪在這裏求您，成全我。”
罷了，韓瑾梅扶著額頭，擺擺手：“你起來吧。”
沐非然沒有動，韓翼夜走上前把他拉起來：“姑姑都叫你起來了就是成全你了，你還跪著幹嘛！”
韓瑾梅嗔怪地笑瞪了韓翼夜一眼：“就你機靈！”
韓翼夜沖著沐非然吐了吐舌頭，臉上還掛著淚痕，沐非然掏出手帕想幫她擦，手伸到一半又把手帕放在了她手裏。
以後，她的眼淚都不該由他來擦了。
“媽，謝謝您。”沐非然輕聲說。
“好了，”韓瑾梅幫他拍了拍膝蓋上的土。“我以為叫小夜回來能讓你改變主意，誰知道小夜先把我說服了，你可真會找盟友啊！”
韓瑾梅算是認同了沐非然和夏雙雙的事，但冷靜下來一想就恍然了，韓翼夜分明就是為了這個才回來的呀！
“才不是呢，我才不要和他當盟友呢！”韓翼夜知道韓瑾梅明白了他們的用意，也沒有不好意思，抖了抖手上的手帕。“都什麽年代了還用手帕，真受不了！”
“別還給我，你用過的我不要，扔了吧。”沐非然哼了一聲，一臉嫌棄地瞥了她一眼。
韓翼夜把手帕扔在他身上，不屑地丟下一句“過河拆橋的小人”，扭頭坐到一邊喝茶，韓瑾梅在一旁看得笑出聲來。
在院子門口，夏雙雙躲在柱子後面等著沐非然來叫她，裏面的一幕讓她羨慕又心酸，到底什麽時候她才能讓韓瑾梅也這樣親切地對待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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