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楔子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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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很大的塑料袋,將她受傷的腳放進去。先將塑料袋打了結後,又用透明膠貼著她小腿的地方,纏繞了三四圈。

弄好後,微微擡頭,嘴角上揚對她說,“好了。去洗澡吧。”

慕北凝“噢”了聲,站過去,推門而入。

在門關上之前,輕輕地說了聲,“謝謝。”

還蹲著的謝運凡,手裏把玩著那卷透明膠,無聲地笑了。

慕北凝洗完後,就縮在了床鋪上,和同樣躲在被窩裏的小空聊了會兒天。

她本靠在床頭,拉了被子蓋住膝蓋。小空就順勢趴在她膝蓋上,用被子包裹著自己。說著說著,兩人就都睡著了。

謝運凡洗完澡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的畫面。慕北凝往後靠在枕頭上,半坐著,頭歪向了一側。小空躺在她膝蓋上,身上嚴嚴實實地蓋著被子,只露出那鍋蓋頭。

他站在原地,怔了好久。

遙記得,第一次見到她是在地下通道裏。他肩上架著小提琴,緩慢地拉著《流浪者之歌》,一遍又一遍。

忽然,有個小女孩走過來,蹲在他面前,手肘抵在膝蓋上,托著腮。一雙圓滾滾的眼睛,直勾勾地望著他,聽他一遍一遍演奏著那首《流浪者之歌》。

終於,他忍不住好奇地停了下來。低下頭,用四周滿是胡須的嘴巴問她,“?”

小女孩點了點頭,用清脆的聲音問他,“youplay《og》?”

他對她點了點頭。她笑得猶如春天裏的小黃花,對他說,“please!”

或許,是他獨自在街頭站了太久了,覺得有些寂寞。也或許,當時滿腹悲傷的他,因為這個女孩的笑容,覺得被莫名地安撫了。

即便他依舊面無表情,但是他還是重新將小提琴架在肩膀上,開始為她拉起那首《乘著歌聲的翅膀》。

美妙的音符在琴弦上,化作一道道美麗的彩虹。在那個黑暗的夜晚,飄蕩在空中,幻化成美麗的記憶。

記憶中,那個原本蹲在他身前的小女孩,姿態優美的舞蹈著。隨著音樂,忽然跳躍起來,柔軟的腰肢彎曲成讓他驚訝的弧度。

然後,緩慢地舒展開,就像是美麗的孔雀,在安靜的地下通道裏,在淡藍色的光線裏,展翅飛翔。

她轉頭,對他微微笑著,隨著他搖擺的小提琴,悠悠蕩蕩地飄向遠方。

她的每一次轉身,都給他留下了美麗的笑容。那嘴角的甜蜜,讓人著迷,忍不住跟著深陷其中。

當節奏轉入第二段,她又轉身回蕩而來,就像是失而覆得的歡樂。

那一刻,猶如精靈般的她旋轉在他周邊,讓他肩上飄蕩而起的音樂,也跟著跳躍成無法比擬的喜悅。

她在用這種方式向他展示這個世界的美好和甜蜜,那些讓他忽略了的幸福,都在緩慢地湧回來。

當最後一個音符響起時,她輕巧地踏著腳步,重新蹲在他的面前。依舊是仰頭看他的姿勢,她輕聲地說,“areyoumissingyourloverithemusicyou'yourloveandmissareallby.shemusthearit.”(你在想念你的愛人嗎?我想她一定是在某個地方看著你,聽你為他演奏的音樂。所以,不要悲傷。讓你的愛與思念都隨風而去,飄到遠方。她一定聽得到。)

他是震驚的。

當時的他失魂落魄,他在自責,他企圖用這樣自我放逐的方式,來懲罰自己。

可是,她用動人的舞姿輕易地幹擾了他,並且寥寥數語就讓他豁然開朗。

當她轉身要離開時,她最後一次轉頭對他說,also,yourmusicisgreat.yyourlove.”(此外,你的音樂是偉大的。你應該活著,讓更多的人得到你的愛。)

他急切地在她身後問她,“?”

她猶如一只精靈般,對他笑了笑,“isbelikethis.”

到了後來,他才知道,她的名字是“北北”這兩個字。

當他終於找到她時,她已經是萬眾矚目的女神。無奈的是,她的身邊已經有了另一個對她好的人。

他曾經以為,只要她幸福便好。

卻不想那個她曾經深愛著的男人,竟然讓她的生活從天堂掉到地獄。

當他回來後,才發現她過得有多麽的糟糕。

這一次,重新來過,他絕對不允許,那個男人再靠近她,給她帶來傷害。

……

往事湧上心頭,謝運凡竟然覺得一切都如夢般。

好在,現在的她就在自己眼前。

他輕手輕腳地走過去,聽到小空含糊不清地說著,“童家姐姐,童家姐姐……”

慕北凝卻睡得很安靜,想必真的是累了。

這天氣又這麽冷,他讓助理sam送來了兩臺暖風機,就放在床邊。所以,房間裏很是暖和,她才能睡得這麽香。

他先把小空往旁邊抱去,幫他蓋好了被子。才輕輕轉身,一手扶著她的頭靠在他懷裏,手從她脖頸下穿過,另一只手則彎著,伸入她膝蓋下。盡量緩慢地抱起她,稍微往後挪了挪,再輕輕將她放下,讓她能夠平躺著。

當他伸手抓著被子要幫她蓋好時,她忽然動了下,手掌貼著臉頰,囈語,“謝運凡……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本以為她被自己吵醒了,他的動作定格住。

她說完這句話後,卻微微張著嘴巴,再次陷入了沈睡。

原來是說夢話。

他笑了笑,才安心地幫她蓋好被子。

因為墻角的攝影機還在工作著,他也沒敢在她旁邊多待,又輕手輕腳地回到了小空的旁邊,拉開被子躺了進去。

身體很疲勞,但他怎麽也睡不著。

他是背對著無人攝影機躺下的,所以那些攝影機都拍不到他的臉。他就那樣睜著眼睛,遠遠地望著她。

她睡著的時候,真的很像個小孩。皮膚如雪,睫毛就如蝴蝶的翅膀般,還有那嘴唇,和櫻桃一樣紅,讓人很想上去咬一口。

心底的那個角落,在這個寒冬裏,漸漸地暖和了起來。

我的女孩,你知不知道,就是因為你當初的那些話,我重新站了起來。

所以,這一次,我要將我的愛全部都給你。

————

後面的幾次家庭集合錄影,小空和小童家都是分到一組,因此兩人的感情就像是□□般,從最初的羞|澀到彼此牽著手不放。

在本次錄制結束前兩天,節目組提出四個家庭進行一次大聚會的提議。

要求每個家庭的爸爸媽媽要準備兩道最拿手的好菜,然後集中在一號家庭的“小別墅”房屋中,進行這次聚會。

一號家庭的房子,是屬於獨棟的三層樓,算得上是村裏裝修得比較好的房子。

不僅有自己的小別院,還有獨立的深井,可以供應自家和臨近幾家居民的生活用水。

而且,這棟三層樓裏面也很大,有個很寬的客廳,還安裝上了閉路電視,可以接收到很多個頻道。

雖然謝運凡很細心,但在做飯上,還是慕北凝稍勝一籌。

等慕北凝將香噴噴的鹵肉、糖醋魚和番茄炒蛋倒在盤子裏後,小空就歡欣鼓舞地在旁邊蹦蹦跳跳的。

慕北凝笑著打趣,“小空今天這麽開心啊?是不是因為我們今天要去童家姐姐家裏玩?”

小空撲在謝運凡的身上,抱住他的大腿,有點不好意思地對慕北凝點了點頭。

“那你告訴姐姐,為什麽你今天點名要吃番茄炒蛋啊?我記得小空以前說過不喜歡太甜的菜啊?”慕北凝蹲在他面前問。

小空扭捏了下,拽著謝運凡的大手掌,像是在向他求救。

但他忘了,謝運凡對此也很好奇。正垂眸,一臉等他公布答案的表情。

“就是……童家姐姐喜歡吃!”小空說著,害羞地把臉撇過去。

慕北凝故意抓著他又問,“是因為童家姐姐喜歡吃番茄炒蛋,所以小空才一定要姐姐炒這個菜的啊?”

雖然覺得害羞,但小空還是用力地點點頭。

慕北凝也不開他玩笑了,反而認真地和他說,“你這麽喜歡童家姐姐,還記得她喜歡吃什麽菜。那我們待會到了童家姐姐的家裏,你要記得讓童家姐姐多吃一點,好不好?”

小空轉身面向她,特別認真地點了點頭。

慕北凝笑著將幾盤菜放進從鄰居大媽那裏借來的籃子裏。剛想伸手提起,就被謝運凡搶了先。

他一手提著籃子,一手牽住小空的手,對他們說,“走吧。”

後來節目播出後,有觀眾在網上評論:謝公子就是那種你看著他提著個菜籃子,都會覺得,這男人怎麽能帥得這麽沒天理的人。謝公子一笑,後宮的花朵朵開。

這評論,簡直就是慕北凝當下的心情。

小空舉起另一只手,拉住了慕北凝的手掌,歡樂地大叫著,“走咯走咯,去童家姐姐家吃飯啦!”

從旁邊攝影大哥的攝像機裏,可以看到,兩個大人一個小孩,手牽著手,朝著夕陽落下的方向走去。那麽溫馨。

他們都不知道,就在這一晚,他們即將和死神做搏鬥。

☆、Chapter 28

《喵咪戀人》

文/羽飛飛

他們到一號房的時候,其他三組家庭都已經到齊了。

慕北凝推著謝運凡,讓他把籃子提上桌子,將盤子都端出來放在客廳的圓桌上,向他們展示著,“我們做了三道菜。”

韓立林剛將一盤肉絲炒青椒端上來,眾人都圍在桌子邊。

慕北凝率先介紹了,“我們這三道菜,分別是:鹵肉、糖醋魚和西紅柿炒蛋,這西紅柿炒蛋是重點噢。要讓小空來說一說。”

謝運凡將小空往前推了一下。小空臉頰紅撲撲的,指著桌子上的菜,小聲地說,“童家姐姐說想吃……”

見他那害羞的小模樣,慕北凝只能幫他補充,“噢。是小童家喜歡吃西紅柿炒蛋,所以我們小空才會一直嚷著要姐姐做這道菜噢。”

沈晨牽著童家往前走到小空旁邊。沈晨低下身,在童家耳邊說,“小童家,你看這是弟弟拜托小凝阿姨特意做的噢。是不是你最喜歡吃的?你要說什麽呢?

小童家是四個寶貝裏最大的,倒是比小空還開朗些。她直接伸手牽起了小空的手掌,對他說,“小空,謝謝你。”又擡頭對慕北凝說,“謝謝小凝阿姨。”

慕北凝開心地揉了揉小童家的臉頰,俏皮地對她眨了眨眼睛,“不客氣。只要小童家喜歡就好。”

沈晨已經拿著筷子夾起了一小塊炒蛋,塞進童家的嘴裏。小童家咀嚼了片刻,豎起了大拇指,“好好吃。”

眾人歡笑。

只有最角落的任薇薇臉上雖然掛著笑容,但心裏卻怎麽也笑不出來,滿是對慕北凝的恨。這個女人,真是走到哪裏,都會壓在她頭上。

因為現場還未準備好,導演決定暫停拍攝半個小時,工作人員著手準備聚會的現場。

不僅要讓拍攝看起來自然,還要容納得了移動的工作人員。即便是一號房再寬敞,還是多有不便。

最終,導演決定把拍攝地點移到外面的院子裏。

桌子和椅子等基本道具都要搬出去,拍攝機器要重新定位,就連燈光都需要重新調整。

現場瞬間有些混亂。

四個家庭的爸爸媽媽也幫著工作人員在整理東西,四個小孩子跟進跟出的,容易被撞到。沈晨便開口讓四個孩子先在外面玩一會兒,待會要準備拍攝了,再叫他們集合。

四個寶貝很乖,齊聲回答,“好”,便轉身都跑到院子裏去了。

大人們都以為,只要在院子裏,這裏人如此多,肯定不會出什麽事情。卻不知道,危險就在那一刻悄然靠近。

慕北凝從小就要自己顧家,對於家務活倒是不生疏,看到幾個工作人員在幫桌子,拉了拉袖子,也想去幫忙。

卻被旁邊的謝運凡拉住。他皺著眉頭說她,“這種粗活,男人去做就可以了。你別瞎湊熱鬧。”

她發覺這個男人偶爾也會有大男人主義,瞧瞧他這話說的。慕北凝正想反駁,被他伸手壓在頭頂上,強制轉過身,“去幫她們端端菜什麽的。別在這裏搗亂!”

慕北凝轉頭朝他“哼”了聲,不管他,直接朝莊靜晚走去。

莊靜晚正將高板凳上的衣物抱到客廳的木椅上,看到慕北凝過來,便招呼她,“小凝,過來,我們把這條長凳子搬出去。”

慕北凝笑嘻嘻地稱是,和慕北凝一人抓著一邊,擡起凳子往外面而去。

兩人剛將凳子放在長桌子邊,就聽到不遠處寶貝們站著的方向,傳來了嘶吼聲。

像是小童家的聲音,一直在大叫著,“小空!小空!”

後來,反而開始大叫著,“來人啊,媽媽,爸爸,小空掉水裏了。小空掉水裏了……”

慕北凝聽到聲音,幾乎是本能反應,丟下東西,朝著他們的方向奔跑而去。

她知道那個地方有個蓄水池,是這戶人家用來儲存水。

那水池是挖在地裏,從圍墻挖出去的。

之前沈晨給她說過,這家人會把水存在裏面,等到了要澆灌時,就用軟水管往果林裏輸送。

關鍵是,那個水池足有三四米。

她跑到水池邊,小童家已滿臉淚水,抓著她的手,一直給她指著水池裏面,“小凝阿姨,小空掉進去了。小空掉進去了。你快救他,不然他會死的。”

小童家的話刺激了她。

當時,她的腦海一片混亂,能想到的就是,她不能讓小空死掉,他是她唯一的家人了。如果連他都出了什麽事情的話,那她就真的只剩下一個人了。

孩子的哭聲響徹整片天空。

她完全無法顧及,直接終身跳入了蓄水池。

當她墜入水中,那刺骨的寒冷滲透她的身體,她可以感覺到身體的每一處都在猛烈地疼痛著。

意識在慢慢地變虛無。

她咬著牙,強制自己不能閉上眼睛,往下游去。

看到水中的小空時,她的心臟猛地一跳,用盡全力地朝他游過去。拽住他的手後,她拼命地往上游去。

可是,她覺得那麽無力,身體裏的力量像是被忽然掏空了。

她掙紮了好一會兒,不小心吸入了冰冷的水,整個呼吸道瞬間冰凍住,就連那顆心臟,都被壓迫得快不能呼吸了。

她以為自己會死去,會和小空就那樣葬身水中。

就在她想要放棄的前一刻,那張熟悉的臉龐朝她不斷靠近。

她一下子就想起了他那露出虎牙的笑容。是不是永遠都再也看不到了?

謝運凡一手就將慕北凝和小空抱在懷中,奮力地沖出水面。

好在水面和陸地距離並不很高,他拽住了工作人員丟下來的繩子,有些吃力地將小空先遞給上面的韓立林。

葉文斐又趴在旁邊,幫著他把慕北凝往上拽去。

他全身凍僵地爬出水池,撲過去,將葉文斐推開,一把抱住慕北凝,“北北?北北?”

她剛剛喝了幾口水,被他一搖,猛地咳了出來。吐著水,癱在他懷中。好一會兒後,才反應過來。嘴裏一直叫著,“小空?小空?”

謝運凡抓著她往旁邊的韓立林爬去。

小空完全沒有反應。往日總面無表情的韓立林也緊皺著眉頭,用力地按壓著小空的心臟,開始給他做人工呼吸。

好幾秒鐘了,小空依舊沒有反應。

慕北凝慌亂地將韓立林推開,抓著小空的手掌,一手拍著他的臉頰,“小空?小空?我是姐姐啊。你睜開眼睛看看我!”

原本守在旁邊的芳芳抓著浴巾跑上前來,將她包裹住。

謝運凡面色沈重地將她拉開,繼續給小空做人工呼吸。

沒有人發現,他的手在顫抖.

他不敢去想後果,只能一下一下地按壓著小空的胸膛。

他聲音極其冰冷地說著,“小空,姐夫不許你走。不許。”說著話,動作卻沒有停。“小空!聽話!”

看著躺在地上毫無反應的小空,他全身濕噠噠的,衣服還在往外滲著水。

他的手掌冰涼得沒有任何溫度,臉色蒼白,嘴唇發青。沒有任何生還的征兆。

慕北凝瞬間崩潰了,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沒有人知道,她到底有多害怕。

謝運凡猛力咬著牙,由於太過用力,導致臉龐的輪廓變得有些扭曲。他的眼眶泛紅,淚水溢滿眼眶。在心裏重覆不斷地叫著“小空,小空……”

“咳……”原本一直閉目沒有反應的小人兒,忽然胸膛一顫,邊吐著水邊咳出了聲。

慕北凝的哭聲瞬間停止。

謝運凡率先反應過來,拽過來旁邊助理sam手裏的浴巾,將小空直接包裹住。

沒有理會旁邊的人,直接爬起來,對助理sam說,“把北北抱進來。”然後,便轉身朝著裏面跑去。

他沒有猶豫,直接往二樓的房間跑去,莊靜晚和芳芳扶著慕北凝緊隨其後。

他們走進房間後,後面跟著的人一直往裏面湧入。

謝運凡皺著眉頭,往後面吼了聲,“getout(出去)!”

門口的人都楞了楞,包括剛要走進來的導演。

謝運凡這會兒臉色真的很可怕,就連他的助理sam都有點恐懼。

謝運凡也懶得和他們多說,直接對助理說,“ew!w!”(sam,讓所有人都出去,現在!立刻停止拍攝。)

sam回了句,“yes,boss。”轉身去處理了。

謝運凡在床邊坐下,開始將小空身上的濕衣服都扒下來,丟在地上。拽起旁邊的棉被將他完全包裹住,又抓著浴巾給他擦著頭發。

小空雖然醒了,但是臉色蒼白得可怕,牙齒都在打顫,連話都說不出來。

睜著一雙大眼睛望著他,看得謝運凡心裏很感觸。

等他做完這一切,看到慕北凝還站在旁邊一直看著小空。

他心裏有些煩躁,轉而對莊靜晚說,“hesandgeher。”(找些幹的衣服,幫她換上。)

莊靜晚點點頭往外面跑,想先去和沈晨借些衣服。

謝運凡又轉而對芳芳大聲說,“幫她把衣服都脫了。讓她先呆在被窩裏。”

芳芳本就有些呆,被他這麽一吼,更是懵了。

雖然,現在情況確實有些緊急,但是在這個房間裏,就算小空是小孩子,也還有他這個男人啊。

讓慕北凝在這邊脫掉衣服,不是很好吧?

就是她停頓的這幾秒,讓謝運凡更加生氣了,直接朝她說,“don'!”(別讓我說第二遍。快。)

別說芳芳了,就連旁邊全身冰冷的慕北凝也跟著一顫。她隨著芳芳扶到了,床鋪的另一邊,開始幫她將濕衣服脫下來。

sam已經回來,安靜站在門口。

sam當然聽到了他剛剛的嘶吼聲,斷然不敢進去,要是看到什麽不該看的,不敢保證自己的眼睛還保得住。

他只能輕輕叩了叩門,等著*oss吩咐。

謝運凡還抱著小空,邊給小空擦著頭發,邊對sam說。

“r,andalltrinthevillage,brinover.fourth,p.fifth,findou.”(第一,拿熱水來,和所有能取暖的東西。第二,找到村莊裏的醫生,把他帶過來。第三,讓家裏的醫生立刻過來。第四,收拾東西準備回去,不拍攝。第五,查清楚事故原因,我要一個合理的解釋。)

“i'lldhtaway.”

sam頓了片刻,在心裏猶豫著,是不是該提醒他們家*oss。雖然他是讚助商,但是這個節目的主辦方並不是謝氏集團。

想想還是算了,直接轉身離開。

因為這對他們家boss來說,不是問題,現在關鍵是,他要保護的人受到了傷害。而且,是在他的眼皮底下。他這會兒,要是太過鎮定,才奇怪了。

sam離開兩分鐘後,便端來兩本熱水,還有一個熱水壺。

謝運凡將其中一杯拿給芳芳,讓她端著去給另一邊縮在被子裏的慕北凝喝下。

自己則抱起小空,讓他坐在自己腿上,端著水,一口一口餵他喝下。

等喝下一杯水後,小空抖了抖,帶著鼻音對他說,“姐夫,小空冷。”

謝運凡心裏很是心疼,將他抱得更緊。

接過sam遞來的熱水袋,又用毛巾包了一層,才放進被子裏,防止直接接觸小空的肌膚會燒傷。

謝運凡將他重新抱緊後,溫聲安撫著他,“沒事,很快就不冷了。小空再喝一些熱水,好嗎?”

莊靜晚從助理那裏拿來慕北凝的衣服,直接帶著她到旁邊的浴室去洗澡。

工作人員從村裏的小診所找來了醫生,仔細給小空檢查了一遍,聽到具體情況,直呼搶救的及時啊,要不然寒氣入骨就不得了了。

最後,還是囑咐不能大意,得打吊瓶,止住寒氣。又讓人去給端來了兩碗熱湯,讓謝運凡幫著餵他喝下。

慕北凝洗完澡,被芳芳拉去喝了碗熱湯,身體漸漸恢覆知覺。實在忍不住跑回房間,想去看看小空到底怎麽樣了?

她推開門的時候,裏面有謝運凡和葉文斐守著,還有醫生在旁邊照看。

這會兒,她才發現,謝運凡一直照顧著他們,但他也是跳入水中的人,卻只脫掉了黑色外套,裏面的衣服完全還沒換。

那一刻,站在門口,看著坐在旁邊矮櫃上的謝運凡,她覺得鼻頭一酸,特備想哭。

直到後來,她還經常問他那個問題。

謝運凡,你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

好到讓人覺得害怕。

☆、Chapter 29

《喵咪戀人》

文/羽飛飛

四個小時後,謝運凡帶著慕家姐弟兩人連夜離開了南靖。sam留下善後。

因為此次事故確實嚴重,差點弄出人命,而且拍攝本來也接近尾聲了,所以導演也不敢留人。

而當sam和導演提及,他們將保留對節目組的法律追究權利時,導演也犯難了。這次事故,節目組確實也有疏忽。

傍晚時,他宣布暫停拍攝半個小時,而且孩子們都在院子裏,所以原本一直跟著照顧孩子的那個工作人員便離開了會兒,去上洗手間。

事情就發生在她離開的那十分鐘內。

現在,別說是謝公子要求給予合理解釋,就算是回了臺裏,也免不了要做檢討。

當下,導演就將其他三個小朋友集合起來,笑得溫和地問他們,“寶貝兒,你們告訴叔叔,那會兒事情是怎麽發生的?”

別說小童家剛剛一直在哭,沈晨怎麽勸都勸不住。就連一向酷酷的周晉濤也縮在葉文斐的懷裏,臉色有些難看。

倒是平日裏最安靜的尹曉琳先說了話。

本來,尹曉琳還被任薇薇抱著。

聽到sam說要保留追究責任時,任薇薇臉色就不太對。她抓著尹曉琳的手掌,笑著說,“我們曉琳和我說,是小空自己趴在水池邊玩,才會突然掉進去的。”

聽到這話,導演臉上先是一喜。又想到這不能表現得如此明顯,又轉而皺了皺眉。

但心裏是真樂啊,如果事情的發生多半是因為小空自身的原因,那節目組的責任自然就減輕了。

但導演還沒樂上三秒,本來趴在沈晨懷裏哭的小童家擡起頭,帶著哭腔,指著被任薇薇抱著的尹曉琳說,“你說謊!”

還怕大家不相信她,抓著沈晨的手,急忙說,“沈媽媽,她說謊。是因為她的帽子被風吹到水池裏,她還一直哭,小空才會拿竹竿去幫她撈帽子的。小空是想幫她。小空才不是自己要去那裏玩。她說謊,她說謊!”

韓立林看小童家哭得泣不成聲,伸手從沈晨手裏將她抱過來,拍著她的後背,安慰她,“好好。小童家不哭了。誰說謊了,我們都會問清楚,不會讓小空被冤枉的。”

任薇薇聽到小童家的指控,臉色就有點掛不住了,但話已說出口,卻不能改口。

沈晨雙手環在胸前,氣勢逼人地問她,“微微,你確定這話是曉琳說的?不是你聽錯了?”

任薇薇頓了頓,咬咬牙,只能掰到底了,“曉琳真是這麽說的。不信,你們問她。”

任薇薇又轉而問尹曉琳,“曉琳,你剛剛是怎麽和我說的,你再給大家說一遍。”

莊靜晚和葉文斐也不相信小空會是那麽不乖的人,之前在《衛後》拍攝時,他們就和他接觸過了,那是一個很聽話的孩子,永遠不會做出讓人擔心的事情。

他們兩人就蹲在周晉濤旁邊問他,“小濤,你和爸爸媽媽說,當時的事情是怎樣的?”

周晉濤眼神有些迷惘,看了看莊靜晚,又去看葉文斐,最後還瞄了瞄任薇薇懷裏的尹曉琳。

最終,才低垂著頭,對他們說,“是童家說的那樣,小空是去幫曉琳撿帽子的……而且,而且,前面是我要去那個水池看的。小空還一直在後面說,不要去。爸爸媽媽,對不起,我不應該去那邊。”

他說著,直接撲在葉文斐懷裏,無聲地哭起來。

剛剛的場景,他們都看在眼底,即便周晉濤今年才九歲,但是看到小空臉色蒼白地抱起來的時候,他也知道,小空差點就死掉了。他真的嚇壞了。

周晉濤一哭,被任薇薇抱著的尹曉琳也跟著嚎啕大哭起來。

她一直掙紮著想從任薇薇的身上下來,一直在照顧她的一個女工作人員就過去抱住了她,安撫著她。

直到後來,尹曉琳在工作人員的指引下,才說出了真相。

事情發生後,她嚇壞了。

當小空被人救起來後,尹曉琳一直縮在任薇薇的懷裏哭。

任薇薇起先以為她是害怕,後來慢慢地問了幾次,才知道,原來小空之所以會掉進去,都是因為尹曉琳。

任薇薇率先想到的是,如果尹曉琳出了錯,可能會被停止拍攝,那她自己的活動可能也會受到影響。

她便囑咐尹曉琳,要說是小空自己要去那邊玩,才會掉進去的。

尹曉琳生性不愛說話,但她也是出生於知識分子的家庭,父母都是原來文工團的老一輩,對她的教導很嚴厲。她根本不敢說謊話。

所以任薇薇在大家面前那樣說後,她一直咬著牙不敢開口。

等其他兩個小朋友都說出了真相,她心裏覺得又愧疚又害怕,實在忍不住了,便開始嚎啕大哭。

事情後續該如何處理,那已經是電視臺自己的事情了。

sam查明了事情的經過,便也連夜回了明城。他不敢輕易打擾*oss,只能先給他打了電話,做了報告。

謝運凡站在窗邊,接完電話,轉過身,看到從小空房間走出來的慕北凝。

早在他經常出現在他們公寓的那段時間,他就讓人在客廳也安裝上了暖氣。現在,房間裏保持著常溫,所以她只穿著一套長衣長褲睡衣。

關上小空房間的門後,便呆呆地站在那裏,望著他不知該做什麽。臉上的情緒有些覆雜,帶著難過,帶著害怕,卻也有著道不明的感動。

謝運凡輕嘆了口氣,抓著手機,走到了沙發邊。將手機擱在桌子上後,直接坐下。眼神卻一直未從她臉上移開。

頓了好一會兒,他沈著聲音,對她說,“過來。”

慕北凝神色有些疑惑,那瞪大的眼睛像是在說,“你讓我過去,我就過去啊。”好似挺沒面子的。

謝運凡那緊皺著的眉宇慢慢舒展開,重新開口,聲音已變得十分溫和,“北北過來。到我這兒來。”

她頓了頓,還是不爭氣地敗在他的溫柔下,踱步走了過去。

她低垂著頭,剛想在他旁邊的位置坐下,手腕被他抓住,往他的方向一扯。

天翻地覆後,她就發現自己已經被他抱在懷裏。

他將她往上抱了抱,讓她找了舒服的姿勢坐好。才低下頭問她,“還好嗎?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雖然剛剛家庭醫生已經幫她和小空都做了初步檢查,並沒有什麽大問題。但他還是忍不住想再次確認,她真的沒事嗎?

慕北凝頭靠在他手臂上,微仰著頭,望入了他那黝黑如墨的眼睛裏。

一直以來,她都覺得他的眼睛很漂亮,很吸引人,但是也讓人害怕。因為裏面是一片黝黑,她猜不透他的心思。

但即便如此,這樣靠在他懷中,她也並不覺得忐忑,反而覺得很安心。是啊,他給她的感覺一直都是如此,安心。

聽到他疑惑地“嗯?”了聲,慕北凝才搖了搖頭,“沒有。沒有不舒服。”

謝運凡伸手撫上她的臉龐,“如果哪裏不舒服要告訴我。一定要和我說,不要自己扛著。”

他的口氣太寵溺了,反而讓她覺得不知所錯。她垂眸,嘟噥了句,“都說了沒有不舒服嘛。”

見她的臉頰染上紅暈,他的心思才稍微放開,忽然伸手將她緊緊環住。

他用臉頰蹭著她的額頭,嘆了口氣,終於還是將心底的話都說了出來。

“北北。你那天在睡夢中問了我一個問題。你問我,為什麽要對你這麽好?”

她覺得很神奇,原來自己心裏一直的疑惑,居然在睡夢時問出了口。

她想擡頭去看他,卻被他抱得更緊。他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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