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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你真是欠了兩百年的教養!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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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意思?”

沈君美瞪著一雙淒楚的大眼睛,眸子裏,寫滿了疑惑和不解。

“真是笨!”我顧大哥的意思是說,你的腿,暫時沒事!不過以後會不會有事,就說不好了!”

韓碧娜在一旁,及時的解釋完,就幸災樂禍的擺擺手,示意他們,趕緊把沈君美,擡進去。

“那我的腿是有救的嗎?我的腿不會被截肢,也不會變成瘸子,是不是?”沈君美只顧著在意這些問題。

等看見了韓碧娜那個輕視嘲諷的笑容後,才後知後覺的想起韓碧娜的後半句話來。

“以後會有事?韓碧娜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沈君美躺在擔架上,拖著一條受傷的腿,還不忘指著韓碧娜的臉,不依不饒的大聲,質問。

“韓、碧、娜,你這是想,在下一次的時候算計我嗎?你這個跟顧念一樣,歹毒的女人!”

“閉嘴!”

因為不想看到沈君美這張惹人煩的臉,而走在前面的,顧瑾寒停下腳步,冷淩的一聲怒斥。

“你再胡言亂語,沒素質的大聲叫嚷,我就叫人把你丟出去!省的惹人厭惡!”

沈君美被顧瑾寒冷冽的氣勢,嚇得一下子噤聲,不敢回話,滿臉委屈的,悻悻閉嘴。

“有的人啊,就是不識相,明明沒什麽本事,還一副心比天高的嘚瑟樣子!結果現在吃了癟,還不是一樣忍氣吞聲,不敢還嘴!”

韓碧娜在一旁,趁熱打鐵的嘲諷,明明是自己活該,還做出一副委屈受罪樣子的沈君美。

“你!”

沈君美氣歪了臉,可一看到顧瑾寒森冷的警告臉色,又膽怯的不敢回擊。

吃癟的樣子特別讓人大快人心。

“好了,就把她放在這兒吧。”

韓碧娜揮手,讓傭人把沈君美放在客廳的落地窗前。

外面正在忙碌著打理花園的傭人,窗戶沒關,能隱隱聽見傭人們,偶爾低聲說話的聲音。

沈君美此刻正是落魄的時候,不想讓卑微的下人,看見自己這副摸樣。

“把我送回房間,我要在房間處理傷口!”

沈君美一點都沒有寄人籬下的自覺,對著傭人頤氣指使道。

傭人們看了看韓碧娜的臉色。

顧瑾寒早已經回了房間,主人不在,傭人卻觀望著同樣是客人的韓碧娜的臉色。

地位高低,一眼即明。

“喲,你這臉皮,趕得上城墻拐角了吧!”韓碧娜毫不留情得諷刺道。

“不過是個被勉強收留的客人,有什麽臉皮來指使別人家的傭人?你真以為,這裏還是你們沈家,不成?”

“你……”沈君美氣得臉歪。

“韓碧娜,這裏不是沈家,但也不是韓家!你有什麽資格,這麽對我?”

以為自己找到了反駁理由的沈君美,氣的扭曲的一張臉,嘴角逐漸彎出了一個得意的弧度。

韓碧娜一邊打量著沈君美越來越黑的腿,一邊輕笑著睨了她一眼。

“我怎麽對你了,沈君美?是我放蛇咬你了,還是……”

“哼,誰知道,是不是你?……”

沈君美還想繼續吵,可突然一陣頭暈,毒素此刻都蔓延到全身了。

漆黑恐怖的腿讓沈君美哇哇大哭。

“醫生呢,醫生呢!快叫醫生來!我腿要廢了,嗚嗚,快來救我的腿啊!”

韓碧娜看沈君美的腿確實很嚴重了,再不處理估計真的會有麻煩,便對著一直在門口候著的醫生點頭示意。

醫生這才進來。

沈君美看見醫生,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哭喊道:“醫生,快看看我的腿。你必須治好我的腿,要是我的腿有事,我一定也砍了你的腿!”

哪怕是現在自己處於求人一方,沈君美依舊一副高傲的命令姿態。一點自覺都沒有。

醫生上前查看了一番傷口,道:“要先劃開皮膚,把毒血擠出來。我先給你打一針……”

“不用了,你快些處理吧,她的腿都這樣了,再不動手,估計整條腿都要廢了。”

聽見醫生要給沈君美做局部麻醉,韓碧娜立即打斷了醫生的話。

她才不要就這麽便宜了沈君美。就是要沈君美吃點苦頭才好呢!

醫生也是在顧家待了多年的老油條了,十分明事理,聞言立即改口道。

“我先給你排出毒血,然後再打一針解毒劑。中途可能有些疼,你姑且忍著。”

沈君美只聽到了韓碧娜說的,“再不處理她的腿,腿就廢了”這句話,根本沒有註意到醫生那句沒說完的話。

聞言連忙命令道:“那你還不趕快,給我處理傷口。動作這麽慢,想害我殘廢嗎?要是我有事,也一定不會讓你好過!”

醫生面色不變的拿出手術刀,看著動作輕柔,實則暗自用勁的在沈君美被蛇咬過的傷口處劃上一個十字。

刀一落下去,沈君美就哀嚎著大叫。

“哎呦!你這個賤人,你是故意想害嗎?”

沈君美粗暴的踢開醫生,捂著劃破的傷口,大聲罵道。

她這一吼,外面的傭人們紛紛看向她。

沈君美一面痛,一面在意形象。不想被下人看到這樣狼狽的樣子。

“楞著幹什麽,還不趕緊把窗簾給我關上!”

氣急的沈君美,再一次對著旁邊站著的傭人命令。

韓碧娜幸災樂禍道:“可不能關上。關上窗簾沒了光亮,要是一會醫生看不見傷口了,怎麽辦?你想要你的腿廢掉嗎?”

見到沈君美神色動容,韓碧娜繼續胡侃道:“你看,你傷口流出的血都變成黑色了!再不處理啊,你渾身都會變成黑色。嘖嘖,不用重新投胎,都能體驗一下非洲黑人的非一般的感覺了。”

韓碧娜毫不憐惜的斂唇嘲笑。

沈君美忙看自己的傷口,果然流出黑色的鮮血,頓時驚慌道:“醫生,我的傷口怎麽會變成這樣?”

醫生解釋道:“被毒色咬傷後,血液確實會變顏色。只要把這些毒血排出就好了。”

沈君美這下也顧不得疼不疼,丟臉不丟臉了,把腿伸出去。

“那你還不趕緊給我把毒血擠出來!”

沈君美大聲責怪,好像剛才踢開醫生的不是她一樣。

醫生這才上前,在沈君美狼嚎一樣的喊叫聲中,給她排出了毒血,打了一針血清。

經過這麽一陣折騰,沈君美也喊叫得沒了力氣,滿臉大汗。

看著韓碧娜嘲諷的臉色,死死的咬著嘴唇,雖然眸子裏,滿是怨憤和不甘,也沒力再罵回去了。

怏怏的垂著眼眸,因為過分疼痛,整個後背,都被汗打濕了。

慘白著一張臉,被傭人送回了房間。

沈君美在床上躺了好一陣,才慢慢從腿疼中緩過來。

有了力氣之後,就開始對韓碧娜方才的諸多刁難憤憤不平,萬般委屈了。

那個韓碧娜算個什麽東西,也敢這樣對她說話?

想著這些,沈君美又想起今天顧念也是這樣不把她放在眼裏。

死死咬著嘴唇,心裏就好似被萬千蟲蟻撕咬著。

手指緊緊的攥成一團,恨不得,能立刻,給顧家,以及那個韓碧娜,一個好看不可!

更是巴不得,顧家能趕緊倒臺!想看顧家的人,失魂落魄,飯都吃不起的樣子。

只顧著怨恨了,她卻從來就沒有去認真反思,顧念和韓碧娜,為什麽會那麽討厭她?

還不是因為,她在A市,做過的那些事情嗎?

可是,有的時候,有些人的腦回路,就是這麽的奇怪。

做過了這麽多針對顧念的事情,從來不覺得,有什麽?

可是,韓碧娜只是為了顧念,小小的出了一口氣,她就委屈到不行了。

紅著眼眶,哭了一會兒,立刻摸出了手機,給秦慕打電話。

“秦慕,我現在已經到了顧家的別墅了!你現在馬上給我想辦法整治顧家,我一分一秒也忍受不了他們了!”

沈君美一開口就是頤氣指使的姿態,就好似是命令一個仆人似的,聲嘶力竭的,對著秦慕,嘶吼著。

電話那邊的男人,本能的皺了皺眉。

“沈君美,我還真不敢對你太報希望!你到底有沒有腦子,在顧家的地盤上,還敢這麽大聲的說話!你是唯恐別人不知道,你要做什麽,是吧?”

秦慕用他那蒼老沙啞的聲音,聽不出喜怒的說道。

“你什麽意思?!”

沈君美氣鼓鼓道:“你看不起我嗎?秦慕,你有資格,嫌棄我嗎?別忘了,你要是聰明,就不會是我哥哥的手下敗將了!”

沈君美,話裏的優越感十足。

卻沒發現,在他們合作的最初,就因為這個,她已經徹底把秦慕,給得罪了!

秦慕陰測測的冷笑了幾聲,不欲跟沈君美浪費時間爭吵,而是直接轉移開了話題。

但沈君美這句話,卻像是一根刺一樣,根植在他的心裏了。

不就是沈家嗎?他早晚,是要收拾呢?

冷笑了一聲,就對著電話那邊,吩咐開了。

“你去樹林的帳篷邊,找到一對叫樸恩雅和樸恩惠的姐妹,跟她們交朋友。只要你多多邀請樸恩雅,樸恩惠姐妹去別墅,她們自然會有辦法,幫你的,明白嗎?”

秦慕不放心沈君美的智商,特地在最後,強調了一句。

“可是顧念根本不歡迎我們,她馬上就要趕走我和哥哥了。我就算跟那兩姐妹交了什麽朋友,又有什麽用!根本沒時間了!”

沈君美嚷嚷著抱怨秦慕計劃不周。

秦慕心想果然是個蠢貨,但嘴上卻解釋道:“顧念要是真的要趕沈越寒走,沈越寒早就在到島上的第一個分鐘,就被顧瑾寒的人弄走了。還輪得到你現在為你哥哥,擔憂走不走這個問題嗎?你現在只要乖乖的,按我說的話去做,就可以了!”

秦慕說完,就啪的掛上電話,完全是不想和這女人廢話的意思。

被掛了電話,沈君美直接氣得把手機狠狠砸在地毯上。

一個半不死不活的臭老頭,竟然也敢用這樣子的語氣和態度跟她說話!

再想到今天在顧念,韓碧娜那裏受到的氣,沈君美更加憤怒,連著床上的枕頭都狠狠地摔了。

都給我等著吧,等我扳倒了顧念,再要你們好看。

沈君美在心裏把顧念,韓碧娜,秦慕等人一一罵了千百遍,才覺得心裏好受了些,連著腿上的傷口也不這麽痛了。

**

沈越寒與俞北打了一架,臉上掛了彩。

沈越寒一看臉上的傷,就只想到了帶著著傷,到顧念面前,求安慰。

敲了好一陣門,才等到了穿著睡衣,披著濕發的顧念,打開房門。

這樣子的顧念,讓沈越寒眸子一沈,腹下一股熱火。

但不曾想,顧念一看見他,就啪的要關上門。

還好男人動作快,及時頂住了門,不然就要吃閉門羹了。

“你來幹什麽!”

顧念一臉不歡迎,氣鼓鼓的問道。

沈越寒一用力,就頂開了門,步步緊逼的把女人再一次逼在墻角。

“你穿成這個樣子,是要勾、引誰?”

該死的女人,要是敲門的人不是他,她這幅樣子不是就要被別的人看了去?

這是他絕對不允許的事情!

“沈越寒,你簡直莫名其妙!”

顧念推著沈越寒的胸口,臉上是戒備的神色。

“我愛怎麽穿,都是我的自由,關你什麽事!”

媽蛋,這男人一副看“失足少女”的眼神,是要鬧哪般啊?

而且明明就是他沒有經過她的邀請,就擅自進入她的房間,更加失禮才對吧?

竟然說自己要勾、引他,簡直好笑!

“不管我的事?”

沈越寒拔高了音調,捏住顧念的嬌美的下巴,“你是我的妻子,怎麽會不管我的事?”

顧念一把揮開沈越寒的手,氣鼓鼓道:“我已經要跟你離……唔!”

女人接下來的話淹沒在,男人霸道的狂熱的吻裏。

“顧念,我說過,你不許再說這兩個字!”

女人留戀的,在女人柔軟的唇上輾轉。

“你永遠都是我沈寒越的妻子,除此之外,沒有別的可能!”

沈越寒一字一字,鄭重認真的,宣誓主權。

但女人顯然並不領情。

趁著男人陷入柔情的時候,一把推開了他。

“我只是我,我不是任何人的人。”

顧念冷聲傲然道:“你想要一個輩子只是你的附屬品,屬於的你的人,不如去找你那個初戀情人!她肯定很高興,聽你這麽說!”

沈越寒眸色一沈,大掌把顧念小小的身子,撈進懷裏,牢牢抱住。

“顧念,我告訴你!我沈越寒,這輩子,只要你一個。只要顧念你一個人!還有那該死的初戀情人,是怎麽回事?我說了,從始至終,我們都不算是戀人的關系!”

沈越寒說得霸道又深情。

顧念不由動容起來,被沈越寒這話中的柔情戳中了,心底的柔軟。

如果不是男人的手,突然不老實的亂摸亂碰了起來,這份柔情場面,或許還能稍稍維持得更久一點!

這個色胚,竟然趁著她動容的時候,把手伸進了她的浴衣裏!

顧念又羞又怒,一手肘頂開,他。

“沈越寒,你離我遠點!”

像是炸毛的小貓一樣,護著自己的浴衣,氣沖沖的對著男人大喊。

殊不知她的這個樣子,在沈越寒的眼裏,卻又變成了另一番風景。

愛人欲拒還迎的風景。

沈越寒渾身都發起熱來,又步步向前。

逼得顧念步步後退,直到腳後跟抵到了床沿。

“沈越寒,你……”

女人接下來的話還未說話,就被沈越寒一把,撲倒在床上。

熱烈霸道的吻緊接著剝奪了,她的呼吸。

口腔裏滿滿都是沈越寒的味道。

男人的手移到了顧念腰上的浴衣帶子上,眼見著顧念就要坦誠了。

情急之下,顧念一巴掌打在男人的臉上。

用被吻得臉色發紅,嘴唇紅腫的臉,以及一雙濕漉漉的眸子,瞪著沈越寒。

“沈越寒,你難道想強迫我嗎?”

女人的聲音帶著顫抖和冷意。

沈越寒猛然從欲、望中冷靜下來,看著小女人眼底受傷的神色。

不由憐惜又後悔。

手指柔柔的撫上女人紅腫的唇,卻被女人側頭避開。

“你出去。”女人不客氣的下逐客令。

沈越寒動作輕柔的把顧念抱進懷裏,輕聲哄道:“小念,我沒有要強迫你的意思。”

但沈越寒這個老實認錯的樣子,並沒有博得顧念多少好臉色。

推開男人,裹上被子,一副不想看見沈越寒的樣子。

“你出去!”

女人還是那句逐客令。

“小念……”沈越寒不離不棄的把顧念連著被子一起抱進懷裏,“我向你發誓,以後再也不強迫你!只要你一喊停,我馬上就停!”

男人嘴上如此許諾,心裏卻在想。

到時候只要在小女人喊停之前,先堵住你的唇,等到吻暈了,他的小女人,就不會在拒絕他了。

但現實是,顧念隔著被子踢了沈越寒幾腳。

“你騙人,我才不會信你!”

女人在被子裏的聲音悶悶的,很有撒嬌的味道。

“我騙你沒騙你,你給我機會,讓我證明給你看,不就知道了嗎?”

沈越寒溫柔的想要扒開被子,一親方澤。

但奈何,被子被捂的太緊,怎麽都拉不開。

“誰稀罕你的證明,你給我出去!”

顧念不留情面的,用力一腳把糾纏著的男人踢下床去。

附送上一句:“你出去,我不想看見你!”

“小念……”

男人無奈的聲音裏,還帶著滿滿的寵溺。

女人就是不看他,只氣鼓鼓的重覆:“出去出去出去!”

沈越寒神色無奈,看顧念一時半刻內,沒有想見他的欲、望,只得退步。

“那我一會再來看你,嗯?”

沈越寒靠向裹成一團,不願見沈越寒的嬌小人兒,語氣溫柔又寵溺。

“出去!”

但回他的,卻是女人冷冷的兩個字。

沈越寒長嘆一口氣,無奈的暫時離開房間。

**

沈越寒手裏端著一杯紅酒,面對著窗戶坐著,眸色漆黑幽深,不知在想什麽。

若不是他嘴角掛著的紫色淤痕,以及,臉上那一道淺淺的巴掌印,一定會是一個,氣勢強悍,高貴優雅的,男人。

只是臉上的傷口,讓此刻的他,憑白的多了幾分,狼狽。

嘴角的傷口是跟俞北打架的時候,留下的。

而那個巴掌印,就是他去找顧念,讓女人處理傷口,自己順便吃豆腐的時候,被吃了豆腐又羞又氣的顧念“賞”的。

他從薛浩揚那裏聽說了,沈君美意外被蛇咬的事情。

這件事給了他靈感,或許他也可以用蛇,再演一出苦肉計。

顧念現在還不肯,好好的跟他說話,這讓他心裏多少,有些惶恐。

尤其是看到,那份顧念簽了字的,離婚協議書的時候。

他害怕這次女人,真的生了氣。

“沈越寒,你在沈思什麽呢?”

薛浩揚拿著冰袋走過來,直接把冰袋丟給沈越寒。

“處理一下你臉上的傷口吧。如此俊美的臉上掛上這種傷口,實在是太暴殄天物了。”

沈越寒接住冰袋,直接按在傷口上。

絲毫不在意,冰塊冰冷的溫度,以及冰塊按壓在傷口上的疼痛。

薛浩揚給自己也倒了一杯紅酒,抿了一口。

“餵餵,我剛才問你呢!你又在想什麽詭計算計人了?”

見沈越寒一直不回答,薛浩揚只好又問了一遍。

男人一把丟下冰袋,起身道:“跟我出去一趟。”

薛浩揚莫名:“去哪兒?哎,你好歹讓我把酒喝完唄,浪費美酒可不好!”

薛浩揚對著沈越寒的背影大喊,但男人腳步不停。

薛浩揚只好一口喝掉杯中紅酒,追了過去。

“出去幹什麽啊?!這麽急匆匆的!”薛浩揚追上男人,好奇的詢問道。

沈越寒薄唇輕啟,吐出兩個字:“抓蛇!”

薛浩揚與沈越寒多年好友,一聽就知道沈越寒在打什麽主意。

“你又要用苦肉計了?”

薛浩揚話語間帶了點幸災樂禍的調侃。

男人冷眸一掃,但薛浩揚卻依舊一副笑嘻嘻的樣子:“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你!”

說起這個,沈越寒自己也覺得委屈。

明明他跟許慧什麽都沒有,可是,她為什麽就是非揪著不放呢?

沈越寒無奈搖頭,這個小女人,總是這麽的讓他,猜不透!

“我說……”薛浩揚笑得狡詐,說道,“你用苦肉計,還不如用個英雄救美呢!”

看沈越寒面色動容,薛浩揚才繼續獻計道。

“你把顧念引到有蛇的地方,顧念看到蛇,肯定會驚慌害怕,這個時候,你再出現。把顧念從危難之中救出,顧念見到你的英勇身姿,肯定會再次暗許芳心。可比你用那些個苦肉計好多了!”

薛浩揚自以為自己這計謀非常不錯,但沒想到沈越寒卻沈著臉搖頭,毫不猶豫的就拒絕了這個看似更加高明的——英雄救美計。

“不行,我不能讓小念處於危險之中。那些蛇太危險,如果咬傷了她,怎麽辦?”

沈越寒沈眸,臉上的神色,很是認真。

“我不會再讓小念,受到一點傷害。一點可能性,都不可以有!”

薛浩揚震驚的挑眉,隨後一笑。

“那就還是用苦肉計吧。委屈你總比委屈了大嫂好。走走走,抓蛇去!”

薛浩揚勾著沈越寒的肩膀,兩人一路走遠。

韓碧娜看著兩人走遠之後,才從柱子後出來。

剛才沈越寒與薛浩揚兩個人的話,她自然都,聽見了。

沒想到,沈越寒對顧念,真的是用情至深。

韓碧娜看著男人高大挺拔的背影,感嘆了一陣之後,就風一樣的跑向顧念的閨房。

這種事情,怎麽能不跟顧念分享呢!

“小念,小念!”韓碧娜人還沒到,聲音就到了。

推開門,風一樣的奔向顧念,卻又在看到一邊冷面的顧瑾寒,的時候,生生停下腳步。

吐了吐舌頭,俏皮的對著顧瑾寒打招呼:“顧大哥,你也在啊。”

顧瑾寒並無責備的,訓斥道:“一驚一乍的幹什麽?一點女孩子的樣子也沒有!”

韓碧娜嘟嘴道:“哪有。平時我都是很淑女的好不好,只是偶爾說話稍稍大聲了一點而已。”

顧瑾寒搖搖頭,低頭抿著咖啡,不再說話。

在韓碧娜來之前,顧念本來在跟大哥,聊聊家常。

這會被韓碧娜打斷,也不生氣,笑問道:“你跑這麽急,難道是有什麽好事發生了嗎?”

韓碧娜立即擺出一副八卦臉,湊過去道:“真的是好事!我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女人疑惑:“關於我的?”

“是的!”韓碧娜連連點頭,“我剛剛看見了沈越寒和薛浩揚!”

聽見沈越寒的名字,顧念臉色就不自然了一瞬。

誰想知道關於沈越寒的好消息!

不對!

沈越寒他能有什麽好消息!

難道是跟他那個初戀情人和好如初了嗎?

這麽一想,顧念眼底不僅又浮上痛色。

見到妹妹臉色不愉,顧瑾寒面色一寒。

越發的打定主意,要盡快把那個沈越寒趕走,還要好好的收拾一番,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沈君美!

“顧念,你猜我剛才聽見,沈越寒和薛浩揚兩人,在說什麽嗎?”韓碧娜粗枝大葉,並未看出,顧念臉上那點不明顯的,不愉快,還興沖沖的問道。

誰知顧念側開頭,冷冰冰道:“誰想知道,關於那個沈越寒的事情。”

韓碧娜全以為顧念在鬧別扭,嘴上說著不要,其實心裏還是想的。

於是顧自說道:“沈越寒跟薛浩揚兩個人去抓蛇去了,說要用蛇來使苦肉計!讓你心軟!”

這與顧念心裏預想的“好消息”,不一樣。

也莫名的讓顧念松了一口氣,眼底的痛色也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一種說不清的情愫。

可嘴上卻還是嘴硬道:“那又如何?這種事情,是他自己傻,又不關我的事。”

韓碧娜見顧念眸子亮晶晶的,明明有興趣,卻還要嘴硬說“不關我的事”,心下好笑。

“找蛇來演苦肉計是沈越寒的主意,但是這不是重點,重點是薛浩揚後面出的,鬼點子。”

韓碧娜說得神神秘秘,可吊足了顧念的胃口。

“什麽鬼點子?”

顧念繃著一張冷臉問。

“薛浩揚讓,沈越寒把你引到一個有蛇的地方去,等你害怕的時候,沈越寒再出現,英雄救美!”

韓碧娜刻意說得憤憤不平。

果然就看見顧念方才還饒有興致的臉色,一下子,就變冷了。

心道,那個沈越寒,果然腦子裏沒裝好事!

他難道以為一個英雄救美,就能抹去他,跟他初戀勾搭的那個過錯了嗎?

才不會那麽便宜他!

“但是!”韓碧娜忽的一下轉了語氣,“沈越寒義正言辭的拒絕了薛浩揚的提議。”

顧念詫異道:“什麽?”

“沈越寒說,他不會讓他的小念處於危險之中,哪怕是一點可能性,都不允許!”

韓碧娜終於不釣人胃口了。

顧念聽完,只覺得心間一暖,連著眸色也變得柔和動人。

“怎麽樣,小念,很高興吧!”

韓碧娜八卦完,又開始邀功。

顧念卻板著一張俏臉,口是心非道:“花言巧語,我才不信他呢!”

就算沈越寒……真的,真的舍不得她受傷,但是沈越寒那天因為許蕙,爽約了她的事情,也是事實!

“那你現在就要趕走他嗎?省的他一會又裝苦肉計,來煩你!”

韓碧娜不給面子的,戳穿女人的口是心非。

顧念果然臉一紅,氣哼哼的扭開頭,不說話。

“看吧看吧,你還是舍不得,趕走沈越寒!”

韓碧娜笑道。

顧念拿起糕點,塞進韓碧娜嘴裏,嗔道:“嘴要是閑,就吃點東西堵堵,別亂說話。”

顧瑾寒在一邊,看著,卻是心裏長嘆一口氣。

這個妹妹啊,就算是嘴上說著要離婚,其實心裏還是有那個沈越寒的吧。

看來,他還是用不著,動手趕走沈越寒了。

至於沈越寒那個,不識相的妹妹,現在也不能收拾得太厲害了。

畢竟以後顧念,還要進沈家生活。

臉皮撕太破,總歸是不好的。

韓碧娜本想繼續調侃顧念的,但是顧念臉皮薄,以自己要休息為理由,趕走了韓碧娜,還牽連了在一邊什麽都沒說的,顧瑾寒。

兩個人一起被趕出了房間。

**

從顧念房間出來之後,韓碧娜又被顧瑾寒請到偏廳去喝茶。

韓碧娜把茶水攪拌著玩,一雙狡黠的眸子盯著顧瑾寒。

“你叫我來喝茶,肯定是有事情要拜托我吧?”

韓碧娜開門見山,直接問道。

顧瑾寒也不扭捏,點頭道:“確實是。”

“盡管說,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一定赴湯蹈火!”

韓碧娜拍胸脯,十分漢子的義氣道。

“也不是什麽大事。沈君美,實在是太囂張了,而且之前,確實也沒少給小念委屈!不知道回到沈家,還要囂張成什麽樣子。所以,得教教她,如何收斂自己的囂張脾氣,學會什麽叫謙卑!”

顧瑾寒眸子帶著冷色,沈聲道。

韓碧娜一點即通,頓時明白了顧瑾寒的意思。

“你放心交給我!我肯定好好教教沈君美,什麽叫規矩和謙虛!”

“記住,別玩太過火,但是,也不要太不管痛癢!”顧瑾寒神色柔和了幾分。

“放心吧,我有分寸!”韓碧娜眸子一轉,就想到了一個整沈君美的點子。

**

沈君美本想在,掛完秦慕的電話後,就去樹林找樸恩雅,和樸恩惠姐妹的。

她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顧家倒臺,但是她撐著拐杖走到大門門口的時候,就又後悔的,返回了房間。

腿上的傷口太疼了,磨得她沒力氣,撐著拐杖行走。

可誰知,等到好不容易,從大廳走回房間了,掀開被子一看,被窩裏竟然有一個綠色的蛇。

還吐著信子,用冷森森的目光,盯著她看呢。

“啊——”沈君美頓時就被嚇得腿軟,跌坐在地上。

帶動了腿上的傷口,更是疼得她哀嚎一聲。

被子裏的小綠蛇,也爬了出來,嘶嘶的叫著,向著沈君美爬來。

沈君美被嚇得花容失色,連連往後退,嘴裏不停的大叫。

“來人啊,有蛇!來人啊!”

可門外,除了放蛇,並且等著看笑話的韓碧娜以外,沒有一個下人。

為了好好的整一番沈君美,韓碧娜可是早早的就指使開了所有的下人。

就等著一會看,沈君美被蛇嚇得,屁滾尿流的樣子。

沈君美喊破了喉嚨,也沒聽到外面有任何響動,偏偏眼前的蛇卻越爬越近。

“來人啊!來人!”

沈君美退到了廁所門口,蛇還在步步緊逼,她沒得辦法,只得躲到廁所裏去,緊緊地關上門。

韓碧娜笑夠了之後,才悠悠的推開門。

“誰在喊啊,太慘了,跟叫魂一樣。”

韓碧娜進門就開始嘲諷躲在,廁所的沈君美。

對於蛇的恐懼,讓沈君美,顧不得面子,直喊道:“外面有蛇!韓碧娜,你趕緊給我叫人來,把這可惡的蛇處理掉!”

韓碧娜假裝聽不清。

“什麽,你說什麽?”

沈君美只好又重覆一遍:“外面有蛇,我叫你給我把蛇處理掉!”

韓碧娜走向廁所,把地上那條無毒的小綠蛇撿起來,放在手心。

小綠蛇十分溫和的躺在韓碧娜的手心。

“哎呀。沈小姐你怎麽跑到廁所去了?廁所多臟啊,你在裏面待久了,變臭了怎麽辦?”

韓碧娜抓緊機會,狠狠的嘲笑沈君美。

沈君美頓時被激怒,惡狠狠道:“韓碧娜,你別得意!等我出來後,我一定好好收拾你!”

韓碧娜不以為意,反唇相譏道:“你躲在廁所裏幹什麽,有本事,你出來說話啊!你出來啊!”

沈君美氣得臉歪,偏偏又沒膽子出去。

“韓碧娜,把外面的蛇弄走,我就出來!”

沈君美完全沒有,拜托人的自覺。

“我為什麽要把蛇弄走?”

“我叫你把蛇弄走,你就要給我把蛇弄走!”

“呵呵!”韓碧娜冷聲嘲諷道,“這簡直我今年聽到的,最好笑的,笑話。你叫我做什麽,我就要做什麽嗎?憑什麽,沈君美?你以為你是誰?”

沈君美理直氣壯道:“憑我是沈家二小姐!沈越寒的哥哥!”

“看來你真是欠了兩百年的教養!”

韓碧娜罵完,突然一笑,“沈君美,你看看天花板,看看上面有什麽?”

沈君美擡頭一看,天花板上竟然也有一條綠蛇。

掛上在天花板的綠蛇像是有感應一樣的,突然掉了下來,落在沈君美的腿上。

這下沈君美,被嚇破了膽,推開廁所門,就連滾帶爬的出了廁所。

爬到廳中的時候,面前出現了一雙紅色的高跟鞋。

擡頭往上看,是韓碧娜笑得得意而嘲諷的臉。

沈君美延遲的智商才反應過來,指著韓碧娜罵道:“你算計我!蛇是你放的!”

“是又如何?”

韓碧娜把手心的蛇,展示給沈君美看。

沈君美看見蛇,幾乎暈過去,可往後退,後面也是蛇。

無路可退的沈君美,軟弱的被嚇得哭了出來。

“韓碧娜,你憑什麽這麽對我!你馬上把蛇給我拿開!”

“你憑什麽,叫我把蛇拿開?”

韓碧娜居高臨下的看著沈君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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