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五章 求我,我就救你! (1)

關燈
一邊把玩著手指上的扳指,一邊通過電腦屏幕,試圖窺探著島上的一切。

只是,當那邊的消息,通過電腦,傳達過來的時候。

秦慕的臉色,瞬間就黑了下來。

“你說什麽?沈寒越,已經開始懷疑你們的動機了?沒用!”

憤怒的,一甩手,顏色鮮亮翠綠的碧玉扳指,嘩的被他甩了出去,然後跌落成兩半了。

看著地上的碎片,秦慕一陣心慌。

在他們那個年紀來看,常年攜帶的玉件,一旦碎裂,絕對不是什麽好征兆。

手指微微蜷曲成一團,死死的咬著牙齒,呆楞了片刻。

這才狠狠的攥著拳頭,一拳擊打在面前的電腦屏幕上。

“老板,不要生氣!我覺得,他當時的警告,只是試探而已!或許,是被恩雅惹煩了,隨口說說而已!”

電腦屏幕那邊的人,急忙向他解釋道。

如果說,只是沈寒越的有意試探,秦慕是相信的。

但是,後邊的那句話,聽起來,就很像是在狡辯了!

“不要自作聰明!沈寒越,永遠比你們想象的,難應付!”秦慕,沈著臉,冷冷的對著他們,呵斥道。

見那邊的人,一直低垂著頭,沒敢辯駁。

這才背著手指,起身,在房裏,左右鍍了好一會兒。

“顧家的人,有沒有在提防你們?”

秦慕,煩躁的從茶幾上,拿了一根煙,然後點燃。

緩緩的對著電腦屏幕,吐了一個煙圈。

這才繼續問道。

問話的時候,他雖然一直在持續的抽搐,但一雙精明的眼睛,卻一直在滴溜滴溜的轉個不停。

“顧家那邊不清楚,但看他們的表現,似乎是把我們誤以為是沈寒越的朋友了——”

那邊說完,秦慕猛地摁滅手裏的煙蒂,就對著電腦屏幕。

嘴角咧出一個怪異的弧度,對著他們,冷笑了幾聲。

這一刻,他似乎能體現出,卡洛那看他,像看白癡一樣的眼神了。

因為此刻,他看著電腦屏幕裏的人,就覺得,是在看著白癡一樣。

要不是因為,他們確確實實,是他曾經,暗中培養在附近的學生。

而且,從背景上,又難以查出端倪。

他估計,肯定會恨不得,透過電腦屏幕,狠狠的揍他們一拳了。

嘴角那抹怪異的冷笑,笑到後來,就有些無可奈何的意思了。

雖然不想承認,但是有一點,他早在很早的時候,就已經意識到了——

不管是論智商,還是論實力,他和沈寒越,壓根就是沒辦法比的。

之前的他,從來就不會承認這個。

總覺得,他早晚能像對付沈父那樣,解決掉這個毛頭小子。

但是,自從被逼到這般田地,他才意識到,他越來越尷尬的處境。

好在,在最後的最後,他選擇了一個好的靠山——卡洛。

且不論卡洛的高智商了,只單說他手下隨便一個名不經傳的手下,似乎,都能隨時給他以驚喜。

就像是此刻,在他冷笑的時候,電腦屏幕那邊,突然出現了兩個長相甜美的亞洲面孔。

從著裝和妝容,他一眼就能認出,這兩個女孩,是韓國人。

但是,起初,他向卡洛申請人馬的時候,卡洛明明說,派遣給他的,是兩個出色的華夏女孩的。

微微瞇起眼睛,對她們的身份,正好奇的時候。

年紀稍長一點的女孩,突然用流利的中文,和他打了個招呼。

“我們主人只告訴我們,這次一起合作的人,會很迅!但真沒想到,居然會蠢笨至此!沈寒越是不是足夠聰明,我不知道!但是,顧家的人,絕對不簡單。”

說完,就直接從襯衣的衣領裏,摸出了一個小型的,竊聽器。

“這個,是我趁機,放在別墅飯廳的,相同的竊聽器,我放的,不低於五個,可是,等回到帳篷裏休息的時候才發現,這些東西,不知道什麽時候,全都自動跑到了我的衣領裏?”

說完,手指狠狠的捏彎了一個小型的竊聽器,然後狠狠的丟到了桌下。

而在她身後,年齡稍小的那個女孩。

聽她這麽說,一剛方才的天真無邪。

目光陰冷的,掃了在場所有的人一圈,這才從他們身上不同的位置,找到了各式各樣的竊聽器。

“不僅如此,我們所有人身上,在出來的時候,都被悄悄安插了,大大小小的竊聽器!可是這幫笨蛋,居然直到現在,還沒一個人發現?”

女孩鄙夷的,從他們每個人臉上,掃視了一圈,這才把輕蔑的目光,掃向了電腦屏幕那邊的秦慕。

“秦先生,我真的很懷疑,究竟是你選手下的眼光太差,還是你本身,就是一樣蠢笨無比!”

他們這些人,雖然面對卡洛的時候,都是一副畢恭畢敬的樣子。

但面對旁人的時候,自然而然的,都有一種不可一世的傲慢。

所以這一刻,她們對秦慕,一點兒也沒有留情面,話說的難聽至極。

秦慕一邊在那邊,尷尬的陪著笑,一邊不住的,擦著額頭的虛汗。

“就是說,現在你們的一舉一動,都在對方的監視之中,甚至,包括現在,也一樣?”

想著在場有那麽多的竊聽器,秦慕的心裏,一陣不安。

總覺得,顧家的人,此刻正躲在暗處,窺探著他呢。

這種感覺,讓他覺得,似乎他全身的細胞裏,都被埋入了監控程序,他整個臉色,慘白一片,手指都在微微顫抖了。

隔著電腦屏幕,樸恩雅,就輕蔑的,對著電腦屏幕,笑了。

“你覺得,既然已經發現了,我們會放任不管嗎?放心吧,這個房間有幹擾設施,竊聽器在這裏,暫時起不到任何作用,而待會出了門之後,你們就要裝作一無所知的,繼續裝著這些竊聽器了,畢竟,你們只是普通的學生,還沒有識別這些的能力!聽到了吧?”

早在發現的那一刻,樸恩雅,就在刻意的引導著所有人,裝作一副,最正常不過的探險姿態了。

很顯然,接下來,她還是打算,繼續貫徹這樣的策略了。

雖然,被兩個年紀輕輕的女人,狠狠的鄙視了一把。

但秦慕,卻又不得不承認,她們的專業了。

楞是忍著渾身的不舒服,在電腦屏幕那邊,恭維了她們一把。

待電腦連線,徹底斷開了之後,他這才黑著臉,對著那邊冷哼了一聲。

手指緊捏,看樣子,是被氣的不輕。

想著,他曾經那些,風光的日子。

可現在呢,居然連兩個年紀輕輕的女娃,都敢輕視他了?

很快,他就又把怨恨的目光,掃到了墻上的兩張照片上。

照片上,一張是顧家的全家福,一張,就是沈寒越和顧念,挽著手逛街的照片了。

怨毒的目光,狠狠的對著墻壁,恨不得要把墻壁,看出個窟窿似的。

手指攥的咯吱直響,看樣子,在他的意識裏,他現在的所有處境,並不是他的咎由自取,而是顧家和沈寒越的,苦苦相逼了?……

**

這邊,別墅裏。

沈寒越輸了水,身體恢覆之後。

依然耍賴似的,賴著不走。

剛剛到達這邊的韓碧娜,看著男人一系列孩子氣的舉動,眼睛都快瞪直了。

“這是沈寒越?我看,你以後改名就叫沈無賴,還差不多?”

沈寒越,褪去之前冷冰冰的姿態。

表情多樣了以後,似乎,也沒這麽難以接觸了。

半天下來,甚至,連韓碧娜,都敢開他玩笑了。

“這兒對我們來說,非常陌生,出去之後,住的地方不說,連一日三餐,也沒辦法保證,最後胃病,再犯了,還不是一樣的要回來?所以,我覺得,還是留在這裏,比較好?對吧,老婆?”

說完,眸光一轉,就似笑非笑的,瞄了一眼顧念。

見他沒反駁,心裏正暗自竊喜呢。

誰知,顧念卻突然離開了,等再回來的時候,直接把一份簽好的文件,猛地甩到了男人手上。

“你不提醒,我差點都忘了!這是提前擬好的協議,你簽一下字吧!”

女人神色決絕,眼底卻帶著痛色的說道。

沈越寒接過文件,“離婚協議書”幾個大字赫然落在紙上,狠狠的刺痛了他的眼睛。

頓了好一會,才不可置信的怒道:“你要跟我離、婚?!”

眉毛挑成一團,眸子裏,帶著掩飾不住的怒意。

畢竟,女人之前也說過,“要離婚”這樣的話!

可是,也僅限於嘴上說說而已。

但是,現在卻連“離婚協議書”這種東西都準備好了,周全到,居然連字都簽好了。

這是鐵了心思的,要跟他離婚了?

“沈寒越,簽字吧!”

見男人,一直不動,她隨手,從桌上拿起一只筆,扔到了他的手邊。

聽到她的催促,男人眼底的怒火,分明就染了幾絲無可奈何的意思。

“確定,要這麽逼我嗎?”

男人冷聲說道,語氣裏分明帶了幾絲頹然和絕望。

“對!我很確定!”

女人回答的,很是幹脆。

沈寒越緊緊地捏著離婚協議書,往前逼近一步,森冷的聲音裏帶著顫抖:“我再問你一遍,你真的要跟我離婚嗎?!”

看樣子,是真的,被她的態度,給激怒了。

“沈寒越,你是聽不懂人話嗎?我說,我要——離婚!”

顧念,一字一句的,說道。

“再說一遍?”森冷的聲音裏,威脅意味十足,說完了,還沒等女人回答,薄涼的唇,猛地覆在了女人的唇上。

涼滑的舌頭,猶如一只小獸,狠狠的,在女人口腔裏,肆虐著。

顧念的大腦,先是一陣空白,等反應過來的時候,才想起去推開她。

“沈、寒、越!”女人一個字一個字的,沖著他怒吼。

吼完,還狠狠的用手,擦拭著嘴唇。

而韓碧娜,早就捂著眼睛,在一旁,看呆了。

原來,看著沈寒越那盛氣凜然的架勢,他還以為,這貨是要揍人呢。

眼看著,她就揮舞著拳頭,要沖上去幫忙了。

結果,這男人,畫風一轉,原本,即將開始的暴力橋段,就突然轉變成了,這種少兒不宜的——畫面?

“我……真的……什麽都沒看見!”

見男人,正意猶未盡的舔著嘴唇,待看到她的拳頭的時候,就好像是在看著一個,誤闖入他領地的小動物似的。

那惡狠狠的眼神,恨不得能一張口,把她給咬碎了。

媽蛋,她剛才居然覺得,沈寒越,已經徹底收斂起身上所有的氣勢,轉而變成一個死纏爛打的無賴了。

結果,獅子就是獅子,就算沒在自己的地盤,屬於王者的威嚴,還是不容小覬啊!

韓碧娜心虛的,往後退一步,收回握著的拳頭,在顧念的眼眸,朝她看過來的時候,就蹬蹬的,跑出了房間。

“閑雜人等,已經識趣的回避了!如果,你想繼續的話,我不介意,奉陪到底喔……”

男人收起滿身的凜冽氣勢,似笑非笑的,睨著面前的女人。

那表情,那小動作,要多無賴就有多無賴。

“沈寒越,你有病吧?我今天,就只想和你談一件事情,那就是離……”

“婚”字,還沒出口,男人涼薄的唇,又一次覆了上去。

然後,在女人的極力掙紮下,猛地放開。

“記住,以後,要是再被我聽到這兩個字,懲罰措施,要遠比這個,還要激烈喔——”

一邊用手,輕撫著薄唇,一邊壞笑的,看著女人,警告道。

心裏還在一遍一遍的,消化著,薛浩揚對追女孩的,一系列理論加實踐經驗。

不管,認不認同,薛浩揚的愛情觀。

但不得不說,他的一些招數,還算好用。

正暗自得意著呢,臉上,就挨了女人,一個耳光。

隨著這“啪的——”一聲響,女人的怒吼聲,也順勢,響了起來。

“沈寒越,你混蛋!”

女人委屈的咬著嘴唇,憤怒的,看著他。

胸口,還隨之一起一伏,呼吸都有些加重了,看樣子,是徹底被氣到,不知所措了吧。

“混蛋嗎?如果能留下來,混蛋,我也認了!”

男人,斜倚在墻上,邪魅的一挑眉,看著女人,說道。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可以找人,把你丟出去?”

女人,還是第一次見識到,他的無賴行徑,兩人耽擱了半天,她才發現,對於現在的他,她壓根就無可奈何。

但對於別人,似乎就不是這樣了吧。

比如,可以直接托起沈寒越的,那個黑衣男。

顧瑾寒,給她指派了那麽多的人,她就不信了,還奈何不了一個沈寒越了?

微微一揚手,推開門,正要招呼人過來呢。

沈寒越,卻迅速的,抱住她的胳膊,飛快的,關上了門。

“念念,好歹還夫妻一場呢,就算是要趕我出去,你也要挑個時候吧?現在我在這裏,人生地不熟的,身上沒卡沒錢又沒手機,而且,還拖著一個千瘡百孔的身體,你就這麽把我趕出去,是想眼睜睜的看著我死嗎?”

很顯然,眼見著,情況有變。

男人,已經開始,實行起第二個計劃了。

苦肉計,也被他用的,越來越嫻熟了。

說著,還彎起身子,對著顧念,就是一陣咳嗽。

“咳咳……其實,飛機爆炸的時候,我雖然躲開了,但還是吸到了一些濃煙,只怕肺部,也有些病變了……而且,我現在出去了,就只能風餐露宿了,到時候胃病犯了,一個人,在大街上,除了孤苦伶仃的擡頭望天,又能幹嘛呢……?”

一口氣說了那麽多,見顧念的神色,有所緩和,他這才猛地後退一步,轉而跳到了床上。

緊緊的抱著被子,微微癟著嘴唇,那一刻的表情,就好似一個撒嬌耍賴的孩子。

“好吧,看在同是華夏通胞的份上,那我就勉強,在收留你一天,等明天,你的胃舒服了點,我就派人,先送你去洛杉磯,然後你從那裏轉機,回國吧。至於機票什麽的,你就不用擔心了,我會替你安排的……”

女人的話,還未說完。

男人眼眉一垂,整個人立刻就蔫了。

“不行,我不能要你的錢!花女人的錢,傳出去,會被人戳脊梁骨的!”

頓了半晌,男人腦子裏,靈光一閃,就胡亂的,謅出了這麽一個理由。

“喲,你還挺有風骨的?”顧念揶揄似的,說完,這才不耐煩的,一挑眉。

“那麽,你打算,怎麽回去?”

“我覺得……我可以留在你這裏,幹活,什麽時候賺夠了回去的錢,什麽時候再離開!”

男人凝眉思忖了一會兒,拍了拍胸脯,直視著顧念的視線,說道。

沈寒越,要留下來,替她打工?

這事情,可真夠新鮮的?

“就算是刷馬桶的活,你也願意幹?”

“當然!”

男人,連絲毫猶豫都沒有,就立刻答應了。

答應的時候,心裏就在暗自思索了,他覺得,顧念,怎麽著,也不會讓他刷馬桶的吧?

可誰知,顧念的第一個工作,就是讓他刷馬桶?

拿著馬桶刷,對著馬桶,凝望了半天,都不知道,究竟該從什麽地方,下手?

而同樣得到這個任務的薛浩揚,一邊看看馬桶,一邊看看沈寒越,臉上的表情,特別的無辜。

“沈寒越,苦肉計,都用到這裏來了,你可真是牛掰啊!得了,我就不打擾你發揮了,哥們,先走一步了!”

說完,輕松的朝男人擺了擺手,哼著歌,就打算出去了。

誰知,卻直接被男人,猛地拽住了。

“停下!一起幹活!”

說完,把手套煩躁的往薛浩揚手上一放,馬桶刷往她手裏一塞,就轉身,朝隔壁的浴室,走了過去。

“你去哪裏?”薛浩揚,不情不願的,攥著馬桶刷,對著男人的背影,質疑道。

“我去看看隔壁,有沒有馬桶,需要刷!”

說完,直接推開門,就逃也似的,推開隔壁的門,進去了。

倒不是他多麽熱愛勞動,讓刷一個馬桶,他非要刷兩個。

而是,這裏的浴室,明顯是女人,在故意整他們。

馬桶上邊,被油彩弄的亂七八糟,也就算了。

地上,還潑了許多的菜湯。

馬桶裏,更是倒了許多的易堵物體,這個,擺明了,就是顧念的惡意刁難嘛。

得意的分析完這些,沈寒越,先是把這邊的馬桶,用清水,隨意的一沖。

脫去衣物,就去裏邊的浴室,洗澡了。

此時,他似乎都忘記了,薛浩揚還在隔壁,獨自受苦呢?

等薛浩揚摸過來的時候,對著他半裸的胸膛,就是一個大白眼。

然後拖著臟兮兮的身體,也往浴室裏,走了過去。

而男人,就坐在外邊的沙發上,閉目養神。

等顧念和韓碧娜找過來的時候,薛浩揚,也剛好洗好出來。

一推門,見到兩個披著浴巾的大男人,勾肩搭背的,在商量著什麽事情。

韓碧娜,“啊——”的一聲,就大叫了起來。

原本,沈寒越,還沒什麽反應呢。

等見到顧念,正目不轉睛的,打量著他們,立刻,就強制性的,把薛浩揚,推進浴室裏,關了起來。

然後,慌忙系好浴袍,這才從浴室裏,走了出來。

黑著臉,抓著女人的胳膊,就出去了,走之前,還順勢,把韓碧娜,獨自關在了裏邊。

往前一步一步的逼近,死死的把女人抵在墻上,這才罷休。

“以後,不能隨便盯著別的男人!”

話裏的醋味,很明顯。

這男人,居然是在吃醋?偶買噶!剛才,最容易引起別人遐思的,難道不是他和薛浩揚嗎?

“沈寒越,你很無聊!”

猛地一低頭,從他的胳膊下,鉆了出來,一臉冷漠的轉身,看著他。

然後,指了指她身後的一行人:“有人找你?”

順著她的手指,男人只看了一眼,就懊惱似的,拍了拍額頭。

沈君美,俞北,以及尋找薛浩揚的人馬,居然全部,找到這裏了?

這下,她的苦肉計,還如何實施?

“哥——我終於找到你了!”

正發愁呢,沈君美欣喜的,叫了一聲,就飛奔著,朝他這裏跑了過來。

看到,他披著浴巾,衣冠不整的樣子,眉頭,就不由得皺了皺。

“你們剛才,一起洗了澡?”

說完,就警惕似的,瞪了顧念一眼。

“哥,你有看新聞嗎?因為那次婚禮,咱們沈家,已經獨占娛樂頭條,一個周了。你知道,媒體,都是怎麽諷刺我們的嗎?說我們沈家這段時間的崛起,不是自身的實力,而是因為,無故攀上了顧家,而且還說……還說……顧念逃婚,是要跟情郎,私奔,說你是整個A市,最大的綠毛龜……”

沈寒越,有沒有本事,媒體不是不知道。

沒有別的企業,趁機雇人,猛地踩他一把,還沒有哪個媒體,敢說這樣的話呢。

而且,就算,沈家的一些競爭對手,已經開始輪著番的,企圖激怒他了。

可是,大多的媒體,比較感興趣的,還是顧念逃婚的原因,以及逃婚背後的故事。

而且,顧家雖然遠在海外,但勢力,在那擺著呢。

還沒有哪一個媒體,敢同時得罪顧家,和沈家的。

“喔?是哪個媒體,說了這樣的話?”

冷眉一挑,眸子裏,就登時染上了一層戾氣。

“我也不清楚,我……總之,我都是在網上,看到的了……”

沈寒越一細問,她立刻就心虛了。

因為,這些消息,大多,都是她根據網友的謾罵,添油加醋而來的。

特別是,那些對顧念的謾罵,除了喬雅,估計她就是所有網友裏,叫囂的最厲害的吧。

所以,除了模棱兩可的搪塞過去,她自然是不能,真的,去一一細說了。

“你們兩兄妹,慢慢聊!”

顧念說完,見俞北正一臉微笑的,看著她,就略顯熟路的,和他擁抱了一下。

“俞北,你是和他們一起,來尋人?”

見俞北點頭,這才禮貌似的,朝著俞北身後的那群男人,看了過去。

“你們,都先去好好休息一下吧,待會我會讓傭人,幫你們去準備一場接風宴。等宴會過後,我會找人,親自送你們回去的!”

該死的女人!剛才,和俞北擁抱,就算了,現在,居然還迫不及待的,要趕走他了?

“就不勞駕你這邊了,你逃婚出來的時候,不是還順走了我的一架飛機嗎?如果它還在島上的話,我們就用那個回去吧!那個,好歹也是我婚禮上,最重要的一個部分,新娘沒了,起碼,它不能沒有吧!記住,如果不能乘那架飛機回去,我也不會回去的!”

說話的時候,眉頭緊鎖,心裏一直在尋思著,該怎麽樣,才能避開黑衣人的眼睛,神不知鬼不覺的,把那個飛機,給破壞掉。

沈寒越,什麽時候,這麽矯情了?

顧念,冷冷的睨了他一眼。

“你隨便!”

丟下這句,一轉身,就吩咐傭人,去準備飯菜了。

而女人剛離開,沈寒越,就怒氣沖沖的,拽著俞北,去了那間,馬桶故障嚴重的浴室。

“俞北,你偷偷和顧家通氣,買通我的飛行員,在我的婚禮上動手腳,弄走我的新娘,我還沒找你算賬呢。而現在,你居然,還敢當著我的面,討要擁抱?”

男人,一手揪著他的衣領,一手攥拳,狠狠的照著他的小腹,給了一拳。

“沈寒越,你搞清楚,因為小念的事情,我還沒找你算賬呢!之前,我說什麽,你還記得嗎?我說,如果你膽敢對不起小念,我會隨時,搶她回去的!”

俞北,眼眸微冷,面上,絲毫沒有要示弱的意思。

一把推開沈寒越,咯吱咯吱的,攥著拳頭,就朝男人身上,揮了過去。

聽著屋子裏,傳出拳頭相撞的聲音,沈君美在外邊,除了砰砰的,砸著門,楞是一點兒辦法,也沒有。

“哥,你別打俞北哥哥!俞北哥哥,我哥還受著傷呢,你們別打架,行不行?……”

她的聲音,透過門板,在傳到裏邊的時候,要多微弱,就有多微弱。

微弱到,一拳下去,立刻就能把她的聲音,給徹底壓下去了。

在外邊,拍了很久的門,沈君美實在沒辦法了,幹脆,就只好跑到前廳,找顧念求救了。

“顧、念,都是因為你,我哥,和俞北哥,在裏邊打起來了!哼,如果今天,他們兩個,誰傷到了,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沈君美,絲毫沒有一點兒,求人的覺悟。

依然還是那般趾高氣揚的姿態,甚至,話裏話外,還帶著威脅的意思。

這個時候,要不是顧念,偷偷的對著傭人,示意了一下。

只怕,這裏的人,早就把沈君美,趕出去了。

可偏偏,她卻一點兒覺悟的意思,都沒有。

見顧念,垂著眸子,沒說話,聲音陡地,又提高了幾個音貝。

“顧、念!你究竟有沒有聽到我說話?你耳朵聾了是不是!”

沈君美,氣急敗壞的怒吼,看樣子,是被顧念的漠然,給徹底的激怒了。

“噓——阿姨,你有沒有聽見,好像哪裏,有小狗,在亂叫亂吠呢?”

顧念,壓根就沒理她,而是,轉身,看了一眼,旁邊的傭人,一臉認真的,問道。

“不知道哪裏來的小野狗,簡直是沒教養極了!小姐要是不喜歡,我立刻,就趕她出去?”

傭人說完,鄙夷的,瞪了沈君美一眼。

就急吼吼的招手,把一個面色略顯兇惡的黑衣人,叫了進來。

眼看著,沈君美就要被丟出去了,顧念,這才朝傭人擺了擺手:“算了,先別管她了,你讓他,趕緊去那邊看看吧!俞北好歹第一次來,萬一受傷了,吃飯就不方便了……”

“好的,小姐!”

傭人們,帶著黑衣人離家了。

沈君美,這才敢,慢悠悠的,再一次,朝顧念靠近了過去。

“你什麽時候,對俞北哥哥那麽好了!顧念,有你這樣不要臉的女人嗎?把我哥哥耍夠了,轉眼就丟了,現在,又去招惹俞北了,你這樣朝三暮四的女人,在古代,早就被浸豬籠了……”

顧念犯不上,和沈君美去解釋。

但不解釋,不代表,就要聽她,隨意謾罵。

“古代?看來,你對古代,還挺了解呢?那你知不知道,像你這樣的行為,在古代,也有一個稱呼——老鴇!沈君美,你真當自己是拉皮條的啊?一會兒喬雅,一會兒又許蕙的,你對她們這麽喜歡,不知道以後,若是萬一結了婚,會不會希望,她們也能和你的丈夫,走的更親近一點呢?”

顧念臉上的諷刺意味十足,說完,看都懶的看她一眼,就直接丟下目光呆滯的沈君美,轉身回房了。

一直等顧念的腳步走遠了,沈君美,這才完全反應過來。

“顧念,你罵誰呢?你給我站住……”

她正沖著顧念遠去的方向,怒吼呢,回頭看到沈寒越,陰沈的臉色,小臉,立刻就聳搭了下來。

“哥,你出來了?俞北哥哥呢,他沒有受傷吧?”

說完,逃也似的,躲開沈寒越的怒視,急忙去身後,尋找俞北了。

不過,聽到了她剛才的話,俞北對她,自然也沒有什麽好臉色。

“沈君美,這裏不是你撒野的地方!記住,下次,再敢這麽大吵大嚷,就算小念不怎麽著你,我也不會,放過你的!”

一字一句,威脅意味十足。

沈君美的小臉,立刻就委屈的,皺成了一團。

“不是這樣的,我只是找顧念,去勸你們分開而已,可是,她不但不搭理我,還故意讓傭人欺負我,就算這是顧家的地盤,就算她是顧家的千金,也不能這麽不講理吧?……”

沈君美委屈的反駁著,絲毫都不覺得,自己有什麽錯。

見俞北,已經目不斜視的,回房休息了。

又轉頭看到沈寒越,已經去追顧念了。

委屈的一跺腳,幹脆就朝著門外,飛跑了出去。

一邊跑,還一邊哭,不知道的人,真的還以為,她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呢。

坐在一塊松軟的青草上,高高的鞋跟,還洩憤似的劃拉著,腳下的土壤。

不遠的草叢裏,被打擾了休息的青色小蛇,不滿的吐了吐信子。

就搖晃著柔軟的蛇身,朝著沈君美這邊,慢慢游移了過來。

沈君美,卻絲毫沒有察覺。

海邊,正在抓魚的當地人,看到這邊的情況,一邊往這邊跑,一邊嘰裏呱啦的,朝沈君美作著手勢。

眼看著,那人已經拿著叉魚的叉子,迅速的朝蛇的七寸上,要紮上去了。

沈君美卻嫌棄的,把那個人,一把推開了。

“離我遠點,黑鬼!簡直臟死了!”

不耐煩的捏著小鼻子,在她的眼裏,好似,這當地的人,身上有著多麽難聞的異味似的?

前來救人的男人,被猛地推開,受傷的垂下頭,小眼珠子,就朝著青色的小蛇,看了過去。

看他抓耳撓腮的樣子,似乎,很想沖過去,把那小蛇給叉死。

可是,看著沈君美眼裏滿滿的嫌棄,他站在那裏,卻遲遲,不敢上前了。

“我讓你滾開,聽到沒?否則,我就喊人過來了!”

沈君美又嫌棄的,吼了一句,隨手抓起地上的小石子,就朝男人身上,砸了過去。

石頭砸出去,男人還沒來得及哀嚎,沈君美,卻率先哀嚎了一聲。

一轉身,就看到了,纏在她腳上的小青蛇,蛇的頭,是三角形的,牙齒很尖。

那一口下去,沈君美,整個腿,都有些麻木了,可是小蛇,卻絲毫沒有要松開的意思。

“來人,救命啊!快救我!有蛇!”

沈君美這回,想起呼救了。

那個被他推開的男人,躲開她扔過去的石頭,就楞楞的看著她,似乎正在猶豫,到底該不該上前,去救她?

不過,當地的原始民,到底是憨厚。

看沈君美的臉,痛苦的扭曲成一團,拿著叉子,就朝著青色小蛇的身上,叉了一下,然後迅速的甩開。

咿咿呀呀的,對著沈君美使了個手勢,就急忙跑開了。

“餵,別走啊?救救我!”

沈君美這會兒,也顧不上嫌棄別人了。

見海邊唯一的人,也跑掉了,就急的,嚎啕大哭了起來。

哭了一會兒,感覺到腳上一片冰涼,這才發現,那個膚色黝黑的當地男人,正揉捏著一顆藥草,朝她腿上,擠著草汁呢。

過了一會兒,這個男人,把沈君美,從地上抱起來,就朝著別墅的方向,飛奔了過去。

見到韓碧娜出來,就立刻咿咿呀呀的,打著手勢,大意是要借用別墅裏的醫生了。

“喲,原來是被毒蛇咬了啊?沈君美,其實,你哪裏需要別人搭救啊?你這麽惡毒,沖著毒蛇也咬上一口,沒準毒蛇,還能被你毒死呢?”

韓碧娜,原本就極其討厭沈君美,看到她遭殃,臉上立刻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神情。

皮膚黝黑的男人,聽不懂他們的語言,見她們認識,放下沈君美,拿起魚叉,就繼續跑回海邊了。

沈君美獨自坐在地上,看著小腿上那一塊烏黑的傷口,此時也顧不上回嘴了。

就只是委屈的,哭個不停。

“我的傷口,越來越黑了,嗚嗚,我是不是快死了……”

“放心吧,及時上了藥,當然不會死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