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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放下了成見,還是暗藏禍心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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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我們幾乎每天都會對機場重點監控,並沒有發現,秦慕的蹤影。不過,今天,我卻在機場,發現了君美的蹤跡——”

薛浩揚說完,還有意無意的停斷了一下。

微挑的丹鳳眼,靜靜的觀察著沈寒越的一舉一動。

見男人情緒平穩,這才繼續說了下去。

“君美搭配的很……”挑戰極限“,貌似,正打算,和某個行為藝術家男友,一起去國外表演,我害怕她被騙,就強制性的,把她,給帶回來了……”

薛浩揚想了好一會兒,實在想不出什麽合適的詞語,去形容沈君美了。

想了半天,才用了挑戰極限,這麽個不倫不類的形容詞。

聽完,沈寒越整個人都有些不好了。

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朝薛浩揚,揚手示意了一下。

“吩咐一下,把君美送進來呢”。

薛浩揚,正準備去門外,男人,卻又突然改了主意。

溫柔的,起身,拍了拍顧念的手背。

“我出去一下,你一個人乖乖的,待會要是傭人送早餐過來,先不用等我……”

看沈寒越的表情,她雖然也有些擔心,但最終張了張嘴,還是沒多問。

而是,乖巧的點了點頭。

“恩,你快去吧,奶奶又走了,君美可能覺得在家裏缺少關註,才會越來越離經叛道吧?”

雖然,因為沈君美一而再再而三的敵意,她對沈君美,也沒什麽好感。

現在,站在沈寒越的位置上,她雖然不期望,沈君美能懂事。

但是,卻還是不希望,她會走向歪路的!

男人寵溺的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就跟著薛浩揚,轉身走了出去。

為了害怕會嚇到醫生和護士。

來找沈寒越之前,薛浩揚就已經把沈君美,強制的安排到一間病房裏。

說也奇怪,剛開始,他強制性的,把沈君美帶回來的時候,她又是哭又是鬧呢。

可是,一旦被帶到醫院,她就立刻停止了哭鬧,而是安靜的坐在病床上。

眼角未幹的淚漬,混合著濃重的彩妝,看上去,好不狼狽。

用誇張眼線,描繪過的眼睛,還噙著淚花,就這麽可憐巴巴的擡起頭,看著薛浩揚。

“浩揚哥,我餓了,在你通知我哥過來之前,能不能,先讓我吃飽了,再說呢?”

她就這麽可憐巴巴的,看著薛浩揚,眼裏,對沈寒越的懼意,是顯而易見的。

那一刻,薛浩揚都不免動了惻隱之心。

估摸著,沈寒越這三年,是不是對沈君美,太過於嚴厲了呢?

“放心吧,只要你老實認錯,我會替你,向寒越請求的!”

安撫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先是吩咐門外的人,幫沈君美買了早飯。

一直等她吃的差不多了,這才起身,推門出去了。

等病房的門,被關上了,沈君美這才收起一臉的委屈,然後悠閑的,依靠在床上,想著,方才的一出鬧劇。

幼年的時候,因為沈老太太嚴厲的家教,她幾時,在人前這麽瘋癲過。

又幾時,化過那麽奇葩的妝容呢?

從化妝包裏摸出一個小鏡子,對著自己照了半天。

這一刻,她自己都有些恍惚了。

鏡子裏的女孩,臉上塗著厚厚的粉底,慘白的臉龐,看起來,就跟活僵屍似的。

頭發,染的一片火紅。

紅的,就仿佛是滲人的鮮血。

身上,穿的是一件簡單的白T恤,但T恤上,卻被紅色的油墨,潑的一片鮮紅。

而被沈君美挽著的男孩,穿的,是一件清朝的官服,頭發剃光了,後邊,只編了一條辮子。

整個臉上的慘白,和沈君美比著,有過之而不及。

兩人一出現到機場的時候,就吸引了,絕大多數人的眼光。

這絕大多數人,自然也包括了薛浩揚手下的小弟。

得到通知之後,薛浩揚,二話不說,就吩咐幾個小弟,連拖帶拽的,把沈君美拉了回來。

至於,和沈君美一起的男孩,也被薛浩揚的手下,狠狠的教訓了一番。

這才,拖著傷痛的身軀,一瘸一拐的,走了。

自始至終,沈君美都冷眼旁觀著,只是,在坐到車子裏的時候。

才無意識的,問了薛浩揚一句。

“薛浩揚,你剛才不認識那個男人?”

薛浩揚,臉色不善的轉頭,覺得沈君美問的這個問題,簡直是在侮辱他的品味。

那麽奇葩的人,他怎麽可能會認得呢?

見他這麽個表情,沈君美這才閉嘴,不言語了。

只是腦子裏,還在回蕩著,一個陌生的電話。

沒記錯的話,那個用了變聲器的男音,似乎,對她的一切,都很了解。

而且還允諾,只要成功把他送上飛機,就幫助她,對付顧念。

並且,那男人,還知道顧念受傷了,知道傭人每天都要送飯,所以,一開始,就滿滿的呈上了他合作的誠意,送了她一份禮物。

沈君美對電話裏的人,百般疑竇,甚至,一度懷疑,是不是顧家,特意派出來,整她的?

只是,當在機場觀察了一番之後,才發現,原來機場裏,真的潛伏了薛浩揚的人,而據電話裏的人說,似乎,還有顧家的人。

她今天要完成的任務,就是要把身邊的男孩徹底送上飛機?

這個男孩,得罪了顧家,還得罪了薛浩揚?

沈君美,看到那個奇裝異服的男孩之後,心裏,就產生了許多的懷疑。

因為,無論從外觀上,還是說話舉止上,他都是最常見的那種,偽文藝憤青。

只怕,有心得罪權貴,也沒那個膽子吧?

所以,才好奇的,問了薛浩揚一句,可是,他壓根就不認識那個人?

依沈君美的智商,想了半天,也想不通為什麽?

索性也不想了。

而是,任由薛浩揚,把她送到了醫院。

因為,很顯然,為了正式使用,那個人贈送的禮物,她還有一場戲,需要演呢。

正閉著眼睛,努力的醞釀著情緒,房間的門,就突然被推開了。

當沈寒越,背著手,走進來的時候,臉色,簡直黑了個徹底。

“沈、君、美!你什麽時候,交了這麽個亂七八糟的男朋友,行為藝術家,我看,就是專騙你這種無知少女的小騙子,你信不信,只要你前腳剛上了飛機,後腳,他都能把你賣了……”

沈寒越,手指緊緊的攥在一起,全身都在顫抖個不停,看樣子,氣的不輕。

那冷峻而陰寒的面龐,沈君美只是看上一眼,就下意識的移開了。

總覺得,這個男人,下一刻,就會狠狠的,揍她一拳了。

只是,沒想到的是,男人隱忍了半天,拳頭,就死死的,打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因為太過於用力,他的手指,都已經被打出了血,可是,他就好像,絲毫感覺不到疼痛似的。

還在一拳一拳的,砸著面前的桌子。

沈君美整個人都被嚇壞了。

人,死命的往墻角縮過去,手指,捏著被子的一角,瑟縮個不停。

“哥,我今天,就沒打算,要跟他上飛機,我只是逗他玩而已……”

拼命的咬著嘴唇,極小聲的,解釋了一句。

男人的臉色,這才稍稍好看了點,但,卻依然陰沈的很。

“沈君美,我警告你,無論你如何跟我慪氣,都沒關系,可你要是傻到,去拿傷害自己,達到慪氣的效果,那我就只有一個字,可以送你,就是”蠢“,沈君美,你真的很蠢!”

嘴角諷刺的一揚,話裏的嘲諷意味很濃。

但他隱忍的臉上,分明就是帶了一抹苦澀。

沈君美原本還瑟縮在墻腳的,聽到他的諷刺,立刻就不高興的,揚了揚下巴。

“是的,自從顧念出現了以後,在你眼裏,我做什麽都是錯的,既然在你心裏,我已經是這樣的定位了,那我就不介意,再愚蠢一點兒了!”

沈君美氣嘟嘟的,撅著嘴唇。

眼淚,混著黑色的眼線,她的臉上,瞬時就出現了兩條怪異的黑線。

擱到以前,沈君美又哪裏,這麽狼狽過呢?

可是,現在,她什麽都顧不上了,就是一個勁兒的抹著眼淚。

小肩膀還一抖一抖的,簡直委屈的不行。

沈寒越的臉上,有了一瞬的動容。

張了張嘴唇,最終,卻也什麽話都沒說,而是默默的看著,沈君美哭慘了的模樣。

看著兄妹倆慪氣,薛浩揚,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君美,其實,寒越也是很擔心你的,自從你出事了之後,他就內疚的不行,就算是把傷害你的人,給狠狠收拾了一頓,但是,他心裏的這根刺,卻還在的,別看他對你越來越嚴厲,但你這幾年,無論在外邊幹嘛,交了什麽樣的朋友,寒越都一清二楚……”

薛浩揚好心的勸慰,還未說完,就被沈君美冷眼瞥了一眼。

“他調查我幹嘛,是要監視我的一舉一動,省的,我在外邊搗亂嗎?還是說,他害怕我會找人,對付顧念呢?”

沈君美臉上,嘲諷似的,冷笑了兩聲。

她微微抽動的臉部肌肉,再配合著,被淚水沖花的一張小臉,竟是說不出的可憐。

“沈君美,寒越監視你,第一是為了,嚴厲的要求你,第二,就是保護你的安危,省的再發生什麽始料不及的事情。你只知道,對寒越一再的失望,甚至覺得,他已經不配再做你的哥哥了,可是,早在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他極限的時候,你有想過,你還是他心裏的那個妹妹嗎?”

作為好哥們,薛浩揚承認,沈寒越身為哥哥,存在許多疏忽的地方,特別是在心理上的引導,是他最欠缺的了。

那是因為,他太過於,把自己放在一個父親的位置上,去照顧沈君美了。

再加上,他的教育環境,自然而然的,會以高標準,去要求沈君美了。

一旦知道沈君美各種邪惡的小心思,他都覺得,是他的失敗。

所以,才更想要,嚴厲的去糾正她錯誤的觀念,和邪惡的小心思。

有時候,繃得太緊,難免會適得其反了。

很顯然,現在的沈君美,就已經往他劃定的方向,越跑越遠了。

這個時候的沈君美,有多委屈,沈寒越,就會有多自責。

身為旁觀者,薛浩揚張了張嘴唇。

他覺得,他有必要,好好的替沈寒越,說點什麽了。

因此,沈吟了片刻,才說出了,剛才的一大串。

見沈寒越,面色不善的,回望了他一眼。

又見沈君美,因為他的話,似乎微微動容了點兒。

薛浩揚沈了沈眸子,覺得是時候回避一下了。

邁著步子,直接推門出去了。

屋子裏,此刻就只剩下沈寒越兄妹兩人了。

沈君美淚眼朦朧的,眨著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他。

半晌,這才艱澀的,張了張嘴唇。

“哥,對不起。其實,我不是故意針對顧念的,我就是想讓你,寵我,比寵她多一點兒而已,從小到大,你就是我最親近的人了,我真的不想,你被人搶走,也許,就因為這樣,才做了一些錯事,讓你越來越討厭我吧……”

原本還陰沈的一張臉,聽到這番話之後,那隱忍的苦澀,一點一點的升騰。

眸子裏,隱忍的內疚,也一點點的,溢了出來。

不善言辭的男人,只是溫柔的走過去,拿起紙巾,替沈君美,擦著臉上的汙跡。

從始至終,都沒說一句安慰的言語。

或許,在他看來,說太多,都是多餘吧。

他承認,他很聰明。

但在處理女孩子的小心思上,他卻是笨的要命。

否則,也不會任由著,沈君美一點一點的,鉆牛角尖,乃至於越鉆越深了。

微微嘆了口氣:“君美,其實,你有沒有從另一個角度,好好想想?我有了顧念,那麽你得到的,不僅是來自兄長的呵護,還有來自大嫂的呵護?”

沈君美心裏,不屑的冷哼了一聲。

但面上,卻似乎是被說動的樣子,為難的擡起眸子,看著沈寒越。

“哥,我和顧念,有了那麽多的誤會,如果……如果我現在向她示好,她還會,心無芥蒂的,接納我嗎?”

眼神裏,分明有著期待,和小心翼翼的神情。

那模樣,似乎,在為自己的過去內疚自責的同時。

又在滿身心的,期待著別人的諒解。

“這個,就需要你親自去問念念了!不過,放心吧,她不是這麽小氣的人,現在,趕緊去洗手間,好好把臉洗幹凈,待會過去那邊病房,一起吃早飯吧!”

沈寒越雖然不能保證,顧念一定會心無芥蒂。

可是他相信,只要沈君美能真心的,和顧念好好相處,依照顧念的脾氣,一定不會怎麽樣她的。

“好的,哥,我一定會好好和大嫂相處的!”

沈君美鄭重的點了點頭,就飛快的從病床上跳下來,鉆到洗手間裏,去卸妝了。

男人,嘴角慢慢的漾出了一抹微笑,起身,推門出去了。

步子越來越輕快,心裏,隱隱有個感覺——

或許,經歷了那麽多,生活,就快要朝著“圓滿”奔馳而去了吧?……

**

沈君美只顧著沾沾自喜了,卻不知道,成功混上飛機的一個男人。

正一邊把玩著玉扳指,一邊在心裏鄙夷著她的愚蠢呢。

雖然,飛機上的人,每每見了他怪異的打扮,都一陣鄙夷。

但這些鄙夷,在他眼裏,卻是一文不值的。

畢竟,現在在他看來,還有什麽,比性命,更重要嗎?

正慢悠悠的吃著飛機餐,一個小孩子,就好奇的朝他張望了一圈。

“快看,媽咪,又有一個怪叔叔!”

小孩子,之所以,會說了一個“又”。

也是因為,早在機場候機大廳裏,他就已經見識了另外的一個了。

雖然小孩子,對人的分辨和識別能力,並不強。

但秦慕那滿臉油彩都遮蓋不住的皺紋,和剛才那個,皮膚光滑的男人,壓根就不是一個人嘛。

周圍的人,似乎,都把秦慕當神經病看待了。

事實上,壓根就沒有人,正眼看過他。

唯一,打量最仔細的,也是那些,想要抓他的人,只是,因為當時他們打量的是另外一個。

等那個人招搖夠了,在被薛浩揚狠狠的揍上一頓。

捂著臉,跑到洗手間的隔間,悄悄換了衣服,跑出去。

而秦慕,便可以捂著腫脹的臉,頂著提前化好的妝容,上飛機了。

他的這番偷梁換柱,也沒什麽高明之處。

甚至,只要被一些有心人,重點盤查一下,很容易就會露餡的。

只是,他的高明之處,就是沈君美了。

依著秦慕和沈家的關系,不管是薛浩揚,還是顧家,都不會把他和沈君美那所謂的男朋友,聯系到一起去的。

因此,也就沒人註意他了。

全程,他的嘴角,都漾著一抹得意的淡笑。

下了飛機,就算頂著這麽一副尊容,他卻依然優哉游哉的,在馬路上,張望著。

趕來接機的人,楞是看了好久,才認出他的身份。

努力忍著笑,還是恭敬的,迎著他上車了。

車子一路疾馳,車窗外,飛快掠過的風景,也越來越荒涼了。

直到停到一個開闊的草地上,司機放下他,就開著車,飛快的,跑遠了。

秦慕頂著濃妝,迎著太陽,在草地上,等了二十分鐘左右。

頭頂上,就響起了一陣嗡嗡聲。

正是,前來接應他的,直升飛機。

順著軟梯,爬進機艙。

一個面容精致,眼角邪魅的男人,薄唇一撇,就對著他怪異的模樣,放肆的笑了一會兒。

“秦先生,你的愛好,什麽時候這般獨特了?”

肆意的笑聲裏,分明就有著幸災樂禍的成分。

他的嘲笑,和路人不一樣,路人是因為不了解實情,所以才嘲笑。

而這個男人,就算是不了解實情,大抵也猜到了他如此狼狽的原因。

所以這聲嘲笑,分明就是對他能力的質疑了?

秦慕的臉色,瞬間就陰沈了下來,冷冷的睨了他一眼,頗有些惱羞成怒的意思。

“秦蕭然,有這麽嘲笑你老子的嗎?”

語氣的尾音,似乎都在微微顫抖著,臉上氣急敗壞的表情,是那麽的明顯。

對面的男人,這才收起肆意的大笑,但嘴角,卻依然掛著一抹諷刺的意味。

“老子?秦慕,你搞清楚了,我叫卡洛,不叫秦蕭然。而且,你覺得,依你這副平庸的長相,生的出我這麽基因優異的兒子嗎?”

男人的語氣十分的狂妄,說著,還憐惜似的,撫摸了一下,他那完美的臉部輪廓。

他有一頭濃密略帶卷曲的棕色頭發,眼珠的顏色是褐色偏紫的,因為眉骨略高,讓他的眼神,看起來深邃而迷人。

和東方人比這,膚色略白,但卻不是那種純粹的白,白中透黑,讓他的肌膚,在光的照射下,平添了一種健康的光澤。

這分明是一種西方人的長相。

而且,他的長相,不管是在西方還是東方,都屬於帥哥的範疇。

再加上他那慵懶裏,帶點邪惡的氣質,笑起來的時候,更是給他整個人,平添了一種致命的氣息。

說話的時候,低沈好聽,讓他剛才的諷刺,聽起來,似乎都不會讓人厭煩,而是自卑。

秦慕下意識的,就紅了臉,頓了半晌,這才訥訥的反駁。

“就算不是親生父親,但好歹,當時,我還收養過你一段時間!”

“恩,不錯,所以,在你走投無路的時候,我才選擇了收留你!這樣算來,你當年的投資,也算是值得的!”

說完,就一閃身,朝長長的餐桌那裏走去,落座。

立刻有人,替他開了一瓶紅酒,恭敬的幫他斟滿了。

秦慕這才有機會打量一下,這個小小的機艙。

和普通的機艙不同,這裏的構造,奢華的,倒更像是一個酒店套房。

而秦慕和卡洛所處的位置,就有點類似於套房裏的客廳那部分了。

這個時候,已經有人,緩緩的往餐桌上,上菜了。

見男人的視線掃向他,秦慕這才緩緩的朝餐桌旁走去。

誰知,他還沒走近呢,卡洛,就直直的朝他看了過來。

“看著你這副尊容,我實在沒心情用餐,要不,你還是先去收拾一下好了……”

說著,修長的手指一揚,就由人,帶著秦慕,走向了另外一個房間。

收拾好了,秦慕看著旁人準備好的服裝,臉部肌肉狠狠的抽搐了幾下。

“這裏,就沒有別的衣服嗎?”

“抱歉,我們主子,只跟女人共同用餐,所以,您還是換上女裝的好!”

很好?!他覺得,到了現在的處境,多少有點自作自受的意思了。

秦慕的嘴角狠狠的抽了幾抽。

當時身為沈浩博的好友,聽的最多的,就是沈寒越異於常人的智商。

這原本,就是一個普通的父親,止不住欣喜,才會到處宣傳的心情。

可是,在遭遇意外不能,失去孕育生病能力的秦慕看來,卻是赤果果的“挑釁”。

因此,心一橫,就在M國的孤兒院,找專家測評了一個高智商的男童,收養在手下了。

等知道這男孩是某個神秘基地,落難的小少爺的時候,他還欣喜了一番呢。

送他走的那一霎,他就盼著,有昭一日,這人,能給他帶來利益。

可是,所謂一個落難的小少爺,就算回到基地,前途也甚是兇險。

卡洛都自顧不暇了,自然也顧不上他了。

這也是他前些年,一直謹小慎微的原因。

好容易等到卡洛能獨擋一面了,這才敢正式的挑釁了顧毅君。

可是,眼下,關於卡洛能否幫他,秦慕自己,也有些不確定了。

戰戰兢兢的換了女裝出去,而卡洛,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就迅速的低下了頭。

“真醜!”

聲音低迷而好聽,臉上不帶任何表情,仿佛只是一個最客觀的評價。

但秦慕的眉心,還是不可抑制的,抖了抖。

如果早知道,到了這邊,還要再一次,低三下四的,討好一個小毛孩。

那在他的實力,還不足以叫囂的情況下,無論如何,也不會和顧家決裂了。

卡洛只是淡淡一掃,就仿佛看透了他的想法。

“你以為,就憑你目前的處境,就算費心討好顧家,到頭來,沈寒越,就拿你沒辦法了嗎?”

這話倒是真的。

不說別的,就說沈寒越和顧念的關系,只怕顧家,早晚也會把天平,傾斜到沈家的。

不,或許,顧毅君心裏的天平,從頭到尾,也沒有真正傾斜過他。

對於顧家來說,他也不過是一個上趕著的,生意夥伴而已。

嘴角滑了一抹諷刺似的冷笑,手指攥著一起,指尖深深的嵌在手心。

沒有哪一刻,他對權勢的渴望,能有今天這般強烈過。

“既然,你同意我來找你,是不是就意味著,你已經答應幫我了!”

“當然。我現在,剛剛在基地站穩腳跟,對於金錢的需求,可是無止境的,只要你有足夠的籌碼,我當然會幫了!”

像他們這樣的家族,天生的血液,就是冷的。

秦慕當初的收養,在他看來,分明就是一錢不值的。

畢竟,就算在孤兒院,他也照樣,可以正常的成長。

反而因為秦慕的收養,讓他父親的手下,錯過了尋回他的最佳時期。

不過,因為被收養,他隱匿了身份,也錯過了一次又一次的追殺。

因此,他覺得,秦慕的過錯,也可以一筆勾銷了。

估計,就連秦慕自己都想不到,他所謂的恩情,在對方的眼裏,卻是過錯。

只是,就算知道了,依秦慕目前的處境,估計,也沒有別的選擇了。

“我手上的資金有限,不如,你先幫我對付沈氏,到時候,所有的好處,我都會分你一半的!”

“那我何不親自對付沈氏,到時候,所有的資金,也不需要分給任何人了……”

卡洛漫不經心的擡頭,用低迷好聽的聲音,反問道。

眉頭微蹙,那極不耐煩的神情,分明就是對秦慕的警告:“別把我當孩子哄!”

男人滿身的肅殺之氣,直接就讓秦慕,整個一顫,額頭,也滲出了細細密密的汗珠。

“可是,我現在的處境,你也知道的,實在沒有多餘的資金了——”

“我要的不多,你手裏的所有企業,就先給我吧!等事成了,我會把這些,重新還給你的——”

依然是漫不經心的語氣,可眸子裏,分明帶了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秦慕,此刻,是徹底的傻眼了。

他這還叫要的不多,拿他的企業,去創造更多的利益,等事成了之後,什麽好處都是他的,留給自己的,依然,還是現在的企業?

如果真是這樣,他費盡心機的,來到這裏求救,又有什麽意義呢?

卡洛褐紫色的眼眸,只是微微一瞥,似乎,就看透了他所有的心思。

嘴角一揚,就拉出了一個諷刺的弧度。

“沒有我的幫助,你的下場只有兩個,要不,被沈寒越送入牢房,要不,就是死!”

這擲地有聲的話,整個就讓秦慕,渾身一凜,臉色,都嚇白了。

雖然不想承認,但卻也知道,這男人並非是危言聳聽,他說的話,不久的一天,絕對會成為現實的。

木訥的拿著勺子,隨意的往嘴裏送著各式飯菜。

就在精神最恍惚的時候,飛機突然降落了。

秦慕原本以為,這次的降落地點,好歹也是一個島嶼呢。

誰知,卻直接降落在了一個僻靜的山頂別墅。

艙門打開,男人隨意丟給他一把鑰匙,飛機,又一次在他的面前,起飛了。

不用想也知道,這個別墅,很長一段時間,恐怕,也只有他一個人住了。

飛機緩緩升空了之後,一個身材妖嬈的女人,神情不屑的,看了看底下那個越來越小的人影。

“主人,在我看來,這個懦弱的男人,壓根就沒有任何的價值,類似於他手上的企業,主人只要想要,我可以幫你拿到很多!”

女人不屑的撇嘴,秦慕這樣的商人,似乎,也正是她最看不上的那種。

“他對於我當然沒有價值,但是,依著他對顧家的了解,留著,以後會有用!”

男人一只手,妖嬈的托著下巴,眼神微瞇,心裏,似乎是在盤算著什麽事情……

**

聖保路醫院,VIP病房。

沈寒越,正小心翼翼的,餵顧念吃東西呢。

一個女人,就探頭探腦的,把門,推開了一條門縫,往裏張望著。

直到接收到顧念那略帶疑惑的目光,女人這才尷尬的推開門。

訕訕的,朝著病床上的女人,甜甜一笑。

“大嫂,我來看看你!”

此刻,沈君美已經洗去了臉上的妝容,而且,還特意回去,換了一件正常的衣服。

未施粉黛的臉,討好似的,看著顧念。

一雙眸子裏,滿是緊張的情緒,似乎生怕,顧念會大發雷霆的,趕她出去。

手死死的揪著衣角,局促不安的站了好久,顧念這才朝她招了招手。

“過來坐吧?對了,吃過午飯了嗎?傭人還沒把午飯送來,這邊是方才,寒越讓人買的蝦餃,你要是餓了,也一起吃點吧……”

顧念的態度,說不上熱情,但也絕不冷淡。

從頭到尾,都是一種淡淡的語氣。

倒不是,她在故意拿捏身份。

只是,沈君美好歹也和她年紀相仿,所以,她之前的過錯,顧念可不覺得,是因為年少無知這麽簡單。

也不知道是不是女人的直覺,她總覺得,就算沈君美徹底悔悟,也不可能會那麽快。

因此,本能的,就對她有所提防。

但顧忌著沈寒越,她又不能太過分。

所以,就用一種不冷不熱的態度,和她保持著最禮貌的距離。

這樣,既能照顧到沈寒越的面子,也能適時的提防著她的算計了。

“大嫂,我不餓!”

小心翼翼的搖搖頭,就把手裏的鮮花,和水果,遞了上去。

見顧念不方便接,這才又尷尬的抽回了手:“大嫂,這花可香了,我幫你擺好吧!”

說著,就在沈寒越眼神的示意下,把花,擺到了顧念的床頭。

然後隨手,從手提袋裏,拿出一個蘋果。

抓過一邊的小刀,細心的削了起來。

“不知道大嫂喜歡什麽水果,但水果攤的老板娘說,一般看望病人,送蘋果的比較多,因為寓意好——平平安安嘛。”

沈君美也是嬌生慣養的嬌小姐,削水果的能力,似乎還比不上沈寒越呢。

才削了一半,整個蘋果,連皮帶肉,就被她削掉了大半。

“謝謝你了!不過我這會兒不餓,水果,還是待會交給寒越削吧!”

顧念看著她削蘋果的動作,整個心,都不由得揪了起來。

那架勢,好似下一刻,就能把整個手指頭,給削掉似的。

於情於理,也不好再讓她削下去了。

先是微笑著,向她表達了一番感謝,這才制止了她的舉動。

顧念的眼眸剛轉開,沒想到,就聽到了沈君美的一聲尖叫。

等她轉眸看過去的時候,她那瑩白修長的手指,早已經滲出了細細密密的血珠。

看樣子,是終於削到手了。

“君美,礙不礙事?”顧念關切的詢問了一句,就把目光,看向了沈寒越。

“寒越,你快帶她去包紮一下吧!”

其實,不用顧念安排,沈寒越,也早已經按耐不住的,坐了起來。

“念念,我去去就來!”

沈寒越溫柔的望了她一眼,就領著沈君美,推門出去了。

一直等到兩人的腳步聲走遠了,顧念還有些心神不寧呢。

正凝眉思索著什麽呢,病房的門,又一次被推開了。

“小念,我來看看你!”

門口站著的,正是那個印象裏,溫暖細致的大男孩——俞北。

只是,現在的俞北,笑容雖然還是如暖陽一般燦爛。

但笑容裏,分明就多了一絲憂郁的味道。

臉色,也不好,總覺得,有些過分慘白了。

想著,俞北的這種變化,有可能是因她而起,顧念就不想,再去問了。

而是故做輕松的,彎了彎嘴角。

“聽碧娜說,這三年,你經營的娛樂公司,還挺成功的,怎麽,又想起回醫院了?”

俞北隨意的聳了聳肩,玩笑似的笑了笑:“畢竟俞家旗下的產業很多,身為俞家未來的繼承人,我總要,全面兼顧的!”

俞北的理由,很充分,顧念只是輕聲一笑,就順著他的話,揶揄了他一番。

小時候,他們之間,似乎可以百無禁忌。

就算是她玩笑開的過分,俞北,也總是暖暖的笑著,任由她沒心沒肺的,調侃著。

可是,現在,顧念開玩笑的時候,明顯已經學會拿捏分寸了。

寒暄了一會兒,俞北,突然面色凝重的,看了看她。

“我看剛才沈君美出去的時候,似乎手指受傷了,怎麽了,她又刁難你了嗎?”

俞北對沈君美的戒備,似乎並不比顧念少,生怕沈君美這次,又伺機找事了。

還沒等顧念回答,就沈著眸子,自顧自的,說了一句。

“放心吧,等明天,我就重點安排一下,以後,不會再讓人,放沈君美進來了!”

眼看著再不解釋,俞北就徹底誤會了。

女人慌忙張了張唇,解釋了一句。

“剛才沈君美幫我削水果來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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