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0章 危險,千鈞一發!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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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大賽和別的比賽不同,相對來說,就比較自由些。

流程也比較簡單一點。

從開始到結束,也不過是三個流程,初選,淘汰賽,前三名次比拼。

而這次,顧念和大多評委的任務,也就是,聯合商量出一個題目,丟給這一百名入圍者,然後,任意給他們一個月的時間,讓他們自行去拍攝。

接下來,將直接從這一百名裏,選出十名,參加接下來的比評。

顧念是個小吃貨,所以,她下意識的,就想起了一個主題——舌尖上的華夏。

韓碧娜,原本對攝影賽,就沒什麽熱情,一聽說這個主題,立刻就躍躍欲試的,也要拍一個出來。

討論了半天,因為大家的選題,都不統一。

最終,在投票表決裏,顧念的選題,居然破天荒的,被采納了。

對選手布置完選題,顧念跟韓碧娜一起,閃進電梯,便隨手按個負一樓,朝地下車庫走去。

兩人說說笑笑,正朝著車子走去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熱絡的,喚了她一聲。

“小念——”

循著聲音望去,正對上一張慈眉善目的面龐。

“秦叔叔——”

顧念微微點頭,二話不說,就朝他的方向走去。

誰知,腰上,突然就被韓碧娜掐了一把,接著,韓碧娜先是擔憂似的,睨了秦慕一眼。

然後,湊近顧念的耳邊,小聲提醒了她一句。

“小念,秦叔叔,好像和顧叔叔鬧翻了,具體什麽事情,我也不清楚,總之,顧大哥現在,很不喜歡他,所以……”

鬧翻了?

關於這些,顧念並不知情,具體的細節,就連韓碧娜,也不甚了解。

只是淡然一笑,就挽著韓碧娜,繼續朝秦慕的方向,走了過去。

“秦叔叔,有事找我?”

既然他和顧家有了矛盾,顧念想當然的就以為,秦慕,是想借機,找她套套交情,順便,讓她從中撮合一下呢。

雖然,她從來都不會插手顧家的事情,但基於最尋常的禮貌,就算是要拒絕他的請求,多少,也需要寒暄幾句的。

哪知,走近了之後,開口請求的話,秦慕一句也沒說,而是偷偷在她的耳邊,極小聲的,說了一句話。

顧念的眼睛睜的很大,好半天了,才欣喜的反問了一句:“真的嗎?秦叔叔,你確定,沒騙我嗎?”

“當然,我就是確定了之後,才來找你的!如果這件事情,我幫了你,回頭在你爸面前,可得好好幫我說說好話……”

秦慕信誓旦旦的,向她保證了一番,這才無奈的嘆了口氣,向她提了這麽個交換條件。

好似,已經把顧念,作為舒緩他和顧家關系的關鍵人物了。

臉上的神色,看起來,比顧念還要著急。

“小念,那個唯一的知情人,今天下午,就要離開A市了,快上車吧,如果現在過去,應該還趕得上的……”

因為,秦慕說話的聲音極小,韓碧娜什麽也沒聽到。

看著兩人的表情,她的眼神裏,除了,茫然,還是茫然。

盡管這樣,該有的警惕心,還是有的,眼見著顧念要上車,韓碧娜一把,就拽住了她的手臂。

“小念,叔叔和阿姨那麽好的人,如果真的到了和他們鬧翻的地步,不管是什麽原因,總之,這個人,就不能再相信了——”

依著平時,顧念可能還會多想,但是,現在,因為秦慕方才說的那句話,她已經抱定必去的決心了。

不管這個人值不值得信任,她總覺得,只要有機會,她就一定要把握。

“韓小姐,如果您不放心的話,也可以一起過去的……”

秦慕,見韓碧娜一再的阻撓,眼底的殺意一閃而逝,隨後,又換上了那副慈愛無比的眼神,面帶真誠的,對韓碧娜提出了邀請。

韓碧娜猶豫了一番,最終還是跟著顧念,一起上車,離開了。

躲在一旁的沈君美,透過玻璃窗,急急的拍了幾張照片,見車子朝這邊開了過來,慌忙彎下身子,躲藏了起來。

等車子開遠了,這才直起身子,對著他們離開的方向,攥緊了拳頭。

“好你個顧念,費心積慮的潛伏在沈家,果然是有目的,哼,看我這次,不拆下你虛偽的面具,讓你在我哥面前,徹底顯形!”

抿著嘴唇,對著車子遠去的方向,咬牙切齒的說完,就撥通了沈寒越的電話。

“哥,你猜我看到誰了?”

她說完,耳邊就響起了一個極不耐煩的聲音。

“沈、君、美,我很忙,沒空跟你玩”猜猜看“的把戲!”

說著,就要掛斷電話。

“哥,等等,我看到顧念和秦慕了,她們鬼鬼祟祟的在車庫,密談了一番,然後就一起走了……哥,那個顧念,一定有問題……”

活這麽大,沈君美還是第一次,用這麽快的語速打電話,一口氣說完的時候,她差點一口氣沒提上來,直接暈過去。

沈寒越沈默了片刻,這才語氣不善的,沖她低吼了一句。

“沈、君、美,一天到晚的,不要無事生非!”

“哥,你不相信的話,我馬上就把照片,發給你!”

沈寒越的話,剛說完,沈君美就急吼吼的,回了一句,然後迅速的滑動手機,那幾張她費心拍到的照片,就隨著彩信,一起,發到了男人的手機上。

哆嗦著手,滑鎖,點開,男人的整個臉色,霎時就黑了個徹底!

“顧、念!”咬牙切齒的怒吼了一聲,拳頭握起,猛地一下,就打在了身旁的桌子上。

楊爍,正抱著一大疊資料進來,被這聲音一驚,身子猛地一抖,手裏的文件,就嘩嘩的抖落了一地。

“總裁,對不起!”

被那陰寒的目光一瞪,楊爍下意識的就彎起腰。

忙不疊的,撿起地上的資料,一股腦的,送到他面前,就要折身離去。

“等等——”一個寒涼無比的聲音,突然叫住了他。

“總裁,還有什麽吩咐嗎?”

苦著一張臉,迅速的回身,恭敬的站在那裏。

生怕盛怒之下的男人,又會想出什麽喪心病狂的招數,來懲罰他。

可是,沈寒越叫住了他之後,就沒在說話了。

眉頭緊蹙,似乎正若有所思的,想著什麽。

楊爍,也不敢催促,就這麽靜靜的等待著。

大約過了五分鐘,沈寒越,好似突然從糾結的情緒裏回過神來了。

原來陰沈的臉色,也稍稍舒緩了些,手指骨節,輕輕敲擊著桌面,然後猛地從椅子上坐起來,嘴唇微張。

“楊爍,陪我出去一趟!”

“好的,總裁!”

畢恭畢敬的回了一句,就緊跟在他的身後,走了出去。

直到兩人上了車,男人也沒有說出,具體要去的目的地。

而是,不耐煩的盯著電話,看了好久,一直等那邊響起了一陣滴滴聲,這才隨手滑開,比著屏幕,對楊爍報出來一個地址。

“華山路228號,香滿園餐廳——”

楊爍雖然好奇,但接收到男人的目光,似乎十分焦灼的樣子,什麽也不敢問,就直接驅車,朝目的地,開了過去。

而沈寒越,之所以那麽快的確定地址,除了薛浩揚高效率的辦事速度之外。

最重要的一個,就是沈君美的照片,她隨便拍的照片,好巧不巧的,就拍到了那個模糊不清的車牌號。

如果,沈君美知道,就是這麽一個小細節,最終,救了顧念,她估計非要氣得發狂不可!

畢竟,她的目的,也不過是想讓沈寒越,徹底的對顧念失望,轉而,全心全意的對付顧家。

剛開始,沈寒越收到照片的時候,確實很不舒服。

心口上,就好似被戳了一下似的,對顧念的信任,也在一點一點的崩塌了。

只是,當腦海裏閃過那星星點點的淚花,那天晚上,那個讓他心疼無比的臉龐,就閃進了他的腦海。

既然,決定相信,那麽,何不,從頭相信到尾呢?

何況,他對秦慕的手段,可是最熟悉不過了,若是那老狐貍,想借著顧念,耍點什麽花招,那她絕對會受到傷害的……

於是,閃身進入總裁專用電梯的時候,就急忙給薛浩揚打了電話。

並且,讓人在香滿園的附近,重點監視,直到他親自趕過去為止!

當包廂的門,被他推開了之後,他的整張臉,都不住的顫抖了起來。

因為,包廂裏,並沒有顧念,只有被綁在一團的服務員,以及椅子上的韓碧娜。

那幫服務員,身上的制服,都被剝光了,有的身上,只著內衣內褲,不過,因為身上,披掛著黑色西裝,倒還不算太漏。

很顯然,秦慕那個老狐貍,生性多疑,一定是挾持著顧念,換了服務員的衣服,從餐廳後門,開了運菜的貨車,離開了?

被綁在椅子上的韓碧娜,一看到他,就開始嗚嗚的直叫了起來。

可是,沈寒越陰沈著眸子,連看都沒看她一眼,就飛快的跑了出去。

薛浩揚,這人,向來憐香惜玉,吩咐身邊的人,全部跟上去,而他本人,猶豫了一下,就回過身子,幫韓碧娜解下了身上的繩索。

手上的桎梏一解除,韓碧娜把嘴上塞的布團,揪出來,二話不說,就瘋了似的,飛奔了出去。

匆忙追到後門的時候,就看到沈寒越正對著後院的那些人,大發雷霆。

“只是十萬,你們就放他們走了?你們知道不知道,在法律上,有一個詞,叫從犯?”

後門,是餐廳雜工的地盤,鑰匙,也是廚房的勤雜工拿著。

後門,平時是鎖著的,只有,早中晚,開門,接一下食材而已。

負責拿鑰匙的,是個約莫五十歲的老頭,像他們這種人,小學,都沒念過幾年,又懂什麽叫法律呢?

只知道今天走了狗屎運了,突然砸了那麽一筆錢,也不過是,要從後門出去而已。

他哪裏,又會想這麽多呢?

聽到這聲質問,整個腦子,嗡的一聲,就驚慌失措的,跪在了地上。

“不要抓我,我什麽都不知道,大不了,我這錢,不要了,我給你,你放過我吧……”

說著,就要回宿舍拿錢。

卻被沈寒越,一把攥住了胳膊:“我問你,那個小貨車的車牌號碼,你還記得嗎?”

“沒印象了?”

老頭哆嗦著嘴唇,一直佝僂著頭,不敢跟沈寒越對視。

看樣子,是嚇的不輕!

知道問了也是白問,沈寒越猛地一撒手,就憤怒的從後門離開了。

薛浩揚二話不說,就跟著追了出去。

“等等——我剛才聽到了車子發動的聲音,如果聽的沒錯,型號應該是國產福田,聽引擎,應該至少是跑了五年以上的小貨車……”

急忙追上去的韓碧娜,用手揉著額頭,一邊憑著記憶回憶,一邊緩緩說著什麽。

她雖然不學無術,但因為自小喜歡粘著韓墨,也陪著她,去島上,訓練過一段。

因為訓練的時候,她無論何時,都黏著韓墨,兩人遇到任何危險,她也只是悠閑的坐在那兒,看著韓墨去應付。

兩年下來,在她的拖累下,韓墨倒是取得了質得飛躍。

而韓碧娜,除了耳力比較好,在聽聲辯物這塊,得到了最有力的提升,別的本事,就什麽也沒學到了。

這一刻,雖然成功的幫沈寒越鎖定了目標,但是因為不學無術,而沒能順利的擊潰秦慕的手下,她還是很懊惱呢。

薛浩揚見沈寒越,已經打電話安排人手,重點去核查了。

為了活躍一下氣氛,這才吊兒郎當的,走過來,拍了拍她的雙肩。

“小丫頭,耳力不錯啊,怎麽,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們青木幫,我們這裏,最缺的就是人才,特別是漂亮的人才——”

說完,就擺了一個自以為風騷的姿勢,朝韓碧娜伸了伸手。

這也是薛浩揚的習慣,越是緊張的時候,越會想要做點出其不意的事情,活躍氣氛。

總之,他這種人,做事玩鬧兩不誤。

這點特點,沈寒越是知道的,所以,臉上,並未有任何變化,只是若有所思的看著門前的幾條路線,苦苦思索著什麽。

韓碧娜,卻異常惱怒的,打開了他的手。

然後,一臉不高興的,跑向了沈寒越。

“沈先生,因為你第一時間趕來了,我原本還對你抱有希望呢,可是你呢,居然帶了這麽不入流的人,來協助你辦事,若是小念能被救下,才怪呢!哼,我看,我還是親自回去,找顧大哥求救,比較靠譜!”

說完,又憤怒的朝薛浩揚翻了個白眼,一扭身,就氣嘟嘟的走了。

薛浩揚碰了一鼻子灰,非常尷尬的聳了聳雙肩,就無奈的攤了攤手,朝沈寒越走了過去。

“我還不是看她太緊張了,擔心她在屋裏被嚇壞了,才故意出來逗逗她嗎?真是,一點幽默,都不懂!寒越,你評評理,我這麽做,錯了嗎?”

見沈寒越點頭,又看到身後那幫小弟們,努力憋笑的樣子。

他的臉色,就更尷尬了,不依不饒的,沖上去,拽了拽沈寒越的胳膊。

“那你說說,我錯哪兒了?”

說話的時候,還在擠眉弄眼的,對沈寒越使著眼色,似乎是示意他,多少給留點面子?

豈料,沈寒越只是不耐的,推開了他的手,只回了兩個字:“犯賤!”

錯在——犯賤?

等徹底品味了這句話,薛浩揚的臉色,就更黑了。

“餵,有你這樣的嗎?寒越,你……你……”

還想再說點什麽呢,沈寒越卻突然面色凝重的一閃身,就攥著手機,飛快的繞過他,跑遠了。

事情有了新進展?

薛浩揚,也登時收起了一貫的玩笑姿態,而轉而,恢覆了一貫的氣勢,大手一揮,就率領著那些人,跟了上去……

**

顧念,再一次醒來的時候,是從夢裏咳醒的。

夢裏,她就站在塵土飛揚的土路上。

每次車子一經過,她都被揚起的灰塵嗆的一陣難受。

痛苦的伸著小手,想擦一把,臉上的灰塵,可手,死活都擡不起來。

這個時候,特別的想——趕緊醒過來。

可是,真的清醒了之後,才發現,現實的環境,和夢裏的區別,似乎也不大。

這是城郊一個廢棄的爛尾樓,屋子裏有一排的黑衣人,在負責看管她。

他們大多都在抽煙,縈繞的煙霧,朝著她鼻尖鉆過來,刺激的她,一陣咳嗽。

想要伸手,去揮散這惱人的煙霧。

可是,手,卻被麻繩,結結實實的,綁在身後。

正不耐煩的,環視著周圍的環境,秦慕,卻突然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

一瞥到顧念憤怒的視線,嘴角一撇,就是一個得意的冷笑。

“醒了?餓嗎?餓的話,我來餵你吃點東西——”

聽到他慈愛萬分的話,顧念的胃裏,就是一陣翻騰,真想坐起來,吐他一臉。

都到了這個時候了,他還有必要,擺出這麽一副慈愛無比的模樣嗎?

“秦慕,我只想問你一件事情,寒越媽媽的事情,到底是怎麽回事?”

畢竟,今天之所以跟他過來,為的,也就是這麽一個真相,就算是被算計,女人還是想從他的嘴裏,撬出點什麽。

“還能因為什麽?她啊,就是太笨了,什麽秦氏的私生女,不過是一個沒人要的孤兒而已,我說了,她居然還信了,竟然,就真的,問我喊哥哥,還聽話的,勾搭到了沈浩博,這樣一來,沈氏和雷家的聯姻,也就告吹了……”

秦慕說完,就得意的,笑了起來。

那個狂妄啊,就好似,他是可以隨意掌控別人生死的上帝一樣。

“所以,慫恿她去綁架我媽媽的人,是你!”

紅著眼眶,憤怒的瞪著她,這次的質問,用了疑問句,而不是肯定句。

“你要這麽說的話,似乎也對!不過,從始至終,我都沒打顧夫人的主意,之所以讓她這麽做,也不過是,讓她去死而已!”

秦慕說話的時候,嘴唇一張一合,呼出的氣息,似乎都夾裹著逼人的陰寒之氣。

整個臉上,也是說不出的陰森可怖,甚至,就連臉上的皺紋,也染上了一層殘暴和嗜血之氣。

算計了一條人命,他怎麽可以說的這般雲淡風輕,這人,怎麽可以如此的殘忍?

不,或許,他都不能稱其為人吧,稱呼他為惡魔,都不為過!

“據說,你和沈伯父是朋友,而阿姨,又把你當親哥哥一樣看待,你怎麽可以對他們如此殘忍?”

顧念說完,就一臉嫌惡的別過臉,覺得,多看他一眼,簡直就是對眼睛的汙染。

索性,秦慕綁她來的目的,也不是為了跟她交流。

冷哼一聲,就當著顧念的面,撥打了電話。

“怎麽樣?顧瑾寒,我說的條件,你可考慮好了?你要是做不了主,我可就打電話,親自找你父親商量了?”

秦慕說完,就把手機開了視頻通話,然後,朝顧念那邊移動了幾下。

隨後,又飛快的把手機移開了,狂妄的笑了一陣,又開始,對著聽筒那邊,威脅開了。

“好了,我也不逼你了!再給你二十分鐘的時間,你慢慢考慮吧,不過,要是考慮的久了,這邊若是不小心發生了什麽事情,就不好了——”

“秦慕——”顧瑾寒咬牙切齒的,沖著電話怒吼道。

“你最好別挑戰我的極限,否則,下場是什麽,不用我說,你也清楚的很!”

秦慕鋌而走險的這一招,說實話,顧瑾寒無論如何,都沒想到。

先不說,他有沒有這麽大的能耐!

換句話說,就算是事情成功了,顧家,轉移給他百分之50的股份,憑他的能力,他以為他守得住嗎?

到時候,一旦被顧家反擊,他絕對沒有生還的可能。

是的,秦慕十分懼怕顧氏!這是這些年來,一個不爭的事實!

只是,現在,他有了籌碼,再加上背後那個堅實的後盾,終於可以依靠了。

這才敢不知死活的,挑戰顧家的權威。

“顧瑾寒,威脅我,沒用!有這時間,你還是盡快去準備股份轉讓協議吧!”

說完,拇指一滑,就掛斷了電話。

這還是顧瑾寒第一次,在談判的途中,被人掛電話。

聽著那邊嘟嘟的忙音,他猛地站起來,身上凜然的氣勢,十分駭人!

眾人,正不知道該如何進行規勸的時候,韓碧娜,就突然氣喘籲籲的跑了回來。

她的頭發亂蓬蓬的,扣子,也扣的橫七豎八的,看上去,好不狼狽!

之所以這般,狼狽,又回來的那麽晚,就是因為身上沒錢。

當時亂發了一通脾氣,又沒好意思回去找沈寒越借。

隨意在路上攔了一輛順風車,誰知道,那司機還企圖對她行不軌之事,憑著三腳貓的功夫,好容易跑掉了。

下車才發現,她莫名被載到了別的地方,輾轉回去的時候,全靠向路人,借的幾塊公交費。

狼狽的,喘了幾口氣。

隨意抓起桌上的水杯,猛灌了幾口水下去,這才用一雙臟兮兮的小手,一把拽住了顧瑾寒的衣袖。

這個時候,正是顧瑾寒臉色最不好的時候,再加上他的龜毛程度。

韓墨睜大了眼睛,然後又飛快的閉上了眼睛,似乎都預見了,韓碧娜會怎麽樣,被顧瑾寒一把丟出去?

不過,讓他大跌眼鏡的是,顧瑾寒,非但沒推開她,反而還按著她,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碧娜,你是不是和秦慕那幫人,碰過面了?”

韓碧娜在外邊,有一個原則,就是只占便宜不知虧,今天只看她的樣子,就知道,她吃了不小的虧。

可她一回來,既沒找韓墨哭訴,又沒找無痕幫忙,而是二話不說的,就朝他撲了過來。

所以,顧瑾寒幾乎就可以斷定了一件事情——她這般狼狽,和顧念被綁架的事情,有關了。

韓碧娜驚詫的睜大眼睛,似乎,很為他的未蔔先知而折服,可是,眼下的情況,似乎也不容她發楞了。

清了清嗓子,就大致的,把當時的情況,一五一十的,向他講述了一番。

聽完,顧瑾寒什麽都不說,只是沖無痕使了使眼色,就囑托他,趕緊去清查了。

只是,從查到地址,再到趕過去,二十分鐘,明顯是不夠的!

看來,除了盡力的和秦慕周旋,爭取點時間之外,而另外的一個希望,就是在沈寒越身上了?……

**

A市城郊,有一處很大的爛尾樓。

從門口進去,裏邊就是一棟棟的小樓,因為未完工,就被廢棄了,再加上各種日曬雨淋。

各個小樓,都已經斑駁的不成樣子了。

沈寒越等人一進去,就一排樓一排樓的,分開尋找了起來。

大約十分鐘之後,薛浩揚那邊,就率先發了短信過來。

滑鎖,點開短信,眼神,就急匆匆的,瞄了一眼。

“第八排,33號樓這裏,似乎有人,我先派人四面包抄起來,你輕點過來——”

眼眸一緊,悄悄朝身後的人打了個手勢,一行人,就朝著薛浩揚短信上的地址,飛快的,移動了過去。

快要到達目的地的時候,在沈寒越的示意下,一行人,都不約而同的放慢了腳步。

和薛浩揚一會合,他就隨意丟了幾件衣服過來。

“在樓下看守的人,已經被我放倒了,這是剛才剝下來的衣服,我們先上去,探下情況吧!”

對薛浩揚的效率,似乎很滿意,只是微點了點頭,就不動聲色的,找了一個隱蔽處,換好了衣服。

黑衣黑褲,十分的不合身,特別是褲子,套在沈寒越的腿上,因為尺碼過小,褲腿,整整的短了一大截。

分明是長褲,楞是被他,穿成了九分褲!

不過,饒是如此,他的整體氣質,卻還是耀眼的很,一舉手一投足,依然有著上位者,才有的霸氣。

他一出來,薛浩揚就不由得搖了搖頭。

伸出一根手指,玩笑似的,調笑了一番:“寒越,給大爺樂一個!”

調笑的後果是,被他陰森的目光瞪的,感覺全身都被凍住了似的。

而且,看沈寒越那架勢,似乎,若不是事情緊急,還打算狠狠收拾他一番呢?

薛浩揚郁悶的翻了個白眼,慌忙後退一步,這才指著他,一字一句的解釋了一番。

“你這樣子的派頭,就算是勾著頭進去,勢必也會引人註目呢,萬一打草驚蛇了,顧念的小命,就危險了!”

說完,見沈寒越刻意收斂了氣勢,這才又不要臉的湊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趁著進去之前,我先教你一下,來,鞠個躬,叫聲大哥聽聽!”

薛浩揚說完,就滿懷期待的看著他,結果等來的不是“大哥”,而是他的一個白眼。

“示範一個!”

冷冷的瞥了薛浩揚一眼,極不耐煩的,說道。

“好咧!”

薛浩揚,還等著被沈寒越鞠躬外加,喊聲大哥呢。

所以,也沒計較,二話不說,就卑躬屈膝的,向他示範了一番。

示範完了,又滿懷期待的等待著。

可是,男人只是翻了翻眼皮,沖他擺了擺手,招呼道:“知道了,走吧!”

合著,他就這麽被沈寒越耍了?

薛浩揚雖然極不甘心,但看著沈寒越刻意收斂了光芒的樣子,似乎,還算像模像樣。

正事為主,索性也不逗他了,而是緊跟其後,輕聲輕腳的踩著樓梯,緩緩的,往上走去。

可能是秦慕太自大的緣故,或許是因為,從和顧瑾寒的電話裏,知道那邊,正無可奈何呢,所以也大意了。

除了樓下被放倒的十幾個人,樓道上,幾乎一個人都沒有。

薛浩揚和沈寒越,很順利的,就爬到了最頂樓。

探頭探腳的順著視線,朝最破敗的一個屋子裏,張望了一番。

見到顧念被綁了手腳按在地上,沈寒越一下就急紅了眼,所有的理智,頃刻間,也都崩塌不見了。

二話不說,就要沖上去。

“等等——”薛浩揚拽住了他,極小聲的,勸了他一句,這才指了指,屋子裏的情形。

經薛浩揚一提醒,沈寒越,這才細細的朝屋子裏,觀察了一番。

屋裏,起碼有二十個以上的黑衣人,他們,兩兩散開,有十個就集中在顧念身旁,而另外的十個,卻集中在秦慕的身旁。

憑著習武之人的眼力,只一眼,薛浩揚就能看出,這些人的身手,似乎不低。

“我們先守在這兒,我這就發短信,讓樓下的人,悄悄上來一波!”薛浩揚朝男人,揚了揚手機,就勾著頭,專心發起短信來了。

而此刻,屋子裏,卻突然響起了一陣鬧鈴的聲音,秦慕聽到聲音,陰仄仄的一笑,就示意一幫人,舉著刀,逼向了顧念。

這才撥通電話,極不耐煩的,對著聽筒,吼了一聲。

“二十分鐘到了!顧瑾寒,看來,需要我幫你醒一下腦子,你的腦子,才能思考了?”

說完,就對著一個舉著匕首的男人,一個眼神示意。

那人接到示意,二話不說,對著顧念的肚子上,就是一刀。

“顧瑾寒,二十分鐘到了,這是第一刀,接下來,十分鐘的時間,就是第二刀了……”

秦慕正對著電話威脅著,卻突然聽到一陣打鬥的聲音。

一轉眼,就看到了門口的沈寒越,以及,和他一起的薛浩揚。

臉上先是閃過一抹驚慌,接著,眸子一冷,從地上抓起一把刀,直接就死死的抵在了顧念的脖子上。

“沈、寒、越,你最好不要輕舉妄動!否則……”

後邊的話,沒有說下去,但他手上的動作,卻已經替他說出一切了。

眼見著,刀刃已經劃傷了顧念的脖子,沈寒越一個楞神,就不顧一切的,要朝這邊沖過來。

原本就是以一抵多,再加上,他的心神一晃,直接,就被幾個人,聯合制住了。

顧念見到沈寒越的時候,心早就已經跳到嗓子眼了,生怕,他會被她所連累,再發生個什麽意外。

擔心的要命,但嘴上,卻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生怕她,會讓男人分神。

現在見男人被制住,她已經再也冷靜不下來了。

不顧一切的,就回身,朝秦慕怒吼了一聲。

“你的目標是我,不是他,現在我命令你,放他走!”

此刻的女人,就好似一個被激怒的小獅子。

看到那些人,在一腳一腳的,朝沈寒越的身上招呼著,她的心,就仿佛也被一腳一腳的踹著。

這凜然的氣勢,和聲嘶力竭的怒吼,讓秦慕,有一時的恍惚,那一刻,似乎隱隱看到了顧毅君的影子。

就在他楞神的這一刻,顧念已經推開他,朝著地上的沈寒越,飛奔了過去。

更是不顧一切的,用嬌小的身軀,擋在他的身上,替他抵擋這些拳打腳踢。

留著顧念,還有用,那些人,見此,也就急忙收住了腳上的動作,轉而,望向了秦慕,似乎在等著他接下來的要求。

正在這個時候,樓下的人,聽到動靜,已經上來了一部分。

奮力相博的薛浩揚,趁機閃身一步,退出了房間,沖樓梯上的人一招手,就直接堵在了那個沒有門的門口。

“秦慕,識趣的話,就住手!”薛浩揚猛地吐了一口嘴裏的血沫子,淩厲的視線,就朝秦慕,掃了過去。

黑道上的人,可是殺過人的。

雖然平常,薛浩揚嬉皮笑臉的時候,看不出任何的威脅。

可他一旦認真起來,眸子裏似乎都染上了一層血色,手指攥的咯吱響,無形的,就給屋子裏,蒙上了一層逼人的殺意。

沈寒越因為顧念受到傷害,此時,眸子裏也已經染上了一層弒殺之色。

小心翼翼的把她護在懷裏,就打算沖破門口的幾個人,跑出去。

眼下已經到了這個時候,如果再弄丟了唯一的籌碼,等待他們的,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所以,無論如何,秦慕也不可能,會放顧念走了。

眼看著,沈寒越為了保護她,已經挨了好幾下了,那鋒利的刀子,一下一下的,早已經劃破了他的外套。

女人被他緊緊的護在懷裏,緊張的東張西望呢,一瞥眼,就看到秦慕摸出一個黑森森的東西,那槍口,似乎正對著沈寒越的腦袋。

為了保護她,就算男人能躲開,只怕,也會一動不動的,挨上一槍吧?

此時,她已經來不及多想了,猛地一下,推開男人,整個身子,就朝那黑洞洞的槍口,迎了上去。

看到這一幕,秦慕的嘴角,劃過一抹計謀得逞的奸笑。

直接一個示意,剛和男人脫離的女人,就被他猛地禁錮住了,黑洞洞的槍口,正對著她的額頭。

挑釁似的,擺了一個手勢,就一步步的朝後退去。

因為是爛尾樓,房子的鄒形有了,門和窗那裏,雖然沒有裝上,但窗口卻是有的。

眼看著,秦慕舉著槍,正一步步的,往那個碩大的洞口,一步一步的後移。

沈寒越的眼眸一緊,原本就已經打紅了眼,此刻,攥著拳頭,眼神裏,滿是一陣肅殺之氣。

但還是努力壓抑下,心頭的憤怒,盡量用平緩的口氣,對著秦慕,幽幽的講著條件。

“顧氏可以答應你的,我都可以答應,說吧,你要什麽?”

似乎,沒料到,他會這般痛快,秦慕先是挑釁似的,大笑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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