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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色狼,從良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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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這男人冷峻的面容,喬雅悄悄咽了下口水,手指緊緊的捏在一起,仿佛下定了決心一般。

面帶委屈的走上前,輕聲喚了一聲:“寒越——”

然後,眼淚就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般,緩緩傾瀉了下來。

“雖然我之前是你的未婚妻,但是,因為你突然和我解除婚約,所以,於情於理,我都該避諱著,盡量少來沈家叨擾的……”

顧念只是在一旁冷眼旁觀著,聽來聽去,就覺得,今天她說了這麽多,也就只有這麽一句,還勉強算一句人話了。

不過,如果真能這麽懂事,對面的女人,就不是喬雅了。

用手,委屈的揉了揉紅腫的眼眶,見沈寒越並未反駁,又張了張唇,繼續說了下去。

“寒越,但是君美因為一些原因,好歹也經歷了一些事情,我和君美一向交好,也只是,想多和她走動一下,舒緩她的心情而已,可是,我卻獨獨忽略了女人的心思,或許,沈太太因為嫉恨我當初和你的關系,所以一時沖動,就對我做了這些吧……”

莫名其妙的,又提起三年前的一些事情,目的,也不過是想激發沈寒越骨子裏,對顧念的仇恨而已。

不過是順帶著,拉出沈君美,做了靶子而已。

沈君美的肩膀哆嗦了幾下,很顯然,只要聽到別人嘴裏討論當年的事情,她的心裏,沒來由的就是一顫。

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裏,眼睛就仿佛被什麽吸住了似的,腦海裏不由自主的,就浮現了一些往事的影子。

三年了,之所以放棄了對俞北的執著,不是不愛了,而是,不敢去面對。

因為,只要一看到那個幹凈溫暖的大男孩,就總能想起她那段不堪的往事。

因此,陡然被喬雅戳了一下,沈默半晌,她的眸子,立刻就惡狠狠的瞪了喬雅一眼。

可是,一接收到喬雅歉疚中又略帶著祈求的眼神,她又徹底從往事中反應了過來。

轉而,把怨恨的目光,看向了顧念。

雖然,從沈寒越的調查裏,她知道這些不是顧家所為了,但是,既然是為了挑起顧家和沈家的矛盾,那和顧家,也拖不了幹系的。

哼,若不是顧念進了沈家的門,而招人眼紅,別人,又如何能想出這麽惡毒的招數,來對付她呢?

因為,誤以為一切是秦慕所為,沈君美的心理上,對秦慕很是怨恨。

但是,她心裏對顧念的怨恨,一點兒也不會少。

楞是,強忍著心裏的不適應,委屈的滑落了幾點眼淚。

“哥,喬雅姐之所以常來沈家走動,還不是一片好意嗎?而且,奶奶生前,也比較喜歡她,可是現在顧念回來了,就這麽不知好歹的得罪沈家的客人,而且,還用這麽下三濫的手段,這要是穿出去,指不定別人,會怎麽看我們沈家呢……”

沈君美辯解的同時,又特意把沈老太太掛在耳邊,目的,自然也不言而喻了。

還不是為了提醒沈寒越,因為這個女人,三年前,沈家發生了什麽嗎?

果然,在兩人的連番攻勢下,沈寒越的臉色,極其的不好看。

幽潭似的眸子裏,似乎都在滋滋的往外,冒著寒氣。

雖然周圍沒有飄雪,眾人卻覺得,時不時的,就有寒涼的冰渣子,一點點的,朝眾人的衣領裏鉆。

沈君美,原本還打算再說下去呢,卻因為這陡然變冷的氛圍,不自覺的後退一步,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了。

而是,轉而,把挑釁的目光看向了顧念,似乎,就專等著看好戲了?

就在氣氛最詭異的時候,樂樂卻突然從連貝貝的懷裏掙脫開來,一蹦一跳的,走向了沈寒越。

更是在眾人的一片目瞪口呆裏。

怯生生的,拽了拽沈寒越的褲腳。

“叔叔——白白……吃飯飯……”

說著,一雙澄澈明亮的大眼睛,就怯生生的看向了沈寒越。

男人不明所以的,垂下眼眸。

一接收到這個澄澈的眼睛,眸子裏的陰寒,立刻就去了大半。

連貝貝見他一臉茫然,慌忙跟著解釋了一句。

“樂樂是看你的臉色太白,估摸著,是餓了,再加上,她估計也餓了,這是想邀請你,一起去吃飯呢……”

不愧是母女,樂樂只簡單的表述幾個字,就很快明白了過來。

好似為了驗證這句話似的,樂樂的小肚子,和顧念的小肚子,先後響起了一陣咕嚕聲。

小家夥不明所以,一直摸著小肚子,在咯咯亂笑呢。

可顧念的臉,卻直接的一陣臊紅。

不好意思的,就垂下了下去。

特別是眾人的目光,都朝她瞥過來的時候,男人看著她的眼神,尤其的不懷好意,似乎還有一種幸災樂禍的嘲笑意味!

媽蛋,不就是想報昨天的嘲笑之仇嗎?腹黑!

樂樂適當的調節了一下氣氛之後,顧念和沈寒越之間的眼神互動,都顯得溫情脈脈了起來。

冷眼旁觀的喬雅,狠狠的攥著拳頭,看著樂樂的眼神,就恨不得能生吞活剝了她似的。

當然,沈君美自然也不例外!

這麽惡毒的瞪著一個小孩子,她們還真好意思!

樂樂,有一點,倒是遺傳連貝貝,遺傳的很徹底。

就是任何時候,絕對都不會吃虧的。

小眼一翻,一個,萌翻人的白眼,就朝喬雅,翻了過去。

見沈寒越也順勢瞥了過來,喬雅慌忙收回眼底的怨毒,但關鍵時刻,她花瓶似的演技,還是拖了她的後腿。

在情緒的迅速轉換這一塊上,她明顯還不夠自如。

於是,眼底一閃而逝的異樣,自然,沒能躲過沈寒越的眼睛。

“喬小姐,既然衣服已經賠償給你了,是否應該趕緊,換上,走呢!否則,樂樂看著你,我怕她會吃不下飯的——”

啥?

這男人,是怎麽知道這些話的?

難道很早的時候,就已經回來了?或者是,躲在暗處,目睹了事情的全過程。

丫的,要比腹黑,只怕沒人比得上他了吧?

他此話一出,就意味著,喬雅剛才那聲淚俱下的一出戲,全都白演了!

喬雅的臉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沈君美的臉色,自然也不好看。

但還是鼓著勇氣,委屈的拽過喬雅的胳膊,替她說起話來了。

“哥,喬雅是我請來的客人,方才,被一些沒教養的人欺負了就算了,眼看她都這麽狼狽了,你總不能,就讓她穿著那臭烘烘的衣服,離開吧?”

“沈君美!”

男人眸子一冷,嘲諷似的,動了動嘴角,一字一句的,沖她吼道。

“你是不是忘記了?這裏,不是你做主的,如果你真想招待什麽阿貓阿狗,就回沈家大宅,好好的招待個夠吧!這裏,是我沈寒越的地盤,要請什麽客人,也是我說了算的,連貝貝和樂樂,是我請來的客人,至於那不請自來的,你還指望,我能有什麽好臉色!”

這下,喬雅的臉色,就更白了。

沈寒越看似漫不經心的話,但一字一句,分明就是在拿她方才侮辱連貝貝的話,再侮辱她。

話都說的這麽明顯了,喬雅若是再待下去,簡直就是在自取其辱了。

委屈的噙著眼淚,肩膀還在微微的顫抖著,一閃身,就掛著晶瑩的淚花,從沈寒越的身邊,閃身跑走了。

“等等——”

背後,突然響起了一陣冰冷的聲音。

喬雅的眼眸,猛地閃過一絲欣喜,他是不是看到她委屈的樣子,一時心軟,要留下她了?

努力的控制著情緒,忍著眼淚,拼命擠出的淺笑,現在看來,真是格外的楚楚動人。

微微轉過身子,大大的眼睛,就這麽一眨不眨的,看向男人:“寒越,你還有什麽要交代的嗎?”

委屈的眼眸裏,明明就閃著那麽一絲的小期待。

可是,接下來,男人冰冷的話,就徹底澆滅了她心裏的這一點期待。

“換了衣服再走,現在,你身上的裙子,連貝貝有著絕對的處理權!”

他就非要做這麽絕嗎?他就非要幫著顧念,一起來羞辱他嗎?

他這樣子,哪裏有著對顧念的一絲仇恨呢?分明就是——處處維護!

喬雅憤恨的捏著拳頭,但當著沈寒越的面,卻又不敢說一個“不”字。

羞憤的一轉身,就在管家的指引下,去傭人換衣室,更衣離開了。

喬雅走了,沈寒越雖然並未怎麽針對沈君美,但在飯桌上,他不時掃過去的眼神,分明就帶著赤果果的警告!

憑什麽?好容易找到了顧念,原本以為,能好好羞辱一下她呢,可是……

沈君美此時,哪裏有心情吃飯,恨的咬牙切齒的,攥著筷子的手,甚至都在微微顫抖。

可顧念,就好似沒看見似的,竟和連貝貝一邊吃飯,一邊笑瞇瞇的逗弄著樂樂。

而沈寒越,雖然冷著一張臉,但他的眸子裏,分明就帶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這其樂融融的畫面,就像是一根刺一般,狠狠的戳進了她的眼睛,然後一路向下,直接戳進了她的心口。

她真想猛地拍一下桌子,好好質問一下沈寒越,是否,還記得沈老太太的這筆賬?

但是,只要被那冰渣似的眼神,瞪上一眼,她就下意識的,別過了頭。

別說是質問了,如今,她就連和沈寒越對視的勇氣,都沒有。

郁悶的放下手裏的筷子,就怏怏的回房了。

沒有了沈君美在場,原本還有些約束的連貝貝,也開始肆無忌憚起來了。

“小念,你有沒有發現,沈先生,真的很喜歡小孩子呢?怎麽?你要不要考慮,趕緊懷一個呢?”

顧念一口湯下去,猛地聽到這句話,險些被嗆死。

咳嗽了一會兒,這才警告似的瞪了連貝貝一眼,示意她不要亂說。

可連貝貝是誰啊?從來就喜歡故意和顧念唱反調。

“幹嘛這副表情呢?是你不行,還是沈先生……”

連貝貝話說一半,被一個冰冷的眼神一瞪,後邊的話,就立刻咽了下去,轉而,開始低頭專心夾菜了。

孩子?

沈寒越下意識的,就瞥了一眼樂樂那可愛的小臉,嘴角不由得漾了一個向上的弧度。

既然欠了沈家幾條人命,那再多賠幾條人命,這恨,是否就可以一筆勾銷了呢?

雖然知道,他這想法,有些太想當然了,但是,忍不住的,還是往這方面,想了一下。

離開餐桌的沈君美,剛走到拐角處,就聽到了這麽一句調笑。

拳頭下意識的,就攥緊了,依靠著墻腳,悄悄朝餐桌那邊,打探了一番。

當瞥到沈寒越,不經意笑彎的嘴角,她的心,就沒來由的輕跳了一下。

“不行,我決不允許,你懷上沈家的孩子!”怨毒似的,瞪著顧念,一字一頓的說完,一轉身,就帶著滿腔的屈辱和不甘,回房了……

**

因為那次的貪玩,弄丟了顧念。

韓碧娜可真是,受到了不小的懲罰呢。

來自顧瑾寒的冷眼,也就算了。

最要命的,是攝影大賽的評委。

因為,這是華夏規模最大的一次攝影大賽,評委陣容,可謂是空前龐大。

除了國外的一些著名攝影師,國內的同行,可都是35歲以上的大叔級別了。

顧念,也是這幾年,才剛剛展露頭角而已,可是,因為她的華夏身份,再加上,獲得過國際上能夠拿得出手的大獎。

這個評委的名頭,還是擔得起的。

只是,顧念能擔得起,可不代表韓碧娜,就能擔得起了。

原本就因為,她是華夏身份的攝影師裏,最年輕的那一個,眾人,都對她有著不小的好奇。

所以,初選的時候,原本就是不需要點評作品的。

也不過是從上萬部作品裏,隨意挑選出一百個而已。

韓碧娜,原本就是抱著隨大流的策略,去參加初選的。

就是別人投票最多的,她就投上一票,別人看都不看的,她也想當然的,不去瞄上一眼。

可是,因為眾人對她的好奇,選出作品的時候,總是時不時的,要詢問一下她的意見。

媽蛋,我還不是,跟著你們一起甄選的,能有狗屁的意見呢?

若是真要我發表意見的話,這些作品,在我眼裏就只有四個字可以形容——屁都不是!

可是,關鍵這樣的意見,你們要嗎?

呵呵的幹笑了兩聲,憑著之前的印象,胡謅了幾句。

居然也有一些人,頻頻的點頭。

韓碧娜正高興著呢,一個穿的跟個老chu女的中年女人,卻冷笑著,睨了她一眼。

“原本以為,作為攝影界的後起之秀,你能有什麽了不得的新看法呢,可是現在看來,還是我高看你了……”

說著,就對著韓碧娜點評的幾個作品,發表了一番自己的言論。

發表完,先是挑釁似的看了她一眼,就又隨手挑了幾幅作品,往她面前,一攤,那意思,是還要讓韓碧娜,點評了?

媽蛋,這麽不友好,又穿成這樣,一定是很久沒有那什麽生活了,所以給憋出毛病來了。

韓碧娜吐槽別人的時候,似乎都忽略了一件事情——她和別人比著,除了年紀小點,打扮的性感一點兒,至於其他的,似乎也差不多吧?

吐槽完,眼皮一番,先是大肆的表揚了一番這幾部作品的構圖和立意,又模棱兩可的,說了些許的缺點。

只是,剛說到一半,穿著黑衣黑裙的女人,看著她,又是一聲冷笑。

如果剛才的冷笑,還刻意壓抑一番的話,那這次,簡直就是放到明面上的嘲笑了。

笑完,就一臉看不起的,指了指面前的畫。

“這幾幅,也不過是初入門的小孩子的,信手胡拍,要表達什麽立意,只怕他自己還不知道呢,你又如何能看出來呢?”

雖然,跟著顧念,去了無數次的攝影展,但是因為韓碧娜天賦不佳,又太過於貪玩。

和這些人比著,可不就是一個初入門的小孩嗎?

女人的這番話,在她聽來,簡直就是對她赤果果的嘲笑和諷刺。

“剛入門怎麽了?誰不是從剛入門過來的,對藝術的感受力,可是人一出生,就擁有的,你這句話,是在否認曾經的自己嗎?”

從小就跟著顧念一起惹事,顧念的伶牙俐齒,她好歹還是學個大概了。

這句話一出來,原本看熱鬧的人,也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畢竟,能爬到這個位置上的攝影師,一般天賦都不錯,所以,他們初入門的時候,就算技巧不巧,靈感也是源源不斷的。

和最初的青澀相比,學會了太多的技巧之後,反而靈感,還大不如從前了呢。

所以,對於韓碧娜的這番說辭,都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韓碧娜得意似的揚了揚下巴,也學著女人剛才的樣子,挑釁似的,回望了回去。

“是你初入門的時候,什麽都不懂,但不代表,別人也是一樣吧!”

對於她的反唇相譏,女人非但沒生氣,還忍不住笑了起來。

“別的我不敢保證,但這幾幅照片,我還是能保證的,因為,這是我上小學的兒子,把攝影機當玩具玩的時候,不小心按到了快門,一個無心之失,又有什麽立意和構思呢?”

媽蛋,搞半天,這女人剛才,就是設好了一個圈套,讓她鉆呢?

還美其名曰的,讓她點評?

靠,一個這麽隨便的作品,只怕她怎麽說,這女人,都有一番說辭,等著嘲笑她吧?

“很多藝術,都是來自於偶然,這個道理,難道你不懂嗎?”

要論強詞奪理,韓碧娜認“第一”,只怕就沒人敢認“第二”了。

女人不置可否的一笑:“你真要這麽說,那我也無話可說了!”

話雖如此,但看向韓碧娜的眼神,分明就帶著一絲的嘲弄。

見韓碧娜氣紅了臉,半晌,就又冷幽幽的補了一句:“估計,韓小姐前幾次獲獎,也是這麽偶然得來得……”

這赤果果的嘲笑,韓碧娜就是再遲鈍,也聽出來了。

丫的,不就是暗指她什麽都不會,只憑著運氣,僥幸獲了幾個獎項嗎?有本事,她丫也僥幸一個去啊?

不爽的撇了撇嘴唇:“顧念姐能獲獎,完全是實力,不服的話,你也僥幸一個,給我看看啊?”

相處了半天,對於韓碧娜的名字,一些人,也都知道了,她陡然提了顧念,一些人,就狐疑的瞥向了她。

韓碧娜伸了伸舌頭,這才發覺,一個激動,居然說漏嘴了。

可是,想想顧家這次讓她代替的初衷,也不過是為了躲避沈寒越,現在,顧念都已經正式入住沈家了。

那是不是意味著,她這個替代品,也可以退場了呢?

張了張嘴唇,掃視了一圈眾人的反應,這才故作高深的,咳嗽了一聲。

“雪人,是我師傅,我是她助理,我師傅覺得,初選很沒意思,就派我過來了……”

此語一出,眾人的臉色,都起了悄然的變化。

雖然,這次的評委有限,而作品又比較繁多,但好歹,也都帶了助理的,有些人,還不止帶了一個。

像這一萬幅作品,都是助理先篩選出個大概,他們才親自篩選的。

但饒是如此,在助理們篩選的時候,除了聚在一起喝茶聊天之外,他們時不時的,也會指導個一二的。

所以,像顧念這般,連面都不露,就直接派助理過來的,在他們看來,就有些太過於狂妄了些!

不過,他們其中一些人,現在都是自由攝影師的身份,追逐名利的同時,還同時會把自由和夢想,掛在嘴邊。

所以,也有一些人。

非但不覺得顧念的行為,有任何不妥。

相反的,隱隱還有些欣賞——她的這番豁達和灑脫。

對於他們貶褒不一的態度,韓碧娜,也不是十分的在意。

只是,就怕到了正式的比賽現場,有些人,會故意,針鋒相對的,針對顧念。

等甄選完畢,韓碧娜就苦著一張小臉,撥通了顧念的電話。

“餵,小念,我好像一不小心,又闖禍了!”

“韓碧娜,你有不闖禍的時候嗎?”

顧念以為韓碧娜,又找人打架了,語氣裏,難免帶了幾分揶揄的味道。

“這次不一樣,這次我闖的禍,似乎需要你來買單了……”

韓碧娜說完,就自發自覺的,把聽筒移出耳邊一段距離。

饒是如此,耳朵,還是被顧念那聲嘶力竭的怒吼,給震了一下。

“韓碧娜,你又打著我的幌子,做了什麽”好“事了?”

顧念的牙齒,咬得咯咯響,一字一句,尾音也咬得很重,好像恨不得,要撲上去,狠狠咬她一口似的!

韓碧娜自覺理虧,也不敢反駁,只是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的經過,給顧念敘述了一番。

原本還惡狠狠的語氣,這才收斂了一點兒。

“原來是這個啊?反正,後期的比賽,我也要過去的,如果他們都認定了你,那我的突然出現,也沒辦法解釋了。禍福相依,退一萬步講,或許這個,也是好事吧!”

聽她這麽說,韓碧娜黯淡的眸子,這才閃過了一絲的光亮。

“是吧,我也覺得是這樣,起碼,經歷了這一次,那些嫉妒你的,或者想暗中怎麽著你的,都會被我這彪悍的姿態,嚇的退避三舍了!小念,你找我做助理,絕對沒吃虧的,有什麽妖魔鬼怪,若是出來作惡,我分分鐘,就能滅了她!”

顧念:“……”

好吧,每次聽到韓碧娜的自吹自擂,她都覺得,眼前嘩的閃過一道驚雷。

雷的她,半天也說不出一個字了。

“小念,怎麽樣,聽了我的這番話,你是不是很激動,很感動,很想撲過來,狠狠的親我一下……?”

“恩。”顧念無語的點了點頭:“碧娜,我特別想撲過去,然後吐你一臉!”

“吐?為什麽要吐?難道,你懷孕了嗎?不會吧,這才兩天而已,你家沈先生的能力,未免也太逆天了吧?”

作為韓碧娜這樣,半點常識都不懂的女人,在別人看來,滑稽可笑的可能,卻被她說的格外的認真。

“碧娜,其實,我只想告訴你一句話!”顧念無奈的翻了翻眼皮,手還下意識的揉了揉額頭。

“什麽話?快說!”

電話那邊的韓碧娜,無比的欣喜,在她的眼裏,還以為,顧念要跟她講什麽秘密呢。

所以,話裏話外,都透著一股欣喜和焦灼。

屏著呼吸,對著聽筒,正頗為認真的,想聽一個八卦呢。

結果,耳邊卻只穿來了顧念的幾聲低語:“碧娜,地球不適合你,快點回火星吧!”

說完,電話裏就傳來了幾聲忙音,顯然,已經被掛掉了。

韓碧娜握著聽筒,楞了半晌,這才氣嘟嘟的沖著電話吼了一聲:“顧、念!”

只是,電話那邊的顧念,顯然已經聽不到了,此時,她正躺在沙發上,掩著嘴,低聲偷笑呢……

**

因為上次,沈寒越對顧念的刻意維護。

沈君美心裏雖然頗為不忿,卻不敢在故意挑事了。

索性,顧念每每吃飯的時候,都是在樓上解決的。

兩人不碰面,就是想吵,估計也沒機會了。

只是今天,她慢悠悠的從房裏出來,坐在餐桌前,準備吃晚餐的。

一扭頭,就看著顧念,懶洋洋的從樓上下來了。

見到沈君美,還沒心沒肺的,沖她打了個招呼。

沈君美懶洋洋的哼了一聲,就應付過去了。

只是,等傭人開始布菜了,見顧念還沒有離開的意思,沈君美就沒好氣的睨了她一眼。

“你今天,難道就打算和我一起共進晚餐了!”

這話的意思,也不過是提醒顧念,早點滾回樓上而已。

沒想到,顧念卻打著呵欠,微微朝她點了點頭。

“今天讓廚房做的東西,稍微有點味道,怕汙染了臥室的空氣,所以,不打算回臥室吃了……”

正說著,另一撥傭人,就端著顧念的飯菜,上來了。

沈君美好奇的瞅上一眼,發現,顧念這次點的,全是重口味的菜。

就連沙拉,都放了許多臭臭的榴蓮。

除了榴蓮,就是各式各樣的燒烤了,用許多蒜蓉和肉末,做的烤茄子,以及各式各樣,放了許多大蒜的烤素菜和肉食。

雖然,今天點的都是重口味的飯菜。

但顧念作為小吃貨,最不想委屈的,就是她的胃了。

所以,一桌子的菜,雖然比較奇葩,但按照她要求的搭配,味道還算不錯。

不過,吃的人,覺得不錯,旁邊聞的人,就不這麽覺得了。

特別是顧念,和沈君美坐的很近,時不時的,還要對著這些菜,評頭論足一下。

那哈出的氣息,噴到沈君美的臉上,惡心的她直想吐。

“顧、念!你存心惡心我,是吧?”

“怎麽是惡心你呢?你快嘗嘗,這些菜,味道真的很不錯的!”

對於沈君美的質疑,她只是回了一個甜甜的微笑,就隨手夾了一塊菜放進了沈君美的碟子裏。

沈君美氣的小臉都綠了,重重的一摔筷子,騰地一下,就站了起來。

“這飯沒法吃了!你們待會,把飯給我送進房裏去!”

對著傭人交代一聲,沈君美就惡狠狠的剜了顧念一眼,氣嘟嘟的回房了。

看著沈君美那副唯恐避之不及的姿態,顧念雙眼一瞇,就露出了一個賊兮兮的微笑。

其實,今天的事情,她確實是故意的。

不過,針對的人,並不是沈君美,而是沈寒越。

沈寒越這幾天,除了樂樂來的那次,對她就再也沒了好臉色。

看著她的時候,眼神也很是覆雜,似乎充斥著無窮無盡的恨意,可除了這個,似乎還有別的神色。

總之,他如今的眼神,顧念是越來越看不透了。

兩人同床共枕,除了每天,他都要折騰一番之外,就沒有別的交集了。

而且,他似乎越來越忙了,除了忙著對付各種各樣的工作夥伴,似乎還暗中,查著什麽事情。

每天,九點之前,就沒回來過。

就算是回來了,除了不停的在床上,折騰她,就再也不多說一個字了。

這樣的他,讓女人十分的不爽!

在她看來,男女之間,上。床的基礎,就是愛。

可是,沈寒越最近的眼神,越來越覆雜,可能,偶爾的時候,也能感受到一絲的愛意。

但是,顧念,要的愛情,是全心全意的,是完完全全的坦誠相待。

他這樣的態度,女人除了反抗,已經不想多說什麽了。

只是,這不要臉的色胚,每每都得了便宜還賣乖,居然還覺得,是她有意無意的,主動撩撥了他?

媽蛋,人要不要自戀到這個程度啊?

不是老覺得,是我在勾引你嗎?那我就狠狠的勾引你一把。

看著沈君美的反應,她的這個策略,似乎,還挺成功的?

用完晚飯,顧念就跟著傭人,去院子裏忙活了。

今天出的汗,似乎味道都格外的重,隱隱還有著一點大蒜和榴蓮的味道?

撩了撩自己的衣領,對著自己,狠狠的嗅了嗅,這酸爽,簡直了!

“沈寒越,你丫就好好等著我的勾引吧?”

自顧自的笑了一會兒,這才慢悠悠的,回房了。

獨自躺在床上,等待沈寒越的時候。

不時的對著自己的手心哈上一口氣,女人自己,都險些被這難聞的味道,給惡心吐。

媽蛋,她這到底是在整沈寒越呢,還是在整她自己呢?

忍著惡心,把臉整個的埋在被子裏,她此時,對自己的目的,都產生了一絲的懷疑。

不過,轉念又一想,這會兒受一丟丟的罪,又算什麽呢?

哼,她今天一定要徹底惡心她一把,讓這男人一看到她,就避之不及。

讓這男人一想到床上的事情,就有心理陰影!

想著想著,就忍不住掩著嘴,躲在被子裏,偷偷笑了起來。

正陷在這無盡的遐想裏呢,門卻突然被打開了。

這次,連老天都在幫她嗎?這男人,每次回來的時候,她都險些要睡著了,可是,這次,才八點,就回來了?

急忙忍住想笑的沖動,緊閉上雙眼,躲在被窩裏,打算裝睡了。

哼,沈寒越,你丫,今天最好別招惹我?否則,我就讓你終身難忘!

在心裏冷哼了一聲,就屏著呼吸,開始等著男人的反應了。

其實,這幾天,顧念只記得男人每天早出晚歸了,可最顯而易見的細節,她卻忽略了。

就是,這男人起得越來越晚了,而回來的,也越來越早了。

這一切的原因,都是因為她!

顧念離開的這三年,男人,幾乎是不怎麽回家呢。

有時候,幹脆,就在辦公室裏,將就一夜了。

之所以這樣,是不想回到這個滿是回憶的臥室裏,一邊恨她,一邊努力的想她。

雖然,就算是住在辦公室,就算幾天幾夜的不回家,該有的情緒,還是一樣沒少。

但是,起碼,他待的地方,沒有那些該死的回憶!

而現在,之所以那麽早的回來,除了因為,每次一想起女人,就有一種想要歸家的沖動。

還有一點兒,就是他對她的身體,已經越來越強烈的依戀!

只是這些,除了埋藏在心裏之外,他是肯定,不會告訴女人了。

松了松領帶,先是把西裝脫下來,接著,就一顆一顆的解開了襯衫紐扣。

緩緩的走進浴室,洗了一個冷水澡。

等徹底澆下了心頭的躁動,就不動聲色的躺回床上,閉眼休息了。

色狼,從良了?

女人偷偷的睜開雙眼,掃了沈寒越一眼,然後,又迅速的閉上了。

一邊裝睡,一邊還在心裏犯著嘀咕。

“你丫平時的大好精力呢?難道,今天在外邊吃飽了,所以才和往常,不一樣了?……”

在心裏想了一會兒,真是越想越生氣,媽蛋,你若是沒點回應,那我今天的準備,豈不是白搭了?

不,豈止是白搭,簡直就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因為無論如何,她自己,反正已經被惡心的不輕了。

想爬起來洗澡刷牙吧,又害怕洗完了,這貨狼性大發!

若是不洗吧,她真怕會被這異味,給熏死?

人生,就非要這麽糾結嗎?

這一刻,顧念徹底的郁悶了!

算了,為了以後不受壓迫,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主動出擊吧!

在被子裏,緊緊攥著拳頭,在心裏默默的給自己打完氣。

緊攥的拳頭慢慢松開,一雙柔軟的小手,便順著男人的後背,朝他的腰上,摸了過去。

原本是想撩撥一番呢。

只是後來,摸到他強健的肌肉,又想起這些日子的委屈。

幹脆一個使勁,就狠狠的在他的腰上,擰了一把。

男人剛剛闔上眼睛,眼看就要睡過去了,被她一掐,睡意立刻就去了大半。

怒不可遏的轉過身子,惡狠狠的睨了她一眼:“顧、念,你究竟想幹嘛?”一個字一個字的,怒吼道。

顧念見他動怒,得意的一撇嘴,就扯出了一個狡黠的笑意:“你猜!”

尾音上挑,特意以最妖嬈的語氣,吐了出來,手指,還一下一下的,朝男人的胸膛上,劃了一下,又一下的。

方才在路上的時候,他身體裏,就憋了一團火了。

只是,第一,或許是今天有點累了,第二,有了吵醒女人的經歷,他就算是身體在難受,也不想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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