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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假話變真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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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顯然,這個已經入網的魚。

此時,非但還沒明白自己的處境,有多麽的危險!

甚至,還幸災樂禍的觀望著,沈氏和榮光的一場“戰爭”!

打聽到沈氏在和榮光的這場戰爭,非但沒有因此損失掉彼此的市場,還誤打誤撞,搶占了別的品牌的市場份額。

秦慕的一張老臉,別提有多難看了。

臉上的肌肉微微痙攣著,手指緊捏,臉上的皺紋瞬時,也染上了一層猙獰之色。

等秘書戰戰兢兢的把咖啡,送進來的時候,他一把抓過咖啡杯,就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碎掉的瓷屑和滾燙的咖啡到處飛濺,秘書小腿上一陣疼痛,但卻依然咬著牙,不敢呻吟一聲。

而是又恭敬的詢問了一句:“秦總,需要再幫您泡一杯咖啡嗎?”

“不需要,滾出去!”

冰冷而狠戾的話語,但在秘書的耳朵裏,卻如同天籟。

因為,她實在不想在這個辦公室裏,多待一秒了!

逃也似的跑出了辦公室,一回到秘書室,就開始,拿著棉球,擦拭起小腿上的傷口了。

一時之間,秘書室裏人心惶惶,一邊猜測著,秦慕的壞脾氣還能持續多久,一邊在商議著,接下來的跳槽計劃。

別說秘書室的情況,秦慕不知道,就是知道了,只怕他也不會格外在意的。

在他看來,華夏最不缺的,就是人。

他想要招秘書,只要薪水得當,自然有一大批的人,會排著隊過來面試。

所以,就算秘書室,已經接連有人遞交辭呈了,他也從來,就沒往心裏放過。

這次,自然也不例外,發洩了一番怒火,就一言不發的打開抽屜。

開始研究起那份,花高價買來的成本估算表和項目策劃方案了。

研究完,眸子裏的嫉妒,就已經呼之欲出了。

因為無論是從細節,還是從各方面來看,沈氏的策劃,都要比他手頭的策劃案,要優秀上幾個等級。

對於沈寒越手裏能網羅那麽多優秀的人才,他簡直已經嫉妒的發狂了。

不過轉念一想,沈寒越手裏的優秀人才,就算再多又怎樣?

只要他找到適當的人,再加以利誘。

最後所有的成果,還不是要乖乖的,落在他手裏嗎?

想起這個的時候,眸子裏的怒火就漸漸消散了點兒,嘴角一彎,就撇出了一抹算計似的奸笑。

“砰砰——”

敲門聲來的很是時候,剛好是怒火被壓下去的時候。

“請進!”

此時,他的聲音已經柔和多了。

甚至還下意識的,對著推門而入的男人,擠出了一抹淡笑。

“李經理來的真是時候,這是沈氏的成本估算,你先拿去參考一下吧,這次的報價,盡量比沈氏要高上一些!”

說著,把策劃方案往抽屜裏一收,就順勢把成本估算表遞了出去。

男人恭敬的接下這個,並沒出去,而是又欲言又止的,看了看秦慕。

“李經理,還有事情嗎?”

“這……我……秦總,昨天晚上,沈氏的楊特助,邀請我出去了……”

男人說完,就心虛的擡頭,瞄了一眼秦慕。

見秦慕沒有動怒,這才咬咬牙,又接著說了下去。

“楊助理要給我的賬戶上劃出五十萬,被我婉拒了!”說著,就揚起手掌,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五十萬?沈氏可當真是”大手筆“啊!”秦慕的嘴角滑出了一抹譏諷似的冷笑。

其實,對於秦氏的動作,他也有所估算。

所以,早在最初的時候,就恩威並重的對面前的男人,進行了一番敲打。

更是囑托他,沈氏一旦有人找他,就第一時間,過來坦白!

只是,因為沈氏和榮光一直在搶奪市場,可能一時無暇顧及這邊,秦慕等待很久的情況,遲遲都未發生。

就在他以為,對方不會再找上門的時候,沒想到,對方卻開始行動了。

只是,五十萬?虧沈寒越能拿得出手?

見秦慕一直在冷笑,男人就又適時的補了一句。

“楊助理說,五十萬只是定金,若沈氏成功中標了,還有更大的獎勵,還承諾,會把我挖去沈氏工作!”

沈氏集團面試的嚴苛程度,在A市可是遠近聞名的,薪資待遇和福利,更是誘人的很。

照著這個來看,沈寒越的誘餌,倒也不算小。

只是,定金五十萬這個,實在是……

秦慕想到這兒,又是一陣冷笑,只嘲笑著,這個乳臭未幹的小子,太自以為是,太不了解人性!

畢竟,做這種事,可是有風險的,一旦留下把柄,可就牽扯到商業犯罪了,搞不好,一輩子的前程,就完蛋了!

所以,想要徹底收買人心,自然是要給出足夠的籌碼了。

沈寒越,就是後期允諾的金額再大。

事前,沒有給出足夠的籌碼,別人,又為何要狠下心,去鋌而走險呢?

秦慕真是越想多得意,似乎已經預料到,沈寒越敗在他手裏的那一天了?

特別是在成功拍下地皮的時候,秦慕得意的,路都差點要橫著走了。

更是大費周章的,開始策劃起游樂場和商城設施了。

就在秦慕大刀闊斧的要一展拳腳的時候,政府的文件卻突然下來了。

為了抵禦土地沙漠化,西山作為A市和B市最大的綠土,除了已經拍賣出的地皮,後期的所有地皮,一律不許買賣。

而是改為承包的方式,大肆的種植植被。

原先說好的地鐵,也獨獨繞過了西山。

秦慕買來的兩塊地,不管是建游樂場還好,商場也好,政府既然賣出,自然是不會幹涉了。

只是,那兩塊地,本來就是西山最荒涼的地方,幾乎沒什麽人煙,而現在,為了順應政府的政策,周圍又要廣種植被。

一個荒地上的游樂場,如果交通方便的話,倒還有些生機。

只是現在,政策已經出來了,所有的地產商,也不會把目光放到西山上了。

秦慕這孤零零的兩塊地皮,想要籠絡人氣,困難程度絕對可以達到三顆星了。

這個時候,手裏的策劃案,就別提有多麽的諷刺了!

秦氏集團,一時之間,被全A市的地產商,看了個十足的笑話。

剛剛籌建的游樂場和商場,不得不被迫停工,綜合考量了一下,不得不籌建墓地,來挽回損失。

楊爍微笑著把秦氏的動態,稟報給沈寒越的時候。

臉上雖然掛著一抹幸災樂禍似的淡笑,但卻明白,這些,離真正上的成功,還差的遠呢。

“政府的文件,下發的可真不是時候,原本以為,至少還要推遲幾個月呢!”

遲幾個月,或許在這兩塊地皮的規劃上,就要多浪費幾個月的人力和物力了。

總之,下發的時間越遲,秦慕的損失就會越大!

所以,這也是沈寒越不滿意的原因了!

“沈總,政府對西山的規劃,你老早,就知道了?”

楊爍原本正一臉恭維的站在那兒呢,見沈寒越搖頭,眼眸微瞇,內裏全是迷茫的神色。

“只是猜測,所以賭了一把!”

沈寒越漫不經心的回道。

可楊爍,卻直接聽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不確定的事情,居然敢下這麽大的賭註?只怕全A市,除了他,也找不到第二個了吧?

仿佛猜透了楊爍的想法似的,嘴角微揚,就拉出了一個莫測的微笑。

“不確定的事情,為了確定,暗中也是可以推動一把的,就像是這次,政府明明遲遲未能統一的決策,卻突然,就統一了!”

楊爍的腦子,明顯有些不夠用了!半張著嘴唇,眼睛瞪了半天,才接口問了一句。

“難道,文件提前下發,也是人為的?”

楊爍問完,就把眸光轉向了沈寒越的臉上。

卻發現,他正垂著眼眸,不時的掃一下手裏的手機,看這神情,是在等電話?

身為秘書,楊爍就算心裏好奇,卻也強忍下心裏的疑惑。

往後退了一步,然後緩緩的關上了門,把這獨立的空間,徹底留給了沈寒越。

“叮鈴鈴——”

楊爍剛退出去,辦公桌上的電話,就適時的響了起來。

“恭喜,在這場較量裏,你贏了!”

電話那端,是顧瑾寒低沈而磁性的嗓音。

他的語速很慢,尾音上揚,語氣也是說不出的誠懇,就好似,他真的在恭喜沈寒越似的。

睫毛輕顫,嘴角上彎,臉上就拉出了一抹苦澀的笑意。

“顧總,我想,這句話,應該我說才對吧?恭喜你,成功奪得了西山的項目!”

電話那邊的顧瑾寒,原本正打算掛斷電話呢,聽到這句話,表情微頓了半晌,就拉出了一抹意味不明的輕笑。

“看來,你的消息,比媒體還要靈通呢?”電話那端的聲音,聽上去,倒有些像是恭維了,

“不,我只是恰好和媒體,聯系密切一些而已!”沈寒越倒一點兒也不謙虛。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又語裹刀刃的,對話了好一會兒,沈寒越這才收回諷刺的表情,轉而,換上了一副欣賞的神色。

“你把西山整個的承包下來,不用花費多少資金,就可以討好政府,這算盤,打的還算可以!”

沈寒越說話的時候,雖然是欣賞的語氣,但臉上卻隱約閃現著一絲挫敗。

因為,西山這塊,他並不是完全放棄了,相反,其實,從頭到尾,他都緊盯著這塊土地呢。

陰秦慕的同時,心裏也早就做好了別的打算。

畢竟,西山雖然不能開發,但西山以南,還有一片民宅,可以開發一下,發展成農家樂的形式。

至於廣種植被。

除了廣種樹木之外,其餘的地方,就可以開墾成一小片一小片的田地,發展成別樣的租賃農莊。

畢竟,眼下這幾年,城市的大多民眾,都習慣於在周末的時候,返璞歸真,體驗一下農耕之樂。

再加上,政府的這番政策,對承包者讓利很大,不需要花多少資金,就可以完全承包。

至於需要投資的大量樹苗,完全可以以兩倍或3被的價格,賣給A市和B市大大小小個家庭,或者以租賃一小塊土地,贈與一小顆樹苗的活動來辦。

雖然整體下來,盈利很有限,但西山的項目,如果開發得當,卻是可以作為政府的一個業績來算的,這絕對是討好政府的一個絕佳機會!

沒想到,這一次,只是一個不留意,卻直接被顧瑾寒給捷足先登了?

佩服的同時,心裏多少還是有那麽一丟丟小失落的。

“沈總,這次,知道為什麽會輸嗎?因為恨,你投註太多的精力,放在怨恨上了,為了迷惑秦氏,你只希望政策會晚一點下發,更不可能,在政策下發之前,就去提前和政府達成協議……”

一字一句,不急不緩,每一個字,卻都像是重錘一般,敲擊在沈寒越的心上。

手指並攏,緩緩的攥成拳,眼眸低垂,似乎,在思索著,顧瑾寒的這番告誡,是否就是事實?

半晌,這才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的反駁了一番。

“恨可以蒙蔽眼睛,但卻也可以轉為動力!所以下一次,我絕對不會輸了!”

說完,就冷冷的掛斷了電話。

也許,早在很小的時候,心裏就埋下了一顆叫做“恨”的種子,雖然遲遲未曾破土而出,但卻在一點點的生根發芽了。

電話那端的顧瑾寒,緩緩收起得意的神色,臉色也突然陰沈了起來,咬咬牙,好似,正在下定一個很大的決心似的……

**

薛浩揚不滿的翻了翻白眼,手指狠狠的攥著手裏的手機。

如果可以的話,他真恨不得,這手機能變成沈寒越,然後他就可以毫不猶豫的,把他掰成兩半了。

因為,他已經數不清究竟是第幾次,被沈寒越放鴿子了。

悶悶的灌了一瓶啤酒,然後重重的把啤酒瓶往桌上一摔,眼睛就掃向了桌子一側的俞北。

“知道嗎?起初寒越帶著你一起出來喝酒的時候,我可是一百個看不上你,皮膚好的跟什麽似的,就算了,就連一雙手,都白皙的不像話,手指修長,一看就和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

灌了幾瓶酒下去,薛浩揚大抵有些微醉了,所以話也格外的多了起來。

嘰嘰歪歪的批駁俞北的時候。

似乎都忘記了,他除了手掌粗糙一些,行事粗獷了一些。

那張精致的五官,和俞北的花美男形象比著,又有多少區別呢?

俞北灌了一口酒,仰起頭,不停的哈氣,對於薛浩揚的抱怨,一點兒也不在意。

見他這副樣子,薛浩揚又嫌棄的翻了個白眼。

“看吧,跟你一起喝酒,總是這麽不痛快!俞北,你對瓶吹,能死嗎?非要一小口一小口的抿,你丫以為是在喝紅酒嗎?”

薛浩揚說完,又揚起脖子,猛灌了一瓶啤酒,然後重重的把空酒瓶往俞北面前一摔!

也許是這一下,摔的太重了,一聲悶響之後,俞北這才下意識的擡起眼眸,朝薛浩揚瞥了一眼。

“怎麽?最近的治療,很不順利?”

俞北促狹似的一挑眉,語氣裏,分明就有些幸災樂禍的意思。

薛浩揚這下,猛翻了幾下白眼,一臉不高興的冷哼了好幾聲。

“媽的,最近的心理醫生,是不是都有毛病啊?看病就看病,沒事在我身上亂摸個什麽勁兒!”

俞北一口菜,差點沒噴出來,好笑的睨了他一眼:“說不定那醫生一時眼瞎,看上你了?”

原本薛浩揚臉色就不好看,聽了這話,猛地把酒瓶子往桌子上一摔,恨不得,用眼皮拍死俞北。

“那醫生是個男的就算了,還是個禿頂的老頭!”

嘴唇撇成一團,臉上是說不出的郁悶。

俞北卻不可抑制的,大笑了起來:“讓你病急亂投醫?不是說了嗎?如果可以的話,我可以替你推薦醫生的!”

這下,薛浩揚的眉毛,就皺的更厲害了。

“還是得了吧?你家得醫院,我可不敢去!否則,指不定哪天,我的病例,都能成為你嘲笑我的籌碼了!”

說完,又郁悶的灌了一瓶啤酒:“說也奇怪,每次喝了酒之後,這病就不治自愈了!狗屁心理醫生,我看酒才是醫治百病的良藥!”

俞北正低頭吃菜的,聽到這句話,眼眸一轉,一只手,就下意識的抓住了薛浩揚的筷子。

“你喝酒的時候,和平時,有什麽不一樣嗎?”

薛浩揚思索了片刻,這才不耐煩的搖了搖頭:“我的生活,每天,還不都一樣嗎?”

嘟嘟囔囔了一番,又接著喝酒了。

薛浩揚旁邊的小弟,卻突然小聲接了一句:“喝了酒,好像就不能再吃藥了!”

俞北原本也是隨口一問,壓根就沒多想,聽到這句話,眸子一沈,臉色霎時就暗了下去。

“藥?浩揚,你最近,一直在吃藥?”

“額,之前在許蕙那裏拿的藥,因為睡眠不好,所以最近,一直還吃著呢!”

說話的時候,薛浩揚早也收起了一副吊兒郎當的架勢,手裏抓著酒瓶,也來不及開了。

只是若有所思的放倒酒瓶,一邊在桌上旋轉著,一邊在低頭思索著什麽……

**

太陽隱進雲朵裏以後,天色就越來越昏暗了,診所裏的病人,醫生,護士,都三三兩兩的下班了。

可許蕙,依然一個人安靜的坐在那兒,靜靜的查看著一張又一張的病例。

原本,翻動紙張的速度,還很正常,後來就越來越快,越來越快了。

手上的紙張被翻的“嘩嘩”直響。

甚至,由於翻動太快,有些紙張,還不小心被翻爛了一些。

可她就好似不知道似的,非但沒有停下手裏的動作,反而還翻動的更快了。

歇斯底裏的發洩了一番,這才拿過一旁的手機,一個一個的翻動著通訊記錄。

根據通訊錄的顯示,薛浩揚,起碼有一個多周,都沒在找她了。

這實在不是一個好的征兆?

一只手緊緊的捏著手機,一只手,緩緩的在手機上滑一下,又一下。

尖利的指甲,在薛浩揚的名字上,劃了好久。

這“刺刺拉拉”的聲音,在寂靜的環境下聽著,顯得格外的刺耳。

可她就好像沒發現似的,還在一下一下的劃著。

直到即將下班的助理,小聲的提醒了她一聲。

許蕙這才微笑著,揚起臉,對著助理,擠出了一個粲然的暖笑。

“可能是最近壓力有些大,不用擔心我,你趕緊下班吧!”

“恩,那許醫生,我先走了!你一個人,註意安全喔!”

助理原本就是客套的問上一聲,原本也沒指望,許蕙能說點什麽,揮了揮手,就拎著包,出去了,門也應聲,被助理從外又關上了。

這“砰的——”一下聲響,徹底喚醒了許蕙的意識。

她有條不紊的整理了一下翻亂的病例。

規整好之後,就猛地拉開了抽屜,然後拿著一本筆記,細心的翻找了起來。

在翻到第二十頁的時候,手就在薛浩揚的名字上,停了下來。

順著名字往下滑,正是她在催眠治療的時候,記錄到的一些心事。

沈君美——杜娟兒——秦慕……

這一串的名字,在薛浩揚的腦海裏,閃爍的可不止一次。

正是因為,薛浩揚和沈寒越,都把目標放在秦慕的身上,她才能一次一次的,在催眠治療的時候,向薛浩揚灌輸著這個信息。

原本,在她的安排下,多做上幾次這樣的治療,只怕,薛浩揚對內心裏的這個答案,就會深信不疑了。

可是,偏偏就是出了意外——薛浩揚卻突然,沒再過來了。

因為對自己的治療太過於自信,原本,並沒有多想。

只是,今天,右眼皮毫無征兆的跳了一下,又一下的,心就莫名的被跳亂了。

總覺得,有些秘密,似乎就要呼之欲出了。

心,躁亂的厲害,頭也一下一下的疼了起來。

以至於,一天,都有些渾渾噩噩的,腦子,似乎都不怎麽靈光了。

方才,那“砰——”的一聲門響,等於徹底把她從紛亂的思緒裏,解救了出來。

腦子飛速的轉動了好幾下,一個補救的辦法,就從她的腦海裏鉆了出來。

嘴角漾出了一抹淺淡的笑意,手指輕滑了一下手機屏幕,一個電話,就撥了出去。

此時,微醉的薛浩揚,正揉著腦袋,思索著什麽呢。

可能是醉酒的緣故吧,腦袋被酒精攪的一團亂,只覺得思緒亂的厲害。

整理了半天,當腦子裏,好容易有了點頭緒了,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突然又擾亂了整理好的思緒。

煩躁的按了接聽鍵,一個不耐煩的“餵”字,就被他吐了出來。

這帶著幾分醉意,又帶著幾分煩躁的聲音,和許蕙腦子裏的聲音,稍微有了點出入。

抱著電話,呆滯了片刻,一直等那邊又不耐煩的“餵”了幾聲,這才迷瞪過來。

“薛浩揚,是你嗎?你最近身體還好嗎?”

“餵,你哪位?”

醉酒的男人,腦子格外的不好使,大著舌頭,不耐煩的沖著電話,吼了一聲。

許蕙手指緊緊的捏著手機,這一刻,火氣蹭的一下,躥的老高。

但還是深呼吸了幾次,把火氣壓下去,依然用最平緩舒適的語氣,對著聽筒,說了一句。

“薛浩揚,對不起,你手頭的藥,一定不要再吃了!那藥不是你的,是杜娟兒的,我的助理,給拿錯了!”

薛浩揚的腦袋嗡了一下,酒瞬間就醒了大半。

握著聽筒,大著舌頭,結巴道:“你是……許蕙?究竟是怎麽回事?”

“具體的,見面後細談吧!等你酒醒了,或者明天,直接過來找我吧!”

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只剩薛浩揚,楞楞的握著聽筒,“餵”了好幾聲,這才沖著俞北問了一句:“有沒有帶醒酒藥?”

“恩!”俞北點了點頭,眼裏還帶著幾分迷蒙的醉意。

然後拎起手裏的冰啤酒,就一股腦的倒在了薛浩揚的頭上,一邊倒,還一邊小聲的嘀咕著:“冰飲,是最醒酒的了……”

“俞北,你大爺的!”

被這冰冷的液體一澆,燥熱的腦子,雖然冷下來了,但薛浩揚眸子裏的火氣,卻蹭蹭的往上漲。

要不是考慮著俞北也喝醉了,說不定,就直接奪過他手裏的啤酒瓶,一把砸到他頭上了。

怒吼了幾聲,剛把俞北按倒在沙發上,俞北兩眼一閉,就愜意的尋了個合適的姿勢,睡了過去。

薛浩揚猛翻了幾個白眼,在俞北精致細膩的臉龐上,猛拍了幾下,又搜光了俞北身上的現金,掰壞了俞北身上的卡。

這才對著屋裏的人交代了一聲。

“我們走,留下這貨,結賬!”

聲音裏帶著氣,說道“這貨”的時候,還哆嗦著嘴唇,指了指沙發上的俞北。

房間裏的人,二話不說,一人上前架著薛浩揚,其餘人烏泱泱的跟在後邊,就迅速的閃出了包廂。

就著夜色,猛灌了幾口夜風,等手下的人買來醒酒藥的時候,薛浩揚的酒,早就醒了大半了。

可是,還是覺得腦子裏亂的厲害,一把接過醒酒藥,甚至連水都沒喝,就直接嚼碎,咽了下去。

倚在車門上,吹著風,揉了揉腫脹的額頭,又繼續思索開了。

半晌,揮了揮手,示意他們都先自行離開,這才拉開車門,猛地一踩油門,開著車子,迅速的滑進了遠處的車流裏,不見了……

**

夜已經越來越深了,偌大的心理診室,黑漆漆一片。

踢踏踢踏的皮鞋落地聲,踏亮了走廊的聲控燈,順著燈光,一路往裏,就停在了一扇房門面前。

薛浩揚,揚起手指,敲了幾下門。

門內並沒有任何響應,但因為敲最後一下的時候,有些用力,門直接就被這力一推,吱紐吱紐的響了幾下。

原來是虛掩著的?

幾乎沒有任何遲疑的,薛浩揚就徑直推門,走了進去。

一揚臉,就被眼前的景象,驚了一下。

許蕙雙眼通紅,看樣子,是剛哭過,手指還夾著一只點燃的香煙。

那縈繞的煙霧,順著她纖長的手指一路向上,和桌旁點燃的熏香,遙相呼應著。

在這煙霧的映襯下,她的臉色,竟是說不出的慘白。

聽到響動,這才微微擡起頭,指了指旁邊的躺椅:“坐吧!”

看到她這副淒楚的模樣,薛浩揚原本躥起的怒火,瞬間就熄滅了。

但是,想想這些日子的折磨,他對這個女人,本能的,就有些不耐煩。

並沒有坐下,而是順勢往門框上一倚,就一臉不悅的,睨了她一眼。

“杜娟兒的死,和你有關?”

薛浩揚向來不喜歡拐彎抹角,幾乎連任何鋪墊都懶的扯,就直截了當的問了出來。

許蕙驚慌的揚起臉,看了他好半晌,這才朝他點了點頭。

果然!

這些,薛浩揚,也顧不得再多問了,瞬間往前一步,粗糲的手指,就直接鉗住了她的下巴。

“那君美的事情,也是你的安排了?說,你究竟有什麽目的?”

薛浩揚冷冷的瞪著她,幽深的眸子裏,是說不出的陰冷。

手上的力度,也越來越大,似乎下一刻,就要捏死她似的?

“薛先生,我聽不懂你說什麽?杜娟兒的死,是和我有關,可是,其他的,我真的都不知道的……”

許蕙收起一貫的冷靜大氣,一旦換上這麽一副楚楚可憐的姿態,竟是別樣的惹人憐愛!

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還是熏香的味道,太過於浪漫了!

亦或者是,薛浩揚本身就對這個女人,有所好感吧?

總之,一看到她這副樣子,心口一凜,鉗著她下巴的手,就緩緩松開了。

“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這個時候的質問,聽起來,已經沒有了剛才的陰狠,語氣,聽上去,已經柔和許多了。

“薛先生,杜娟兒是我的病人,也是朋友,她和我幾乎是無所不談的,上個月,她卻突然戀愛了,戀愛對象,還是個比她大了二十多歲的男人,第一時間,我就勸她了,可是,沒辦法,她聽不進去。”

許蕙突然這麽煽情了,薛浩揚一時倒有些不適應了。

只是冷哼了一聲,就打斷了她的話,似乎對於她口中的故事,不是很感興趣。

“許小姐,娛樂圈裏向來如此,愛情和利益都是息息相關的,抱歉,你口中的故事,實在沒有講下去的必要!”

被他打斷,許蕙無限淒楚的輕笑了一聲。

“看我,什麽時候竟也這般感性起來了?你說的沒錯,他們之間或許,從始至終,都是因為利益,才捆綁到一起的吧,否則,某一天,那個男人,也不會親自來找我了!”

薛浩揚,以為又是什麽“閨蜜奪愛反目”的戲碼,實在沒心情去聽的,冷哼了一聲,又準備打斷她的講述。

可是,被那濕漉漉的眼神一瞪,他的話就突然堵在了嗓子眼。

咳嗽了一聲,伸出手掌,就示意她繼續說下去了。

“那個男人,哀求我幫忙開一些精神類的藥物,那種藥物,原本是治療失眠的,但是因為致幻效果太強大,服用過的人,心智很脆弱,很容易被身邊的一些小事所盅惑和刺激,沒有專業治療師的輔助,是不能隨意開的,所以我拒絕了!”

薛浩揚原本還是一副漫不經心的姿態呢,聽到這句話,眸子一緊,就朝許蕙看了過去。

“你是說,杜娟兒的死,也許不是自殺,而是和這個藥物有關?”

許蕙抿著唇,並未搭話,只是揚起臉,用那雙濕漉漉的眸子看著他,然後點了點頭。

不知道為什麽?薛浩揚被她的眸子一盯,心裏就莫名的發軟,對著她的時候,語氣無論如何,也嚴厲不起來了。

“你接著說吧!”他淡淡的揚唇,說道。

許蕙淒楚的一笑,笑到眼淚都出來了,這才停下笑,揚起臉,直直的看著他。

“當時,因為他是杜娟兒的男友,開藥的理由,是因為兩人年齡太大,交流有所差距,偶爾服用一下,增加一下夫妻的情趣!”

聽到這兒,薛浩揚又是一聲冷笑,雖然他作為業外人士,也知道這種說法有多麽的扯淡了。

這是精神類輔助治療藥物,又不是那什麽藥?還增加夫妻情趣呢?虧他想的出來?

似乎猜到了薛浩揚的想法,許蕙一撇嘴,臉上就漾出了一抹淡淡的苦笑。

“身為心理醫生,我當然會去勸告他了,可是無論如何勸說,他依然是這麽的固執,原想著,這藥物,也沒有多大的副作用,心裏一軟,就給了他一盒!”

聽到這兒,薛浩揚的臉色一冷,就冷冷的掃了她一眼:“既然這樣,那當初我過來的時候,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聽到這聲質問,許蕙張了張嘴唇,頓了半晌,還沒說話呢,一串眼淚,就順著濕漉漉的眼眶,滑落了下來。

“因為我害怕!說實話,一切都是我的說辭,我沒有任何的證據,只要他一口否決,那麽,我就是唯一的嫌疑人!當時你過來,我生怕你會抓我坐牢,心裏一慌,就隱瞞了下來。當時,心裏還在暗自僥幸,或許,她真的是自殺呢?……”

因為沒有明言身份,所以許蕙在這個時候,依然在表面上,把他有意錯認成警察了。

說完這些,見薛浩揚臉色很難看,索性把手往他眼前一伸。

“如果,你需要的話,就把我當做犯人抓起來吧!說到底,身為心理醫生,我也有錯的!”

努力擦幹眼角的淚花,擡起一雙濕漉漉的眼眸,一臉決絕的伸出手掌,眼神,竟是說不出的堅定。

見薛浩揚猶豫,就又自嘲似的笑了笑。

“說實話,我這些天,精神很不好,壓力也很大,也私自去找過那個男人,想著,能不能憑著自己的專業知識,去哄騙他認罪,可是無論怎樣,他就是不願意承認!”

原來,她有意隱瞞下來,是想要憑一己之力,去調查這個了?

薛浩揚猛地吸了一口氣,聞著這室內的馨香,原本暴躁的心,也瞬間平靜了下來。

再面對著她的時候,也沒有最初的不耐煩了。

而是低低的問了一聲:“那個男人,是怎樣的長相?”

“他應該五十歲上下吧,但看起來,很年輕,精神很好,眼睛是那種微挑的鳳眼,因為歲月的沈澱,非但不顯得輕佻,還有一種特別的魅力,對了,他的手上,常年都帶著不同質地的玉扳指,這個,應該是他的特殊嗜好吧?……”

許蕙描述的時候,薛浩揚的腦海裏,本能的就閃過了一個人。

“你說的是秦慕?”

許蕙驚慌的睜大雙眸,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你怎麽知道?他正是秦氏集團的總裁——秦慕!”

說完,見薛浩揚看她,把放下的手掌,就朝她伸了過去,一副任他抓捕的模樣。

薛浩揚收斂了一下情緒,朝她擺了擺手:“你弄錯了,我不是警察,我之所以查這些,是為寒越而查,一切只是私事,還到不了法律的層面……”

“喔,那我明天,還是親自去警局自首吧!”

許蕙淡淡的“喔”了一聲,頹然的往桌子上一趴,輕聲說道。

“不用了!秦慕的賬,寒越會慢慢找他清算的,在這之前,還是不要打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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