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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某人,又要倒黴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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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男人氣勢上弱了一大截,但這番耀武揚威般的威脅,可是說得順溜無比呢。

說完,還一臉得意的揚了揚下巴,那意思是,連金爵的少東家,都要暗地裏巴著我呢,你又有幾個膽子,敢得罪我?

幾乎每一個類似於金爵這般的場合,除了在黑道上有些許靠山以外,白道上的靠山,自然也不能少了。

倒在地上的男人,之所以底氣這般足,正是因為,這男人的父親,正是金爵那個背後的白道靠山。

因為憑著父親的關系,這男人在金爵,可以說是如魚得水,甚至,還到了一種只手遮天的地步了。

聽他這般威脅,場子裏的一些人,已經認出他的身份了,此時,都把同情的目光,看向了沈寒越。

雖然,有些人,早已經認出了沈寒越的身份,也知道這男人權勢不容小覬!

但在華夏,能在官場上混下的人,不管官銜大小,就總不是好得罪的。

因為,指不定,人家上邊,又有什麽人在罩著呢?

顧念只暗中瞄了一眼現場的反應,神色一急,就打算沖上去,把沈寒越攔下來。

可還沒來得及過去,就被身邊的韓碧娜拉了一把。

“小念,你不覺得看著自家的男人,為自己爭風吃醋,很帥嗎?你看你家老公打起人來,表情多炫酷啊,乖,別去掃興啊,我還沒看夠呢?”

韓碧娜永遠都是那種唯恐天下不亂的姿態,她這種女人,好似一天不惹麻煩,渾身就不舒服似的。

這不怕死的德行,正是從小跟著顧念耳濡墨染而來的,所以,在顧念面前說話,也格外的無所顧忌。

總還以為,顧念還會像小時候一樣,嘚瑟的拍拍她的肩膀,一邊佯裝看戲,一邊在適時的上去,偷偷跩那男人一腳。

誰知,顧念卻直接掙脫了她的桎梏,徑直朝沈寒越走過去,還順勢攔住了他接下來,要揮下的拳頭。

揚起一張巴掌大的小臉,一動不動的看著他,眼眸裏,滿是祈求。

“寒越,不要惹事!”

語氣裏甚至還滲著淡淡的哀求,小臉上,也掛著滿滿的擔憂之色,好像生怕他會因為她,惹了什麽禍事似的。

男人眸子裏攢動的火焰,立刻就消了大半了,臉上的狠戾也漸漸不見了,從而換上了一副溫柔的神色。

趁著這個空隙,倒在地上的男人,飛快的躥了起來。

大抵是以為自己的威懾,起了作用吧,這一刻,他臉上的神色說不出的得意。

趾高氣揚的湊近了兩人,一出口的話,就格外的欠揍。

“怎麽?現在知道怕了?我告訴你,今天,你只要給我下跪道歉,我說不定,心情一好,還能原諒你一次呢?”

他說著話,淫邪的目光,還時不時的朝顧念瞄上一眼。

見顧念鄙夷的扭過了臉,倒也不惱,而是又笑嘻嘻的湊近了過去。

一雙手,眼看著就要朝顧念的腰上攬去了,沈寒越飛速的一伸手,直接一擰。

男人的胳膊就以一種怪異的姿勢,扭曲成一團了。

比他的胳膊更怪異的,是他此刻扭曲的臉龐。

嘴上一直在痛苦的哼哼著,許是疼的太厲害了吧,他剛才的囂張氣焰,早就消失不見了。

而是一邊掙紮,一邊哎喲哎喲的求饒著。

“你丫現在知道求饒了?”韓碧娜一碰到打架,就莫名的興奮。

滿臉亢奮的沖過來,曲起膝蓋,用那尖尖的鞋跟,狠狠的朝男人膝蓋上一踹。

男人又哎喲了一聲,就直接沖著顧念的方向,跪了下去。

韓碧娜又興奮的踹了幾腳,見一旁已經由幾個五大三粗的男人,朝這邊跑過來了,這才不動聲色的拽著顧念,朝後邊退了幾步。

然後就掛著一臉欣賞的神色,看著沈寒越發威了。

中間,幾次顧念想沖上去,都被韓碧娜給拽住了。

還好,沈寒越身手還算迅敏,又加上他的身份,榮家的那些人,只是暗中在一旁觀望,還不敢貿然出身。

加起來,沖過來的,也不過是三四個跟過來的保鏢而已。

很快,他們就被打的,跪地地上,痛哭流涕的求饒了。

就連起初那個目空一切的男人,見形勢不利,也一臉哀求的跪了下去,頭低垂著,但眸子裏,那一臉的不甘和憤恨,卻是一點兒都沒少。

韓碧娜,見狀,就飛起一腳,又朝男人身上跩了幾下。

若不是中途被顧念拉了一把,只怕,韓碧娜,還想再多玩上一會兒呢。

“小念,你該不會是被沈家欺壓久了吧?怎麽膽子也越發小起來了?”

好久不見了,韓碧娜現在,對待顧念的轉變,似乎有些很不喜歡的樣子。

氣嘟嘟的撇著嘴,抱怨了一通,就把責備的目光,轉向了一旁的沈寒越。

“想當初,我們小念是多麽肆意張揚的性格,怎麽現在,全變了呢?”

她這句話裏,滿滿都是對沈寒越的不滿和責備,卻沒發現,顧念早已經一臉責備的望向她了。

“碧娜,之前年紀小,做事情不顧後果也就罷了,現在,做任何事情之前,還是要多考慮下別人的處境,畢竟,我們總不能一直靠家裏的庇護,生活一輩子吧?”

顧念說完,就一臉擔憂的拽著沈寒越的胳膊,查看了一番,發現他沒受傷,這才舒了口氣。

然後還一臉擔憂似的回頭張望了一番。

“我聽說他的身份似乎不太簡單,會不會給你惹來麻煩?”

顧念倒不是怕事的性格,若不是顧忌著沈寒越,只怕她早就和韓碧娜一起,好好捉弄那人一番了。

可是,眼下是在華夏,據說,華夏的生意人,限制還是頗多的。

惹了黑道,可能也是暗中的一場惡鬥而已,但惹了白道上的人,可就是真的要時時提防著,會不會偶爾被人擺上一道了?

顧忌著這些,顧念無論如何,也不想讓男人因為她,再損失些什麽了。

只是,她的這番詢問,落在沈寒越的耳中,卻只當女人是對自己能力的質疑。

原本柔和起來的臉色,又一次黑了下去。

“就算是現在,你也照樣可以無所顧忌,總之,一切有我!我不會讓你有任何差池的!”

說這話,雖然有賭氣的成分,但卻也是他的心裏話,所以一字一句,格外的擲地有聲。

韓碧娜聽了,一雙眼睛,已經不自覺的瞇成了桃心狀了。

“太霸氣了!我怎麽覺得,他身上有些顧叔叔的影子呢,小念,看來你的戀父情節,還挺嚴重的!”

戀父?他有這麽老嗎?

沈寒越的臉色,又黑了一個層次。

可是因為韓碧娜是顧念的朋友,他偏偏又不能去計較,畢竟,上次連貝貝搭順風車那次,他可剛被這小女人教訓過呢。

這次,顯然是已經記住了。

努力平和了一下情緒,盡量讓語氣不那麽惡狠狠,但聽起來,卻還是略有些生硬。

“韓小姐是吧?我希望,下次,不要再帶我的女人,來這種地方了。”

韓碧娜瞇起的桃心眼,立刻就收了回去,不高興的撇撇嘴角,就是一聲冷哼。

“這種地方,你那天晚上,一個人不是也偷偷摸摸的過來了?”

話音剛落,臉上就被一道陰寒的目光刺了一下,韓碧娜下意識的就閉了嘴。

甚至還被這道凜冽的視線瞪得,直接別過了臉。

等再次回神的時候,沈寒越早就拽著顧念上車了,甚至連招呼都沒打一個,車子就飛也似地,開走了。

車上,顧念似乎還在為剛才的事情,後悔不已!

只後悔她沒有及時的出手,攔下他,更後悔她幹嘛要和韓碧娜,去了那樣的場所。

“剛才的那個男人,真的不會對你不利嗎……”

一次又一次的被女人質疑,沈寒越的心情,真是不爽到極點了。

薄唇微抿,看著那一張一翕的嘴唇,眼尾一挑,就徑直壓了上去。

“嗚嗚……”還未說完的話,立刻就被堵在了嗓子裏,化作了一道含糊不清的“嗚嗚聲”。

兩個舌尖,先是有意無意的觸碰了一下,跳開,然後又觸碰一下。

就像是在玩一個游戲似的,樂此不疲。

等女人完全放棄掙紮的時候,舌尖猛地一伸,就把那軟滑的舌頭,緊緊的纏繞了起來。

呼吸越來越急促,甚至下一刻,就恨不得把女人吞進腹中似的,力道越來越大,臉上的神色也越來越陶醉。

駕駛座上的司機,只是偷偷瞥了一眼,就立刻紅著耳根,迅速移開了視線。

車裏的氣氛,也瞬間暧昧到了極致!

等嘴唇被放開的時候,顧念一直在輕撫著胸口,不停的喘著粗氣。

緩了好一會兒,這才有些生氣的瞪了沈寒越一眼。

“哼,你就這麽討厭聽我說話嗎?之所以一遍遍的詢問,還不是害怕你會有麻煩?”

語氣裏,是說不出的嗔怪,說完,還別扭的一揚臉,就把視線別到了一邊。

不是質疑,而是太過於擔心了,才會這樣嗎?

眼眉一挑,嘴角就不由得漾出了一抹淺笑,整個臉上,都蕩著一種淡淡的滿足,和幸福。

“放心,不等他擺我一道,我就能飛快的找出他的把柄,把他的父親,從那個位置上揪下來!”

這番話說的霸道無比,就好似,對他沈寒越來說,任何威脅,都可以被輕松的擺平。

雖然是狂妄了點兒,但不知為何,顧念就是願意去相信,原本懸著的一顆心,也徹底放下了。

車子被穩穩挺下,顧念幾乎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男人抱下了車。

並且一路抱著,進了大廳。

兩人路過客廳的時候,燈只開了一扇,昏黃的光線照在偌大的客廳裏,讓這偌大的客廳,也變得壓抑了起來。

長長的餐桌上,還擺著豐富的晚餐。

沈老太太正一個人坐在那兒,孤零零的背影,看上去,好不可憐!

男人只得把女人緩緩的放下,這才恭敬的朝沈老太太走了過去。

“奶奶,怎麽還不睡?”

沈老太太原本正趴在餐桌上,閉目養神,聽到沈寒越的這聲詢問,這才慢悠悠的擡起頭,朝兩人微微打量了一番。

“沒什麽?你父親一個人有點孤單,我陪陪他!”

一向威嚴的沈老太太,在這一刻,看起來,和大街上那些和藹的老太太,並無什麽區別。

甚至,和尋常的老太太比著,她似乎更可憐。

沈寒越眸光一轉,立刻就想起了什麽?原來,今天,正是沈父的生日?

看老太太的意思,是在陪一個逝去的兒子,過生日了?

這一刻,對沈老太太積壓的怨憤,也一點點消散了,而是乖巧的牽著女人的手,一起在沈老太太身邊坐了下來。

“剛好我們也沒吃晚餐,就一起陪父親吃點吧?”

老太太咄咄逼人的氣焰,在這一刻,早就被收斂幹凈了,就算是看到顧念的時候,也並沒有露出任何別的情緒。

在顧念乖順的幫她夾菜的時候,她只是擡頭,瞥了顧念一眼,就不動聲色的接受了女人的這番示好。

這似乎又是一個好的征兆?

顧念捏著筷子的手指,松了松。

此刻,在看著沈老太太的時候,竟覺得,她的面目已經一點點可愛了起來,似乎也沒這麽難以相處了?……

**

自那晚以後,沈寒越再也沒有單獨讓人送餐進去了。

而是每每都攜著女人,一起下樓用餐。

雖然,除了那晚,大部分時候,沈老太太都是以一副威嚴不可侵犯的面目示人。

甚至,對於顧念,也總是諸多的挑剔,但這挑剔裏,已經沒了故意找茬的意思。

而是和大多的家庭一樣,只是老人和年輕人,生活方式的一些碰撞而已。

並且,在說教的時候,也沒了最初那咄咄逼人的氣勢,雖然有些語重心長,但語氣,卻是平和的。

這麽明顯的變化,顧念又如何察覺不到呢。

因此,在和沈老太太相處的時候,已經收起了那副敬而遠之的姿態,一點點的走近她。

甚至,在沈寒越加班的時候,就算兩個人一起用晚餐,也能在餐桌上,偶爾聊上幾句了。

沈老太太極少生氣了之後,氣色也好了起來,身子骨也一點點硬朗了。

因為這些改變,吳嫂對顧念,是越發的喜歡了。

為了讓兩人更好的相處,更是想方設法的,透露了沈老太太的許多喜好,好讓顧念能適當的投其所好。

甚至連沈老爺子和沈老太太當年的一些糾葛,都一五一十的,吐露出來了。

“吳嫂,你是說,老爺子,現在在曙光的後廚工作?”

顧念問話的時候,腦海裏,就不由得閃現出了那個——精神矍鑠的老人形象。

雖然和沈老太太一樣,他板起臉的時候,略顯嚴厲了點兒。

但幾次接觸下來,發現這個老爺子,私底下,其實還挺好相處的。

手指微捏,思索了好一會兒,顧念突然起身抱了抱吳嫂,心裏,已經做好了一個打算。

“吳嫂,等周一上班的時候,我就去找老爺子談談心!”

吳嫂面上一喜,立刻就一把抓住了顧念的雙手,臉上的激動之情,溢於言表。

“小念,你若是能成功勸服老爺子回來,老太太一定會很高興的!到時候,也會打心眼裏,認下你這個孫媳婦的!”

顧念只是微笑的抿了抿唇,其實,能不能被認可,她雖然也很介意,但更多的,卻是真心想做點什麽。

總覺得,沈家和顧家比著,好似缺了那麽一些的人情味。

或許,就是因為這個家裏,人丁太單薄了吧?

不過,有時候計劃在好,再未實施之前,也只能是計劃,而計劃一旦遭了變故,那這計劃,就再也沒辦法實行了。

周一一大早,顧念就一頭鉆進員工餐廳,想找老爺子談心了,可是,卻被告知,在上周的時候,沈老爺子,就已經走了。

想著,也許是沈寒越私底下對劉凱搞了什麽高壓策略,所以,才會這樣吧。

往辦公桌旁一坐,就把電話撥了出去。

“你說什麽?老爺子,一個人悄悄走了?”

聽到這個消息,沈寒越明顯比她還要驚詫?

顧念心口一凜,竟隱隱有些擔憂了起來。

難道,沈老爺子,是遇上什麽事情了嗎?

明知道沈寒越會去徹查這些事情,但她還是忍不住的,想偷偷替他多分擔一點兒。

每每吃飯的時候,就總要悄悄向餐廳的員工打探一番。

終於,在一個50多歲的老者口中,探聽到了一些消息。

“喔,沈老頭最近總是連番請假,好似身體哪裏不舒服……”

多餘的話,也打聽不來了,看來,想打聽別的,也只能從醫院上邊,入手了?

A市的大小醫院,俞家幾乎都占有股份,於是,猶豫了再三,也只能把電話打到俞北那兒了。

“小念,看來你對沈寒越,還真是用心!”

俞北盡量用調侃的語氣,和顧念開了個玩笑,不過語氣裏那一絲淡淡的酸味,可是濃郁的很呢?

電話那端的人,一沈默,俞北就已經後悔了。

既然希望她能幸福,又何須非去計較,這份幸福是誰所給予的呢?

收斂了一些情緒,這才又故作輕松的問了一句。

“小念,你最近在沈家的生活,還算順利嗎?”說完,就屏著呼吸,聽著那邊的回覆了。

雖然顧念若是生活不順利,就代表了他的機會,但內心裏,他還是希望,顧念能順利的。

“恩,還好,其實相處下來,發現老太太這個人,是標準的外冷內熱,我想,只要我能用點心,我們未來,一定可以融洽相處的!”

顧念是標準的樂天派,雖然未來的事情,誰都說不明白,但她這句話說的,可是格外的自信呢。

俞北的嘴角不由得就漾出了一抹淺笑,薄唇輕張,語氣聽上去,十分的真誠:“小念,祝福你了!”

“不要光嘴上祝福嘛,關鍵還是要看行動的,沈家老爺子的事情,我就交給你了!”

原本,因為上次告白的事情,女人的心裏,多少還是有些小負擔的。

但是,一番話說下來,那天的事情,誰也沒有主動提起,而俞北的語氣,聽上去也格外的輕松,就和兩人之前無異。

原本就不想失去俞北這麽個朋友,所以,交流下來,女人也逐漸把自己放到朋友的立場上,去和俞北說笑,逗趣了。

“放心吧,沈老爺子的事情,我一定會盡快去查的!只是,不知道這次幫了你,有什麽獎勵嗎?”

獎勵?

聽到這句問話,女人狡黠一笑,沒心沒肺的玩笑話,就脫口而出了。

“獎勵一個女朋友,你要嗎?”

和俞北說笑習慣了,猛然說完這個,才發覺哪裏有些不對。

收起玩笑的表情,緊張的捏著電話聽筒,臉上就掛上了一副尷尬的諂笑。

“俞北,我領導找我有事情,先不聊了!拜拜……”

隨意扯了個借口,不等俞北回話,就飛快的掛了電話。

聽著聽筒那邊,“嘟嘟”的掛斷聲,俞北的嘴角拉出一抹苦笑,輕飄飄的一句話,才敢對著聽筒,吐露出來。

“如果女朋友不是你,是誰,我都不會開心的……”

**

幾天後,顧念手裏攥著俞北發來的資料,眼眶就不由得紅了。

坐起來,抓著手機聽筒,猶豫了半晌,實在不知道,有些事情,究竟該怎麽告訴沈寒越。

最後,使勁一咬牙,打算還是先隱瞞下來吧。

反正有些事情,就算不說,沈寒越早晚也是能查到的。

只是奇怪,這次,沈寒越的手腳,怎麽突然慢了那麽多呢?

算了,不管了,他永遠都查不到,才好呢!

女人煩躁的揉了揉頭發,又翻看了一下手裏的資料。

就把資料,往桌邊的書本裏一夾,然後塞到了書櫃的最深處。

一系列的動作剛做完,一串急促的手裏鈴聲,就嚇了她一跳。

因為心裏隱瞞了一些秘密,總覺得,好似下一刻,就會被發現似的。

所以,任由鈴聲響了很久,才敢瞄了一眼,手機上的來電顯示。

原來,不是沈寒越打來的?

輕撫著胸口,微微籲了一口氣,這才按了接聽鍵。

“小念,怎麽這麽慢?我該不會打擾到你們的好事了吧?”

說話這麽沒遮沒攔的,不是韓碧娜,又是誰呢。

“碧娜,你再這麽“語不驚人死不休”,以後,真會嫁不出去的!”

因為韓碧娜的電話,女人緊繃的面部肌肉,稍稍松弛了些,盡量換上一副輕松的語態,和她開起了玩笑。

“切,除了韓墨,我又不會嫁給別人!”韓碧娜嘟著嘴,沒好氣的反駁道。

“你確定,韓墨願意娶你?”

“小、念!”韓碧娜咬牙切齒的叫道。

聽著聽筒那邊傳來的輕笑,牙齒咬的就更響了。

“小念,你狠起來,真是和沈先生有的一拼!哼,咱們穿開襠褲的時候,就認識了,你這樣打擊我,就不怕我會受不了嗎?”

韓碧娜委屈的撇撇嘴唇,好似顧念的話,真的打擊到她似的。

只是,像她的臉皮厚度,如果有那麽容易被打擊到,又何苦會揪住韓墨不放呢?

“得了,別裝委屈了,說吧,找我什麽事兒?”逗完她,這才想起來,去問正事。

“我找你什麽事兒?小念,你這話,是不是說反了呢?前幾天,是誰哭著喊著求著我,讓我找無痕大哥去對付梁劍鋒的?”

梁劍鋒,正是上次在金爵,和沈寒越起了沖突的那個男人的老子。

雖然對沈寒越的手段,也是清楚的,但心裏總是有些不安。

於是,私底下,就威脅韓碧娜去搞定了。

原本事情就是韓碧娜惹出來的。

又加上,她對惹事,總有著特殊的偏愛,一聽說要對付人,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今天既然特意打電話,又這麽說,看來,是那次的事情,有了眉目了。

“怎麽?事情已經搞定了?”

顧念也顧不得和她扯,此時此刻,她所有的註意力,都已經放在結果上了。

一開口,自然也是奔著結果去的。

“當然,小念,你又不是外星人,難道就不看新聞的嗎?梁劍鋒都上新聞了,你難道沒看到嗎?”

“你也知道的,我從來就不看什麽政治新聞!”

面對韓碧娜的鄙夷,顧念理直氣壯的反駁道。

還政治新聞呢?這樣的新聞,早就被網友歸功於娛樂新聞的一種了。

誰誰誰貪汙被雙規了?誰誰誰艷照門曝光了?

這樣的花邊消息,和那枯燥的政治新聞,哪裏能混為一談嘛?

無奈的翻了翻白眼,韓碧娜,就開始握著聽筒,手足舞蹈的向她描述了一番事情的經過。

她洋洋灑灑說了一大堆,聽下來,顧念也只記住了一點兒——原來沈寒越對梁劍鋒的秉性,早就摸了個一清二楚了。

所以,對於他的所作所為,自然也是有所耳聞的,只要是做過的事情,想找證據,又有什麽難的。

找到了證據,甚至都不用親自出馬,只要把證據往梁劍鋒的對手郵箱裏一發。

剩下的,就只需要靜靜的等著,就夠了。

那麽多的信息,總結起來,也就只有一句:這個世界上,還真沒有沈寒越,搞不定的事情呢!”

自己的老公被韓碧娜一陣猛誇,顧念聽到後來,都不由得紅了臉。

就好似這些盛讚的話,是在誇她似的?

不過,沈寒越越是厲害,她心裏的恐慌就越是繁盛。

韓碧娜說到後來,見聽筒那邊一直沈默,就立刻收起了話匣子。

轉而把話題,又轉到了顧念的身上。

“怎麽回事?是不是老公太聰明,你心裏有負擔了?”

韓碧娜一句漫不經心的玩笑話,還真是剛好撞到女人心坎上了。

顧念癟了癟嘴唇,就心虛的“恩”了一句。

電話那邊的韓碧娜,立刻就驚的從椅子上坐了起來,聲音也不由得提了幾個分貝。

“難道,你背著沈寒越,做了什麽事情?”

這件事情,韓碧娜只是局外人,所以,對於局外人坦白,原本就不是很難。

聽到她發問,自然而然的,就又“恩”了一聲。

韓碧娜先是呆楞了片刻,這才一臉欣喜的握著聽筒,催促開了。

在她的心裏,大抵以為,待會就能聽到什麽勁爆的八卦了吧?

所以,緊張的不像話,捏著聽筒的手心,都被汗水打濕了。

這情形,就好似,那個藏有心事的人不是顧念,而是她似的!

直到聽完了顧念的講述,她這才一臉迷茫的撓了撓頭。

“小念,這個事情,還有什麽好糾結的嗎?要是我,一定要把這個事情說出來,然後好好的刺激一下那個死老妖婆,讓她丫那麽牛?”

“碧、娜!”

聽完韓碧娜口無遮掩的玩笑話,顧念就責備似的喊了她一聲。

“她是寒越的奶奶,也是我的奶奶,並不是老妖婆,碧娜,以後不許這樣說了!”

韓碧娜原本還要好好打趣一番呢,被她一堵,自然不敢再說下去了。

不過,原本對沈老太太和沈君美,就沒什麽好印象,不敢再亂稱呼她了,不代表就讚同顧念的做法。

“小念,你有什麽好隱瞞的,反正早晚她也要知道,告訴她就是了。告訴她,因為她的好勝心,因為她不肯屈尊降貴,於是,她的老公在外邊一個人游蕩了幾年,身邊沒人照顧,過的又辛苦,還得了癌癥晚期,馬上就嗝屁了,卻寧願死在外邊也不願意回來……”

因為韓碧娜不是當事人,所以這番話說的格外的輕松。

又加上對沈老太太有偏見,所以巴不得能看到她傷心難過呢,話聽起來,難免有些刻薄。

“碧娜,你考慮事情,還是這麽幼稚!老爺子不願意回來,其實並不是還記恨她,而是不想讓奶奶知道他的病情,寧願奶奶永遠和他賭著一口氣,也不願意讓他的死,刺激到奶奶!依奶奶的性格,為了和他賭氣,就算是身體不好,也會好好的撐下去的……”

其實,說韓碧娜幼稚,之前的顧念,又何嘗不是呢?

就算是一個人只身來到A市,她惹起事情來,也是從來不會考慮後果的。

只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她就突然變了。

之前那個和韓碧娜一樣,調皮任性,肆意張揚的顧念,也會設身處地的替別人去考慮了。

懂得換位思考了之後,考慮問題,自然而然就全面起來了。

也就三言兩語,就道破了沈老爺子的想法。

“小念,你說的實在是太感人了!如果事情真的像你說的這樣,那個沈老太太,應該也不是多討厭的人吧?否則,沈老爺子,也不會處處替她考慮了?”

韓碧娜,就和起初的顧念有些類似,表面上看去,很不好招惹,其實內在裏,比誰都單純善良。

剛才還一口一個老妖婆呢,顧念只是三言兩語,她就開始跟著顧念,一起長籲短嘆了起來。

甚至,還慫恿著顧念,一起瞞著沈寒越這個事情呢。

畢竟,沈老爺子的事情,最傷心的人,除了沈老太太,另一個就肯定是沈寒越了。

“小念,沈寒越最近一堆的事情,忙得焦頭爛額的,所以,你連他也一起瞞下,好了。省的他做事的時候,會分心!”

韓碧娜這一刻,變得格外的善解人意。

但她這話,在顧念聽來,卻總隱隱覺得,哪裏有些不對。

“你好像對寒越的一切行為,都十分的清楚?碧娜,快老實交代,是不是我哥,又在打什麽主意?”

韓碧娜心虛的吐吐舌頭,這會兒才意識到,她一時不註意,居然又說漏嘴了?

“這沒什麽好奇怪的啊?顧大哥每天也很忙啊,所以我猜測,像他們那樣的位置,每天需要處理的東西,肯定很多吧?”

為了不被顧念逼問,韓碧娜慌忙找話題,給遮掩了過去。

好在遮掩的話,還算合理,顧念也就沒懷疑什麽,嘀咕了幾句,就掛斷了電話。

心裏還在尋思著,她身為妻子,是不是對丈夫的關心,還不夠呢?……

**

沈寒越最近確實很忙,簡直就是忙瘋了的節奏!

除了在幫著給秦慕下套,最讓他心力交瘁的,是顧瑾寒一次又一次的挑釁。

在商場上,能讓他猝不及防的對手,他已經很久沒碰到過了。

起初,在面對顧瑾寒的時候,他還抱著一種欣賞的態度。

只是,這個被你欣賞的人,一次又一次的和你交手。

雖然每次兩人交鋒起來,都有一種酣暢淋漓的暢快感。

但是,想在顧瑾寒的手裏討便宜,簡直比登天還難呢。

一個又一次的酣暢淋漓之後,就是無以言說的疲憊了。

這一刻,沈寒越都有些懷念和草包交手的時候了。

那個時候,只要前期準備得當,不出一個星期,就能徹底擊潰一個企業。

但是,現在,就算前期準備的再充分,最後總能發現,對手,似乎比他準備的還要充分?

這樣的交鋒,每天都像是上了發條一樣,生怕一個不留意,就徹底掉進了對手設計的圈套裏。

這些日子,之所以經常性的加班,自然是因為,榮光新一季的首飾,又要和沈氏旗下的品牌,同一時間上市了。

顧瑾寒的噱頭很足,宣傳很到位,再加上一開始,就大刀闊斧搶下的市場,宣傳圖片一出來,就已經吸引了絕大多數人的眼球。

沒辦法,顧瑾寒自小在國外長大,而眼下,珠寶這行,最大的噱頭,就是國際。

國際聞名的設計師,國際聞名的模特,甚至,新品上市的時候,就大張旗鼓的,辦了幾場秀。

更是把新品發布會和預售會,和顧氏的服裝發布會一起,開在了時尚之都——米蘭。

甚至兩個月之前,就已經提前在A市賣票了。

可以這麽說,顧瑾寒還未憑借珠寶狂賺一筆的時候,就已經通過發布會門票,小賺一筆了。

他這無時無刻都能挖掘到利益的特質,在和沈寒越的競爭中,真是發揮了個漓淋盡致。

其實,沈氏集團涉獵很足,倒沒必要,非在和珠寶上,和顧瑾寒一爭高下。

但是沈寒越,從小到大,就沒輸過。

在他的眼裏,這場競爭,關系的不僅是生意,還是他男人的尊嚴!

為了緊跟上顧瑾寒的步伐,他只好把噱頭放在了品牌和情感上。

最近要上映的幾個知名電影的發布會,幾乎都可以看到沈氏即將上市的珠寶的影子。

眼下國內最流行的網絡娛樂節目,和真人秀節目,也在巧妙的替沈氏做著軟廣告。

甚至眼下最當紅的影後——邵茵茵,也總是有意無意的,對沈氏新上市的一系列首飾,表達了一番期許。

如果,顧瑾寒要以國際和高端取勝,沈寒越就著重以故事和情感,來與之抗衡。

在廣告的渲染下,那些珠寶,甚至已經不是死物了,而是一個又一個美麗的愛情故事。

更是擬人化了一個又一個美麗而優雅的女人。

女人對珠寶的熱愛,和骨子裏的“王子”情結是分不開的,每個昂貴的首飾,代表的不僅僅是祝福,更是一份不可多得的寵愛。

榮光和沈氏,完全不同的宣傳觀點和策略,幾乎平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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