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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陰謀在暗潮之前悄悄湧動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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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個承載一切罪惡的所謂的“強大的現實”,又是何其的無辜呢?

如果這個“強大的現實”能開口說話的話,恐怕首先就要對這些無恥的人類,狠狠的爆一句粗口吧?

當然,無恥的人,永遠都是看不到自己無恥的一面的吧?甚至,還因為自己的利益被阻礙之後,而在心裏把無辜的人定義為他們眼中的“無恥”。

就像第二天,得知了一切的喬天澤,都不由得黑了臉,雖然在媒體的連番攻勢之下,盡力把喬雅撇了出去,更是直指喬雅不算是真正的喬家人,痛訴了一番家史,才算是把事情撇出去。

但是,不管如何不喜歡喬雅,但這個妹妹好歹也是有點姿色的,就算沒有沈寒越,跟任何一家企業實行聯姻,都是能助他一臂之力的。

可現在這個妹妹卻因為那個該死的顧念,搞的這般的聲名狼藉,可不就等同於生生扭斷了他的一個胳膊嗎?

曾經的丟醜,就已經夠讓他怨恨的了,現在,這個顧念,又斬斷了他的一個助力,所以,在喬天澤的眼裏,顧念無疑就是他現在最大的仇人了。

原本還算清秀的一張臉上,因為過度的怨憤,逐漸扭曲變形,遠遠看過去,竟是說不出的猙獰!

龔萬霞只是遠遠瞥了一眼,心裏就沒來由的恐慌了起來,生怕喬天澤會就此遷怒於她,更加明白了這個男人,已經不再是她的良配了,心裏竟對她曾經的作為,感到了一絲的後悔。

畢竟,曾經她在曙光的時候,好歹也是當家臺柱,離開了,就等於放棄了曾經的積累,而跳槽到喬天澤旗下的公司之後,資源更是一少再少,又加上傳媒業各色小花的層出不窮,她早已經被記者貼上了“過氣”的標簽。

其實過氣就過氣了,憑著努力,到了這個年紀,龔萬霞需要的並非只有事業,她內心更想要的,其實是一個稱心如意的丈夫,眼下的喬天澤,這個她唯一能抓住的資源,卻已經離“稱心如意”漸行漸遠了。

當初如果沒有因為一絲的鬼迷心竅,而惹上顧念的話,只怕現在貴為沈氏集團未來女主人的顧念,還會因為曾經的情誼,照顧她一下吧?

不過,這個世界上,又哪裏有後悔藥可以吃呢,或許,在她被嫉恨蒙住雙眼的那一刻,一切就已經註定了吧?

所以此刻,縱使她害怕,但還是鼓起勇氣,小心翼翼的端了一杯咖啡,笑意盈盈的朝喬天澤的手裏遞了過去,縱使,她有著瞬間能讓人安定下來的獨特嗓音,又有著洞悉一切的敏銳,與人說話的時候,更是能極快的抓住人心,說出能讓對方瞬間高興起來的話語。

但是,對於此刻的喬天澤來說,他怨憤的對象,不僅好好活著,還生活的很好,甚至昨天還扳倒了他的妹妹,他就不可能會高興起來的,只是輕輕啜了一口咖啡,就忍不住朝龔萬霞身上砸了過去。

“你是怎麽泡咖啡的,這麽燙,是要燙死我嗎?”喬天澤的眸子裏滿是氣急敗壞和不耐煩。

滾燙的咖啡和那堅硬的瓷杯子,就這麽一股腦的砸到了龔萬霞的懷裏,她昨天剛買的裙子,就這麽染上了咖啡的汙漬,而滾落在腳邊的瓷杯子,還濺起了一小塊,直接就劃傷了她裸露在外的腳背。

可偏偏龔萬霞卻不敢發脾氣,依然這麽笑盈盈的看著他,還要拿起紙巾,去幫他擦去無意濺到他深灰色西裝上的咖啡漬。

如果,當初兩人熱戀的時候,這男人對她有多體貼,此刻的表現,就有多麽的諷刺。

龔萬霞在娛樂圈打滾了這麽多年,好歹也算是閱人無數了,卻因為一心想嫁人豪門的心情遮蔽了她的眼睛,結果剩了這麽多年,卻偏偏栽到了這麽一個人渣的手裏。

感慨自己命運的同時,她心裏卻又在暗自思忖著別的:“自古,所謂的豪門少爺,就沒有幾個省油的燈,顧念,老天是公平的,不可能因為你幸運就免俗的,哼,我倒要看看,你的幸福能持續多久?”

大抵是自己的算計落了空,龔萬霞此時,就更看不得顧念此時的風光了,只是,她大概還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一個詞,就叫做:真心換真心。

和她一開始的算計不同,顧念和沈寒越的遇見,原本就是一場註定的緣分,兩人的心又很澄澈,自始至終都沒有抱著別的目的,拋去這些,沈寒越這個在感情裏從未開竅的男人,一旦開竅,可是膩死人不償命的節奏呢。

這邊,顧念也只是剛剛睡飽而已,就被一屋子的傭人嚇了一跳,可能是她睡醒的一霎那,就有人首先給沈寒越報了信吧。

男人的電話,立刻就打了過來:“睡飽了,就趕緊起來吧,對了,奶奶和君美在樓下,所以,我沒回來之前,先別下樓,乖乖等著,我馬上回來!”

也許是這些日子積壓起來的火,一次被燃盡了,也或許是,所有的事情被成功壓下去了,總之,今天的男人,似乎心情很好,語氣也溫柔的不像話,落在耳邊的話,又輕又柔,似乎還夾帶著一絲淡淡的寵溺。

掛斷電話之後,顧念臉上依然還掛著一副茫然無措的模樣,似乎一時沒想明白,這男人究竟是怎麽了?難道就因為他們領證的事情被公開了嗎?

可是事實上,網上不是都說,男人婚前在女人面前是奴才,婚後在女人面前是皇上嗎?可這說法放在沈寒越身上,明顯不符合啊?哼,這腹黑貨,指不定肚子裏憋著什麽壞呢?

下定了這麽個結論,顧念這才在傭人的催促下,趕緊起床去洗漱了,洗漱完畢,就看到房間裏架了一個小長桌子,桌子上擺了一溜排的各式早點,這是把她當豬在餵養的節奏嗎?雖然是吃貨不假,但也吃不了那麽多吧?

就算心裏稍稍有點不滿,但顧念吃的還算歡暢,等吃飽喝足了,傭人就迅速撤下了桌子,然後次第站好,手裏捧著各色各樣的漂亮衣服,畢恭畢敬的站在那兒,一副認她挑選的樣子。

隨意挑選了一件,緊接著,應對的鞋子和需要佩戴的首飾,就這麽被送了進來。

等這樣一穿戴,顧念在往屋子裏一站,就宛若一個從童話書裏走出來的小公主,淡紫色的裹胸紗裙,銀白色的腰帶,把女人的身材包裹的恰到好處,既有一種獨屬於女性的嫵媚,卻又不失典雅可愛。

脖子上戴著一條式樣簡單的銀白色項鏈,底部是小的流蘇收尾,最外圍的一圈還鑲嵌著一圈小碎鉆,雖然不夠名貴,但襯著女人白皙的脖頸,竟也有一種別樣的嬌俏可愛。

再配上一雙銀色的高跟鞋,在陽光的照射下,項鏈尾部的碎鉆和鞋面上的七彩鉆面,遙相呼應,更是說不出的和諧。

不得不說,這樣一打扮起來,這女人就是站在沈寒越的身邊,都不會顯得有任何的格格不入,兩人一靜一動,一冷一熱,沈寒越那萬年不變的冰山臉,配上顧念熱情洋溢的明媚臉龐,怎麽看怎麽像是從童話裏走出的王子公主,總之,就是和諧的不像話!

所以,當沈寒越沖到樓上,和顧念一起走到樓下的時候,沈君美的一雙眼睛,都快看直了,此時,竟然都忽略了這女人正是她最厭惡的顧念,看著她的時候,都覺得她和自己的哥哥,簡直就是天生的絕配。

只是,這番感受,也只限於沈君美腦子還不清楚的時候,所以,當她反應過來的時候,眼神裏立刻就閃過了一絲譏笑:“哼,就算是給乞丐穿上最名貴的衣裙,也依然掩飾不了渾身的窮酸氣!”

她這番指責,可是一點兒道理都沒,此時,在任何一個傭人的眼裏,只怕顧念渾身不自覺散發出的貴氣和優雅,都是沈君美無法所比擬的,就連沈老太太看到顧念的時候,都不由得眼前一亮。

“這樣打扮一下,外表看上去,倒確實不會給沈家丟臉!”說完,一雙稍顯渾濁的眸子,就落在了沈寒越的臉上:“只是,你這一刻,究竟是要帶她去哪兒?”

沈老太太和沈君美不同,她所關註的點,永遠都放在其他的地方,就像是今天,只沖著她這個孫子,特意回來,她就推測著,這倆人待會似乎要去面對什麽人吧?

既然是打算好的事情,沈寒越自然也沒打算瞞她,薄唇輕啟,溫潤有力的話便從這好看的嘴唇裏,緩緩吐了出來:“奶奶,我帶她去參加媒體發布會,順帶求婚!”

他這句話一出口,沈君美就下意識的叫了起來,眸子裏也滿是對顧念的嘲諷之意:“求婚?結婚證都領了,這求婚是不是來的也太晚了點?奶奶,你看看,我昨天說的沒錯吧,這個顧念一定是死纏爛打,才說服我哥和她領證的!”

死纏爛打?顧念聽到這個形容詞,眼神裏本能的就閃過了一絲不喜,畢竟,這領證的事情,她自己都是被蒙在鼓裏的,又怎麽可能會對沈寒越死纏爛打呢?

而且,最擅長死纏爛打的人,明明是這男人才對吧?昨天晚上,不就是個最好的例子嗎?否則,她又緣何會睡到現在才起床呢?

只是,這樣的話,顧念並沒有打算去和她爭執的,反正嘴長在她的嘴上,她愛怎麽說,就怎麽說去唄。

不過,她不計較,可不代表沈寒越不計較,臉色一凜,眸子在掠過沈君美的時候,還夾裹著滿滿的警告:“君美,從今以後,顧念就是你的大嫂,以後說話做事,都給我拿捏好分寸!還有,關於領證這個,死纏爛打的那個人,是我,不是她!”

他這句話說完,別說沈君美一臉震驚了,連顧念的眼睛都瞪的渾圓了,臉上也滿是驚詫之色,其實,這男人說的話,細細算起來的話,也姑且算是事實吧?

但他是誰啊?他可是慣於傲嬌示人的沈寒越啊?現在他居然放下所有的驕傲,為了幫她正名,說了他平時壓根都不可能會說出口的話。

被女人這麽一打量,沈寒越臉上似乎還稍稍有些尷尬,耳根處,似乎都有些微微泛紅了,可為了掩飾自己的一點小羞澀,男人神情一凜,假裝惡意的橫了女人一眼:“看什麽看?作為主角,我們再不去,那幫記者,估計都要睡著了?”

哼,說這話,不就是說她能睡嗎?他也不想想,她是因為什麽,才睡這麽久的?傲嬌的一翻白眼,女人這才任由男人攬著,出去了。

兩人的身影還未走遠,沈君美就急的直跺腳:“奶奶,你看看我哥,他現在眼睛裏就只能看見那個顧念,我們在他眼裏,似乎都成了障礙物了?”

沈老太太眼睛又不瞎,不用沈君美提醒,她也能看清楚沈寒越對女人的袒護有多少?

雖然對顧念也諸多不滿,但眼下幾乎整個A市,都知道這女人是沈家的孫媳婦了,現在,她老了,她只希望這個女人最好不要搞出什麽亂子來,否則,沈家定然不會容她的!

只是眼下,看著沈寒越對她這般袒護的份上,她暫時也只能先接納她了,想清楚這些,再看向沈君美的時候,眼眸裏就多了一絲淩厲:“君美,你身為沈家的孫女,以後,不該亂說的話,最好就別說!行了,奶奶累了,扶我去休息吧!”

沈君美雖然還想再說什麽,但沈老太太一瞪眼,她就立刻把滿腹的牢騷,又咽到了肚子裏,然後一臉怏怏的推著沈老太太回房了……

**

而此時,沈寒越正攜同著顧念,走向媒體發布會的路上,只是兩人還沒走到地方,顧念卻意外的接到了一個電話。

“餵,哥,什麽事情?”女人求助似的瞥了一眼沈寒越,這才一臉心虛的問了句。

說完,屏起呼吸,一臉緊張的攥著聽筒,似乎都打算聽一番連珠帶炮的質問了,可是等了好一會兒,印象中的質問,也沒有來,聽筒那邊卻傳來了一陣微弱的嘆息聲。

“小念,是我!”

聽筒裏的聲音雖然很熟悉,但只是一下,女人就確定這不是顧瑾寒,而是比顧瑾寒更寵她的——韓墨。

小手緊張的拍了拍胸口的位置,這才不高興的嗔怪了一番:“韓墨哥哥,你嚇死我了!”說完,又查看了一下來電顯示,這才發現,自己手機裏的備註是韓墨哥哥,而不是單單的“哥哥”兩字,看來她是剛才一時慌亂,看錯了。

雖然稍稍放心了一點兒,但既然韓墨都打電話過來了,是不是意味著,顧瑾寒也已經知道一切了呢?

平覆了一下心情,這才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韓墨哥哥,那個網上的事情,我哥是不是已經知道了?”

說完,就一臉緊張的握住聽筒,心裏一直在暗中祈禱著:“讓顧瑾寒眼瞎上一次吧……”

可是,韓墨接下來的回答,卻不由得讓女人心口一緊。

“小念,你是說哪件事情,是你被潑臟水?還是你背著家裏,偷偷領證呢?”

好吧,真是怕什麽來什麽?眼下韓墨都知道了,她家哥哥,還能繼續眼瞎下去嗎?

這麽想著,就埋怨似的瞪了沈寒越一眼,那意思是:“看吧,你做的好事?這下,我究竟該怎麽辦?”

接收到女人的視線,沈寒越什麽都沒說,只是伸出手,一把握住了女人空下的左手,深邃的眸子裏似乎夾帶著千鈞的力量一般,就這麽緊緊的盯著女人,好似是在說:“別擔心,一切有我在!”

雖然顧念心裏還在打鼓,但是從左手被握上的那一刻,她心裏的驚慌,就已經一點點的揮散了,語氣裏似乎還有著一股破罐破摔的味道:“怎麽?我哥又打算怎麽對付我呢?”

是的,她用了“對付”這個詞,電話那邊的韓墨卻絲毫沒覺得有什麽不妥,似乎還比較認同,畢竟,從小到大,顧瑾寒對顧念的壓制政策,他可是最清楚不過了,這貨寵起顧念來,沒邊,但管教起來,卻又絲毫不懂憐香惜玉。

甚至,曾經還因為顧念一時調皮,和同學打架的時候差點把自己的眼睛弄瞎掉,而差點沒被顧瑾寒丟到荒島上去呢?

所以,當知道顧念偷偷領證的這一刻,韓墨下意識的一個反應,就是一定要瞞著顧瑾寒這貨,好在這貨可能是太累了,並沒有質疑他的謊言,而且,剛好又在網上輿論最嚴重的時候,出國談生意去了。

慶幸的同時,自然是要抓緊給顧念通氣了:“小念,你們今天是不是要舉行媒體見面會,除了澄清你昨天的事情之外,還有一個最重要的環節,是求婚?”

其實,這些都是沈寒越安排好的流程,也就是剛才被沈老太太質問的時候,他提了一下,這貨具體要幹嘛,其實顧念也不是很清楚,所以,聽到韓墨發問,下意識的,就把目光瞥向了一旁的沈寒越。

“你待會是要求婚嗎?”語氣裏有些小羞澀,但同時卻有這麽一絲絲的小期待。

見男人點頭,心裏更是沒來由的狂跳了一番,但是下一刻,韓墨那萬分焦灼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小念,既然是偷著領證了,趁瑾寒沒發現,就低調點吧,證都領了,還求什麽婚啊,如果沈寒越真想給顧家交代的話,就先瞞結實了,然後親自拜訪顧伯父和顧伯母,待征求他們的同意之後,再舉行一場矚目的婚禮!否則,這不明不白的,他就要這麽昭告天下,就連瑾寒這一關,他都過不了,更何況是顧伯父和顧伯母呢?”

韓墨的聲音很大,語氣裏還夾雜著對沈寒越的不滿,此時,他正坐在顧念的一側,自然也是聽到了的,面色一沈,就下意識的看向了顧念。

其實,所謂的求婚和昭告天下,除了滿足顧念的要求,以及被動的迫使沈家接納顧念之外,更重要的,也是滿足他的私心,因為,自從得知了自己的心意之後,他唯一想做的,就是要把這個小女人強制的圈在自己身邊,然後好好的向所有人宣布一下所有權。

可是,在他所有的安排下,卻偏偏把顧家給遺漏了,就像是他急切的想讓沈家人接納顧念一樣,作為女婿,他自然也是想得到顧家的祝福的。

只是習慣了顧念的平凡身世,他此時差點都忘記了,似乎這個小女人並不是平凡人家的女兒,而是顧家的千金,甚至她的身價,並不比他差到哪裏去!

想起了這點,他突然就有點懊惱起此番的舉動了,畢竟,他起碼也要爭得顧家的同意,才有資格去昭告天下的,否則……

想明白了之後,也就把視線轉向了顧念,既然到了這一步,自然是打算聽從顧念的意見了,如果,她要去媒體發布會,那麽他就陪她去,如果,她不去,那他就陪她回去。

只是,顧念還沒來得及做決定,韓墨就率先替顧念做了決定:“小念,你們現在一定要低調,知道嗎?而且,我聽瑾寒的意思,似乎是很反對你們的,總之,你們今天非但不能昭告媒體,而且還要想辦法壓下這個事情,反正就是不能讓瑾寒和顧家聽到一點風聲!”

囑托完,都沒等顧念回答,韓墨就直接掛斷了電話,聽起來,似乎是那邊突然有事情要忙了。

一臉茫然的握著聽筒,頓了半晌,這才沒好氣的白了男人一眼:“沈寒越,其實那個證,到底是不是真的?”

都到這個時候了,這女人居然還在懷疑證件的真假:“怎麽?等回去,我要不要拿給你親自去民政局,鑒定一下?”

還鑒定個毛啊?只瞥了一眼男人這勢在必得的神色,顧念就知道,這個證件一定是真的了?

從顧太太口裏那個嫁不掉的女兒,就這麽莫名其妙的嫁人了,沒有鮮花,鉆戒,沒有求婚,沒有婚禮,甚至連雙方家長的祝福,都沒有?

好吧,到了現在這個時候了,顧念心裏還不由得恍惚呢?

委屈的撇撇嘴,就不由得朝男人看了過去:“沈先生,為什麽是我?是因為我得罪過你,所以你要懲罰我嗎?還是因為只有我能治療你的不舉呢?”

問是問了,但是其實她承認,不管哪一個答案,似乎都不是能讓她滿意的,如果是第一種情況,那這場因為懲罰才存在的婚姻,也太悲催了吧?但如果是第二個答案,那她就悲催了,因為她自始至終,是不是就只是一個藥引子呢?

劍眉微挑,嘴角微微抽搐了幾下,沈寒越此時都不知道,他是該生氣呢,還是該生氣呢?真是的,若說論起氣人的本領,這女人敢稱第一,似乎都沒人敢稱第二了吧?

而且,氣人就算了,情商也這麽令人著急?

面色一凜,先是吩咐司機原路返回,這才一把攬過女人,語氣裏滿是惡狠狠的警告:“等回去,再好好收拾你!”

還要收拾她?

女人一張小臉,立刻就皺成了苦瓜,語氣裏也滿是掩飾不住的委屈:“我怎麽這麽悲催,既是懲罰,又是藥引的?”

這下,男人的眼角都微微抽搐了起來,嘴唇慢慢的移到了顧念耳邊,手溫柔的攬著她的腰肢,那低沈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就這麽在女人的耳畔響了起來。

“女人,聽好了,之所以娶你,不是因為任何原因,而是因為,我想讓你做我沈寒越的妻子,而且,除了你,別的任何女人都不行!”

明明就該是婉轉纏綿的情話,但男人卻說的極其霸道,甚至還稍稍有點生硬,似乎還夾裹著一絲因為被誤會所產生的憤憤不平。

蝦米?

顧念先是一臉驚詫的瞪大了眼睛,而後才一臉羞赫的垂下了頭,頭越垂越低,越垂越低,恨不得下一刻,就深深的埋進膝蓋裏。

面對這小女人的反應,沈寒越似乎還算滿意,正暗自得意著他此番浪漫十足的表白呢,羞赫的女人卻突然重新擡起了頭:“那麽,到底我是懲罰,還是藥引子呢?”

好吧,搞了半天,又繞回去了?這女人,真的當他的表白,是放屁嗎?

臉色一黑,霸道的薄唇,就這麽覆上了女人的嘴唇,原本只是想要堵上女人的嘴,以防止在到家之前,這女人徹底的把他的火撩起來。

可是,當嘴唇和嘴唇相撞的那一刻,男人仿佛再也無法自控一般,只想把這女人清淡好聞的味道,全部都吞進喉腔裏去。

這一吻,持續了好久才分開,彼時,女人的嘴唇都被吸紅了,就這麽鼓了起來,仿佛一個鮮嫩多汁的大桃子,只漾的男人,還想再湊上去一次,可這會兒,車子卻突然停了下來。

“總裁,到了!”

當司機轉過身子,提醒他們的時候,就被沈寒越一雙浴、求不滿的眸子狠狠瞪了一下,嚇的渾身一哆嗦,就慌忙跳下車子,先幫他們打開了車門。

顧念是第一個跳下車子的,等下去的那一瞬,甚至都沒等後邊的男人,摸了摸紅腫的嘴唇,就逃也似的跑回了樓上,就連路上途遇沈君美的時候,她都假裝沒看見似的,身子一閃,就直接饒了過去。

剛剛出門的時候還氣勢十足呢,一回來卻好似完全變了一副狀態,這就由不得沈君美多想了,所以,等沈寒越急匆匆的跑進來,她就一臉幸災樂禍的迎了上去:“哥,你們不是去參加媒體見面會了嗎?怎麽這麽快?”

見沈寒越沒理她,眸子裏幸災樂禍的意味,就更濃了,幹脆一把上前挽住了男人的胳膊:“哥,你們是吵架了嗎?唉,這見面會在即,就算吵架,也不該直接就跑回來啊?小門小戶出來的女人,就是上不了臺面……”

原本還想繼續詆毀下去呢,見沈寒越眸光一寒,這才悻悻的松開了他,趁男人沒有徹底發火之前,一轉身,就徹底跑開了。

當然,跑開了之後,她還沒忘記跑到沈老太太的房間裏,幸災樂禍的描述了一下剛才的情況,更是一口篤定,這女人一定是在外邊直接甩了臉子,發布會才取消的。

就連一向強勢的沈老太太,在年輕的時候,都未曾在人前沖沈老爺子甩臉子,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從小到大的教養擺在哪裏,總覺得女人在家裏不管怎樣,在外邊的一言一行就代表著整個企業的形象,所以,聽了沈君美的描述,對顧念就更加的不滿了起來。

甚至,還在沈君美的攛掇下,給幾個相熟的媒體打了電話,直到聽說發布會非但臨時取消了,她這個孫子還刻意給媒體下了通牒,甚至還要隱瞞起他和顧念結婚的事實,沈老太太的臉色登時就舒展開了。

因為笑的太開了,臉上的皺紋順勢都疊加的更深了點兒,可是她一點兒也不覺得有什麽不妥。

而一旁的沈君美甚至比沈老太太更加得意,還試探似的嘀咕了一句:“奶奶,這是不是意味著,我哥哥也開始嫌棄顧念了,你說,再過不久,他們會不會離婚呢?”

她這句話剛說完,就被沈老太太狠狠的瞪了一眼:“瞎說什麽呢?怎麽能叫離婚呢?如果這件婚事真的被壓了下來,又有誰知道他們曾經領過結婚證呢?”

沈老太太似乎永遠都比沈君美想的更多,更遠,這一刻,甚至都打算重新替沈寒越張羅別的妻子人選了。

“奶奶,你不是一直挺喜歡喬雅姐的嗎?幹脆還撮合他們唄……”

沈君美話還未說完,就又被沈老太太狠狠瞪了一眼:“那是之前,現在喬雅的名聲壞了,已經不配做我們沈家的媳婦了!”

沈君美這兩天還悄悄和喬雅通了電話,對沈老太太的說辭,似乎不是十分的認同:“奶奶,那個或許不是真的呢?畢竟,娛樂圈不是都那樣嗎?一個人一旦失去了靠山,或者被更有勢力的人打壓,所有的人都忍不住要踩上一腳的。”

其實,沈君美這話,還是喬雅當時的解釋,因為她好糊弄,所以就信了她了,可是這並不代表在商場上馳騁了大半輩子的沈老太太,就好糊弄了。

雖然並不相信沈君美的說辭,但好歹喬雅也曾經盡心侍奉過她,所以落井下石的話,無論如何也是說不出來的,只是似是而非的嘆了口氣:“唉,那麽好的孩子,還是可惜了,若是她及早的退出娛樂圈,似乎就沒這麽可惜了……”

**

不過,和沈老太太的“宅心仁厚”不同,喬雅似乎並沒有感激她的憐惜,當沈君美斷斷續續的敘述了沈老太太的感嘆之後,她內心裏對沈老太太的怨恨就更深了。

“喬雅姐,其實奶奶還是很憐惜你的,可能等你的這場風波徹底過去之後,她還會認可你的!”

沈君美為了擔心她難過,在掛斷電話之前,還特意安撫了她一番。

只是卻不知,她這番好心,落在喬雅的眼裏,卻是蠢笨無比的,也正是因為她的蠢笨,喬雅在失意的時候,就算對沈家懷有怨憤,但還是要同她保持聯絡的原因,畢竟,和蠢笨的人打交道,是永遠都不會吃虧的!

但是和沈君美的蠢笨完全對立的就是沈老太太的精明睿智了吧?所以,喬雅如果想要嫁入沈家,除了顧念之外,還有一個最大的障礙,就是沈老太太了。

只是,沈老太太是誰?依她目前的處境來說,別說是打沈老太太的主意了,估計就連自己什麽時候能“見光”,都不知道吧?

起初,喬雅也只是窩在杜娟兒的別墅裏,後來幹脆就被人轉移到了B市的一個郊區農莊裏,每天除了吃飯之外,她唯一的樂趣,都用來搜索顧念的一切新聞了。

這樣,除了讓她的怨恨更深,除了讓她的心情更崩潰之外,真是一點用處都沒的,可是今天沈君美的一個電話,卻讓她的心情稍稍平覆了點兒。

原本滿腔的怨憤稍稍收斂了點兒,甚至還化成了一抹的動力,畢竟,聽沈君美的意思,這沈寒越似乎和顧念已經產生嫌棄了?

這一刻,她似乎都已經忘記沈寒越對他的怨憤了,又再一次把嫁入沈家,當做了她以後的目標。

喬雅的執著,有的時候還真的是驚人的,就如此刻,她明明對沈家懷著深深的怨憤,但卻偏偏還是一門心思的想嫁進去,除了是因為沈寒越足夠優秀,得到沈寒越才能徹底打擊到顧念之外,更多的大概就和“愛而不得”的心理,是類似的吧?

如果喬雅把這份執著用在別的地方,指不定就真的憑自己的能力,徹底創造個什麽奇跡出來了呢?可她偏偏就把這份執著用錯了地方,甚至,因為這份執著,竟還在心裏打起沈老太太的主意了。

雖然明白她的處境,動不了沈老太太,但是她卻可以借助沈君美的情報,掌握到沈家的一舉一動,因此,她堅信,只要堅持,就一定能尋到合適的機會,狠狠的反擊的。

至於杜娟兒對她的告誡,以及許諾,喬雅早就拋到九霄雲外去了,畢竟,在她的意識裏,總有一種高高在上的優越感,所以,又如何看得上杜娟兒呢?在她的眼裏,杜娟兒那樣的身份,壓根就不是能和她相提並論的!

此時,杜娟兒要是知道了喬雅的想法,只怕非但不會幫她,甚至還會偷偷踩上一腳呢,只是,她又不是許蕙,似乎並沒有窺探人心的能力,倒是許蕙,似乎對喬雅很是不放心。

在兩人吃飯的時候,還狀似不經意的問了幾句:“她,還算安生吧?”

杜娟兒先是一楞,等反應過來之後,就立刻會意似的點了點頭:“當然,不然還能怎麽樣?像她這樣的落水狗,也就只能乖乖的躲起來了!”

對於杜娟兒對喬雅的評價,許蕙似乎有些不以為然,手掌先是若有所思的敲擊了幾下桌面,緊接著就不動聲色的遞了耳機過去,然後悄悄點擊了一下播放,那段被事先監聽並記錄下來的錄音,就這麽傳到了杜娟兒的耳朵裏。

杜娟兒聽了,卻有些不明所以,不過對於她哄人的手段,倒還算佩服:“蕙姐,想不到這個喬雅雖然性格討厭,但她哄人還挺一套的嗎?居然都這個時候了,那個沈家的丫頭,還願意幫她?”

身為心理醫生,許蕙倒不覺得喬雅有多厲害,畢竟,如果她想的話,別說是沈家的丫頭了,就連沈老太太,她照樣也能哄得團團轉,只是,她卻不屑於這麽做,因為和喬雅不一樣的是,她只把心思放在沈寒越的身上。

畢竟,感情的事情上,討好誰都沒用,關鍵的還是,你心裏的那個人心裏得有你的位置,否則,別的做再多也是白搭,不過,既然喬雅還不死心,而此刻的沈寒越對於喬雅,除了厭惡,怕是也生不出別的感情來了,那她何不好好的看喬雅折騰一番呢?

最好是能把沈家折騰個雞飛狗跳才好呢,這樣,沈寒越和那個該死的女人,才能徹底的離心!

想著想著,嘴角就不由得浮出了一絲淺笑:“最近,最好還是想辦法多整出一點新聞出來,這樣喬雅的事情,就能盡快的淡出人們的視線了!”

杜鵑兒本能的就撇了撇嘴,對許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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