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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鮮花,鉆戒,求婚,婚禮?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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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女孩一臉笑盈盈的朝她伸出手掌,看那樣子,似是要拉她起來?

顧念本能的就要推開她,不料女孩輕輕松松的就捏住了她的胳膊,然後順勢一拉,就把顧念從地上拉了起來,手臂一提,也不知道她使用了什麽樣的巧勁兒,顧念整個人就被她背在了背上。

“你是誰?”

顧念伏在女孩背上,低低詢問了一聲,語氣裏雖然還有著幾分的防備,但更多的卻是感激之情。

“你心裏不是已經有答案了?”女孩淡淡一笑,並未回答顧念的問題,而是又推皮球似的,把問題又推了回去。

“既然這樣,那我換一個問題好了,你是我哥的人,還是沈寒越的人?”

聽了這個問話,女孩並未正面回答,而是又輕松的饒了過去:“顧念姐,你昏迷的時候,我已經勘探過四周的情況了,前邊不遠有條河,我們順著河岸往上游走,也許,路上可以碰到當地人幫忙!”

還是那樣甜美的嗓音,但是顧念卻知道,這女孩絕不可能是龔萬霞來自山村的堂妹——龔馨蕊。

畢竟,一個來自山村的少女,就算是有幾分蠻力,但遇到事情,頭腦卻不可能會這般清醒,而且,這女孩背著一個人走著不平的山路,卻一點不帶喘的,看樣子是個練家子了?

想都不用想,顧念就知道了,所謂被龔萬霞推薦跟拍的化妝師龔馨蕊,一定是另有其人了?

一路上,顧念沒有問,女孩就也沒主動說什麽了,一直到走了很長一段路,在上游的河灘上,似乎有著一間小木屋,女孩把顧念放在屋裏的蒲席上,這才隨手從口袋裏掏了一塊巧克力,遞給了顧念。

“在餓肚子又沒東西吃的情況下,這個……可是能救命的!”

說完,女孩便自顧自的剝了一塊巧克力,扔進了嘴裏,顧念見狀,也沒矯情,像她一樣撕了包裝紙,吃掉了。

空蕩蕩的胃裏,只填充了這麽一小塊巧克力,好像不滿足似的,就這麽“咕嚕咕嚕”的叫了起來。

“你先忍一會兒,剛才我找了一圈,床邊的木桶裏,似乎還有點米,那邊有口鐵鍋,我待會升點篝火,隨便煮點東西吧!”

見她要出去,顧念急忙從床上跳了下去,雖然左腳還是很疼,但是右腳似乎已經沒什麽大礙了,就這麽一跳一跳的跟了出去:“我幫你吧,我會生火!”

顧念曾經,經常掏點鳥蛋什麽的,和顧瑾寒一起在別墅的院子裏升火,烘烤這些,所以對於就地升火,倒一點兒也不陌生,蹦蹦跳跳的找了些枯草和枯柴,就把火順勢升了起來,而女孩已經就著河水把米掏好放上了,只是鍋裏還多了一條魚,看著樣子,是已經在河邊處理幹凈了。

“河裏有魚?”

雖然是在這種條件之下,但顧念的玩心一旦跳出來,就立刻不管不顧了起來,拖著傷腿,就要拽著女孩,一起往河邊過去,卻被女孩一下子拉住了。

“這個不是野生的,我看了一下,這一片河段,是被網圈起來的,看樣子,這是人工撒育的魚苗……”

蝦米?河裏還可以養魚呢?

顧念雖然和別家的千金不一樣,但對於許多事物卻還是沒辦法接觸到的,所以對她的說法很是新奇,硬是拽著她的手,細細詢問了一番,再也不提下河摸魚的事情了。

畢竟,她今天住的木屋子,極有可能就是這河塘的主人搭建的,又是吃,又是用的,又怎麽在好意思太過分呢?

“顧念姐,讓我們在重新認識一下吧,我叫李沁,第三屆武術比賽女子組的亞軍!”兩人吃了東西,就圍著篝火聊天,這個時候,李沁卻突然站了起來,很鄭重的朝顧念伸出了手掌。

“這麽說,你不是龔馨蕊了?”對她的回答,顧念倒一點兒也不覺得意味,只是淡淡的“喔”了一聲,又問了一句。

“龔馨蕊雖然跟著龔萬霞去了幾次曙光,但她為人內向,曙光並沒有人真正註意過她,所以,我就代替了她的身份,跟過來了!”

說完,見顧念並沒有繼續發問,這才饒有有趣的看了她一眼:“關於真正的龔馨蕊,你難道都不好奇嗎?”

面對她的發問,顧念只是淡淡一笑:“在車上的時候,你不是說過了嗎?龔馨蕊並不是龔萬霞的堂妹,又住在她的家裏,那就一定是龔姐家的小保姆了!”

也許在車上的那一夜,顧念對龔萬霞所有的失望,都已經用盡了,這一刻,她卻是無比的平靜,說起龔萬霞的時候,不過當她是一個最普通的同事那般。

如果唯一讓她不舒服的,估計就是龔萬霞的動機了?畢竟,就算龔萬霞不當她是朋友,但卻也構不成仇人吧?

畢竟,一個主持人和一個攝影師,能有什麽利益沖突呢?她又何必非要處心積慮的,置自己於此地呢?

難道只是因為金錢嗎?那她就奇怪了,喬雅究竟給出什麽樣的價碼,能收買到當紅的主持人呢?

許是看出了她的疑惑,李沁輕聲嘆了口氣:“龔萬霞的男朋友,好像是喬天澤……”

這句話,倒是替她解答了所有的疑問了,原來如此,那就再正常不過了?畢竟,一個女人,不管在外邊是如何的成功,內心裏,肯定是渴望能有一個好的歸宿的?只是,選擇喬天澤,龔萬霞到最後,只怕是要失望了!

顧念之所以下了這樣的定論,但不僅僅是因為酒店的那次事情,畢竟,酒店那次,只能說明他好色,這個世界上,在外好色的男人比比皆是,並不見得,在家裏就會多麽的不堪,但是一個男人如果心術不正,且下手陰狠,試問一下,他的心又能柔到哪裏去呢?

不過,從龔萬霞做出選擇的那一刻,她們就不是朋友了,至於她以後的處境如何,那就跟她顧念一點兒關系也沒了!

從沈思中回過神來,一轉眼,就看到李沁正一眨不眨的盯著她,那表情,很是莫名,顧念,就忍不住迎著她的視線回看了過去:“幹嘛這麽盯著我,我臉上,有東西?”

聽到顧念這麽問,李沁這才淺笑著搖了搖頭:“沒有,只是覺得,你和外表看起來,不太一樣!原本以為,這次面對的會是一個柔柔弱弱的小女人,沒想到,你比我想像的要能幹多了!”

顧念狡黠的沖她眨了眨眼睛:“其實,光看外表,我也以為你只是一個缺心眼的吃貨,可是事實呢?只是,李沁,我能冒昧問你個問題嗎?你和沈寒越……究竟是什麽關系?”

看似只是漫不經心的一句問話,但是不知為何,顧念的心裏居然沒來由的緊張了起來,生怕會問出讓她失望的答案出來,這莫名其妙的緊張感,真是把她嚇了一跳。

狠狠的甩甩頭,很想把這種莫名的情緒驅散,正在這個時候,李沁那甜美又不失堅毅的聲音,就在女人的耳邊響了起來:“顧念姐,放心吧,我們老板,絕對是個好男人!”

一句話,算是把自己撇了出來,卻又順便打趣了顧念。

“哼,她是不是好男人,管我什麽事情啊!不聊了,我睡覺了!”

也許是突然被人戳中的心事,不,她才沒什麽心事呢?顧念被自己覆雜的心緒給氣倒了,賭氣似的沖李沁擺擺手,幹脆回屋休息了。

一張床雖然很小,但可能兩人都太累了,不一會兒,木屋裏就響起了均勻的呼吸聲……

一大早,當顧念伸展了身子,奮力在床上翻滾了好幾下,一伸手,原本很小的一張床,卻好似大的沒邊了,任她翻了好幾下,這才勉強夠到床沿。

縱使還沒完全清醒,但女人卻也覺察出一些不對勁了,猛地翻身坐起,一張男人的臉就赫然出現在女人的眼前,那黑而濃密的睫毛,那翹挺的鼻子,那張魅惑的薄唇,這男人,腫麽這麽像沈寒越啊?

幻覺?一定是幻覺?

這麽舒適寬大的床,這麽富麗堂皇的房間?對,這一定是幻覺?沒記錯的話,她這會兒,可是還在一個莫名其妙河灘那兒的一個小木屋裏呢?怎麽會看到這樣的幻景呢?

一定是她打開眼睛的方式——不對?

煩躁的撓了撓頭,顧念又一次癱軟到那張大床上,慵懶的瞇上眼睛,心裏默數了個“一、二、三”,就突然一下又睜開了,可是那男人的臉,怎麽還在?

啊?她這是被困在夢裏了嗎?

“該死的幻覺!走開!”煩躁的伸出手,對眼前的幻象亂打亂拍了一通,可是,隨著“啪——”的一聲響,她的手就拍在面前的那張臉上了。

見那雙幽深的眸子正兀自翻滾著,男人的怒火在這翻滾中,眼看就要噴薄而出了,顧念這才“啊——”的一聲,從床上坐了起來。

這一嚇,可算是徹底清醒了!

“沈寒越,真的是你?我現在是回到A市了嗎?”顧念先是心虛的看了他一眼,這才輕聲問了一句。

“沒有,還在N市!”

“那這是哪兒?”迷迷糊糊的又問了一句。

“酒店!”

見男人答的如此幹脆,顧念“熬——”的一聲,就慌忙掀起了被子,她身上那臟亂的衣服不見了,現在居然已經換上了一條幹凈的浴袍。

而滲血的左腿,好似已經上了藥,並且被繃帶包紮過了,顧念努力伸展了一下,雖然還是有點疼,但是照著現在的感覺來看,應該是沒骨折的?

真是萬幸?不,真是大大的不幸!這個禽獸,居然連傷員都不放過?究竟是饑渴到什麽程度了啊?

“沈寒越,你混蛋!你乘人之危!”顧念憤怒的瞪著她,那雙羞憤的眸子,紅通通的,那表情,就好似他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壞事?

饒有興趣的湊近了她的臉,輕挑眼眉,一雙幽深的眸子裏,滿是不懷好意的笑意:“喔?那你倒說說,我怎麽趁人之危了?”

怎麽趁人之危?這混蛋,裝什麽大頭蒜啊?

“衣服?還有,昨天誰幫我洗的澡?”顧念憤怒的揪著睡袍的前襟,憤怒的搖晃著,質問道。

並未回答,男人只是伸出一個手指,緩緩上揚,轉了個三百六十度之後,就這麽指向了他自己。

這是默認了?

顧念“啊——”的一下,從被子裏跳了出來,只是,也許是太激動了吧,剛才的浴袍,又被她狠狠的揪了一下,帶子一松,雖然並沒有完全掉下來,但那內裏的春光,卻是一覽無餘的。

見男人的眼神,朝她胸前瞟了過去,顧念又迅速的鉆回到被子裏,一張小臉,簡直都羞紅了,但偏偏嘴上卻還在說狠話:“沈寒越,我警告你喔,剛才……你什麽都沒看見!”

一邊說,還一邊憤怒的伸出一個手指,在男人眼前,使勁的搖晃了幾下。

邪魅一笑,男人就順著她的話接了下去:“恩,確實是什麽都沒看到——因為,你身上好像確實沒什麽好看的!”

沒什麽好看的?哼,不就是胸小一點嗎?但是小,也不代表沒有吧?好歹還是B好吧?顧念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似乎對於沈寒越的打趣,很不服氣,但不服氣能怎樣,難道要解開衣服,和這貨好好比一下嗎?拜托,她又沒傻掉?

既然沒辦法和他辯駁,顧念只能用小眼神狠狠的和他較量著,只是男人始終都是那副似笑非笑的姿態,那不懷好意似的眼神,直看的顧念火氣“蹭蹭——”的,這丫典型的得了便宜還賣乖?

媽蛋,該占的便宜都占了,可風涼話,卻說的比誰都溜!

沈寒越就好似看透了她的想法似的,身子往前一傾,整個人就這麽壓了下來:“既然覺得我就是個占了大便宜的混蛋,那我要是不占點便宜,豈不是虧大發了!”

一字一句,說的很慢,語氣仿若打著旋似的,輕輕的朝女人耳邊飄過去,這低啞性感的嗓音,就好似會撓人似的,只撓的女人的耳朵一陣發紅,整個身子都有些發軟了。

恍惚了一下,這才想起去反抗,而正在這個時候,楊爍的電話,卻也打了過來。

“餵,什麽事兒?”

沈寒越一接了電話,立刻就收起了剛才的“禽獸”姿態,這一會兒,遠遠看上去,真是要多一本正經,就多一本正經。

人模狗樣,大抵就是說他吧?顧念忍不住在心裏腹誹了一句。

只是見男人接電話的時候,眉頭不由得越蹙越緊,她用手撐著床面,不由自主的往旁邊湊了湊,楊爍那萬分焦灼和無助的聲音,就從聽筒裏傳了出來。

“總裁,這次南灣的項目被秦慕捷足先登了,今天上午已經簽了合同了,老太太不知道從哪裏聽來的消息,這會兒正在您辦公室候著您呢,總裁,她好像已經知道你不在A市了……”

後邊的話,男人已經不想再聽了,臉色一凜,就這麽打斷了楊爍的話:“我知道了,你請她回去吧,生意的事情,我自有分寸!”

正要掛斷的時候,好像還聽到了沈老太太那氣急敗壞的聲音:“起碼可以穩賺三億的大項目,說丟就丟,寒越,不管你在哪裏,今天上午,務必給我趕回來!”

雖然隔著電話,但老太太那中氣十足的聲音,還是把床上的小女人嚇的一個激靈,當男人回身朝她看過來的時候,四目相對,內裏好像有點什麽不一樣的情緒,慢慢升騰了出來。

“沈寒越,你為什麽要放下那麽重要的項目,跑到N市來呢?”

顧念就這麽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眸子裏似乎還忽閃著晶晶閃閃的淚花,其實他為什麽要跑過來,她大抵也是猜到了?只是沒有聽到男人親口承認,卻總有些不敢相信,畢竟這男人可是沈寒越啊?

傳說中的沈寒越,可是A市的商業奇才,做事也果斷決絕,哪裏是會犯這種低級錯誤的男人呢?

“重要嗎?不過是三億而已,我分分鐘都可以重新再賺回來的!”

男人的神情,很是漫不經心,語氣裏盡是屬於沈寒越似的驕傲和自信,饒是這樣,他眼眸裏那一閃而逝的失落,卻還是被顧念捉到了。

這一刻,心沒來由的亂了幾亂了,顧念正失神呢,一張薄唇就這麽湊了過來,那溫熱的氣息,吹在女人的耳邊,又配著他那低沈的嗓音,弄的女人心裏又是一陣恍惚。

“女人,為了你,我失去了可以穩賺三億的大項目,所以,你是不是也要有所表示呢?”

原本心裏升騰出的一絲內疚,也立刻煙消雲散了,媽蛋,又不是我求著你來的,現在就來討要收益了?男人果然比較現實!

顧念本能的往後一退,雙手緊張的抱在胸前:“你要幹嘛?沈寒越,剛才的電話,可是催促你回去的,餵餵,你別再往前湊了,餵,沈寒越,再湊,我就揍人了……嗚嗚……”

原本還在叫喊呢,但嘴唇卻被一張薄唇堵的死死的,叫囂的話,也被強行壓了下去。

這個吻很長,一直持續了好久,久到顧念都快喘不過氣來了,男人這才松開,只是唇卻沒有移開,兩人的眼睛很近,近到都快撞到一起了,這樣,甚至男人睫毛的抖動,她都能看到了。

“為了能隨時品嘗到你的味道,我決定了,等回到A市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領證!”

蝦米?領證?

而且,他那是什麽話?品嘗?搞的她好像就是一道點心似的?

“沈寒越,我可沒打算嫁給你!”不滿的嘟了嘟嘴唇,牙齒緊緊的咬合在一起,一臉不服氣的狠狠瞪著他。

“反對無效,要不領證,要不就幫我追回那個三億的大項目!”男人似笑非笑的睨著她,笑的活像是一個謀算成功的老狐貍。

“那個項目已經簽好合同了,那這樣好不好,我讓我哥在幫我找一個更好的項目,賠給你?”顧念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似乎就篤定他一定會點頭了。

畢竟,在顧念的眼裏,這男人之所以如此刁難她,還不是為了一個大項目嗎?既然這樣,她想辦法賠他就是了,殊不知,她這討價還價的樣子,早已經激起男人那無名的怒火了。

該死的女人,就這麽不想嫁給他嗎?

冷眸一瞇,薄唇輕啟:“談判無效!要不領證,要不,你就說服秦慕放棄這一個項目!別的,免談!”

秦慕這個人,沈寒越可是再了解不過了,讓他把到手的肥肉吐出來,簡直比要剜他的肉都難,這顧家就算和秦慕有點交情,這個請求,也依然沒戲!

可是女人卻並沒有這般認為,在她的眼裏,什麽事情,只要不到最後,那就永遠還有機會,見她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男人的臉色真是冷到了極點,一把扯住她,就丟進了被子,然後順勢從沙發上拿過一身幹凈的衣服丟了過去。

“換衣服,回A市!”冷冰冰的沈氏命令式口吻。

女人沖著他的背影撇了撇嘴,迅速的拿過衣服套好了,這才不情不願的拽了拽他:“走吧!”

幾個小時的飛機,等一到達目的地,顧念還沒來得及回家好好休息一下,就被沈寒越揪到了民政局。

“餵,你幹嘛?我說要嫁給你了嗎?而且,沈寒越,沒有鮮花,沒有鉆戒,沒有求婚,什麽都沒有,你就想強制用一張結婚證套住我,沒門!”

女人一邊掙紮,一邊不滿的沖男人抱怨道。

聽了這話,沈寒越突然饒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你的意思是,只要有鮮花,有鉆戒,有求婚,你就可以嫁給我了?”

蝦米?

顧念先是驚詫的張張嘴,明顯是被他這話問懵了,等反應過來,這才笑瞇瞇的後退了一步:“不,除了這個,還要有婚禮,先辦婚禮,再領證,沈寒越,你敢嗎?”

臉上滿是狡黠似的笑,如果她沒記錯的話,沈寒越要說服沈老太太,簡直比登天還難,她就不信了,這男人還真的能辦一場婚禮?

“OK,鮮花,鉆戒,求婚,舉世矚目的婚禮,這個一個都不會少,我——都給你!”一句話,字字鏗鏘有力,臉上的神態很是認真,這句話,就仿佛是在努力給女人許諾似的。

女人還是第一次收到男人如此認真的允諾,在大學時期,雖然也和葉子睿一起憧憬過兩人的未來,卻從來都沒有真正的允諾過什麽?

顧念承認,這一刻,她心裏的某個角落軟了一下,下意識的,就想點頭了,可是,最終還是忍下了。

收起恍惚的神色,盡量讓自己的語調顯得平和:“沈寒越,既然這樣,那就去好好準備吧,拜拜,我先在家裏等待你的求婚喔……”

伸出手掌,調皮的沖男人擺了擺,女人就順勢攔了一輛出租車坐了進去。

民政局門口,一輛加長版的勞斯萊斯,就停在一側,一個五官出眾,面容剛毅的男人,正拉下車窗,朝門口那兒的一對年輕男女打量了半天,直到他們各自離開了之後,男人這才滑下車窗,朝司機眼神示意了一下,車子,便應聲開走了。

“顧總,剛才從這邊看過去,小姐好像受傷了,我們好容易定位到小姐的位置,又一路從N市追過來,就這麽回去了?”

“血玫瑰”和無痕此時正一左一右坐在顧瑾寒的兩側,他們性子本就清冷,對顧瑾寒的命令從來只是服從,並不多話,所以這次問話的自然不是他們,而是,被顧太太指派過來幫忙的韓墨,也是顧瑾寒現在身邊的特別助理。

他是管家的兒子,從小和顧念一起長大,心裏也是把顧念當做半個妹妹了,因此,看到顧念受傷,他眸子裏的擔憂不比顧瑾寒少,可偏偏他們還沒真正過去看一下顧念的傷口,顧瑾寒就命令司機離開了,這才忍不住多嘴了一句。

“就算受傷,也是她自己的選擇!記住,只要能暗中確保她的安全,其餘的不許出手幫忙,否則,她沒再外邊吃虧,就永遠不知道回家了!”

“是。”韓墨雖然極不情願,但還是被迫接受了這個命令,不過內心裏,卻在一遍一遍腹誹著顧瑾寒的冷血……

**

總裁辦公室裏,楊爍正戰戰兢兢的站在那裏,而那個輪椅上的老太太,臉色雖然很難看,雙手也在不由得顫抖著,但身子卻坐的很直,似乎在努力的維持著她僅有的那一絲威嚴。

一個上午已經過去了,此時正是午餐時間,楊爍的肚子已經叫了好幾次了,卻都不敢離開半步。

一直到辦公室的門被人推了一下,一個欣長的身影應身而入,楊爍這才激動的擡了擡頭,向沈寒越為難的示意了一下這裏的情況,目光這才幽幽的轉向了沈老太太。

“楊爍,你先出去吧!”不耐煩的擺擺手,雖然語氣很冷,但落在楊爍的耳朵裏,卻猶如天籟,迫不及待的轉身,開門,在關門,也不過是三秒鐘而已,人就徹底沒影了。

沒有了外人,沈老太太幹脆也不用顧忌了,輕輕轉了一下方向,便要滑動輪椅朝沈寒越湊近一點兒,見狀,男人慌忙制止了她的舉動,親自往她身邊湊了湊。

“奶奶,你身體不好,還是不要太勞累了!”

沈老太太冷哼了一聲,臉上的表情似乎還有些嘲諷的意味:“你要是還在乎奶奶的身體,大概就不會這麽氣我了!”

沈寒越從執掌沈氏以來,除了起初的那幾年,需要她在後邊幫忙撐著些場面,後來,沈寒越在商場的名號,已經遠遠超過了她的名號,甚至在商場上,沈寒越這三個字一出手,就沒有一個合同是談不攏的,也沒有一個項目是拿不下來的。

可是這次,他們沈氏卻被外人看了一場大笑話。

年輕人,一時的成敗,本身就沒什麽好計較的,畢竟,在年輕的時候,沈老太太又何嘗沒有栽過跟頭,可眼下的情況,前有秦慕的虎視眈眈,後又有榮光集團的迅速崛起,沈老太太的危機感瞬間就漲起來了,所以,楞是等了一上午的時間,也要好好調查一下這件事情的始末了。

畢竟,這跟頭栽了就栽了,但她總要知道問題出在哪兒吧?

“寒越,這次的開發方案,剛才我已經看過了,方案堪稱完美,甚至連一絲漏洞都沒有,這次栽了,是不是又和當年一樣,是秦慕暗中使手段,盜了我們的方案?”

也不怪沈老太太有這種想法,畢竟,南灣的那個項目,在沈氏的所有人看來,幾乎都是板上釘釘的了,中途突然跑了,要沒點蹊蹺,只怕說出去,都沒人信吧?但是這次的蹊蹺出在哪兒,沈寒越無論如何,卻都不想讓沈老太太知道的,否則,只怕就更沒可能讓她接受顧念了。

“奶奶,一切都是孫兒失算了!我這些年從來就沒過失敗,所以狂妄了點兒,這次秦慕回來,原本就是有備而來,他手底下的精英也不少,想必這次是被他抓了漏洞了……”

沈寒越說著,從桌上夾了一張報紙,食指一伸,便落在了一行字上,順著那行字觀察了一會兒,沈老太太這才微微嘆了口氣。

“南灣國土局最近換了幾個關鍵人?看來,我們這次還是消息不夠靈通,怪不得那塊地我們策劃了這麽久卻被別人捷足先登了?寒越,看來你這些日子,還是要多跟上邊走動一下了。”嘆完氣,沈老太太語重心長的囑咐道。

其實,這次人員更換,雖然倉促,但沈寒越還是提前得知消息的,而那天下午三點的緊急會議,就是專門針對這次的應急方案策略的討論及實行,可因為顧念,他卻主動放棄會議,而趕去了A市。

為了不讓沈老太太知道其中的端倪,他只能盡力把責任攬在自己身上了。

“知道了,奶奶,類似的失誤,我以後絕對不會再犯了!”

既然做戲,就要做足了,沈寒越這次一改往日的高傲姿態,認錯的態度,很是誠懇。

沈老太太對沈寒越的管教一向嚴厲,但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更何況,現在她在沈氏,早就說不上話了,現在真要管教,她還真不知道該怎麽懲罰這個孫子呢?

“既然這樣,那就多用點心,爭取在一個月內,通過別的方式,把這次的損失,挽救回來!”

其實,就算沈老太太不交代,他也會做的,既然秦慕吞了他的項目,他就一定要加倍的奪回來。

目光堅毅,漸漸的攥著拳頭,仿佛挽回損失,已經勢在必得了。

沈老太太還是第一次認真的打量起自己的這個孫子,突然覺得,這一刻,作為她,在這個孫子的面前,似乎都有一種想擡頭仰視的沖動了,滿意的點點頭,這才輕輕滑動著輪椅,看這架勢,是要回去了?

見此,男人搶先一步,替老太太拉開門,然後推著她,往外走:“奶奶,您餓了吧?我送您去吃飯!”

“不了,司機已經在樓下等著了,奶奶老了,已經越發吃不慣外頭的飯菜了!寒越,你爺爺的事情,你要抓緊去催促一下了,那個曙光的劉凱,不是你的朋友嗎?開除,還不是一句話的事情……”

男人微微蹙了蹙眉頭,似乎極不讚同沈老太太的說辭:“奶奶,爺爺的脾氣,你也不是不知道,說幾句軟話,大概他還能想明白,但若是強行逼迫,只怕他非但不會回來,只怕還會和您倔到底呢?”

沈老太太先是一楞,而後面色一松:“罷了,這個事情,就交給你了!只是,他畢竟是沈家的老爺子,就算是要做事,也不該待在曙光的,回頭,你還是盡力在沈氏安排一下吧!”

這還是沈老太太第一次對沈老爺子讓步,大概是老了吧,她渾身的刺仿佛都已經被磨平了,遠遠的看過去,背影似乎還略微有些無奈……

**

“奶奶,您回來了?”

沈老太太一回來,喬雅就率先從客廳奔了出來,然後乖巧的推著沈老太太在餐桌旁落了座,而沈君美也趕緊站起身子去幫忙。

“是喬雅來了啊!坐吧,陪我這老太太多吃點!”

沈君美聽了沈老太太的話,不高興的嘟了嘟嘴,開始拽著老太太的衣袖撒起嬌來了:“奶奶,為了等你一起用餐,我都已經餓到現在了,怎麽您一回來,就只看到喬雅了,這麽如花似玉的孫女就在您眼前,您就看不到嗎?”

沈君美這番小女兒作態,立刻哄的老太太眉眼都笑開了,收起以往的威嚴,慈愛的捏了捏她的鼻子:“你這丫頭,我還不了解嗎?若不是喬雅在這裏等著我這個老太太,只怕,奶奶還沒回來,你都已經吃飽喝足了?”

雖然語氣有些嗔怪的意思,但沈老太太心情卻是出奇的好,別看她往日總是威嚴的板著面孔,但作為一個上了年紀的女人,其實內心裏,還是盼著兒孫饒膝,時不時的能依偎在她身側撒個嬌的。

只是,兒子早就已經先她一步走了,孫子又對她親近不起來,所以,這也是沈君美出國這段時間,喬雅能頻繁出入於沈家宅院的原因了,喬老頭還沒去世的時候,喬雅就沒少在他膝前,哄著他,所以,對於老人的心思,可謂是一模一個準。

現在見祖孫倆親近,她就這麽淡淡的坐在她們一旁,時不時的幫沈老太太夾個菜,盛碗湯什麽的,這副自然的做派,就好似,她就是沈家的一份子似的。

沈老太太和沈君美說笑完,眼神自然而然的,就被喬雅的這一派溫柔乖巧的模樣,吸引了視線,內心裏對喬雅就更是親近了幾分,也就是因為這樣的心態,她心裏對顧念就越發不滿意起來了。

微微嘆了口氣,手自然而然的就落在了喬雅的手背上:“唉,你這麽好的孩子,要是能時時的陪在我身邊,就好了!只是可惜了,可惜寒越這小子,就是這麽不識貨!”

沈老太太這句話,無疑就是對喬雅最大的肯定了,但是這幾年來,沈老太太對她的肯定已經足夠多了,多這一次,她倒也沒什麽好開心的,畢竟,想嫁進沈家,關鍵點還是在沈寒越的身上的。

不好意思的垂了垂頭,臉上很快就飛了一抹紅霞,只是這姿態只是持續了短短的幾秒,眼眸裏就又多了幾分失落的情緒,又乖順的為沈老太太盛了一碗粥,用小勺子攪動了幾下,又吹了吹,才送到了沈老太太的嘴邊。

“奶奶,其實就算我和寒越最終沒有任何結果,在我的眼裏,還是把你當做親奶奶看待的,所以,您老不必過分苛責寒越和顧小姐,畢竟,感情的事情,是沒辦法勉強的!”

說完,輕垂了眉眼,雖然極力掩飾,但那眼神裏難掩的失落卻還是恰巧被眾人看到了的。

好歹也是影後,就算是有水份,但在生活裏,該拿捏的姿態,還是拿捏的很好的,因為無故被取消的訂婚宴,沈老太太原本就對她有所愧疚的,又見她這般乖巧懂事,心就不由得又偏向了她。

“放心吧,寒越只是一時被迷了眼睛,等他反應過來,最終還是會選擇你的!”

沈老太太這似是而非的話剛說完,沈君美就不由得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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