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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莫名其妙被算計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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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旭唯唯諾諾,但指認她的話,卻說的格外的利索,周圍的工作人員,原來還跟那群老師扛著呢,現在聽到這個,就立刻灰溜溜的退了回來,不過他們看向顧念的眼神,卻是赤果果的蔑視和憤怒。

甚至都有人給曙光打電話報告這件事情了,而聞訊趕來的校長,先是從老師那裏了解了大致情況,這才一臉責備的看了看陳旭和顧念:“為了所謂的矛盾點,你們媒體連這樣的手段都使出來了,看來這麽多年過去了,外邊的世道人心還真是變了!”

聽他這麽說,顧念忍不住朝老校長那裏打量了過去,雖然他一頭銀發早已經花白了,但臉上的氣色卻極好,因為身在窮鄉僻壤,他的穿著很是樸素,但身上的衣服卻很平整,軍綠色的破敗大衣楞是被他穿出了一絲儒雅的味道。

不知為何,只看他第一眼,顧念就知道,他這樣的人絕對不可能會中飽私囊的,看樣子,昨天告密的那個學生,要不就是天性調皮,所以才故意說謊騙人的,要不,就是背後受了誰的指使?

正思索著這些呢,面前的陳旭,卻突然憤怒的看向了那個儒雅的老校長:“你裝什麽委屈啊?陽光午餐的事情,一直都是你在背後動手腳,供應午餐的飯店,也是你姐姐開的吧?”

老校長被陳旭這麽一通指責,不怒反笑:“飯店?小夥子,你想做出新聞的心情,我理解,但是做新聞之前,麻煩你先打探清楚事實吧?學校裏的午餐一直都有食堂那邊提供的,鎮上的飯店做的可都是針對游客的吃食,關於學生的午餐,可沒哪一家飯店能看到眼裏去的!”

老校長的話說完,眼神就又在陳旭和顧念的臉上來回打量了幾眼,接著,責備和憤怒似的眼神,就落在了陳旭的臉上。

“雖然這次的慈善,是由你們曙光一手組織的,但是就算沒了你們,我照樣還是可以找到志願者,甚至是願意做慈善的企業,所以,你們從明天就回去吧,關於慈善的宣傳,其實,就算你們不做,一些志願者,也會做的……”

原來只是一場誤會,可是卻因為陳旭的不當操作,等於是完全把學校給激怒了,雖然顧念這次負責拍攝的學校,除了這個鎮子,還有一些周邊的鎮子,但是有了初開始的出師不利,後邊的,誰知道又會生出什麽樣的變故呢?

顧念緊緊的攥了攥拳頭,不知怎麽的,她那骨子裏不服輸的天性,一下子就被激出來了,在老校長打算離開的時候,她上前一步,幾步就攔在了他的前邊。

“聽這裏的孩子,都稱呼你為李爺爺,你不介意的話,我也能稱呼你一聲爺爺吧?”

原以為顧念還要繼續鬧下去呢,見她攔上去,幾個老師都忍不住上前,一臉不善的瞪著她,但聽了她這番話,卻又在老校長的示意下,往後退了幾步。

“恩。”老校長點了點頭,卻並沒有再說什麽,似乎就單等著看看,這女娃要玩什麽花招的?

“李爺爺,是我沒看好陳旭,讓他犯了錯,更是糟蹋了你們的勞動成果,所以明天的午餐就由陳旭親自去鎮上采購食材了,而我和我的一些工作人員,會盡可能的在廚房幫忙呢,只希望你能原諒我們一次!”

顧念說的很誠懇,一雙澄澈的眸子就這麽直勾勾的看著老校長,說實話,老人一般心都比眼睛還亮,只是一眼,他就本能的對顧念萌生了一絲的好感,威嚴的點了點頭,算是默認了。

只是,下邊的工作人員卻不幹了:“顧小姐,你是不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是你犯的錯誤,憑什麽要我們跟著一起受罰?”

而且就連事情的始作俑者——陳旭,也是一副老大不情願的樣子:“要不是因為你的指使,我怎麽可能會做這樣的事情?現在,你不但不道歉,還二話不說,就把最累的指給了我,憑什麽啊?”

因為她的指使?

顧念就這麽一臉平靜的看著他,真想看看他還能無恥到什麽程度?

因為他的自作主張,耽誤了進度就算了,她已經給了他一次機會了,這人又是鬧哪般?就因為不願意承認錯誤,所以想把錯誤推到她身上嗎?人得自私到什麽地步,才能如此的無恥?

她顧念雖然好說話,但可不代表會喜歡替別人背黑鍋?

似笑非笑的睨著他,良久,才笑瞇瞇的詢問了一句:“陳旭,汙蔑人,是要有證據的?所以,你的證據是?”

陳旭被女人盯的心慌,只是有了一霎那的恍惚,緊接著,對她的指認卻更加的堅定了:“反正我沒有證據,但是那餿水卻是你找我要的……”

“這麽說,你把餿水交給我了?然後是我混進了飯菜?”

“我怎麽知道,反正我是交給你了!”陳旭是咬死不打算認錯了,所以狠了狠心,打算把臟水潑個徹底了,反正顧念確實是負責整個錄制方向沒錯,因此她絕對有著最佳的動機,因著他的誣陷,所有人也已經認準顧念了,這就更讓陳旭有恃無恐了。

只是老校長那句話可是說對了——誣陷人,怎麽著都要做好準備的吧?

顧念淡然一笑,一雙清亮的眸子就看向了旁邊的一個老師:“趙老師,今天的午餐,大概食堂是幾點開始做的?”

“一般都是10點半開始!”

她回答完,就恍然大悟的指了指顧念:“喔,記起來了,10點開始,你一直都在我的教室拍攝,似乎中途還幫我上了半個小時的課,而第二節下課的時間,似乎剛好是10點到10點二十,這個小夥子要是來找你的話,那我們教室的孩子都會看見的?……”

誰說鄉裏的人就比較傻呢,這個趙老師,不就挺聰明嘛,顧念一問,立刻就反應過來了,而且此時她在看向陳旭的眼神,就不是一般的鄙夷了。

“這個小夥子,要是犯了錯,及時認錯的話,沒人會說什麽,畢竟你年紀還太小,還有改正的機會的,只是……把臟水潑給別人,實在就不是大丈夫所為了!”

因為這句話,這次在場的工作人員,也都稍稍有些動搖了,特別是一直盡力討好顧念的龔馨蕊,立刻就躥出來,直接氣吼吼的指向了陳旭的鼻子。

“你不是說是餿水交給了顧念姐了嗎?可是你回來的時候就10點了,中途壓根就沒見過顧念姐,請問你交給誰了?”

原本陳旭的腦子就有些暈暈的,這會兒聽到龔馨蕊的質問,腦子一下子清醒了起來,索性直接指了指龔馨蕊,又指了指顧念:“前輩不是讓我先交給你嘛!”

沒想到都到這個時候了,這個陳旭居然還沒放棄汙蔑她?只是,他指向自己,顧念自問還是有辦法推脫的,但是指向龔馨蕊嘛?這個她就不確定了。

畢竟,龔馨蕊這一路開始,就奮力的討好著她,只怕大家早就把龔馨蕊當成她的一個小尾巴了吧?這個時候,只要龔馨蕊順著陳旭的話承認,只怕她就真的百口莫辯了吧?

臉色沈了沈,顧念就順著眾人的視線,朝龔馨蕊瞥了瞥,見到她那副漲紅的臉,顧念就知道,這丫頭大概不打算解釋了吧?

誰知,龔馨蕊只是窘迫了一會兒,卻突然哈哈笑了起來:“今天上午,我壓根就沒在學校,回來的時候,早就開飯了,不信,大家可以問玲姐?”

阮玲正是這次拍攝的總統籌,主要也是協助顧念統籌一下人員安排,但是因為這麽個拍攝,實在沒什麽需要統籌的,所以她中途就和龔馨蕊去鎮上閑逛了,當然因為這屬於偷懶行為,她們肯定是避開別人的,但饒是如此,她們還是在鎮上偶遇了別的小組成員的。

此時,既然被問到了,這些人看著阮玲,都不約而同的紅了臉,阮玲也先是漲紅了臉,這才擡起頭,不好意思的瞥了瞥顧念,爭取把偷懶說的更加冠冕堂皇了一點兒:“我去鎮上幫大家采購東西了,龔馨蕊比較熱心,就跟過去幫忙了!”

對於她的說辭,顧念原本也沒想要追究的,但是對於敢於汙蔑她,還死不悔改的陳旭,她可沒什麽好臉色的,沈聲問了一句:“陳旭,你還有什麽好說的?”

“我……我……”

這個半大的小夥子,到了這一刻,才徹底慌了起來:“前輩,都是我一時犯傻!你就原諒我一次吧!”

原諒?能做出這種事情,還可以歸結於急功近利,但是死不悔改,還為了達到目的,手段齷齪,可就是人品的問題了吧?而且,拖到這一刻才知道悔改?是不是太晚了?

“你也是成年人了,憑什麽你一時犯傻,就要讓別人替你來承受過錯呢?”顧念冷冷的掃了他一眼,雖然依然是親切可愛的那張臉,但眸子裏的冷意,直接把龔馨蕊嚇的,都不由得倒退了一步。

好歹是顧毅君的女兒,又加上有個行事果決的哥哥,顧念的小貓爪子一旦被逼出來,這氣勢,真真是把在場的人都震住了,這次跟來的人員,也不乏有曙光的老員工,此時看著顧念的樣子,竟覺得他們的老板劉凱發火的樣子,似乎都及不上這女人的氣勢。

雖然說,這次拍攝任務很簡單,但公司就這麽隨隨便便扔了個新人,大多人還是抱著一個看戲的心態的,甚至他們還私自打賭,這次的拍攝結果到底能有多爛?至於他們打賭的內容,一個就是——頂多拍出的也只是網友自拍的水準,而另一個賭約就是,甚至連網友自拍的水準都比不上。

所以,這次跟來的工作人員,壓根就沒有一個人把顧念放在眼裏,但是直到這一刻,他們卻真真切切的被震懾到了,甚至心理還升騰出一種想法——這個女人好像天生就該領導他們似的?

對比於眾人,陳旭先是雙腿一軟,然後又是一陣求饒,只是無恥的人,還真是沒有下限的,這次陳旭的求饒,可是真真切切的惡心了顧念一把。

“前輩,原本我犯了錯,你身為前輩就要多照顧一下,替我抗著的,在學校,學生幹部可都是替下邊抗事的,一出了事兒,都是最上邊的先被老師訓斥,輪到下邊了,訓斥也是無關痛癢了……而且前輩已經轉正了,有錯誤也只是扣工資的事情,我不一樣,我一個實習的,指不定就直接讓我滾蛋了……”

聽了這話,顧念心裏就真的“呵呵噠”了,媽蛋,她犯了錯,怎麽就沒事了,正式員工被開除的也是比比皆是的,好吧?

而且,他讀的究竟是什麽個學校,還是他們這一屆的學生會就專門出奇葩?好歹也是要畢業的人了,顧念只想問他一句——斷奶了嗎?同學?

天底下,怎麽還能有這樣幼稚的思維,竟然覺得,犯了錯,別人幫他擦屁股是天經地義的,如果別人要是拒絕了,那這個人反倒就錯了?

原本還只是想小小懲罰他一下的,此時顧念連懲罰都懶得懲罰了:“既然你們學校這麽好,我覺得你還是好好回學校呆著吧,外邊人心太險惡了,還不適合你這個小盆友出來混的,陳旭,你的實習關系,從今天開始正式解除了,現在直接從鎮上回去吧!”

陳旭的眼睛都瞪圓了,接著就一把拽住了顧念的衣袖,臉上不但沒有任何的悔改,反倒還有了一份威脅的意思:“你不能隨便開除我的,這個要由公司說了算的!”

“是的,所以從這裏回去,你可以先回公司說明一下,是去是留,公司自然會決斷的!”顧念冷冷的反駁道。

本來就是一個實習生,只出來做這麽一個小小的工作,還能被趕回去,這樣的實習生,回到公司的情況,簡直是顯而易見了?

看著陳旭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顧念也有一絲不忍,但是對於他那樣的思維邏輯,顧念真是沒辦法說服自己去接受和他一起工作。其實,說來還是社會經歷太淺,像陳旭這樣邏輯無恥又不自知的,後來實在是遇到太多了,不過,這卻是後話了……

**

和顧念這邊的情況完全相反,沈寒越最近的勢頭很火,憑著沈寒越出色的談判技巧,再加上資深心理師的心理攻勢,秦慕在A市埋下的那麽多暗樁,紛紛向沈氏集團拋出了橄欖枝,更在沈寒越的指揮下,對外假稱:經營不善,頻臨破產。

秦慕剛到A市,根基本來就不穩,從剛開始還會扶植他們,後來就幹脆不管了,甚至還開始大量拋售捏在手裏的股票了,一時之間,股市動蕩,原本還是A市幾家傳統企業受到了波及,後來就逐漸擴大到十幾家。

只是偏偏這些頻臨破產的企業,還都是他偷偷掌控的那些,秦慕又不是傻的,自然也嗅出一些陰謀的味道了,這才對手裏僅有的幾家企業實行了管理層大換血。

不過,在商場上就是這樣,有的時候或許只是慢了一步,很可能就會喪失掉最佳的反擊機會了,秦慕前些時候扶植起來的企業,不到一周的時候,就這麽被沈寒越奪去了一半。

不過,相對於這場商戰,得益最大的那個人,卻不是沈寒越,而是剛剛來到A市的顧瑾寒。

硬是憑著敏銳的直覺,和果決的手段,楞是讓他抓住了最佳時機,趁著動亂時刻,以最少的錢,就這麽收購了兩家企業。

憑著這兩家企業,他就這樣迅速的在第一個周的時間,就在A市站穩了腳跟,並且成立了榮光集團。

榮光集團一成立,更是大張旗鼓的推出了幾款由歐陽辰東和戚曉設計師合力執刀的幾款珠寶。

歐陽辰東的設計,原本就已經足夠份量了,居然又融合了戚曉的設計,那這幾款珠寶,可是徹底火了。

雖然價格高昂,並且限款限量,但還是止不住上流社會的一陣瘋搶,只是幾天的時間,就已經在A市銷磬一空了。

其實,這次顧瑾寒直接營銷的卻不是那幾款珠寶,而是榮光集團,顯然,他營銷的很成功,只是在短短時間,榮光集團在A市民眾的心理,很快就從一個不知名的企業榮升成了一個有格調的企業。

是的,格調,這個就是A市民眾對榮光集團的直觀評價了。這個評價看似和顧瑾寒沒有任何關系,但事實上,卻是他一手引導的。

顧瑾寒的這一番舉動,即刻就引起了沈寒越的高度重視,畢竟,沈氏集團的幾大重要的領域,卻也包括珠寶這一塊呢,只是讓人打探了一番,見顧瑾寒並沒有與他為敵的打算,看在顧念的面子上,沈寒越倒也不介意和他均分市場了。

不過,秦慕明顯沒有沈寒越那樣的氣度,原本就打算狠狠征討一下A市市場,強勢回歸,還以此震懾一下沈家呢,誰知道搞的這般狼狽不說,還楞是被顧瑾寒占盡了便宜!

秦慕背地裏恨的牙癢癢,可明面上,卻又不得不費力拉攏他,更是提前邀約了幾次,才約到顧瑾寒。

“賢侄真是好魄力,這手段,和當年的顧總比,竟也不輸分毫呢!”

幾杯酒下肚,秦慕就激動的拽著沈寒越的手,狠狠恭維了一番,因為喝酒的緣故,他的臉很紅,說話的時候,眼神放光,盡量把自己的姿態做足了,這在外人看來,真的就像是一個長輩,在為晚輩的成就而激動自豪一般。

顧瑾寒或許是在陸家訓練一段時間的緣故,什麽時候都是一副拒人千裏之外的姿態,面對秦慕的此番舉動,他只是得體的朝秦慕舉了舉杯,表達了一番感謝,就繼續夾菜了。

這只是顧瑾寒的一貫性情,但在秦慕看來,卻好似是在故意給他難堪一樣,但因為顧家的關系,卻又不敢發作。

悶頭吃了幾口菜,秦慕這才又揚起酒杯和顧瑾寒碰了碰:“不知賢侄,下一個要進軍的領域是……?”

“我初來乍到,還是先在珠寶這塊穩住腳跟的好,否則,沒有足夠的資金,就是想去涉足下一塊,也心有餘而力不足!”

身為顧家的長子,會缺錢?

這話聽在秦慕的耳朵裏,只當顧瑾寒為了故意隱瞞自己的動向,而故意說謊了,一張臉立刻就拉了下來。

不過,一會兒的功夫,他就轉而又換成了一副傷心的姿態:“賢侄居然連我都防著,這還真讓我這個叔叔寒心呢!”

“秦叔叔說的這是哪裏話?我怎麽能防著你呢?其實也不瞞你,這次來A市,除了陸家的資金,顧家的一分一毫,我都沒拿的,但是陸家畢竟還有下邊那麽多的兄弟要吃飯,所以我能動的資金很少……”

縱使顧瑾寒表情很是誠懇,但秦慕生性多疑,心裏對他的說辭卻還是將信將疑,不過面上的功夫倒還是做的很足。

“記得你的父親,當初就是白手起家的,當初楞是赤手空拳在A市打下了一片江山,現在看來,你這後生,前途也不可限量呢!”秦慕深信一點,就是人在極度膨脹的時候,心理防線會放的很低,所以就這麽不遺餘力的恭維著顧瑾寒。

“秦叔叔說笑了,我做生意,也不過是玩完而已,畢竟人生這麽長,總要找點事情的……”

好一個玩玩,他一個玩玩,就玩走了他的兩家企業,可這當事人,卻還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仿若他收購企業,成立公司,也只不過只是當玩了個游戲而已。

雖然,已經盡力掩飾了,但秦慕眸子裏那一份沈痛和惋惜,還是沒有逃過顧瑾寒的眼睛。

“秦叔叔可是在為了失去的那幾家企業痛心?”

因為秦慕有私心,所以刻意隱瞞了實力,並未把他實際掌控的企業完全相告,所以,顧瑾寒在收購的時候,壓根就不知道這兩家實際上也是隸屬於秦慕的,只怕要是知道了這個,他大概看在秦慕的情面上,就不會去動了,而哪裏又知道,他只是無意為之的一件事,就這麽得罪了那個秦叔叔呢?

明明就是一句關切的話語,在秦慕聽來,卻也變成了諷刺。

心裏沈痛,面上卻還是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苦笑了一下:“唉,眼下都已經失去了,再去痛惜,又沒什麽用處,現在,還是顧好眼前吧!”

顧瑾寒向來就不大喜歡安慰人,畢竟在他的眼裏,真正的男人,又如何會在乎一時的成敗呢,所以只是淡淡的“恩”了一聲,就又低下頭,無聲的吃菜了。

而此時,在這間餐廳裏的另一處,一個穿著白底藍色小碎花旗袍的女人,正優雅的坐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裏,雖然是最傳統的服飾,卻被她穿出了另一種時尚風格,不是婉約,而是灑脫大氣。

只是,這樣一個美麗的女子,左右卻並無人相陪,只是一個人安靜的坐在一側,一邊不時的夾著面前的飯菜,一邊不時的朝顧瑾寒的方向瞄上一眼。

只是,如此做的後果就是,也就片刻的功夫,一個身著大紅色齊膝群的女人,就冷冷走了過來,眼看著就要就勢拎她過去交差呢,卻被匆忙趕來的男人攔下了:“這位小姐,光天化日,你這樣,是不是有點太猖狂了?”

說著,冷冷的眸光就朝紅裙女人掃視了過去。

“血玫瑰”身為殺手,天生就自帶著暴戾之氣,又如何會示弱,只是淡淡掃了一眼,就想狠狠給這男人一個教訓,但當觸及到他的視線,卻又突然停住了:“我當是什麽人那麽關心我們老板呢,卻原來是沈先生?”

“血玫瑰”似笑非笑的睨了他一眼,眼神裏,滿是警告和玩味,只是卻接收到了沈寒越冰冷的回視,這才淡淡一笑,回身去找顧瑾寒交差了。

待“血玫瑰”一轉身,沈寒越這才遞了一杯熱水,給身邊的女人:“蕙蕙,這男人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聽了他的警告,許蕙並未生氣,只是放下水杯,睨了他良久,這才掩著嘴,低低一笑。

“你以為,我對他——有意思?”

“不然呢,你總不至於是為了我吧?”沈寒越見許蕙的眼神有些炙熱,心頭一頓,便故意別過了臉,淡淡的反問了一句。

見沈寒越的表現有些過激,許蕙眸子一緊,便又快速恢覆了正常:“寒越,從咱們聚餐那次,我就說清楚了,我們是朋友,所以,你不必有負擔,就只需要像俞北一樣,把我看成一個好哥們,好兄弟,OK?”

“恩。”

淡淡應了一聲,沈寒越就著手點菜了,末了,擡頭問了一句:“對了,俞北什麽時候到?”

“喔,他有點事情耽擱了,我們不用管他了!對了,寒越,我剛才觀察了一圈,也算有了點成績,你現在想不想知道對面那兩個人,是敵還是友?”

許蕙說完,放下手裏的杯子,沖沈寒越挑了挑眉,然後就偷偷往另一桌瞥了一眼,此時那邊剛好要散了,秦慕正好起身要走,沈寒越順著許蕙的視線往那邊看的時候,就這樣和秦慕的目光撞了個滿懷。

秦慕臉上掛著一副老謀深算的笑意,就這麽隔空沖沈寒越擺了擺手,算是打招呼了,接著一轉身,便在身後人的簇擁下,走了出去,可是沈寒越那冰冷的目光,卻一直狠狠的掃視在他的背後,如果目光可以殺人的話,沈寒越真恨不得用目光把他淩遲處死。

許蕙伸出一只手,在沈寒越的眼前晃了幾下,男人這才回過神來。

甚至連解釋都沒解釋一句,就低著頭,開始吃東西了,沈默了一會兒,許蕙這才試探似的問了一句:“剛才的那個男人——是秦慕?”

見男人沒回答,她這才又繼續問了一句:“和他一起的男人,也是你的朋友嗎?據說他是迅速在A市崛起的一個人物,手段似乎也不容小覬,所以今天無意撞見了,我以為他在和人談生意,就特意替你觀察了一番。寒越,你想知道他們在談什麽嗎?”

許蕙說這話的時候,臉上一直流露著一副諱莫如深的表情,目的,也就是為了吸引沈寒越的註意。

畢竟,剛剛回國的時候,因為沈寒越的避而不見,她起初就是定了一個計劃的,而第一步,自然是假裝不在意的,只當沈寒越是一個最普通的朋友,既然作為前女友,他避諱,那作為一個好朋友,他又有什麽好避諱的呢?

因為她的豁達,沈寒越果然就不再避著她了,而是把她當成一個朋友看待,而第二步,自然是利用著自己的專業優勢,幫他分析競爭對手的性格,以及有可能會參與的下一步動作,借此,提升沈寒越對她的依賴,然後一舉把他重新奪回來。

也就是這樣,只要和沈寒越在一起,她就總要展示一下她的專業魅力,這一次也不例外,只是,今天卻失策了,沈寒越幾乎連頭都沒擡,就怏怏回了她一句:“別說了,我不想知道!”

不想知道?為什麽?

許蕙這一會兒,居然摸不透了,按理說,一個是未來的威脅,一個是曾經的仇人,兩人究竟是何交情,聊的是否愉快,沈寒越應該是迫不及待的,就找她追問才對的,可是他居然說……他不想知道?

這一刻,許蕙對他,卻越發看不透了,這讓她不由得恐慌了起來,畢竟,這麽多年,她只要想看透一個人的心思,就沒有失敗的,可今天卻接連失敗了兩次,一個就是那個叫顧瑾寒的男人,一個卻是她最愛的男人——沈寒越。

手不由自主的藏在桌下,然後緊緊的攥成一團,心裏恐慌到了極點,但是卻依然不能壓抑心底那一絲的恐懼和憤怒。

就像是那一句戲言:學心理的,多半是自己就患病的,她們研究這個,不過是為了找出自己的病根而已。

而許蕙就剛好應了這一句戲言,她除了繼承了母親的聰慧,還同時繼承了母親那強大的掌控欲,她最受不了的就是那種掌控不了的東西,當然,第一次發現這個病癥的時候,就是在幼兒園裏聽老師講故事。

那是個她從未聽過的故事,所以,她猜不透故事的結局,可老師卻偏偏要調他們的胃口,總是一遍一遍不厭其煩的追問他們:“小朋友們,你們猜一下,公主最後和誰在一起了呢?”

公主和誰在一起,許蕙又如何會知道?她憤怒的攥著拳頭,因為這份無法掌控的局面,難受不已,最後就忍不住撩起她的小椅子,砸了老師的頭。

大概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她才知道自己患病了。於是,她開始努力變得強大,目的,只是為了掌控越來越多的東西,這樣,她患病的幾率就可以小一點了。

可是事實上,這個世界上最難掌控的就是人心了,於是,她去學習心理學。

當初,之所以拒絕沈寒越的回國請求,也是因為,相對於東方人來說,西方人更加簡單易懂,更重要的是,她對沈寒越看的很透徹,更是投其所好的展示著最吸引他的那一面,因此很有自信,總覺得他一定會回去的。

可是,時隔多年,她居然看不懂他了?這種無法掌控的感覺,頃刻間就躥了出來,他們就像是一只一只蠕動的小蟲子,不停的在她的心裏鉆來鉆去,鉆的她實在受不了了,手猛的伸出來,狠狠的往桌子上一放,嗖的一下,就站了起來。

沈寒越這才註意到她的失常:“怎麽了?”

“沒事,我可能吃壞肚子了!稍等,我去一下洗手間!”

狠狠的攥著手掌,努力使自己恢覆平靜,勉強對男人擠出了一抹淡笑,然後拎起椅子上的包,就頭也不回的朝洗手間的方向跑了過去。

先是從包裏掏出一個小型的玩偶,然後從玩偶肚子那裏拈出一枚針,就歇斯底裏的往玩偶的心口和頭上各紮了許多針,那狠戾而陰森的眼神,如果是被任何人看到了,只怕都是會被嚇到的。

洗手間裏的女人發洩完,這才又重新收拾了一番,對著鏡子裏的女人甜美一笑,這才拎著包,身姿綽約的朝餐廳裏小步走了過去。

只是剛走了一半,手掌又緊緊的攥在一起,一個怨毒的眼神,就仿佛是一枚針子一樣,狠狠的紮在男人的背影上,可男人就好似看不到似的,壓根就沒作任何停留,就一陣風似的跑了出去。

飯也才吃了一半,其實,沈寒越原本是打算在原地等著許蕙的,可是楊爍的一個電話,他就立刻亂了陣腳,不管不顧的沖了出去,半個小時之後,就定好了去N市的機票。

“楊爍,下午3點的會議,取消,明天上午的計劃,也暫時取消……”

一路上,沈寒越一邊朝機場的方向飛奔著,一邊向楊爍囑咐著這兩天的工作。

楊爍聽的一陣心驚肉跳,忍不住提醒了一句:“總裁,南灣的那個項目,據說秦慕一回國就盯上了,開發方案和競標方案,也是準備的滴水不漏,如果我們錯過了這次的公開競拍,只怕就被他搶了先機了……”

其實,就算是楊爍不提醒,沈寒越也是心知肚明的,但是眼下又能怎麽辦?現在那小女人掉落山谷生死不明,而當地的搜救隊又不給力,如果顧念不能成功獲救,就算是拿10個類似的項目做交換,他也一樣不要!

“楊爍,對於我的安排,你只需要服從,多餘的話,就此打住!”

說完,男人就直接掛斷了電話,然後一個電話,又打到了薛浩揚那裏:“浩揚,在N市,能幫我調到人嗎?”

男人的語氣很急,薛浩揚張了張嘴,楞是把所有的玩笑話又生生咽了下去:“能,你要多少人?”

其實,這也是沈寒越有事喜歡找他的原因,薛浩揚這個人,雖然平時很聒噪,但是做事的時候,卻很有分寸,多餘的話不會問,更不會說,就像這次,原本接到電話,還打算好好調侃沈寒越一番呢,一聽到他的語氣,就立刻改口了,臉上也露出了難得的嚴肅表情。

“有多少要多少!”並沒有矯情,沈寒越直截了當的說清了自己的需要,就立刻掛了電話,而這個時候,也剛好到了登機的時間,滿懷著心事,男人就這麽沈著一張臉,走了進去……

**

此時,偌大的谷底,很是冷清,天色也一點點黑了下來,周圍還夾雜著籟籟的風聲和周圍不知名野獸的嘶吼聲。

而谷底正半蹲著一個女孩,地上也正躺著一個,半蹲著的女孩一只手擡著地上女孩的頭,一只手拿著礦泉水瓶不住的往女孩嘴裏灌水。

猛地咳嗽了幾下,顧念終於幽幽醒轉了過來,眼睛先是習慣了黑暗,這才細心的打量了一下四周,接著就一臉戒備的往後倒退了一點兒:“你想幹嘛?”

先是被她的突然反應嚇了一下,這才一臉無奈的搖了搖頭:“顧念姐,到現在你還沒看清楚形勢嗎?我是來幫你的?”

幫她嗎?

顧念一邊打量了她半晌,一邊努力的回憶著昏迷前的情況,好像這兩周的拍攝很順利,輾轉拍完了所有的學校,又整理了一下帶子,他們便要啟程回去了,回去之前,剛好要經過這個最初拍攝的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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