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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初戀女友自帶女王範兒?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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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北眉眼輕斂,神情堅毅,一改之前溫柔恬淡的神色,這一刻,他註視著沈寒越的樣子,就仿若一個誓死守衛自己領土的猛獸,眼眸裏滿是淡淡的威脅和壓迫。

可沈寒越是誰?

在商城馳騁多年,早就練就了一股天然的王者之範,只是一舉手一投足,俞北的威壓與他相比較,更多的便有些小孩過家家的意思了,彼時,在外人眼裏,竟像是一個賭氣的男孩在向哥哥賭氣。

這或許不僅僅是年齡上的差距吧,更多的或許跟兩人的環境以及性格都有著密切關系吧?

兩人雖都是人中之龍,但相比於沈寒越的成長經歷,俞北欠缺的就不僅僅是經驗和閱歷的問題了。

雖然他一度為了能變得強大,以顧瑾寒為人生目標而努力著,不但心性比著同齡人要早熟,甚至連學業上也一度連跳了數級,以至於在顧念大學畢業的時刻,他早就在國外完成博士課程的研修了。

甚至,在曾經的中學時代,他就連交友也都鎖定在比他大幾個年級的圈子,就連第一次產生好感的異性,也是比他大兩個年級的許蕙。

之所以和沈寒越成為朋友,除了因為兩個家族密切的經濟往來,更多的,卻是因為他身上類似於顧瑾寒的那種氣度,讓他的腳步不由得便追了上去。

只是,兜兜轉轉了幾回,俞北再一次和沈寒越面對面的時候,還是覺得被他天生自帶的那種光芒給晃了眼睛,瞬間覺得自己這些年的努力只是徒勞的,他甚至從來都沒有追趕上這男人的腳步,就更何談去追趕顧瑾寒了。

不過,他追趕顧瑾寒,卻不是為了打敗他,只是為了讓他放心把顧念交給他,可是追趕沈寒越卻不是這樣,雖然明白兩人之間橫跨的差距一時是很難邁過去的,但是這只要牽扯到顧念,就算不能橫跨,他也絕不允許自己退縮的。

“怎麽?輸的太多了,所以急了?那要不,下個項目,我讓你?”

沈寒越並不知道俞北這一刻心念上的巨大變化,只是用著哥哥面對弟弟那樣的輕快語氣,輕描淡寫的詢問了一句。

俞北就這麽看著他,仿佛下定很大決心似的:“沈寒越,我希望你能離顧念遠一點,還有,請盡可能的不要去招惹她!”

一字一句,聲音不大,但卻仿佛是蘊藏了無數的能量般,就這麽一下一下的敲擊在沈寒越的心上。

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這個從小到大,就一直緊緊追趕他的小屁孩,似乎已經是第二次向他發起挑戰了吧?只是這僅有的兩次,還偏偏都是因為女人?

“俞北,如果我拒絕呢?”

男人一旦接收到來自同伴的挑釁,總是能最快的激發起心底強烈的好勝心,沈寒越自然也不例外,他此時眸子裏的已經蒙上了一層寒霜,眉眼以一種強勢的姿態,微微往上挑了一下,尾音上調,一字一句都帶著獨屬於沈寒越的強勢。

看到他此刻的反應,俞北就不由得苦笑出聲。

“沈寒越,先別急著那麽快拒絕我?你忘記了上一次的事情嗎?因為我們的爭強好勝,許蕙在她最美好的年紀,就完全陪在一個不愛她的男人身邊了?甚至就你們連分手了,她還一度沈溺在你們曾經的愛情裏無法自拔!沈寒越,你敢說,對於許蕙,你心裏就沒有一丁點的虧欠嗎?”

仿佛一下子被戳中了心事,沈寒越此刻的表情閃過一絲的楞忡,隨後又很快恢覆如初了。

“俞北,當時因為年少輕狂,我雖然對她有所虧欠,但是有一點,就算我心裏從來沒把她當成女朋友對待,但還是當成好朋友、好哥們一樣去對待的,她甚至是除你之外的,我唯一一個交心的朋友!”

沈寒越還未說完,俞北就忍不住冷笑了起來,此時看著他,眼眸裏也滿是莫名的神色:“沈寒越,許蕙要的不是朋友之間的敬重,而是戀人之間該有的親昵,這一點上,我想你比我更清楚?”

就算曾經在假裝看不懂,但作為男人,對於許蕙屢屢的暗示,他還是有所覺察的,只是這樣又如何,對於兩個人之間的爭強好勝,許蕙一開始就是知道的,既然明知道這樣,還不避開,那她是不是也要對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呢?

“俞北,當年的事情,你又知道多少?我對她,從一開始就已經表明了一切,是她太過自以為是了,總要嘗試著征服,我也只好隨她去試了,既然她失敗了,就當然要願賭服輸了?”

這個真相,倒是俞北始料未及的,原本一心以為,沈寒越是因為內心有愧,所以才一心盼著許蕙率先說分手,可誰知,真相卻是如此?俞北一時大腦有些凍住了,硬是思索了好一會兒,才再次想起今天的正事來了。

“沈寒越,那麽對於顧念呢,也是因為我的緣故嗎?”

俞北臉上掛著淡淡的期待,似乎很希望沈寒越能點頭,只要他點頭了,那就拋舍下男人的自尊,好生哀求他一下,就是了,大不了他主動認輸,也要讓沈寒越打消對顧念的征服欲。

“這次的情況好像並非如此?”沈寒越說話間,竟不經意的舔了一下嘴唇,心裏竟有些癢癢的,他似乎有些想念這個小女人的味道了。

只是,一個帥的不像話的男人,突然做出這樣的舉動,落在旁人的眼睛裏,無疑就是赤果果的挑逗了?

健身房裏的一幹女人,原本就已經把註意力放在他們身上了,這樣一來,竟有一個膽大的美女,誤以為是沈寒越的邀約,就這樣扭著性感的腰肢,一臉媚笑的朝著兩人走了過來。

“哈嘍,帥哥,介不介意,我跟你們一起鍛煉呢?”

女人眼裏是掩飾不住的輕浮,食指輕觸了下嘴唇,然後緩緩的放在男人的胸膛上,從上往下輕輕滑動了下,這赤果果的舉動,引的其他的男士都忍不住要飈鼻血了,可沈寒越不但沒有絲毫發應,眼底竟升騰出了一絲嫌棄。

下一刻,女人的手就被他狠狠的推開了:“滾開!否則我不介意讓人把你丟出去!”

臉上帶著幾分薄怒,眸子裏滿是凜冽的寒意,女人小腿不由得哆嗦了幾下,打量了一下周圍一些幸災樂禍的眼神,羞憤的一跺腳,便在男人警告的眼神下,識趣的跑開了。

原本的話被打斷,俞北明白,此刻已經不適宜長談了,只得硬拽著沈寒越,去了VIP休息室。

男人一臉愜意的坐在躺椅上,身子稍稍後仰,舉了舉手裏的紅酒,然後朝俞北揚了揚:“俞北,其實,剛才這話,應該我來警告你才對!不要隨意招惹我的女人,否則就算是你,我一旦翻臉,也不會留任何情面的!”

聽著這霸道無比的警告,俞北不怒反笑:“你的女人?沈寒越,顧念什麽時候成了你的女人了?”

面對他略帶嘲諷的質問,男人並未理會,只是若有所思的瞇了瞇眼睛,嘴角微微上揚,女人那張牙舞爪的樣子,就立刻浮現了出來:“別說,這女人,還挺有趣!這麽有趣的女人,我沈寒越自然不會放開了!”

理所當然的語氣,就好似他是這世界天生的王者一般,他覺得有趣的,旁人自然是覬覦不得的。

有趣?

俞北被沈寒越這略顯輕佻的語氣給激怒了:“沈寒越,收起你這份玩味的姿態吧?顧念,不是你能招惹的!”

“是嗎?可是我還就要招惹到底了!”

明知道俞北為何會生氣,他還故意流露出那些輕佻的舉動,目的,也就是想好玩的測試下,沒想到的是,這測試結果竟深深的擾亂了他的心扉——這個俞北,竟然是認真的?

如果是別人,只怕再他的威逼之下,就算對顧念有著覬覦之心,也沒這個膽量,可是俞北不一樣,這個一路追隨著他的小屁孩,脾氣可不是一般的執拗,一旦能讓他輕易動了心,只怕就沒這麽好打發了?

想不到,這小女人魅力還不淺?只是這麽容易的,就招惹上了俞北?

沈寒越眸子裏的玩味逐漸散了去,轉而換上了一副警惕,以及對女人淡淡的不滿。

“俞北,不過是一個剛見過幾面的女人而已,用得著這麽認真嗎?”

雖然只是漫不經心的輕佻語氣,天知道男人此時的心裏有多深的糾結和疑惑,似乎真的只是一個見過幾次面的女人而已,卻為何會在他的心裏翻起這麽大的浪花呢?甚至於,他的心緒都已經差點被她打亂了。

一次次為她破例,一次次為她失態,卻不自知?

雖然不知道這小女人究竟有著怎樣的魅力,但有一點,她的這個魅力,他卻不願意被別的男人所熟識的,所以面對著俞北,他眼眸裏的那份挑釁,就更濃烈了。

可是,這落在俞北的眼裏,卻讓他莫名的惱怒了起來,總感覺,他的姿態太過於輕佻了,仿佛是褻瀆了他心裏的女人似的,因此,看著沈寒越的時候,那暗暗壓抑著的敵意,也一點點被挑動了起來。

“沈寒越,如果你還始終抱著這份”玩玩“的心態,那我勸你還是算了。顧家的女人,不是你可以任意招惹的,也不是你能任意玩弄的?沈寒越,身為朋友,別說我沒警告你,你如果敢動她,不說是我,就是顧家,也不會放過你的,不想讓你的沈氏受到任何的波及,我勸你趁早收起這份心思吧?”

聽著俞北的這番話,沈寒越眼眸緊緊瞇了下,身上陡然升起一股凜然的寒意。

“俞北,如果了解我,你就該知道的,我沈寒越天不怕地不怕,不管這女人背後站著怎樣的靠山,我都要定了!”

說完,正對上俞北略帶詫異的眸子,他眼底有慌亂,也有憤怒,但沈寒越此刻已經無心去理會了,一轉身,就消失在門邊,然後撥了一個電話出去,他想,他背地裏掩藏的另一部分的勢力,是應該出動了,這個女人真正的身份,看來是該好好調查一番了……

眼看著自己的警告非但未能起到作用,甚至還有了一些弄巧成拙的意味了?

眼眸裏的那份堅定忽明忽暗了幾下,緊緊攥了攥手心,俞北覺得,是時候要給某人打個電話了,也許目前只有她,可以幫得上忙了?

“俞北,寒越還好嗎?”

一個女人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了出來,她的音色既有著女人的嬌媚,又有著一種巾幗不讓須眉的霸氣,以及說不出的幹脆和自信。

“許蕙,好久不見,沒想到你一點也沒變?我都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你了,不知道你這個女王一旦回歸,沈寒越是不是還會一如既往的慌亂?”

現在的俞北,在說起這個,心裏對許蕙的信心,已經沒有那麽的濃烈了,畢竟,剛才,沈寒越提起許蕙的時候,表情裏是說不出的雲淡風輕,但是好歹也是初戀,又想想許蕙那別樣的個人魅力,以及巾幗不讓須眉的處事手腕。

俞北覺得,這樣的女人,似乎就是天生的女王,她和沈寒越這樣傲嬌的男人,好像才更匹配,而顧念這樣的小野貓,就應該交給他這樣的男人去寵著才對。

誰料,電話裏的女人卻微微嘆了口氣,不過沮喪的情緒只是一瞬,她便又換上了一副獨屬於她的驕傲姿態。

“俞北,其實自從和他分手以後,我就越來越沒信心了,但是像他這樣的男人,身邊似乎就該站著我這樣的女人,那個喬雅,和寒越站在一起,簡直就是個木訥沒用的背景墻,除了襯托寒越的不凡氣質之外,大概也就只能向人展示她的愚蠢無知了,現在看來,我是對的,寒越果然沒跟她在一起!”

電話裏的女人依然是那麽的毒舌,但是不同於別的女人,她看待問題,總是有著一針見血似的犀利,睿智又美麗的女人,就算是偶爾腹黑毒舌一樣,也不至於會被人反感,很顯然,許蕙就是這樣一個女人。

雖然,電話這邊的俞北,原本對喬雅也沒什麽好感,但出於紳士風度,對許蕙的話,倒並沒有表示任何的讚同,只是輕笑了一下,便輕而易舉的把話題給饒開了。

“許蕙,什麽時候回來,我馬上幫你定機票?”

“俞北,你怎麽比我還要著急?該不會還對我餘情未了吧?對於你這樣的弟弟,就算是再來上一場強勢的追求,我可一樣不會答應喔,就算是朋友,拒絕的話依然不會嘴軟!”

早就習慣了她單刀直入的說話方式,所以俞北並未感覺任何不適應,相反的,他覺得,當初的沈寒越,似乎比自己更加欣賞許蕙的坦率和敢說敢言,知道許蕙沒有任何的變化,他反而就更有信心了。

“許蕙,別亂開玩笑,否則我怕寒越會吃醋!說真的,你究竟什麽時候回來,需要我去接機嗎?”

知道許蕙一向獨立,既然剛才沒說“好”,估計是已經定好機票了,明知道許蕙大概會找沈寒越去接機,還是禮貌性的詢問了一句。

“不需要,三天後,記得準備好接風宴就行了!”許蕙還是一如既往的幹脆利落,交代完這些,兩人又相互寒暄了幾句,就掛斷了電話。

敲定了一件事情,俞北心裏的忐忑和慌張,這才稍稍收斂了點兒……

**

彼時,辦公桌上正鋪著一大疊的資料,沈寒越翻來覆去的翻看了好久,終於不動聲色的擡起頭,一臉不悅的睨了一眼對面的男人,眉頭微微皺起,神情裏滿是不耐煩的質問意味。

“薛浩揚?這就是你查到的資料?”

對面的男人正低頭玩著手機,聽到這句話,這才微微擡了擡頭,臉上滿是玩世不恭的姿態,在A市,估計也只有他敢在沈寒越面前這麽肆無忌憚了。

因為他的背影也實在不簡單,首先父親是A市青龍幫的前幫主,母親是某個財閥的千金小姐,但就是這樣一個出身,還是免不了栽跟頭,父親被暗害,他們母女在幫派裏沒少被打壓,楞是憑著不屑的毅力,頂下了,接收了幫中事務,並且確立了絕對的威信。

當然,其實在這件事情中,沈寒越也偷偷給了他一筆不小的資金,當然,在沈寒越接手沈氏之初,他也在背地裏提供了不少的幫助的,原本也是利益關系,後來就有了些惺惺相惜的意思,最後關系就越來越融洽了。

所以,每次來和沈寒越談事情,他也就逐步從最初的一本正經,轉變成現在的沒有正行了。

比如,此刻,他就這麽一手撐著桌子,身子微微往沈寒越的身邊湊了又湊:“其實明面上能查到的,也就只有這麽多了?但是嘛,憑我的聰明才智,就算查不到,我大概也猜出那女人究竟是什麽來頭了?”

薛浩揚一雙邪魅的眸子裏漾著笑,一只手還順勢拿過了桌上的照片,然後手指輕佻的點在照片上那女人的臉上,他這樣的舉動,在沈寒越的眼裏,無疑是在玩火!

“薛、浩、揚,把手給我拿開!”沈寒越眸子裏滿是怒意,手指微微屈起,不耐煩的在桌面上狠狠敲擊了幾下,仿佛是在給男人警告。

“不就是一張照片嗎?用得著這麽緊張?寒越,老實交代,你跟照片上的女人,究竟發展到什麽樣的情況了?一壘?二壘?……”

知道沈寒越的潔癖程度,所以薛浩揚只是一點一點的試探著,見沈寒越面容不變,興奮的一下子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右手還順勢朝桌子上拍打了一下。

“不會已經全壘打了吧?太好了,寒越,30年了,你丫終於把自己交代出去了,虧我還擔心那麽久呢,一直以為你丫不近女色,是因為愛上我的緣故呢?畢竟,我帥的這麽的”人神共憤“的,你一時把持不知,也是情有可原的嘛……”

男人一邊說,還一邊自戀的一甩頭,擺出了一副“老子天下最帥”的表情。

沈寒越的臉不自然的抽了幾抽,他都奇了怪了,這小子在他面前,還敢耍帥,這到底是哪裏來的自信啊?

“薛浩揚,堂堂青龍幫的少東家,就這麽點本事了?”

沈寒越此時沒心情跟他掰扯,只想盡快挖出想知道的信息,而想讓薛浩揚盡快吐出這些,最有效的辦法就是激將法。

畢竟,天底下,像他這樣自戀到“人神共憤”的人,實在是不多了,不論質疑他的能力還是和長相,都無疑是剛好打在他的七寸上。

果然,一接收到沈寒越眼裏那赤果果的蔑視,薛浩揚立刻就一臉激昂的拍了拍桌子。

“寒越,實話告訴你吧?這個顧念,就像是從A市憑空冒出來的人一樣,大學之前,這裏楞是沒有她的任何生存痕跡,她在A市所有的資料也沒有任何問題,但要是往深入裏去查,就發現好似是被什麽人按住似的,就連我底下最棒的黑客,都調不出她的任何信息……”

聽了半天,也沒有任何有用的信息,沈寒越不耐煩的翻了個白眼:“解釋這麽多,還不是為了告訴我,你究竟有多麽的沒用?”

沈寒越眼眸裏那赤果果的蔑視,立刻就讓薛浩揚臉上一白,雖然明知道沈寒越是在故意激他,但還是不服氣的一捋袖子,從懷裏摸出一疊照片,狠狠的摔在桌子上。

沈寒越不慌不忙的拿起一張張照片看了看,發現照片上並沒有顧念,只是一個高大英俊的男人和一個美麗溫婉的女人,只是細看下來的話,卻發現這男人和女人的眉眼,就和顧念有些相似,於是,擡起頭,不經意的問了一句:“這個是……?”

見他的興趣被調上來了,薛浩揚也不著急解釋,立刻恢覆了剛才的玩世不恭,悠閑的抱著胳膊,好整以暇的瞥了他一眼:“想知道嗎?想知道的話,就可勁兒誇我!”

話還沒說完,沈寒越就冷冷的瞪了他一眼,然後隨手把照片往裏一撥拉,就全部如數收到了抽屜裏,然後不動聲色的鎖了起來。

見他一點兒也不好奇,薛浩揚卻不幹了,一把扯住了他的胳膊:“餵,你一點兒都不好奇?”

“好奇。”沈寒越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見他臉上露了一絲的喜色,然後話鋒一轉:“可是既然照片都有了,我自己也能查!”

說完這話,薛浩揚就無力的撇撇嘴,一臉的挫敗樣:“哼,沈寒越,我長相上和能力上都已經輸給你了,你就不能誇誇我,讓我時時的找點自信嗎?”

薛浩揚一邊嘟嘟囔囔的拽著沈寒越,抱怨了一通,原本還準備狠狠掉一番胃口的話,也被他倒豆子似的全給吐了出來。

沈寒越嘴角微微勾起,浮出了一絲狐貍似的微笑,那是計謀得逞似的小得意,看來他早就摸透了薛浩揚的脾氣了,總是知道該如何正確的引導他主動向自己吐露一切。

只是薛浩揚說的越多,沈寒越的眉頭就皺的越緊了,既然是顧氏的千金,又為何會淪落到A市呢?而且偏偏還和他有了糾葛?想到秦慕和顧家的關系,他心裏竟隱隱有了幾分不舒服的感覺……

**

“啊?連貝貝,你個魂淡,為毛按掉我的鬧鐘啊?死了死了,今天肯定遲到了!”

大中午的,顧念才頂著一頭亂蓬蓬的頭發,猛然從床上坐起來,摸出床頭的手機,隨意的一瞥,就“嗷——”的一聲坐了起來,朝連貝貝怒吼了起來。

連貝貝睡的正歡著呢,被女人一吵,就忍不住翻了翻身子,摸出枕頭,使勁的朝顧念砸了過去:“魂淡啊,好容易過個休息天,你丫能不能別那麽吵啊?”

原來是休息天啊?

顧念揉揉亂蓬蓬的頭發,呵呵傻笑了兩聲,然後肚子就咕嚕咕嚕的叫了起來:“連貝貝,要不要一起吃午飯?”其實,問這句話,她的潛臺詞就是:貝貝,要不要起來做飯,順便幫我也做一份……“

奈何叫了半天,連貝貝只是翻了個身,沒有半點的反應,她只得起床,隨便下了一碗面,剛吃了一半,一個電話就打了過來。

”過來陪我吃飯!“

這麽言簡意賅的命令,不是沈寒越,又是誰呢?

顧念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瞥了一眼桌上的泡面,然後飛快的換了件衣服,就急匆匆的出門了。

”哼,白請的飯,不吃才是傻子呢?“秉承著這個原則,這次顧念卻是應的很爽快,只是跑到樓下之後,她才想起一個很重要的事情,她似乎忘記問地點了?那他現在究竟在哪兒?

郁悶的拍了拍腦袋,正思考著要不要打個電話過去,一擡眼,就看到那串熟悉的車牌號,而沈寒越正酷酷的倚在車門旁,一只手抵著車門,另一只手抄在西裝口袋裏。

太陽很烈,就這麽火辣辣的打在男人半邊臉上,他竟然一點都沒察覺似的,只是悠然的站在那兒,雕塑似的任人觀賞著。

”餵,沈寒越,為什麽不找個涼快的地方等我?或者是躲在車裏等?“顧念一走過去,就覺得皮膚曬的受不了,然後一貓腰就鉆進了車裏了,然後順勢拽了拽男人的衣角。

沈寒越只是茫然的瞥了她一眼,看上去似乎是有話要問,但張張嘴,最後還是什麽都沒說,徑直鉆進了車子。

”想吃什麽?“

沈寒越一邊開車,一邊漫不經心的問了一句。

蝦米?顧念的眼睛瞪的大大的,一度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這個自以為是的沈BOSS,哪次不是他說什麽,她做什麽?這次居然破天荒的詢問起了她的喜好?顧念想著,就不由得瞇起眼睛往車窗外打量了一下。

”在看什麽?“沈寒越順著她的視線望了一會兒,除了被太陽那濃烈的光線晃了一下,似乎就什麽也沒了吧?

”額,我在看,今天的太陽是不是打西邊出來了?“顧念一邊煞有介事的往車窗外張望著,一邊故作嚴肅的說道。

”日出時間早就過了,笨!“沈寒越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便沒在詢問她了,只是徑直把車子往前開了一會兒,然後停在了一個古樸的歐式建築面前。

”下車吧。“沈寒越率先解開安全帶,然後打量了顧念一眼,見她一下車就露出一副摩拳擦掌的樣子,這個小野貓,看樣子是餓壞了?

男人故意沒讓服務員招呼,顧念卻還是很熟稔的點了幾個菜,沈寒越只是胡亂的瞥了一眼,便知道女人點的這幾道,幾乎全是這裏口碑最好的招牌菜。

只是把這一切默默的看在眼裏,男人並沒有說什麽,就隨意招人開了瓶紅酒,女人從始至終,都很優雅,雖然平時總是張牙舞爪的像只小野貓,但是用餐習慣卻很好,一舉手一投足都很是舒服,而且這一切,襯著她身上廉價的服裝,竟然一點都不覺得違和?

沈寒越一邊不動聲色的打量著她,一邊在心裏暗自懊喪,這麽明顯,奇怪,他之前為什麽就從來沒註意過這些呢?

畢竟,有時候顧念身上舉手投足的一些姿態,實在不像是小門小戶出來的女孩子,雖然她一點兒也不嬌氣,但是每每跟著他一起,不管見到多麽奢侈的場景,她都一副安然若泰的姿態。

之前還沒覺得奇怪,現在這些場景都疊加起來,那就更能證實一個猜測了——她是顧家的女兒?

見顧念正輕旋著玻璃酒杯,瞇著眼睛觀察著紅酒掛壁的情況,然後又優雅的抿了一小口,放下,沈寒越不經意的問了一句:”紅酒怎麽樣?“

”恩,酒很一般,說不上太好,只是這Riedel的酒杯不錯!“說完,見沈寒越正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這才急忙叉了一塊切好的牛排,然後塞到嘴巴裏,大力的嚼了起來。

”呵呵,不要太驚訝,我其實都是瞎蒙的,呵呵,這些還都是之前隨口聽龔姐提過……“顧念小聲搪塞了一句,又開始一小口一小口的吃了起來。

龔萬霞嗎?

男人微微瞇了瞇眼睛,雖然知道她在說謊,但依然沒有拆穿她,只是聽她提到”龔萬霞“,便隨口問了一句:”那件事情,怎麽樣了?她有給你一個合理的解釋嗎?“

”啊?“

顧念驚訝的擡起頭,嘴裏還正嚼著一塊牛排,一分神,就停下了嘴上的動作,嘴巴鼓囊囊的,就這麽一臉驚訝的盯著她,這表情竟是說不出的可愛。

沈寒越不由自主的就拿起手邊的紙巾,替她擦拭了一下嘴角的汁漬,臉上的神情也不由得溫柔了幾分:”嚼完了再回話,否則容易噎道,知道了嗎?“

猛然間見到他這麽溫柔的一面,顧念一時有些不適應,等反應過來了以後,頭點的什麽似的,然後順手從桌邊拿過紅酒,一邊使勁的嚼了幾下,一邊咕嚕幾下灌了紅酒下去,把卡在嘴裏的肉給沖了下去,然後滿足的擦擦嘴,一臉的愜意。

看著她這一氣呵成的動作,沈寒越心裏默默的翻了個白眼,好吧,他決定還是收起剛才心裏的那番話,這個丫頭估計以後也很難和優雅搭邊吧?不過,比著優雅的波斯貓,他貌似更喜歡這個冒失又喜歡撓人的小野貓。

特別是喝了紅酒的樣子,嘴唇還殘留著紅酒的印記,男人就就忍不住想伸出舌頭,舔上一舔,嘗嘗紅酒順便品嘗下她嘴唇的味道。

配合著緩緩流沁的音樂聲,男人正一臉沈靜的看著她,一張臉已經越挨越近了,眼看馬上就要一親芳澤了。

可煞風景的,女人突然摸了摸滾圓的小肚子,打了個飽嗝,瞬間就把氛圍破壞個徹底,男人一楞神,急忙又把身子縮了回來。

”對了,你剛才是要問龔小菊那個事情嗎?那個龔姐已經替我道歉了,而且還再三向我保證,絕對不會讓她那個堂妹去做這樣的事情了?還有,你那個前女友可真夠賊的,轉賬成功之後,就立馬取消了交易……“

顧念笑瞇瞇的說著,還順勢攥了攥拳頭,看這架勢,居然還替那個算計她的女孩打抱不平起來了?

”就只是保證而已,你就相信她了?“

看著她這沒心沒肺的樣子,沈寒越都深深的為她擔憂,如果只是平凡人家的女孩也就算了,偏偏還是大家族的千金,她這樣的,幸虧沒人知道身份,否則,要是被有心人利用一下,只怕別人把她賣掉,她還要巴巴的幫人家說錢吧?

不知為何,今天一天,沈寒越都在心裏默默的幫顧念找著借口,找到後來,他居然也覺得顧念隱瞞身份,似乎就是最正確最明智的。

畢竟不說別的,只單單說葉子睿,要是當時知道她的真實身份,只怕他非但不會離開她,只怕還會游說顧念借助顧家幫他在娛樂圈打好基礎吧?

顧念當然不清楚沈寒越從進來到現在,究竟發生了什麽樣的心裏變化。只是見他微瞇著眼睛,一副老謀深算的樣子,就立刻一臉警惕的拽了拽他的胳膊。

”沈先生,關於龔小菊的那個事情,我已經處理好了,你……應該不會在偷偷處置她了吧?“

顧念忽閃著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一臉不放心的搖著他的手臂,好似在她眼裏,他是什麽十惡不赦的大惡人似的?

”顧念,這是你的事情?我為什麽要插手?“

他冷冷的睨了她一眼,這話一出來,顧念剛才的舉動,倒顯得有些自作多情的意思了。

”哼,暴君的名聲在外,你自己又不是不清楚?再說,龔萬霞可是很怕你的?“

怕他?他是什麽洪荒猛獸嗎?怎麽搞得好像每個人都怕他?

沈寒越不悅的瞇了瞇眼睛:”怎麽?整件事情,她也有參與嗎?“雖然說好不過問,但還是好奇,最重要的是不放心,所以思索了一下,還是忍不住打探了一句。

”不,這和她無關!其實龔姐也挺不容易的,現在看著這麽光鮮亮麗的,可是她實際上卻是從一個偏僻的小山村走出來的學生妹。“

女人剛說到這裏,沈寒越就忍不住蹙了蹙眉頭,一個從小山村走出來的女人,能混到今天這一步,如果心機不夠深沈,估計早在沒爬上雲端的時候,就掉下去摔死了吧?

不知道為何,沈寒越對這個龔萬霞,總是喜歡不來,第一次見的時候,就覺得她身上包裹著濃濃的”功利“的味道,只是之前不喜歡,但也沒放在心上,但事情一旦牽扯到顧念,他心裏立刻就不一樣了。

顧念又不傻,只是偷眼瞥了一下男人的表情,就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麽了?

”沈寒越,你是不是對窮人家出身的,有什麽偏見呢?其實出身這個,也是不能選擇的吧?就像你,雖然一出生就含了什麽金鑰匙,但是從你接手沈氏一來,在生意場上競爭,不管如何,就也總是做過不好的事情吧?

顧念話還未說完,就發現沈寒越的臉登時就黑了,眸子裏也籠著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我並不是含著金鑰匙出生的公子哥……我的出生也是不受歡迎的……”沈寒越話說了一半,就若有所思的瞥了一眼顧念,這覆雜的神情裏,似乎還夾裹著一絲的羨慕呢?

顧念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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