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五章 自掘墳墓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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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

前方的十字路口,沈寒越趁著等紅燈的時間,還是忍不住透過後視鏡看了過去,只見那個嬌笑的身影,躥的飛快,甚至在不經意間,還趁人不註意,翻過了路邊的防護欄,然後,朝著遠處的一個路口拐了進去。

男人微微蹙了蹙眉,一邊煩悶著她的沒心沒肺,一邊又為她上班路上這一出“動作大戲”提心吊膽的時候,綠燈亮了,身後的車子陸續按起了喇叭,聽著這刺耳的“滴滴”聲,男人面色一黑,油門一踩,車子“噌——”一下便躥出了好遠……

一路上,沈寒越那張陰仄仄的臉上,只寫了四個大字:“生人勿近!”

直到他進入了沈氏的前廳之後,遠遠看到他,所有人都極其默契的退避三舍了,就算有些過於相信自己個人魅力的女職員,自作聰明的湊上去,也被男人那冰冷的眼神給瞪的渾身一顫,自動自發的就避開了。

可是楊爍卻不得不硬著頭皮,迎了上去。

“總裁,早上好!”

他站在離沈寒越一米開外的地方,就率先彎腰問了個“好”,然後就直挺挺的立在那兒不動了,臉上是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老太太在上面?”

沈寒越又不是瞎的,只冷冷的一瞥,心裏便猜出了個大概。

“是的。”

楊爍微微點了點頭,見沈寒越陰沈著臉,要乘電梯上去,就慌忙跟了過去,在電梯外小聲的報告了一聲:“老太太把喬小姐也帶來了,現在正在召開一個小型的會議,商議著下一季度我們各個產品的宣傳策略,以及各個產品的代言人選……”

報告完這些,見沈寒越的臉色又黑了幾分,楊爍就毫不遲疑的跑到另一邊的員工電梯處,輕輕的按了一個樓層。

從電梯一出來,就飛快的找到沈寒越的身影,遠遠的跟在後邊,連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一直停在一個小型會議室門前,甚至招呼都沒打一聲,“啪——”的一聲,男人便黑著一張臉,把門狠狠的推開了。

聽到聲音,裏面的人等擡頭看清楚了推門進來的男人,大部分的人,臉上立刻就流露出了一副如釋重負的神態。

沈老太太不動聲色的瞥了一眼眾人的反應,這才把視線轉到沈寒越的臉上了。

“看來這幾年,你把公司管理的不錯,現在這些人,連我的帳都不買了,一個兩個的,都學會敷衍起我這個老太太了?”

沈老太太冷哼了一聲,手指便不動聲色的指向了市場策劃部的總監:“你是今年剛進的公司?”

“是的。”那個被指到的年輕男人,臉上始終掛著得體的微笑,然後不卑不亢的擡起頭,對著沈老太太微微點了點頭。

喬雅乖巧的挽著沈老太太的胳膊,見男人被點名,臉上的喜悅倏爾冒了一下,待註意到沈寒越那冰冷的眼神瞪了她一下,便迅速的又縮了回去,但她那憤恨的眼神卻還一直在那男人的身上打轉。

哼,不過是一個策劃總監而已,還敢這麽不自量力?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當時在沈老太太幫她爭取一系列代言產品的時候,這個男人的反對聲便是最多的了,不管屏幕裏劃過了哪一個產品,他就總能找出拒絕的說辭出來。

關於一些老品牌延伸出的新的產品,他的拒絕說辭,反反覆覆就那麽一句:“沈太太,這個產品主打的是時下的年輕群體,需要的代言人不需要多大牌,但首先要有青春活力,喬小姐的形象好像並不符合這個定位……”

待屏幕上又映入下季度主打的一個奢侈品牌之後,喬雅的眼神一下子就亮了,可那個男人又一次不動聲色的站了出來。

“沈太太,這個品牌主攻的是國際市場,我主張還是用一些在國際上辨識度比較高的一線大咖比較好……”

選來選去,要不是沈老太太在現場,只怕喬雅早就指著男人的鼻子罵起來了,這個男人,分明就是故意的?

果然,沈老太太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挑戰權威,臉上登時也掛不住了:“所以,你的意思是,這裏就沒有適合喬雅代言的產品了……”

“有還是有的,不過不會太多,沈太太,其實恕我直言,之前的產品,如果用對了代言人,只怕市場占有份額比實際的還要再多個十分之一,可惜……”

說到這個份上,如果喬雅還聽不出這男人的意思,就怪了,這人的意思分明就是——之前沈氏的許多產品壓根就是用錯了代言人,而這次取消了和喬雅的大部分合作,也完全是正確的。

喬雅恨的咬牙切齒,卻又不敢聲張,只得默默的守在沈老太太身旁,等著沈老太太幫她出氣,誰知沈寒越就剛好推門進來了。

不過,看老太太的意思,就算是沈寒越進來了,這口氣也是非出不可了?

喬雅一臉興奮的挽著沈老太太的胳膊,就單等著看好戲呢?誰知沈老太太來回審視了那男人好一會兒,又轉頭看了沈寒越一眼。

“聽說他曾經只是一個小小的銷售總監,學歷也不甚優秀,經驗更是少的可憐,是這樣嗎?”

“是的,奶奶,但是沈氏集團這個季度的所有產品的銷售計劃,完全是他一手策劃的,就連城北的那片高檔住宅區,經過他的策劃,早在前幾個月,就全部銷磬一空了,這在前幾年其實也不算什麽本事,但放在房市低迷的今天,實力就不容小看了!”

沈寒越說完,就不經意的瞥了那男人一眼,眸子裏滿是欣賞和讚嘆。

沈老太太聽到這兒,緊繃的神情不由得松了松:“喔,城北的那個,是你一手策劃執行的?不錯嘛,看來你還挺對得起寒越的信任和擡愛。”

這個策劃,沈老太太當時也有所耳聞,在霧霾最嚴重的那幾個月,打著售賣A市最純凈新鮮空氣的由頭,在住宅區不遠的山上廣種植被,甚至當月買房子的人還可以附送一塊山地的十年使用權,連續數月都聘請了專業的人士對那裏的空氣質量進行專業的檢測,

當時那裏優質的空氣質量就被大肆報導開了,A市最優質空氣源的噱頭更是被那裏獨占了很久,比別墅更低的價格,比別墅更優質的環境,當時就吸引了一大票人的目光……

“謝謝沈太太誇獎,不過主要還是沈總眼光好,否則以我的經驗,不管去哪個公司,這樣的想法也是沒辦法得到實行的……”

“哼,虛偽至極!”

喬雅眼看著沈老太太的情緒一點點的緩和了下來,直氣的牙癢癢,恨不得下一刻,老太太就能立刻打發這個男人永遠離開沈氏,但沈老太太顯然比她相信的更惜才,不動聲色的看了那人半晌,卻只是滿意的點了點頭。

而對於幫喬雅爭取代言的這個想法,也慢慢的動搖了。

因為,沈老太太突然意識到了一個事實,那就是她老了,而公司也不再以她馬首是瞻了,她在公司如今的話語權,只怕還不如一個小小的人事總監吧。

“罷了!會議就到此為止吧!你們先出去吧,寒越,你留下,我有些事情要找你談談!”沈老太太疲累的揮了揮手,會議室裏的一行人就迅速出去了,楊爍悄悄把門關上,默默的守在了門外。

“你還在這兒幹嘛?出去?”

等人一散,沈寒越就不客氣的瞥了喬雅一眼,一臉不悅的下了逐客令。

“寒越,奶奶身邊需要人照顧,我留在這兒,照顧她一下……”喬雅委屈的垂下眼眸,擺出一副乖巧懂事的“小媳婦”模樣。

“我們沈家的人,什麽時候輪得上外人照顧了!你,滾出去!”

沈寒越原本心情就很糟糕,沒想到一大早進來,居然碰上沈老太太擺的這一道,如果不是他已經坐穩了公司的地位,只怕今天的會議開下來,往後公司的一切行動方案,就由沈老太太馬首是瞻了?

這樣挑戰他底線的事情,實在令他很不舒服,再加上當時沈父資金最緊缺的時候,沈老太太壓著公司財政大權不願相幫,他其實到現在為止,對沈老太太還是有些微怨恨的,總覺得沈父的死,他這個奶奶,無論如何也脫不了幹系的。

但作為孫子,他又沒辦法怨恨自己的奶奶。

所以,也只有卯著一股勁兒,把所有的怨憤都放到工作上,只盼著有一天能親自替父親報仇,順便在沿著父親的路,一步步走下去,把沈氏集團做強做大。

然後再用實際行動告訴沈老太太,當初他的父親並沒有走錯路,只是信錯了人而已,所以一接收了沈氏,他便格外討厭沈老太太插手任何決策性的東西,更是不遺餘力的排除了沈老太太安在他身邊的人。

索性,沈老太太雖然一直不願意承認自己的過錯,但對於兒子的死,她卻一直都很愧疚,也就由著沈寒越了,並未太多幹涉,所以在表面上,祖孫兩的關系都還算融洽。

只是今天……沈寒越心裏的那根弦似乎又被撥動了,父親的走投無路,以及沈老太太當年的強勢和蠻橫給他幼年帶來的傷害,又一次從心底最深處冒了出來。

這糾結的情緒就這麽一堆積,沈寒越便只能把火氣撒到始作俑者——喬雅的身上去了。

“寒越——你該不會以為今天的事情,是我慫恿奶奶過來的吧?寒越,請你相信我,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只是我最近時間太過於空閑了,奶奶一問之下,便知道了我目前無公告無新戲的局面,所以才想著幫我一把……”

喬雅咬著嬌艷的紅唇,一副泫然欲泣的委屈模樣。

“喬雅,我奶奶好好的在沈家大宅呆著,請問你時間太過於空閑這樣的私事,她又是如何得知的?”

沈寒越精明的眸光一閃,就這麽冷冷的掃了她一眼,眼神就立刻移開了,仿佛再多看她一眼,就是對眼睛的侮辱。

“奶奶——”

見沈寒越不為所動,喬雅只得把求助的目光看向了一旁的沈老太太。

“寒越,喬雅這孩子孝順,一得空就去照顧我,不像你,十天半個月都不願意回去看看我這個老婆子!”

沈老太太右手捏著一個檀木拐杖,把地板敲的咚咚響,然後才在喬雅的攙扶下,坐到了會議室中間的椅子上。

“小雅,奶奶知道你是好孩子,放心吧,奶奶自會幫你討回公道的,這會兒,你就先回去吧!”

眼見著,喬雅不出去,沈寒越就擡腳要走,沈老太太用拐杖敲了敲地板,示意男人留下,這才柔聲哄著喬雅出去了。

“奶奶,我不委屈,我只是怕傷了你們祖孫的和氣……”喬雅委屈的咬著嘴唇,明明一副委屈的要死的模樣,嘴上說的,卻又是另外的話。

沒辦法,沈老太太還挺吃這一套的,等喬雅一走,她就不由得嘆了口氣:“寒越,你好好聽聽,放著這麽乖巧懂事的女人,你不要,你就非要一根筋的認準那個顧念了?”

“奶奶,您又沒跟顧念好好相處過,就怎麽知道她比不得喬雅乖巧懂事呢?”

“乖巧?懂事?”

沈老太太輕蔑的冷哼了一聲:“她如果真的足夠乖巧懂事,又何至於橫插上一腳,去破壞你和喬雅的婚事?”

既然先入為主的觀念,已經根深蒂固的盤踞在沈老太太的腦子裏了,沈寒越自然也不想多做反駁了,只是隨意拉了把椅子,坐定了之後,這才擡眼定定的看著沈老太太,一字一句的說道。

“奶奶,就像公司的事情,你沒辦法插手一樣,感情上的事情,我也絕不會允許你再插手!”

“你……你是存心想氣死我了?”

沈老太太猛地站起身子,把桌子拍的“砰砰——”直響,只希望能借著殘存的威嚴改變沈寒越的想法。

“寒越,不管你會不會娶喬雅?總之,那個顧念,無論如何也別想進我們沈家的門!不信,你就試試?”

咬咬切齒的警告完這些,沈老太太費力的站直身子,緊緊握著拐杖,顫顫巍巍的往會議室門外走,然後沈寒越那冰冷的聲音,就這樣一字一句的傳進了她的耳朵裏:“奶奶,有我在這兒,媽媽當年的悲劇,就絕不可能再重演一次的……”

沈老太太的背影晃了晃,最終還是咬咬牙,假裝沒聽見一樣,推門出去了……

而守在沈氏大廈外的女人,一看到沈老太太出來,便立刻要迎上去,誰知還沒來得及過去,卻被楊爍一個示意,保安瞬間就攔了下來。

“喬小姐,總裁有吩咐,從此您不能出現在沈氏大廈10米開外,更不允許在接近沈老太太一步……”

保安眼看著沈老太太沒有註意到這邊的情況,二話不說,便硬著頭皮,冷著一張臉,把喬雅拖走了。

“餵,你們放開!你們知道我是誰嗎?哼,等我嫁給了沈寒越,第一個就開了你們!”她一邊費力掙紮著,一邊用一種高高在上的語氣,輕蔑的責問著那些保安。

原本因為顧忌著她的身份,保安並沒有怎麽樣,只是禮貌的把她請了出去,甚至連捏著她手腕的手都不敢使勁兒,可這麽一來,這些血氣方剛的粗漢,卻再也不打算顧忌什麽了?只是使勁兒的拽著她的手腕,把她遠遠的一丟。

“喬小姐,想開了我們?還是等你先做了沈氏的女主人再說吧?”

其中的一個保安,因為見過顧念,兩相一對比,覺得顧念的性格雖然也不算是溫柔類型,但好歹對他們這些保安,還是有著最起碼尊重的,現在一對比,這個喬雅,似乎壓根就沒把他們當人看,所以便嘿嘿笑了兩聲,狠狠在語言上將了喬雅一軍。

“你……你們……”喬雅氣的半天說不出話來,硬是在路邊恨恨的站了半天,才等到經紀人把車子開過來。

“怎麽這麽慢?不知道外邊太陽很大嗎?要是我皮膚被曬傷了,你負責嗎?”

喬雅先是坐了上去,這才開始一邊拿紙巾擦了擦脖子上的汗,一邊沒好氣的訓斥起了駕駛座上的經紀人。

原本說落經紀人的時候,對方就算心裏憋著火,也會笑嘻嘻的回頭,說點好話,好好哄一下她的,可是今天,這個經紀人卻異常的安靜,只是任由她數落著,從頭到尾,連頭都沒回一下。

等她氣嘟嘟的數落了好久,那人這才伸出手,遞了一瓶水給她。

也許是氣糊塗了吧?喬雅並未覺察到任何異樣,甚至連頭都沒擡一下,就一把接過那人遞來的誰,然後“咕嚕咕嚕”灌下了大半。

喝了水,喬雅都沒消停,只是閉目休息了片刻,然後拿起手裏的水瓶打量了下,又指責開了:“琳達,我說過多少遍了!瓶裝的水,不是進口的,我從來就不喝,康師傅?這個又是什麽鬼?”

駕駛座上的人,似乎再也受不了她了,這才緩緩的轉過頭,冷冷的瞥了她一眼:“喬雅,就連這一塊五毛錢的康師傅,我都嫌你配不上呢?所以特意把水倒掉,在馬桶裏舀了水,灌了進去。怎麽?這味道……還不錯吧?”

“是你?啊?救命啊?有鬼?……”

喬雅瞠目結舌的打量了她半天,呼救的話剛喊了幾嗓子,只覺得眼前一黑,就徹底昏厥了過去。

“喬雅,這迷藥還是上次你送我的,現在配著這麽獨特的水,滋味想必還不錯吧?”駕駛座上的人得意的冷笑了兩聲,然後油門一踩,車子便緩緩的開走了。

等喬雅再次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被關在一個冰冷的地下室裏,感覺到身上一涼,本能的低頭一看,才發現身上竟然不著寸縷。

等等?如果他真的是鬼?自己還有命在嗎?

清醒過來的喬雅,智商總算恢覆過來了,眼見著周邊找不到一塊能遮羞的東西,索性也不找了,幹脆跑到鐵門旁邊,一邊大力的搖晃著門上的鐵鎖,一邊大力的呼喊了起來。

“餵,葉子睿,你出來聽我解釋啊?那天的一場大火,只是個意外,真的與我無關啊?葉子睿,你想要多少錢,我立刻就給你,求求你,放了我好不好?”

眼見著是逃不了了,她只得一邊呼喊,一邊大聲的哀求著。

“喬雅,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原本我也只是想要三千萬和覆出的機會而已,你乖乖的照做,就是了,何苦想出那麽歹毒的手段呢?”

一直等到喬雅喊啞了嗓子,葉子睿這才端著一杯紅酒,悠然的鍍了過來。

喬雅虛弱的坐在冰涼的地面上,只是迷茫的望了她一眼,眼眸裏又立刻閃過了一抹亮光:“葉子睿,都是我不好,我不該聽信琳達的鬼話的,葉子睿,我馬上就打三千萬給你,然後再去找沈寒越請求,你就放過我,好不好?”

此時,也顧不上什麽尊嚴了,喬雅為了脫身,竟然匍匐到葉子睿腳邊,抱著他的腿,苦苦哀求了起來。

葉子睿居高臨下的睨了她一眼:“你的意思是……?所有的事情,都是你的經紀人——琳達一手安排的了?”

“是,都是琳達那個賤人的主意,這和我一點兒關系都沒有!”喬雅的頭點的什麽似的,一邊緊緊的拽著葉子睿的褲腿,一邊激動的說道。

葉子睿說著,便“啪啪”沖身後拍了兩下手掌,緊接著,一個戴著鴨舌帽,長相平庸的女人,就陰沈著一張臉,慢悠悠的走了過來。

“琳達?呸,臭婊子,你居然敢幫著葉子睿一起算計我?還不快點幫我?這樣我還能對你網開一面?”

喬雅顯然還沒意識到此刻的處境,先是對著琳達罵罵咧咧一番,然後又死死的抱住了葉子睿的褲腳:“葉子睿,一切都是她的主意,既然她現在落到了你的手裏,要打要罵,隨便你。至於我,你既然想成功覆出,就一定要放了我……”

看著她美麗的臉龐上,還在緩緩的流淌著幾滴清淚,琳達再也忍不下去了,一個箭步沖過去,右手狠狠鉗制住她的下巴,左手反手就是兩個耳光。

美艷的臉龐立刻就落了兩個鮮紅指印,然後緩緩擡起頭,怒不可遏的瞪著女人:“琳達,你瘋了?居然敢打我?”

“我沒瘋!喬雅,我忍你很久了!”琳達咬著牙,每吐出一個字,就仿佛是帶著無窮無盡的恨,一雙眸子忽明忽暗,仿佛在回憶著一段段不願回首的往事。

“喬雅,自從帶了你,我自問每天都勤勤懇懇,竭盡全力的幫你找好的資源,幫你打點一切關系,把你所有的通告都安排的妥妥當當,甚至,我就從來沒有管過你的私事!可是你呢,只要我每次一談戀愛,就總是以”被甩“而告終……”

琳達還沒說完,喬雅就趾高氣揚的瞥了她一眼:“那是你自己的問題,關我什麽事情?”

“是嗎?喬雅,你大概忘記了吧?你的郵箱,博客……,包括網上所有的賬號都是我替你申請的,你背地裏有發過什麽,要不要我幫你回憶一下?”

琳達說完,拇指一滑,手指上移,然後點開手機桌面上的一個電子郵箱的APP,順手點開其中的一個發件箱,一張放大的臉部特寫就赫然霸占了一整個手機屏幕。

雖然對這張照片並不陌生,但猛地看到那個醜陋的大板牙,幾乎小的只剩一個縫隙的眼睛,和那個被肥膩的肉臉擠壓的有些變形的鼻子,喬雅還是被這張醜陋的照片惡心了一下,然後迅速的別過了臉。

“琳達,這照片上的人是誰?真是醜死了!快拿開!”喬雅一臉嫌棄推了推面前的手機。

“喔,原來你也不知道她是誰啊?可是奇怪,為什麽你往我每一個前男友的郵箱裏,都發了這樣一張照片呢?而且郵件的內容還明確的標註說,這是我整容之前的照片呢?”

琳達咬牙切齒的瞪著她,看到她此刻還佯裝出一副不知情的模樣,就恨不得再狠狠的給她一個耳光,可是葉子睿卻看好戲似的拉住了她,然後淡淡的瞥了喬雅一眼:“琳達,在”判罪“之前,你總要聽這位當事人解釋一下吧?”

葉子睿看戲看上癮了,此時也著實想了解一下喬雅的想法呢?畢竟,琳達好歹也是她的經紀人,她這樣背地裏中傷她,又是什麽目的呢?

“琳達,還記得海哥嗎?你明知道他是劉依依的經紀人,還敢跟他在一起?當時我跟劉依依存在著直接的競爭關系,你就這麽跟他在一起了,有考慮過我這邊的感受嗎?”

既然琳達都知道了,喬雅原本就沒打算否認到底,揚了揚臉,指著琳達的鼻尖質問了一番,這架勢就好似這一切都是琳達咎由自取似的。

帶了喬雅那麽久,琳達早看穿了她的為人,索性也沒怎麽失望,只是一眨不眨的看著她,冷笑了一聲。

“喬雅,我記得我曾經再三向你保證過我的職業操守,沒想到你不由分說的就是一頓說教,楞是容不得我反駁,無奈,我只得暫時冷了他一段時間,沒想到你居然……”

說到這兒,她話鋒一轉,微微嘆了口氣:“罷了,這個原本就是我做事不夠妥帖,你背後這麽做,我也就認了。可是後來呢……我後來的任何一個交往對象,可沒有一個是圈內人?”

“後來……?喔,我就是覺得好玩,隨便開了個玩笑!”喬雅想了一會兒,淡淡的回道,語氣隨意至極,就仿佛這原本就不是什麽大事情似的。

末了,又若有所思的回了句:“琳達,其實我也是好意,只是幫你檢驗一下男朋友的質量而已,像他們這麽看重外表的人,你要來何用?”

聽著喬雅這番振振有詞的狡辯,無恥如葉子睿,都被她這樣的理論給驚了一下,不過轉念一想,她這番理論似乎也沒說錯,只是錯的是這個執行人的居心,是否真就如她所說呢?

琳達怒極反笑,就這麽笑盈盈的指著她,然後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喬雅,這理由可真高尚,這麽說,我還應該謝謝你了?”

“不用客氣!”喬雅答的理所當然,好似完全聽不出她是在反諷而已,亦或者聽出來了,卻又假裝不明白吧?否則,她後邊的狡辯,又如何能支撐下去呢?

“琳達,這些年,你一心撲在工作上,也一點點從一個名不經傳的小經紀人,逐漸奠定了自己的地位,當然,因為我身價的一路水漲船高,你的錢也沒少賺了,又有什麽不滿意呢?”

喬雅淡淡的反問道,這高高在上的語氣,就好似琳達今天一切的成就,都是拜她所賜似的,這話要是落在不知情的人耳朵裏,指不定以為琳達是多麽的忘恩負義呢?

可是事實如何,作為局外人,葉子睿就算不是完全知情,但對琳達的能力,還是有所耳聞的。

可以這樣說,前期也許是喬雅成就了琳達,但後期,喬雅一切的成就,可就拜琳達所賜了,甚至喬雅一而再再而三的在媒體面前,捅下漏子,在別人那裏落下話柄,都硬是在琳達強大的公關能力下,一點點給她洗bai了。

可想而知,聽到喬雅這句話,琳達的心情是怎樣了?

“喬雅,你是怎麽對待我的,你自己最清楚?如果不是媽媽在後邊哀求著,你以為我稀罕做你的狗屁經紀人嗎?”

琳達忍著滿腔的怒火,盡量放緩語氣,一字一句的說道。

原本只是聽從了杜娟兒的主意,逮喬雅過來,好好留下一堆把柄,然後讓喬雅被迫全心全力的幫他一把,沒想到今天不但留了一堆的把柄,居然還知道了這麽個勁爆的消息,葉子睿狐貍似的瞇了瞇眼睛,示意琳達繼續說下去。

可喬雅卻不幹了,硬是拼著所有的力氣,猛地站了起來,然後狠狠掐住了琳達的脖子:“閉嘴!賤人,你少胡說八道!”

葉子睿的好奇心剛剛被調動起來,又哪裏會允許喬雅掃興呢?

於是一把揪住喬雅的頭發,狠狠將她摔在了冰冷堅硬的水泥地板上,然後冷冷的睨了她一眼:“喬雅,放清醒點,你以為你還有討價還價的權利嗎?”

見葉子睿一雙眸子正在她身上來回逡巡著,她這一刻才徹底意識到此刻的處境,然後一臉淒楚的大叫一聲,一把捂住了那張盡管狼狽卻依然美麗的臉龐。

“琳達,我求你了!想要不惹媽媽生氣,你一定要幫我?”認清了事實,她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早就被打包收起了,轉眼換了一副楚楚可憐的哀求姿態。

看到她這副樣子,琳達只覺得渾身暢快無比,輕蔑的指了指她,忍不住卒了她一口:“少拿媽媽說事?呸,你們母女,究竟還要利用我到什麽時候?”

利用?

喬雅睜大了一雙無辜的大眼睛,看樣子,對於這件事情,喬太太竟連她也一並瞞著了?

同時心口一緊的,還有一旁的葉子睿。

如果說之前和言瑾萱在一起,都是他在掌握主導地位的話?

那現在他和杜娟兒可就完全掉了個兒了,原來杜娟兒讓他找上琳達的時候,他心裏還在打鼓呢,現在看來,原來一切,她都是胸有成竹了之後,才安排他照做的?

這種被牽著鼻子走的狀態,讓葉子睿的心裏很不舒服,可沒辦法,現在的言瑾萱早就另結新歡了,眼下除了杜娟兒,似乎就沒有人再願意幫他了,所以就算再不舒服,他也都不願意拒絕的。

正發楞呢,高跟鞋踩踏在地板上的“嗒嗒聲”,就這麽由遠及近,終於在停到了幾人的身後之後,安靜了。

“子睿?怎麽那麽久?”

一雙精雕玉鐲的美麗臉龐,就這麽帶著幾分嗔怪,倒映在葉子睿心事重重的一雙眸子裏。

“已經完事了,就是她們……似乎還有一筆舊賬要算?”葉子睿指了指強忍著怒氣的琳達,又指了指伏在地上的喬雅。

“喔。”杜娟兒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一雙嬌媚的眸子便笑盈盈的看向了葉子睿:“既然是女人之間的恩怨,那就交由她們去解決吧?地下室的空氣實在是太糟糕了,走吧,咱們還是出去吃點東西吧?”

杜娟兒一只手小心翼翼的捏著鼻子,一只手還嫌棄的對著空氣裏揮了揮,仿佛在等待著葉子睿趕緊帶她出去。

盡管還不想出去,但葉子睿卻不敢拒絕她,立刻就收起所有的情緒,溫柔的挽上杜娟兒的胳膊,女人仿佛對他的表現還算滿意,輕輕替他整理了一下歪到一側的領帶。

誰知地上的女人,突然瘋了似的沖過來,緊緊抱住了杜娟兒的小腿。

“杜娟兒,我們無冤無仇,你何苦幫著她們一起對付我呢?”

喬雅依然還沒看清楚形式,居然覺得比著葉子睿來說,這個女人好像更容易說服,就這麽拼勁全力抱著她,仿佛在抱著唯一的救命稻草。

卻不知抱上的正是一直吐著信子的美女蛇,一個不小心,就能隨時咬她一口。

“喬雅,你一沒*,二沒破財的,我又要怎麽幫你呢?放心,不過是被拍了幾張照片而已,只要你每次接拍新戲或者廣告的時候,打包帶上子睿就行了!”

杜娟兒俯下身子,輕輕拍了拍她的臉頰,輕描淡寫的說道。

“什麽?”喬雅瞪大眼睛,眸子裏寫滿了不情願。

畢竟,對於她現在的處境來說,原本通告就不多,要是再打包上葉子睿,只怕就更沒有人要找她了吧?

“呵,杜娟兒,你說的輕巧,如果真這麽容易,你接拍任何新戲的時候,為何不和別人談好條件,必須打包捎帶上他呢?”

喬雅冷哼一聲,咄咄逼人的質問著她,只希望聽到這句質問的葉子睿能清醒一下,從而和杜娟兒生上一丁半點的隔閡。

她這點小把戲,落在杜娟兒的眼睛裏,真是要多可笑就有多可笑!

“喬雅,我知道以子睿目前的處境,讓你打包帶上他,實在有點為難。只是,你若以”不取半點酬勞“為條件,那貪這點便宜的人,還是有的……”

不取半點酬勞?她說的可真輕巧?

喬雅就這麽冷冷的盯著杜娟兒,盯著盯著,就忍不住的推了她一把:“你以為你是什麽東西?瞅瞅你這一張臉,還有哪裏沒有動過刀子,杜娟兒,你要是有點自知之明的話,就該讓葉子睿放我出去,否則,我……我……”

喬雅威脅的話還未說完,杜娟兒就呵呵冷笑兩聲。

看著她冷笑的樣子,喬雅竟然還不自知的,仍然在威脅著什麽,只有一旁的葉子睿,不由得倒吸了幾口涼氣,自從杜娟兒臉被花了,又做了一系列的整容手術之後,她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有人拿臉上動刀子這個說事。

可喬雅卻偏偏就撞在槍口上了,卻還不自知,她後邊的處境,幾乎都不用想象了……

果然,杜娟兒笑夠了,就往前走了一步,然後狠狠的踹了她一腳,接著拍了幾下手,幾個保鏢就立刻從外邊沖了進來。

“原本沒想要拍點更勁爆的,既然她執意要求,那就便宜你們了。只是記住,做事的時候別忘了拍下來,還有你們的臉千萬不要拍到,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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