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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撕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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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致浩查完房正低著頭看手上的病例,不料碰到了迎面而來的人,劉致浩手上的東西計數掉落,那人趕忙蹲下替她撿拾掉在地上的東西,劉致浩很是抱歉,畢竟是自己沒有好好看著前面,

“真是對不住,麻煩你了。”那人不知為何好像是意識到危險,趕緊的停止了手上的行動。用微弱而又沙啞的聲音說:“對不起,我還有事。”不等劉致浩反應,那人已離開了。劉致浩很是疑惑,當那人蹲下身子時他才得以微微瞥見那人的側面輪廓,她包裹的十分嚴實,不只用高領毛衣將脖子包裹,鼻梁上還架著黑色太陽眼鏡,頭上還頂了鴨舌帽,劉致浩看著遠去人的身影,隱隱覺得這身影竟是沒來由的很熟悉。劉致浩整理自己的病人資料時,竟是找到了一份不屬於她病人的病例資料。Katrina,她是用的英文名字登記的,劉致浩回想中午同那人的碰撞,心想應該是那人留下的。他看到病例上的主治醫生,便前去找陳寅生。

“寅生。”陳寅生剛好在辦公室裏,見來人是劉致浩,當即就放下手上的事,起身安排他坐下。

“找我有事?”

“這是你病人的病例,不小心掉了被我揀著了,你幫我還給她吧。”陳寅生接過來看了看。雖來找她看病的人不在少數,但這人他卻是記得非常清楚。不只因為她對自己病情的隱瞞,還加上她那身上的傷的確是讓一個男人都感到觸目驚心的。

“哦,對。我記得她。如果她來我就幫你還給她。”劉致浩看著陳寅生那滿臉的不忍之心,怕是對自己病人的憐惜。劉致浩看到那上面寫的臉部,身上多處淤青。很是好奇的問道,

“她是怎麽傷的?”陳寅生見他這麽問,更是扼腕嘆息,因為他自己也是不清楚,基於他這些年的臨床經驗,他很是懷疑是被人毆打捆綁所致的,但她就是回避,堅持說是自己不小心摔傷的。

“不知道,她堅持說是自己摔傷的。”

“你信?”劉致浩看過報告,他的直覺告訴他並不是這麽簡單,單從報告上解釋,就難以就解釋清楚,畢竟她的多處瘀傷有深有淺,明顯是鈍器所傷。

陳寅生見他那麽說,取笑道,

“我不信能怎麽辦,人家堅持這麽說,我也是無能為力。”他曾經就向那人說過,如果她需要幫助,自己會挺身相助的,只是那人婉言謝絕了,看來並不想將事情鬧大,既然當事人都不願,自己也是不好說什麽的。劉致浩臨走時邀請他今晚吃飯,不料被人謝絕。

“那真不好意思,我老婆今天回來。”劉致浩看著滿臉幸福的人,只得感嘆自己又要一個人,

“羨慕的話,趕緊找一個。”劉致浩只是苦笑,

“你以為是菜市場買菜,哪有你說的這麽容易。”說真的,他也是真心羨慕陳寅生,他和老婆是大學同學,但並不同系,據說是參加社團認識的。他們讀研一時結的婚,算是現今流行的裸婚吧。雖是結婚多年,但二人感情卻是依舊美好。劉致浩見過陳寅生老婆幾次,有點小小的嬰兒肥,模樣很是可愛。

他想著自己的孤家寡人,也真的是有一種失落。每逢這個時候,他的心裏總會閃過一個人的影子,孤單並不可怕,落單並不可惜,只是可悲的是你心裏竟還記掛著一個你漸模糊的不記得長相的身影。他總是對自己說,他很正常。他,正常的可怕。

李珊嬌在公司停車場裏碰到了朱東,見朱東有一絲的慌亂。她便逮住他問道,

“出什麽事了?”

朱東見是李珊嬌也是如實相告,原來是李尚俞忘記帶待會會議要用的文件了,他得馬上去李家拿。畢竟這些天全體員工都是加班加點的工作著。

“是譚政3號的?”這塊地皮雖已得手,但還有很多其他的事情需要去解決。這些天也是難壞了他們這個項目的人。

“我替你去吧。”李珊嬌伸手向朱東要李家的鑰匙,朱東很是錯愕。這……

這畢竟是李尚俞交代自己的事,他要是讓別人去,不知自己會不會遭殃。他還是有些猶豫著,見朱東還是有些猶豫,李珊嬌立馬說道,

“我會跟尚俞說是我硬要代你去的,你不會有麻煩的。”李珊嬌的定心丸的確讓朱東放棄了最後的猶豫,果斷的將鑰匙交給了李珊嬌。李尚俞看見這麽快就回來的朱東,心存疑慮,不等他開口,朱東就主動的闡明了。

“珊嬌剛好要出去,她說她替我去。”李尚俞聽朱東這般說,也是沒有動怒,朱東本還是戰戰兢兢的,但見李尚俞並為說什麽,心底的石頭才落下。

李珊嬌這麽做的目的並非僅僅如此簡單罷了,她至今仍是對秦曉雨那日在李尚俞面前表明她那李家女主人的姿態耿耿於懷,她迫切希望找到丁點的蛛絲馬跡,並殷切的希望將秦曉雨如今的一枝獨秀局勢打破,現在的她焦渴的想要扭轉局勢。

李珊嬌進入李家就率先去了他們的臥室,臥室裏並沒有分床的痕跡,這讓一直以來堅持的以為他們只不過是裝裝樣子的李珊嬌有了一些的不確定,在李珊嬌的化妝臺裏找了許久,也是沒有任何的收獲。當她灰心的去李尚俞書房裏拿文件時,剛準備關上,卻是不經意的瞧見了埋在最底下的東西,想必自己剛才太用力了。

她將文件放在桌上,打開了那不小心冒出頭的協議。李珊嬌看著這份協議,心裏除了震驚,剩下的都是雀喜。這就是秦曉雨可以和李尚俞結婚的事實嗎?這就是他們結婚的來由?

秦曉雨,在她面前徹底的失去了任何優勢,她再也不能在自己面前擺譜了,李珊嬌拿著這份協議很是高興,她這趟來的確實是不枉此行啊。她滿載著碩果累累的離開了李家,而秦曉雨卻並不知道,風平未必浪靜,是非並沒有評斷,她的置身事外已是不能解決任何事。

待李尚俞開完會後,李珊嬌才進去的。明明她手裏頭已經有證據了,可是她仍是希望能從李尚俞那裏得到答案,畢竟從他嘴裏說出的才是真相。當李珊嬌把那東西遞給李尚俞時,李尚俞看著這份協議卻是並沒有被拆穿的驚慌之態,只是平穩的問道,

“這東西從哪弄來的?”他一眼就可以看出這並非是自己的那份,料想應該是秦曉雨的,但是他也曾在家裏找過,結果並沒有發現,現在竟是被李珊嬌給找著了。

“你書房。”

書房?那他還真的沒好好找過,最危險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李尚俞只得承認這麽簡單的道理自己竟是沒有想到。李珊嬌時刻的盯著李尚俞,毫不放松。她不忍放過他的任何一點表情,只是她並沒有從他臉上找到自己中意的面容,李尚俞根本就不在意,這份協議被公開。這究竟又是以為著什麽,是本身就不在意,還是另有用意?

“你打算怎麽做?”李尚俞知道李珊嬌什麽意思,她今天拿著這個不就是來向自己宣示的嗎,但是,她知道又有何妨呢。

“珊嬌,這是我自己的事,你不要多問,也不要多加幹涉。”李尚俞很是冷淡的拒絕她的好意。但她仍舊的不死心,之前的李尚俞對她如此冷漠,的確是會讓她好生的難過,只是今日她知道了他結婚的目的,她怎會退縮放棄。過去,她的確是心灰意冷過,但即使痛心疾首,即使輾轉反側,她仍舊是不能將他忘記。更別說,現在了,現在的她,已是滿身的鬥志。

“那我能問你一句,一切都會按照計劃結束嗎?”李尚俞並不知道他和秦曉雨的後來會怎樣,如果…如果一切按照計劃,也就是預示著他們的婚約必將結束。

“你難道希望發生點什麽事?”他勾唇魅惑一笑,對著李珊嬌的不安與疑惑沒有給出明朗的回答,只是他明白,他真的希望發生些什麽突發狀況能打亂這項計劃。

忽然他伸手撕掉了那份協議,就在李珊嬌猝不及防時,李珊嬌不悅,也很不明白。

“尚俞,你這是幹什麽。”

“它已經沒有存在的意義了。”

李珊嬌對李尚俞的貿然舉動很是不解,但沖著他這麽說,她也只得接受這個事實。畢竟這個東西已然失去了價值。

“確實是的,離規定的時間也不過半個月了。”李珊嬌對時間很敏感,對那份協議上的日期也是足足看夠了一分鐘的。

半個月?

的確是的,他們協議的時間也是快到了,李尚俞竟是感慨著這時間竟是無聲無息的從他們身邊溜走的這麽快。李珊嬌的話竟是點醒了他,是啊,不足半個月了。這讓他感到莫名的煩躁與不安。他害怕那一天的到來,就像是難過的時候,她不在;高興的時候,她不在;想給她打電話卻是找不到一個理由,也是拿不出一個好的身份。他們真的會變成熟悉的陌生人?他不願這樣的事情發生。

季峰依舊過著自己花天酒地的生活,並沒有因為某人的回來而有所改變,李尚俞也是在被李珊嬌點醒後,有些苦悶了,沒想到分別的日子竟這麽快要來了,他是不谙於開口說再見。

“不跑到你溫柔鄉裏去,來這幹什麽?”季峰見李尚俞又來了,不禁諷刺道,畢竟落單的人也是沒什麽好怕的,牢騷滿腹也是沒地方發。

“季峰,你到底想要幹甚麽?!”見他最近幾日愈發的放任自己,李尚俞很是為此難過,那個人,不是回來了嗎。他為什麽還不放過自己,只要他不那麽執著,只要他不再計較,事情就不用這樣。他一把奪過他的酒杯,大聲的吼著,季峰卻是發瘋的笑了起來,

“我想幹什麽?不應該是你想要幹什麽嗎,你究竟為什麽要來管我。”

“五年了,你對自己的懲罰還不夠嗎?!”

五年,只是一個時間概念,對於季峰這樣的人來說,五年只是一個數字,只是一個小的不起眼的數。他沒想她一分,他內心的愧恨就多幾分。他喝酒是為了什麽,不就是為了酒醉不醒,以此去麻痹自己,讓他不用去想這些煩心事了。現在他何苦相逼。

“兩條人命,你覺得這樣就夠嗎!”他終究說出了這些年憋在心裏的痛,不是他不想,只是他無法去說服自己踏出那一步。

趕來的人正好聽到了這句話,李尚俞沒料到季暖會掐在這個時機進來,一時很是尷尬。季暖的臉色看的並不大清楚,可能是燈光的原因吧。季暖看著那樣憤怒的季峰,微微退卻了,她木訥的說:“我看…我還是先走吧。”隨即她就落荒而逃。李尚俞還想挽留,只是看著目前的狀態,何苦讓她又受氣。季峰一直看著季暖的身影在自己眼前慢慢消失。直到再也看不見了,他才問道,

“是你告訴她的?”的確是李尚俞將這個地址告訴她的,李尚俞不會否認。

“你覺得這是在幫我?”

“我只是不想再看你醉生夢死,不省人事。”那天他喝醉酒是李尚俞將他帶回季宅的,季峰這些年很少回去的,只是請了人每隔幾天便前去打掃。他當時還納悶了,這院子冷清清的他是不大願意回來的,沒想到會被人帶到這來了。也是那次他在宅子外面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季峰見他那般說,也是不再說話了。李尚俞終歸是有點不放心季暖的,看她那神情怕是嚇著了。

“你不去看看?”季峰始終的沒有回答,李尚俞見他不說話,只得自己去了。季暖不得不去相信,她和季峰經過了這麽多年,時間根本沒在他們之間起到任何的作用,他還是沒能原諒自己。

還在她回想自己年輕時的一意孤行時,忽然一輛行駛的車就這樣向她駛來,就在她不知作何反應時,她的手臂被人以巨大的力量將她拉了回來。

“怎麽都不看路。”還沒等她從方才的驚魂一幕回神過來,李尚俞就指責道,

季暖見是李尚俞馬上就笑了,對自己的行為她也是很尷尬。李尚俞送了她回去後,獨自返回途中,一路都忘不了她所說的話,她說,愛本身沒有錯,只是她走錯了。

她還說,她和她前夫依舊相愛,只是沒有那麽愛了。她還說,生命中需要為了一個人奮不顧身一次,哪怕傷痕累累也不足惜。他和秦曉雨呢,他們之間會是怎樣,日子越來越近了,他們能在一起時間越來越少了。回家後,他便向秦曉雨宣告,

“公司年慶你和我一起去。”他想當著所有人的面宣示著自己的主權,他希望將秦曉雨大大方方的告訴他們。也是宣告著自己的名草有主,李家女主人已後繼有人。他妄想趁此毀約,盡力留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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