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溫柔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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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天應該是劉昊文來她家的日子,這已經比往常有些晚了,他還沒有來。段依雯開始想著,他是不是不會來了。就在她失望之時,一抹熟悉的身影出現了,劉昊文沒有失信,他還是來了。

劉昊文對那天的事只字不提,這讓段依雯很是苦悶,因為劉昊文比以前少了些自然,他們的話題也是少了許多,終於在他倆在院落裏散步時,段依雯說了抱歉,其實,劉昊文並沒有怪她,只是他不明白為何李嫂會這麽的沖動。甚至他認為著她們是不是有什麽事隱瞞著他。

“這怎麽能怪你。”他笑言道,對於那事他不想再提,畢竟並不是什麽好事,有時他在想,自己能幫秦曉雨的到底有多少,就如她進入李家報覆李珊嬌,就如她和劉致浩的事,就如她和李尚俞的事,似乎他都沒能幫上什麽忙,這確實是有些讓他感到挫敗的。既然段依雯提及了,他也不好拒絕。段依雯看到劉昊文的神情有些欲言又止,心裏有一些堵得慌,她似乎隱約覺得劉昊文會問些什麽。

劉昊文終於還是開口了,“只是…只是我不明白,為什麽李嫂這麽激動,她的行為有些過激了。”段依雯黯黯的接受著劉昊文的疑惑,她也是不好解釋些什麽,李嫂畢竟是太關心在意她了。

“她…她甚至讓我感到你的腿好了,你的腿是有知覺的。”段依雯聽到劉昊文這般說,她的眼眸被恐懼覆蓋,盡管她有些慌亂,但她仍是阻止自己露出任何破綻,只是定下心,故作滿不在意的說:“怎麽會,你怎麽會有這種想法。”

“是吧,我也覺得自己有些想太多了。”劉昊文也是搖頭嘲笑自己這麽愚蠢的想法,段依雯怎麽會是這樣的人呢,難道還會故意隱瞞他不成。

“不過,你不是這種人。”段依雯被劉昊文十分信任的眼神給震懾住了,誰又能保證自己是怎樣的人呢,誰又能確信自己會成為怎樣的人,不到下一刻,你永遠不知道自己會是怎樣的,她在心裏苦澀的笑著,她究竟又是怎樣的人呢?在道德基準上,她是個有道德、有思想的人,然而,在某些方面她還欠缺,她還有所不足。但劉昊文現在不知道,她非常害怕他會知道。

蕭柏看著忙活的母親,不知是不是她猜到自己要請什麽人來了。當他告訴蘇靜嫻今天有重要的人來拜訪她時,蘇靜嫻也是一臉高興神秘的告訴他有人要來家裏,雖不知是何人,但看他母親的架勢應該是很重要的人吧。蕭柏沒想到會是張棠,張棠剛進門,江蜜就尾隨而來了,江蜜特意準備了東西,還好好的打扮了下,畢竟這是第一次見家長,她還是很在意的。

但她沒料到會是在這裏見到張棠,蕭柏不得不抱怨母親的亂點鴛鴦譜,這難道不是在害他嗎。張棠見到江蜜有一絲的疑惑,但當蕭柏向她們介紹時,她瞬間就明白了。她瞬時感到自己有些多餘了,說真的,她確實是不大明白了,蕭柏幫她奪回她家的店,在同事笑稱他們是男女朋友時他沒有矢口否認,還有他母親的旁敲側擊,這些都把張棠弄糊塗了,

這些難道只是自己的一廂情願,還是自己會錯了意,但是……為什麽事情會成為這樣子。這場本應該是高高興興的一頓飯,卻是個個都有心思。

江蜜沒想到會在蕭柏家遇到張棠,為此她有些生氣,蕭柏處理感情的事未免太欠妥了,不管張棠和蕭柏以往的關系怎樣,但現在她覺得至少應該保持點距離的好,不然到頭來,受傷的會是他們三個人。況且,她看的出,蕭母對張棠的喜愛。對於過於覆雜的事,她向來是不大擅長的。

“我不知道她怎麽會來。”

“是嗎,我應該相信你?”江蜜對於蕭柏的處理方式很不喜歡,她不希望他們的事傷害任何人。從張棠看到她的表情,她可以斷言張棠並不知她和蕭柏的關系。

“江蜜……”

“蕭柏,對於你的過往我可以不在乎,但是現在,我希望你能好好處理你的感情問題,等你什麽時候處理好了,在談我們之間的事吧。”說完她就離開了,她不明白為何那人偏偏會是張棠,還是說她們之間註定要有這麽一場男友爭奪戰?張棠出門就看到二人的拉扯,待江蜜離去,她才靠近。

等蕭柏察覺到她,她才說道,“我能借你一會嗎?”雖是玩笑話,但蕭柏卻隱隱覺得或許自己真有什麽地方做錯了,他不明白為何這事會成這樣,他和張棠的關系?清清白白的,還是說他有做什麽事讓人誤解了?臨近張棠公寓二人都下車散步,蕭柏想要解釋但又無從下口,他不知道張棠對自己的想法,如果是沒有任何其他的想法,這當然是最好的,但如果是有呢,那他的解釋未免會有些傷人。他不明白為何有天事情會變得這麽覆雜。

“蕭柏,我能問你件事嗎?”張棠問道,

蕭柏轉頭應允著,而張棠並沒有看向他,只是一直盯著別處,這些微妙的動作,讓蕭柏心裏有了一絲恐懼,這…不會是真的吧。

“你和她什麽時候在一起的?”

“前些天,我前幾天不是…出差嗎。”前些天,或許只是一時情迷吧,張棠在心裏暗想著,江蜜的確是有那種魅力的。但她竟然還自掘墳墓的問道,

“你…愛她嗎?”蕭柏聽到張棠這般問,心裏更是篤定了,張棠喜歡上他了。他沒想到會是這樣,確實,他在處理感情問題還是欠妥的。

“愛。”盡管她一直在心裏說服自己蕭柏只是一時的沖動,但不知怎麽搞得,她的心緒忽然一下子就明朗了,她的腦海裏不時的出現同蕭柏在一起的場景,他總會時不時的提及關於江蜜的事,她…忽然就明白了,這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了,這都是她一廂情願了,這一切都是她會錯了意。但她還是不死心的問道,

“一直…你一直愛的人都是她嗎?”張棠就那樣看著他問道,她想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從他口裏得出答案。但……

蕭柏默許的點頭了,“是。”所有的一切都結束了,所有的希望都破滅了。夢終究會滅,夢終究會醒,只是張棠的夢卻是在這一天裏醒了又滅了,

昨天,好像還是昨天,她的夢還在呢。這很殘忍,不是嗎。她快速的邁步離開,蕭柏沈默不語的佇立不動看著她離去,他明白自己傷害了她,在以往,蕭柏沒這麽難受過,因為那些女孩是不會真正愛著蕭柏這個人的,但張棠愛的是蕭柏這個男人,是他這個人,所以,在傷害她的同時,蕭柏知道自己的心很難受。

走了些距離,張棠忽然轉身問道,“我還有一個疑問,我能問問你,你從一開始接近我,還有那樣的幫助我,是不是都是為了她?”

“我……”

“你從一開始就計劃好的是嗎!你是不是故意接近我想從我嘴裏套出她的訊息!”張棠有些暴躁的吼道,她的情緒的確是有些難以控制了,到現在她還有必要去刻意控制嗎。

“不不…當然不是,我承認…一開始我是想透過你了解她,但…我真的真的沒有刻意的去做這件事,我是真的把你當朋友的。”朋友?這個詞用在張棠身上或許在合適不過的了,但是,張棠仍是無法去接受,自己竟然只是蕭柏想要去接近江蜜的牽線人。

張棠無法再同蕭柏呆在一起了,她想找個地方好好的療傷,就在她奔跑的時候,蕭柏也不放心的跟著她,張棠停住,對著他吼道,“別跟著我!別再跟著我,我沒你想的那麽脆弱。”她難道會為了一個根本就不愛她的男人尋死覓活嗎,不會的,至少在張棠的字典裏沒有為愛而死這種東西,她向來就不尊崇這些,在她認為為愛自殺,為愛而死的,都是不尊重愛,褻瀆了愛這份神聖的情感的,只是,現在她需要靜一靜。

不知怎的,張棠竟是來到了一家酒吧,季峰坐在一個不顯眼的角落裏觀察著張棠,從一開始,張棠就引起了季峰的註意,這個女人從一開始就是板著臉,並不像那些淡妝濃抹來獵艷的女人,來酒吧買醉的吧,

買醉?季峰搖了搖手上的酒杯,一飲而盡,這似乎有些和他相似,難道果真應了那句:何以解憂,唯有杜康?他為什麽要賣酒,對於整日喝酒買醉的人賣酒應該是再合適不過的了。

張棠回想過往,一幕一幕的,她就真切的明白了一件事,蕭柏真的沒有做任何出格的事,只是自己太一廂情願了,但是,為什麽她會就這麽輕易的陷入了他的溫柔裏。他用溫柔織成了一張網,她卻一頭栽裏面去了,待她沈浸其中時,他卻無情的將她驅逐出境,如果這是成長必修課,她多希望她可以逃課。

有時候,人可以打著愛情的幌子去做友情該做的事,有時候,又可以假借友誼的名義去履行愛情的權力,愛情和友情的界限是什麽?當愛情成為需要,它便成就了愛情,當友情成為需求,它也就成為了友情,如果他們有明確的條文界限,張棠發誓,她絕不會搞不清楚這其間的區別。

或許男女之間果真存有友情?純友誼?張棠是不信的。如果是真的存在,她認為也是這其中有一方是暗戀著對方了,現在她和蕭柏這情景,好像正適合男女純友誼的條件了。她邊想著這些邊喝著酒,不一會覺得腦子有些沈了,她從洗手間出來正欲繼續喝時,

半道就被人截了去,張棠看著那搞出半個頭的人,指責道,“你幹什麽搶我酒?”說著還想要上前去搶回,在幾個來回的推讓中,季峰索性把酒倒了,不料倒在了不遠處的男子身上,男子早就有些生氣了,自己找好的獵物被他給搶了先,現在還敢得寸進尺了。

男子走近想要去爭論,拍了拍季峰的肩,季峰絲毫不予以理會,只是沖張棠說道,“你就不能安生點,好好坐著嗎。”張棠仍是不忘她的酒,一度的不安生。待張棠也是感到酒勁上來了,這才趴著睡著了。那男子見自己被忽視,剛準備動手,季峰就一臉怒視的看著那人,彎著身子在他耳邊說道,“不要在我酒吧做這種齷齪的事。”他的酒吧,季峰?男子聽到那人的話,瞬間就不語了,方才的怒氣也是消散開了。

只是楞楞的呆立著,季峰替那人整理衣領,並笑著說道,“不知你對我還有什麽不滿的。”那人立即否認,慌慌張張的樣子的確是有點滑稽可笑,那人註意到遠處四周湧上前來的保安,撒腿就跑開了。季峰見人離開,才註意那女人已入眠了。

他是恰好看到那男子趁著張棠離開的瞬間,在她酒裏下東西了,在他的酒吧裏,他杜絕這種事情,更何況是被他瞧見,他當然不會不理。只是他不明白,這女人還真是一點防範之心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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