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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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是啊,我孫子一向有招蜂引蝶的本事。不過慕遠,你要是敢給我領個風塵女子或是以為有幾分姿色就能嫁個有錢有勢的人的女子回來,別怪你爺爺我當場翻臉。”

“您放心,您孫子我還現在暫時還不想多個人嘮叨。”見老爺子又想說教,趕緊開溜:“今晚盛世集團的姬辰楓請我家宴,再不走得遲到,沒有時間觀念的人是沒有責任心的人,這可是您說的。”

“那小子請你去他家?那可得早點,姬家兩個小子,我看就這大小子還不錯,趁這機會你可得好好結交結交。”秦老爺子從政多年,能把秦家領到如今這個位置,也不是那不知變通的頑固老頭子。

“爺爺您就放一百個心吧。”秦慕遠沖老爺子揮揮手,一邊往外走一邊道:“更正一下,您孫子我是男人,男人怎麽能用招蜂引蝶來形容?”

秦老爺子氣定神閑地喝口茶,中氣十足地道:“不用招蜂引蝶,難道用拈花惹草?”

秦慕遠腳下一軟,又不能回去爭辯,只得嘟噥了一句:“人不風流枉少年,我這叫風流,風流。”

風流的秦大少駕車來到秘書留下的別墅區,一邊左右打量一邊暗自奇怪。這別墅區雖然不錯,不過還配不上姬辰楓的身價。按盛世的手筆,就算在C市建一座帶莊園的別墅也不會讓人意外。不過既來之,則安之,管那麽多做什麽?

到達給定的別墅號前,若不是院子前站著的兩個保鏢,秦慕遠真懷疑自己找錯了別墅。

院子裏的兒童玩樂設施是怎麽回事?難道姬辰楓有這癖好,喜歡兒童玩具?

汪南正等在院子門口。

秦慕遠在汪南的引領下走上臺階,姬辰楓已經迎出門來,手上還牽著一個小男孩。

“慕遠,快請進來。”又對夏離道:“叫秦叔叔。”

“秦叔叔好。”夏離表現得很乖,進退有度。

秦慕遠盡管心裏已經打了好幾個驚嘆號,但面上一點不顯,笑瞇瞇地和夏離打著招呼。

兩個人寒暄一陣,在客廳落座,夏離自己跑去一邊玩耍。

秦慕遠看室內裝修分明處處都是為了方便小孩子來的,也不像是新房子,便說道:“姬先生原來在C市很多年了?”

姬辰楓並不否認:“是有幾年了。不過我和我夫人在一起更久,她那時年紀還小,所以拖到現在。”

外界傳聞盛世集團的姬少董是個GAY,哪知人家不但是直得不能再直的直男,還連孩子都整出來了。那時候年紀小,現在這是要公開的節奏?

“這麽說,姬先生的好日子近了?不知道有沒有機會討一杯喜酒喝?”秦慕遠何等聰明?

“當然,到時候請慕遠你一定賞光。”姬辰楓唇角微勾。

“一定,一定。”

又說了些應酬話,姬辰楓問喬嫂:“夫人在做什麽?”

喬嫂一個激靈:“夫人有點事耽擱了,我這就再上樓催。”

“不用了,我去看看。”姬辰楓也知他不出馬,憑喬嫂是請不動夏末的。

“慕遠,你稍等。”

“姬先生請便。”

“叫我辰楓就好,姬先生聽著太見外了。”姬辰楓語氣平和地糾正。

秦慕遠自然客隨主意,雖然他覺得這裏面水份太多。

姬辰楓推開臥室門,夏末還是一身家居服靠在床頭翻著一本書。

她自然是沒打算替姬辰楓應酬這居心不良的家宴。姬辰楓以為她喜歡上秦慕遠,長相帥氣的男人她見得多了,用得著對一雙桃花眼動心?可她一旦以姬夫人的身份出面,秦慕遠肯定會以為自己這幾個月都在愚弄他,他那麽高傲的一個人,惱羞成怒都是輕的,不要說朋友做不成,只怕要記恨於她。她再想從秦慕遠那裏探聽什麽消息,恐怕是再也不能了。

姬辰楓從衣櫃裏把昨天就給她準備好的裙子拿出來:“要我幫你換嗎?”

夏末不為所動:“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該死心的不應該是你嗎?”姬辰楓露出譏諷的笑意,“你都是孩子他媽了,還要扮未婚少女去招惹男人?”

“你……”夏末氣得起身揚手就是一巴掌,卻被姬辰楓一把抓住。

“惱羞成怒了?如果覺得我說話太過,何不把衣服換上,幹幹脆脆以小離母親的身份出去見客?”

“我從來沒否認過我是小離的媽媽,但不是今天以姬夫人的角色。”

“我看你是對秦慕遠不死心吧?”姬辰楓手上用力,把夏末壓在床上,“姬夏夏,你不是說我卑鄙無恥下流嗎?我不介意等下帶著衣衫不整,發絲淩亂的你出去見秦慕遠。正好可以讓秦慕遠知道,我上樓的時候都和你做了什麽!”一邊說,一邊動手去扯夏末的衣服。

“姬辰楓!”夏末拼命掙紮,手腳牙齒全部上陣,卻終究敵不過又有力氣又有速度的男人。不一刻,衣服便被甩得東一件西一件。

夏末覺到羞恥,蜷著身子低聲痛哭。

“去不去?”姬辰楓啞著嗓子問她,心底一陣陣抽痛。

“我去……”夏末終於妥協。“姬辰楓,今天你給我的羞辱,我會加倍還給你,還給你。”

姬辰楓放開她,站在床邊,低啞著嗓子說了一個字:“好。”

夏夏,我等著你還!

夏末把裙子換上,坐在梳妝臺前上妝,又把頭發盤成簡單又優雅的發髻,鏡子裏的她看上去儀態萬方,美麗動人。

姬辰楓從珠寶盒裏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鉆石首飾,動作輕柔地替她戴在耳朵上,脖頸上,手腕上。那些璀璨的光芒點點閃動,將美麗的她襯得高貴優雅。

他把手伸給她,淺淺含笑,溫柔如水。就好似這千年的時光從未有過,他還是那個胡國的國君,寵溺著他的小小夫人。

夏末低垂眼瞼,嘴角閃過一絲嘲諷。這麽多年,她還是那麽沈不住氣,難怪總是一次次輸給他。

從今天起,她也要學會隱忍,直到把他打入地獄。

夏末把手輕輕放在姬辰楓掌心裏,那掌心一如既往地溫暖。

“慕遠,久等了,抱歉。”姬辰楓低沈好聽的嗓音在樓梯間響起。

“哪裏。”因為有女主人到來,秦慕遠禮節性地起身相迎,目光在掃到姬辰楓身邊優雅的身影時,停頓住。

他一定是這幾天被夏末的突然失蹤攪得心煩意亂,以致出現了幻覺。

夏末怎麽會在姬辰楓的身邊?她是盛世集團繼承人之一的未婚妻?還未婚生子?

那之前的事怎麽解釋?

“夏夏生性活潑,閑不住,之前因為好玩,所以去馬場找了份工作,還特意交代我不許亂講。”姬辰楓看向夏末的眼裏是無可奈何的寵愛。

這戲演得高明,話說得更高明。

夏末暗自冷笑,但還是配合著姬辰楓的話給秦慕遠道歉:“對不起,之前讓秦先生費心了。”

交際場上的話,秦慕遠也是會說的。當即打著哈哈:“早知道如此,我就該好好討好夏小姐才是。你們兩個也真是,故意看我笑話對吧?”

可這笑話一點也不好笑。

以前秦慕遠想不明白為什麽一直查夏末的事查不到,這時候全都明白過來,敢情這都是姬辰楓的手筆。

這一頓晚宴秦慕遠根本不知道自己吃了什麽,他都奇怪自己居然還能談笑風生,還能平靜地目睹那一家三口溫馨互動的幸福場景。

他秦慕遠是什麽人?自打出生,還從沒被人這麽耍過。他向來眥睚必報,當場翻臉。可是今天,他居然全都忍了下來。

他只是覺得胸口有一團東西堵在那裏,堵得他呼吸困難,堵得他每看一眼夏末就覺得胸口絲絲作痛。

以前秦慕遠覺得夏末每一次給他的感覺都不盡相同。今天也一樣。他從來都不知道對著孩子的夏末是這麽溫柔這麽有耐心,但偏偏又是這麽和諧。

可秦慕遠再不會覺得驚喜。

因為喝了酒,所以姬辰楓讓汪南送秦慕遠回家。秦慕遠說不用,他打電話讓石西澤過來接他。

石西澤打車來的,開著車帶秦慕遠回去路上問他:“你怎麽了?”

“什麽怎麽了?”

“你今天晚上很反常,又沈默,眼神也不對。”

秦慕遠笑起來,他有那麽反常?“西澤,我們去喝一杯?”

“如果你需要,我奉陪。”

車頭轉個方向,去了他們常去的酒吧。

石西澤看秦慕遠一杯接一杯地喝,若有所思地道:“夏末還沒找到?”

“我幹嘛找她?”從今天起,再不用找了。

“那就是找到了。”石西澤篤定地說著。

秦慕遠把酒杯往吧臺上一頓:“咱們是不是兄弟?我找你來喝酒,你特麽老提一個女人什麽意思?”

“行,喝酒。”石西澤拿起酒杯碰了一下。

過了一會,秦慕遠賊兮兮地看著石西澤:“西澤,你說說,那天晚上你怎麽小欣欣了?”

石西澤一向不近女色,私底下大家都很好奇他是怎麽熬過來的。

“沒怎麽。先送她回家,然後自己回家。”

“我可聽猴子說,小欣欣對你上下其手,只差把你扒了霸王硬上弓。”

“我一向把聞欣當妹妹看。”好好一件香艷的事在石西澤嘴裏硬是變得再正經不過。

“可小欣欣可沒把你當哥哥看。”秦慕遠喝一口酒,“西澤,咱們從小就一起長大,你心裏怎麽想的,我不敢說知道十分,七八分總是有的。聞欣是聞靜的堂妹,你敢說不是因為她跟聞靜長得像你才那麽照顧她?”

石西澤沈默一刻:“是。有時候看到聞欣,就覺得聞靜還在身邊一樣。所以,我想對她好一點。”

“屁!你明明知道小欣欣喜歡你,還對她百依百順的,換了哪個姑娘都會以為你也有那意思。現在傷了人家的心,你又拿妹妹來說事。西澤,這點我不讚同。”

石西澤睨他一眼:“好像你傷女孩子的心更多。”

“我和你能一樣嗎?小欣欣說過,我是花花公子,花花公子傷女人心是理所當然的,要不然能叫花花公子嗎?”秦慕遠一臉輕狂,桃花眼沖著從身邊經過的美女拋媚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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