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刺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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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秦慕遠,張燦坐在桌前發了一會兒呆。

真的是很久沒見夏末,什麽時候秦慕遠居然和夏末這麽熟了?而且,當他提到夏末時,他心裏特別不舒服。同為男人,他一眼就能看出秦慕遠的心思。

想到秦慕遠剛才的話,張燦甩甩頭,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掉,給夏末打了個電話。

正如秦慕遠所說,一直關機。

想到姬辰楓,張燦一下變了臉色,往公司停車場奔去。

一路飆到夏末家,卻見院子門口多了兩個身材高大的男人,跟綠草茵茵陳設溫馨的院子很是沖突。

“對不起先生,這裏是私人住宅,不能隨意進出。”

張燦氣得笑起來:“我還沒告你們私占民宅,倒被你們先反咬一口!說吧,是不是姬辰楓讓你們來的?”

兩個男人聽他直呼老板的名頭,知道麻煩來了。

其中一個問:“請問先生貴姓?”

“不用了。你去告訴你們的主子,這裏姓夏,不姓姬,讓他滾!”張燦兩手一推,就要進去。

只是這兩人都是專業的,又早有防備,這一推根本就是穩如泰山,紋絲不動。

“先生,請不要沖動。”一人對另外一人使了個眼色,那人會意,轉身進了院子。“我們已經去稟告姬先生了,請先生稍等。”

張燦根本不理他,轉身就往夏末臥室的方向跑去。他對這裏再熟悉不過,夏末臥室的窗戶朝東,臨近路邊,只要喊兩聲,屋裏的人就會聽見。

“末末!末末!你在不在!”

那保鏢見勢不妙,急忙跟上來拽住他的胳膊:“先生,請不要為難我們。”

張燦一把甩開,喘著氣大聲道:“那就叫姓姬的出來!要不然我報警,告他非法強占民宅!”

那保鏢還要再拉,進去通報的保鏢已經站在大門前道:“姬先生讓他進來。”

張燦進到門內,姬辰楓正坐在沙發,看夏離滿客廳騎車玩。

“舅舅!”夏離看見他還是如從前一樣高興地跑過來。

“小離,媽媽呢?”張燦馬上抓住夏離問。

“媽媽病了。爸爸說,不要吵著媽媽。”

“爸爸?什麽爸爸?”

“爸爸就是爸爸呀。”

張燦還要再問,姬辰楓已經溫聲叫道:“小離,舅舅很久沒來,快請舅舅坐下。”

“好。”夏離聽話地請張燦入座。

“喬嫂,給張先生倒杯茶。”姬辰楓儼然男主人模樣。

“不用。我來找末末。末末呢?”張燦站在那裏,居高臨下。

姬辰楓淡淡看他一眼:“你找她什麽事?”

“什麽事?這幾天她電話一直關機,既沒去馬場上班,也沒請假,這很讓人生疑。”

姬辰楓輕哼:“生疑?張先生偵探小說是不是看多了?喬嫂,你跟張先生說說,夫人有沒有事?”

“夫人?”張燦再一次驚疑不定。

“張……張先生。”喬嫂有些磕巴。以前她和陳嫂還以為張燦最終會和夏末成,張燦待她們也一直很好,現在情況直轉而下,面對張燦她一時有些無措。“夫人前兩天發燒,這兩天好多了,但還是不太舒服,所以先生要夫人在家好好休息。現在夫人在臥室躺著。”

“我去看看她。”張燦一聽更急,不親眼看看怎麽能安心?

“張先生。”姬辰楓冷冷地道,“你一個單身男子,就這麽闖進我夫人的房間是不是有些不妥?”

張燦回頭不甘示弱地看著他:“我們情同兄妹,做人做事光明磊落,堂堂正正,有什麽不妥?倒是姬先生你,我只知你曾始亂終棄,也曾為了利益一度想和唐家千金訂婚,倒不曾聽說你什麽時候娶親成婚,我們末末,可擔不起‘姬夫人’三字。”

“我和夏夏到底有沒有成婚,你一個外人當然不得而知,我也無需向你證明。但是從今往後,請張先生你不要再拿著情同兄妹的幌子來騷擾我和我夫人的生活。”

“姓姬的,你到底有沒有臉?你害了末末一次不夠?還想再來害她第二次?這一次你得先問問我準不準?”張燦蓄在心裏很久的怒火終於爆發。

姬辰楓冷笑:“先問你?你有什麽資格?還有,你別忘了,美奧和盛世的合作,最終的選擇權在我手裏。就算簽過合約,只要我說不滿意,這合約不過就是一張廢紙。於盛世,不過是換個合作夥伴,可是對於你,前程多少都會受到影響吧?”

張燦滿臉不屑:“像你這樣用權勢拿捏別人的有錢人我見得多了,我還真沒覺得你這手段有多高明。就算我把前程都賠進去又如何?末末的人生,可比這些都重要得多。”

“那張先生不妨試試。”姬辰楓嘴上說得風清雲淡,心裏卻明白,這一次的交鋒,慘敗的是自己。但對於夏末的主控權,他是不會放棄的。

“燦哥。”

兩個人正自眼神交戰,樓梯處傳來夏末的聲音。她穿一條長袖的雪紡長裙,長發盤起來,似乎瘦了些,但精神看上去不錯。

夏離第一個沖上去:“媽媽!”這幾天他只見過母親很少的幾面,都是夏末臉色蒼白地躺在床上,看到他也頂多只是簡短的問話。現在看到母親又像往常一樣,不禁又驚又喜:“媽媽你病好了嗎?”

夏末抱了抱他:“是,媽媽病好了。”

“能和小離一起玩了嗎?”

“當然可以。”

張燦看她仍和以前一樣,登時放心很多。“末末,剛才在樓下叫你你沒應,你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

“今天剛好點。剛才還穿著亂糟糟的衣服,怕你笑話我,就想著換過衣服再來見你。”夏末一邊說,一邊親自給張燦泡茶。

除了衣服,還有妝容。如果不化妝,估計張燦會認不出她來。

夏末一向註重儀容,這一點張燦是知道的。雖然覺得她今天特意化過妝有點怪怪的,不過他得承認,化過妝的夏末更漂亮了,漂亮得讓人挪不開眼。

“你真的沒事?”張燦不放心,再問一次。

“能有什麽事?我又不是小孩子。”夏末語氣裏帶著輕輕的嬌嗔,把茶杯遞給他:“你嘗嘗。”

“你知道,我一向不懂這些。”張燦不好意思地笑笑。夏末總喜歡泡各種茶讓他嘗,可他喝來喝去都覺得區別不大。

“你覺得好喝就好。”夏末撐著下巴,看他喝茶。張燦不擅長茶道,卻在X市的茶樓裏喝出了她泡的味道,若說不感動那是騙人的。張燦是除了家人外最為親近的人,所以,她不能再讓張燦為她的事生出什麽意外。

張燦捧著茶杯品茶。氤氳的茶香撲進鼻端,這熟悉的味道讓他一時恍惚。四年的時間,他已經習慣這樣和夏末面對面,一個泡,一個品。他曾以為,他們會這樣地老天荒,歲月靜好。

當初夏家讓夏末在C市產子,托他照料,未嘗沒有默許的意思。

“末末。”張燦下定決心,“我有句話要跟你講。”

“張先生,你也已經看到,我夫人沒事。那麽,你是不是可以告辭了?”坐在一旁的姬辰楓清楚地看到他眼中的決心,立刻岔開話題。

“他為什麽要稱你為夫人?”張燦有些惱火,可更多的還是疑惑。

夏末不以為意:“不過一個稱呼而已,又能改變什麽事實?燦哥,你認為我是那種不知廉恥不懂自重的人嗎?”

“末末,不要這麽說自己,我只是擔心……”擔心你還喜歡他,放不下他。

“我有分寸。”夏末看著張燦,“我說過,我已經不是四年前的夏末。”

張燦看著她的雙眼,那是拿定了主意的堅定眼神,讓他安下心來。“末末,記得我的話,有事一定要第一個告訴我。”

“好,我記得。”夏末綻開笑顏。縱然這一生亦這般短暫,可有過張燦這樣的朋友,也不遺憾。

姬辰楓讓人把他的衣物用品都給搬到了夏末房間裏,夏末只是冷眼旁觀,一句話也沒說。

一向只有女人柔軟衣物的衣櫃忽然多了男人硬朗的西裝領帶,顯得很是突兀。

姬辰楓把夏離哄睡著後才去的臥室。

夏末剛剛恢覆過來,沒有去畫室,而是靠在床頭。她穿一條娥黃的棉睡裙,已經卸掉了白天的妝容,臉色和雙唇都是慘淡的白,因為瘦了不少,眼睛顯得更大。如果忽略掉這些,倒有些像是等待丈夫的妻子。

姬辰楓當然知道她是在等他,但不是以妻子的角色。

可他還是去洗了澡,穿著睡衣從另一邊掀開被子上床。他還是坐上床的姿勢時,夏末的瑞士軍刀對準了他的胸口。

那把瑞士軍刀夏末曾作為防身物品片刻不離,但來C市後給收在了櫃子裏。

“姬辰楓,我說過,我如果想要殺你,一定會當著你的面,正大光明的揮刀!”

姬辰楓神色不變,只是把目光轉向她。她兩只黝黑的眼睛裏閃耀著的全都是憤恨,是殺之而後快的恨意。

“夏夏,你現在是不是很恨我?”

“對,我恨你!”

姬辰楓動手去解衣服。

“你敢再動一動,信不信我馬上把刀捅進去?”

姬辰楓似乎沒有聽到一樣,把上衣扔在床上,露出肌理分明的好身材。

夏末手上用力,軍刀的刀尖刺進了皮肉。只要再用力半分,就可傷及內臟。

“夏夏。”這個時候,姬辰楓居然還有和她聊天的心思,“你知道我為什麽不躲?”

他一向身手了得,又早就察覺到夏末的意圖,想要躲避,簡直是易如反掌。

“我不想知道。”夏末倔強地拒絕。

“你說,小離長大後一旦知道他的媽媽殺了他的爸爸,他會怎麽想?他是會恨他的爸爸,還是會恨他的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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