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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檀木香入夢, 夢境與真實第一次有了交集。

這次是一個微微有些朦朧旖旎的夢……

陸冥覺得胸口好重，喘不過氣的那種沈重感，就好像掉進了大海, 泛著鹹味的海水很快就要溺斃他，可有人在他快不行的時候覆上他的唇, 用柔軟的舌頭抵開他的牙, 把空氣渡給他，讓他免於窒息。

他聞到了熟悉的檀香, 充滿了禁欲疏離的氣息，可是他想看清是誰帶著他沈淪的時候，換來了更加過分的壓迫, 半點也無法動彈。

不能動, 不能呼救, 只能無聲地感受著……

他終究還是忍不住抽泣了一聲，然後再也沒有發出聲音, 隱忍地抓緊面前他唯一能觸碰的東西。

是泛著涼意的青絲, 還有棉軟的衣服。

無論如何就是醒不過來，好沈好困……

“怎麽還不醒？”卡戎耐心掰開那雙抓著他的頭發衣服的手, 轉而攀附自己的腰側，緊接著輕車熟路地俯首吻了吻那雙泛著水光的唇, 怎麽也覺得吻不夠。

卡戎把陸冥帶到了地下墓穴，沒忍住直接主動索要獎勵，趁著陸冥昏睡不醒，直接把人壓著欺負個夠。

可是陸冥除了無意識地推拒, 完全沒有清醒的樣子, 卡戎後知後覺發現自己做得有些過火了。

因為陸冥現在的衣服都被他弄皺了，露出的肌膚, 除了被玫瑰刺傷結痂的痕跡，剩下的全是他舔傷的成果，都紅得有些發紫了，片片觸目驚心……

他喟嘆了一聲，怪他沒法克制住，可是陸冥的味道對他有著致命的吸引力，何況他一個沈睡了將近千年的僵屍王，根本抵抗不了本能。

陸冥身上沾染了很濃郁的玫瑰香氣，讓本來討厭玫瑰的卡戎，忽然也不是那麽不喜了。

陸冥跟紅色太相配了，尤其那雙紅眸，攝人心魂、奪人心魄。

卡戎給陸冥註入的僵屍毒素差不多都被吸收了，陸冥過分青白的臉色變淡了些許，看起來只是一個剛剛睡著入夢的美人。

卡戎就這麽灼灼地凝視陸冥姣好的面容，心想著這人無一處不是長在他的點上，結果出神了一會兒，沒忍住低下頭又吻了吻他的唇角。

突然，那雙原本被他放下的手擡起直直地摸到他的喉結，狠狠按壓了下去。

卡戎一怔，喉結滾動，微微擡起頭，俯視那雙已經睜開的綺麗艷紅眸子。

“你還要吻到什麽時候，卡戎？”陸冥手從卡戎退後，而滑落到他的胸口停頓了一下，淡然地縮回去。

“不能怪我，我問過你了，只是你沒回答，我只當你默許了……”卡戎說得理直氣壯，語氣帶著幾分委屈地控訴，“你已經欠了我很久的獎勵。”

“……”合著還是他的不是了，陸冥面無表情地拉下不知道什麽時候卷起的袖子，擋住了白皙纖細的手腕，轉而觸碰自己被吻得快要腫了的唇，晦澀不明地盯著壓在自己身體上方的卡戎，陷入了沈思。

卡戎還是用無辜的眼神看著他，烏黑的長發也是淩亂地垂落到陸冥的身上，這副樣子很難不讓人原諒他的做的所有事情。

但是陸冥不吃他這一套，只是啞著聲音命令道：“起來，你還要坐在我腰上多久？”

卡戎戀戀不舍地起身，但是又因為陸冥此刻糟糕的臉色，不敢再說半句話，沈默的當一個啞巴僵屍王，要不然他還想貼著這極具柔韌性的緊致腰肢。

陸冥坐起身，雙手剛撐在棺材兩邊，一雙不同於他的長著尖利爪子伸到他面前，似乎想給他搭把手，被他毫不留情地拍開了。

卡戎悻悻地縮回手，不敢動作。

陸冥環顧四周，欣賞完了他現在所在的華麗墓穴，以及身下這口被當作床的棺材，嘴角輕扯起一抹笑。

卡戎沒琢磨透那抹笑究竟是高興還是不高興，依舊不敢開口說一句話，怕惹人生氣。

最後陸冥清冷的目光落到他身上時，卡戎一激靈，有一種山雨欲來的感覺，但是臉上不顯半分表情，暗想著要是真的把人氣急了，大不了任打任罵，要是陸冥也能吻吻他當做懲罰也好……

陸冥可不管卡戎內心的小九九，突然身體前傾，松開原本搭在棺材旁的手，轉而撐在卡戎的膝蓋上，微微挺起腰，凝視著卡戎的瞳孔，啟唇低啞地問：“你是想和我合葬嗎？”

卡戎腦子卡機了一瞬，眼中陸冥此刻的樣子危險又迷人，想也沒想就幹巴巴地說：“要是你願意的話……”

“不願意。”陸冥真想打開卡戎的腦門，看看裏面都裝著些什麽。

卡戎原本有幾分光澤的眸色忽而黯淡了一些，可能沒想到陸冥會拒絕，還拒絕得那麽幹脆。

要是陸冥死了，能和他一起合葬殉情，好像也不錯，可以永遠地擁著他長眠，多好啊！

可惜，陸冥不願意……

“別走神，你跟喪屍王交手了嗎？”陸冥點著眉心，側了個身，慵懶地靠在卡戎結實的胸膛。

卡戎眸色暗了暗，順勢摟住陸冥的腰，溫順地充當一個合格的靠椅工具人。

他斟酌地回覆：“我沒和他過多糾纏，不過他實力很可能在我之上。”

卡戎大大方方地承認，很快又道：“不過真要打，他也不能在我手裏討得好處。”

陸冥擡起手，凝眸端詳手上被玫瑰刺傷的傷痕，幽幽道：“末世是喪屍王的主場，你一個在地下躺了千年的屍體，打不過也正常，不丟屍。”

這話卡戎不愛聽，瞇起眼睛，順著陸冥的視伸出手握住了那只慘不忍睹的手，往後舉靠近自己。

陸冥突然感覺手心泛著癢意的傷口被濕漉漉的東西舔舐了一下，不自主地偏過頭，正對上僵屍王帶著幾分邪氣的目光，對方探出舌輕舔著唇齒仿佛在回味。

卡戎說：“未必，雖然我承認他很強，但是他沒我聰明。”

陸冥：“……”還以為卡戎會被他激起一番鬥志，結果等這兒貶低喪屍王的智慧，來擡高自己，真是自信得有點可愛了。

前面的副本，陸冥遇到的卡戎大部分都算比較正常了，後面遇到的有點特殊的也能接受，而現在這個多少有點一言難盡，讓他有點招架不住了。

他真的跟不上卡戎跳躍的思維，只能換個方式，委婉道：“我也沒想看你們爭輸贏，只是你現在惹惱了他，後面遲早要對上……”

“你是在擔心我嗎？”卡戎鋒利的爪子刮過棺材板的邊緣，高挺的鼻梁湊近陸冥的頭發，輕嗅著淡淡的玫瑰香，毫不在意道，“正如你說的地上是他主場，地下可是我的領地，真的對上了再說，反正我也死了。”

陸冥沈默不語，須臾，拉開卡戎環著他腰的一只手，自行站起身，擡起長腿就準備往棺材外跨。

他站在棺材外，清瘦的身姿半邊隱於陰影裏，目光深邃地俯視四平八穩坐在棺材裏的僵屍王。

“但這不是真正的死亡，當你不能動也不能想的時候，那才是結束。”陸冥俯下身，近乎柔情地貼在卡戎耳邊呢喃，只是說的內容過於殘酷悲憫。

卡戎抿了抿唇，被惴惴不安的莫名情緒包圍，本能追問：“所以，你是來結束我的嗎？”

說完，卡戎皺起眉頭，只覺得剛剛那句話並非他想說出口的，可現在說出來隱約覺得自己好像在哪裏對誰說過類似的。

陸冥原本撩起卡戎淩亂的頭發，準備稍微理順一些的時候，聽到這句話纏著青絲的纖長手指定格住。

前面幾個副本的卡戎，也問過相似的話，都敏銳地察覺到他的意圖，可還是義無反顧地接受這樣的結局。

卡戎此刻的眼睛也仿佛在無聲詢問，你是來讓我解脫的嗎？你要殺死我嗎？

陸冥舌頭頂著後槽牙，不小心咬破了舌尖，嘗到了腥甜的味道。

“卡戎，如果你不願意，我結束不了。”陸冥冰冷的手圈住卡戎的脖子，讓他被迫後仰看著自己，仿佛掌握著卡戎生死的神明，直白地引誘對方做出選擇，“或者你現在先下手……”

“殺掉我。”

卡戎瞳孔微微放大，本能地抗拒那個結果。

盡管剛剛他還想著能拉著陸冥殉情多好，現在卻聽眼前的人這般說，讓他沒來由的恐慌。

陸冥靠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瞳孔的紋路，可就是久久等不到一個回答。

“什麽結果我都接受，你還會遵守承諾嗎？”卡戎見陸冥擡起頭，站起身輕松跨出棺，和陸冥面對面，微微低垂著頭，“只要我聽話，你就會給我獎勵。”

“會。”陸冥睫毛輕輕顫動，輕柔回應。

“那麽，接下來還有什麽吩咐？”卡戎自覺地等待陸冥新的命令。

陸冥從口袋拿出一個粉色手機，在卡戎好奇的目光下，將它開機，點開相冊，拿到他面前說：“幫我找到她。”

卡戎在看到照片的瞬間，突然緘默了。

因為照片裏的女孩，他不久前還救下了，不知道有沒有又去尋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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