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長生禁術(10)

關燈
===============================

“許桑?”尼洱沒想到會在廟宇碰到滿身血汙的許桑。

愛幹凈, 甚至有些潔癖的許桑,此刻不顧象形地仰躺在滿是塵灰的地上,衣角還被神像壓著。

廟宇裏的石頭神像, 是一個半臉畫著黑蛇的男人,正是那位蠱師的模樣, 不過他們見過的蠱師, 其另一半臉爛得仿佛醜陋惡鬼。

尼洱趕緊上去扶起虛弱的許桑,看到對方輕微搖了搖頭, 才松了一口氣。

後面跟著蘇子蕓,手上捧著一束束的疫花,一半開得鮮艷, 一半枯萎雕零。

蘇子蕓無悲無喜地站在一旁, 陰郁地盯著石像看了一會兒, 才蹲在尼洱旁邊,觀察起面色蒼白的許桑。

蘇子蕓一針見血地說:“他中蠱了, 和長生蠱不一樣的蠱, 看起來更厲害更要命。”

尼洱翻過許桑的手,只見手腕處血肉模糊, 驚訝道:“你怎麽知道的?”

“他應該跟蠱師動手了,這廟宇供奉著蠱師, 他們可能提前對上了,而且他這一身血量看起來嚇人,其實也不多,只可能是蠱蟲鉆進身體裏的結果, 只是, 我想不通為什麽鉆進手腕處,一般胸口才是最直接的要害。”

尼洱目瞪口呆, 驚嘆了一聲:“你洞察力也太強了吧!那現在咱們怎麽……”

蘇子蕓打斷了尼洱的話,指著靠在尼洱身上的許桑說:“噓,他好像有什麽話要說。”

尼洱聞言趕緊俯下身,傾聽許桑細微的聲音。

“把我、我的右手砍了。”許桑說完好像又撐不住了,歪了頭臉色發青地靠在尼洱膝上。

“……”尼洱求救一般地看向蘇子蕓,慌亂地確認,“我沒聽錯吧,他要我們把他的手砍了?”

蘇子蕓沈默了一下,點頭,“蠱蟲沒進到他的心脈,還在他的右手,不過他堅持不了多久了,不砍的話遲早跑到心臟裏去。”

尼洱嚇得都忘了哭,臉色煞白地看向許桑的右手。

那只手青筋爆起,觸之滾燙,根本看不出蟲子存在哪個部位。

“砍了。”蘇子蕓看向尼洱,“你來,你力氣大。”

“我我我……不行啊,姐姐,我的武器是鐵錘,不是砍刀。”尼洱崩潰地流出了驚嚇的淚。

“喏,積分商店換的剔骨刀,看起來挺鋒利的,應該沒問題,我紗布和藥都備了。”蘇子蕓把一把大號的剔骨刀遞給尼洱,催促,“趕緊的,再拖下去可能命都沒了,你是在救他不是害他,不用害怕愧疚。”

尼洱顫巍巍地接過刀,一般的剔骨刀小巧如西瓜刀,這把大號剔骨刀看起來砍腦袋都綽綽有餘。

尼洱打了個激靈,顫抖地握著刀,無助地看看神情淡漠的蘇子蕓,又瞧瞧依靠在他腳邊近乎虛脫的許桑。

怎麽辦?他下不去那個手,好殘忍的說。

眼看許桑生命垂危,尼洱抹掉眼淚和汗漬,無聲地抱歉了一句,擺好對方的手臂,便是咬牙狠狠砍下。

許桑連痛吟都沒力氣,很快徹底昏迷過去。

尼洱心臟撲通撲通的劇烈狂跳,捧著斷肢,目光呆滯地看著蘇子蕓熟練地處理傷口,利索地包紮好。

蘇子蕓弄好後,皺眉地踢了一腳尼洱,恐嚇:“扔掉啊,等會蠱蟲爬出來鉆進你身體裏,我可砍不動。”

尼洱一哆嗦,如夢驚醒似地丟掉了斷肢,心有餘悸地拿出鐵錘,如臨大敵地盯著那淌著血的手臂,只見上面的斷口爬出了一只血紅蟲子,有兩根蝸牛似的觸角,眼睛正好長在觸角上,奇怪又惡心。

“這、這是什麽蠱?”尼洱下意識往蘇子蕓那邊躲。

他是真的怕了這些生物了,怕是出這個副本都有心理陰影了。

蘇子蕓拿著電鉆,忽然又收起,撿起旁邊沾著血的剔骨刀,對準蠱蟲就是一刀兩本。

尼洱驚呼罵道:“草,還活著,啊不是,它它它裏面還有蟲子。”

尼洱捂住嘴,想哭又想吐,好惡心。

斷成一半的蠱蟲,其體內湧出數只如魚卵大小的蟲,惡心至極。

別說尼洱快yue了,一直很淡定的蘇子蕓此刻面色也變得難看。

“弄不死,別讓它們靠近我們,回村寨去再說。”

“也是,還要去找陸大哥呢,也不知道現在是個什麽情況,亂七八糟的。”尼洱背起斷了一只手的許桑,繞開那些爬出來的紅點蠱蟲,避之如蛇蠍。

等他們去村寨的時候,村子裏已經空無一人了。

蘇子蕓戒備地一手捧著疫花,一手拿著電鉆,環顧四周,確定是真的沒一個人影,才囑咐尼洱:“你先背著他去房間養傷,我去村尾看看。”

尼洱吹下視線,眼睛通紅地望向蘇子蕓手上的花,輕輕“嗯”了一聲。

他們剛去過村尾,但是那裏除了一口井,什麽也沒有,再原路回去的時候,就跟一群來勢洶洶的村民對上了,蘇子蕓見不對,就拉著尼洱往後山跑。

也是正是那個時候,他們才發現他們種的疫花一半以上都開敗了,蘇子蕓把他哥種的花和自己種的都摘了,但是前者一摘下就全枯萎了,她自己種的花卻沒事。

尼洱沒看懂她想幹什麽,但也沒多問,免得說到傷心事難收場。

最後還是被趕上來的村民包抄,尼洱用錘子砸開一個,跟蘇子蕓突圍出去,一路跑到郊外的廟宇,才碰上失蹤已久的許桑。

這一天折騰下來,鐵打的都撐不住了。

現在的村民可是相當於一個不死金剛,若是碰上了可真的難脫身。

尼洱回過神,想喊回蘇子蕓,然而就這發呆的功夫,一看連個人影都沒了。

尼洱無奈地背著許桑往屋子裏去。

“咳……咳咳,我快恢覆了,去後山禁地。”許桑突然醒過來,對著尼洱的耳旁如是說。

尼洱一僵,微微側過頭瞥了一眼許桑,對方另一只完好的左手,正環著他的肩膀。

“你你,好了?”尼洱震驚地瞪圓了眼。

“嗯,我的本命武器是盾,防禦力比較強,所以蠱蟲沒能進到心臟,你砍掉我的右手我也是靠著強悍的防禦撐下去的,不過只是防禦力強悍,創傷還是很嚴重的,所幸出游戲就恢覆了。”許桑說完輕輕喘了一口氣。

尼洱緘默地駐足,小心翼翼地問:“你不好好養傷,去後山禁地做什麽?”

“去殺掉蠱師,就差一點得手,沒想到被他陰了,最後只是重創了他。”許桑一邊漠然說話,忽然瞄到尼洱耳後的圓片,擡起左手去撥開。

在許桑拿起圓片觀察的時候,背著他的尼洱眼神變得淩厲,氣勢也顯得強勢,直接放下許桑,固定住他的左肩,奪回圓片。

尼洱勾起嘴角,輕笑了一聲,掃視的著眼前茫然狼狽的許桑。

“許德拉,你怎麽把自己弄成這副衰樣。”

許桑站穩了身,同時也在看突然變了一個人的尼洱,疑惑地問:“你是?”

“哦,你把記憶都割裂了,記不得也正常,我是尼克斯,你好好想想,記起來了沒?”

許桑皺著眉,在舊記憶裏找了一番,才擡頭直視尼洱戲謔的眼睛,脫口而出:“笑面虎尼克斯。”

“總算記起來了。”尼克斯收起笑意,攙扶好許桑,“懶散小王子許德拉,這一身又是怎麽回事?”

“我見了卡戎,他讓我把蠱師殺了。”許桑放松後,靠在尼克斯身上,“帶我去後山,卡戎和陸冥很可能已經對上了。”

尼克斯不再多問,重新背起許桑,手上捏著圓片,像是在思考什麽。

“要貼上,我不能以這種方式長時間出現在副本,會被註意到引來麻煩,你重新編個理由給我現在的身體,他雖然看起來不中用,但是打架很靠譜,不敢做的事情,你多慫恿一下,他還是會做的。”尼克斯嚴肅地解釋,又補充一點,“這個原來輕易別揭下來,讓現在的我好好適應,尼洱畢竟是要取代尼克斯的,就像許桑要取代許德拉。”

許桑沈重地點了點頭,回覆:“我知道了。”

“保護好陸冥,不得已的話,殺了卡戎。”尼克斯不等許桑回應,便將亮閃閃的圓片按回去。

“誒,我剛剛怎麽了,突然卡殼了一樣。”尼洱一臉摸不著頭腦,“還有你剛剛說什麽,我有點發呆沒聽清。”

許桑眸色深沈地看著變回來的尼洱,搖了搖頭,“沒什麽,去後山,要不然去晚了,他們就危險了。”

尼洱大驚失色,牢牢背著許桑,往後山趕。

許桑左手環繞著尼洱的脖頸,近乎神游地盯著尼洱耳後的圓片。

真是想不到,號稱笑面虎的尼克斯,令人聞風喪膽的尼克斯,笑裏藏刀的尼克斯,此刻變成了一個愛哭鬼,不過他自己,從一個懶散小王子變成如今潔癖的性子,也沒好到哪裏去。

這才剛開始,尼克斯和許德拉只是過去式,尼洱、許桑、陸冥……才是現在進行時。

命運之輪開始逆轉,詛咒已經靈驗,一切的一切都變得撲簌迷離,重頭再來只會更難。

許桑在心底輕輕嘆了一口氣,馬上就要到後山了,這個副本也該進入尾聲了。

--------------------

作者有話要說:

敲擊不好意思,茶茶想推一下自己的甜寵文,求預收!

《Alpha誘捕劑》

(先婚後愛,年輕上將X調香師)

江眠淮的人生被好友顏雲清毀了,被竊取成果、被汙蔑、被推入星際蟲洞,九死一生。

他以為自己活不成了,直到有人進入了蟲洞逆著光走向他。

江眠淮本能地抱住男人的腿,氣若游絲,“救救我,我什麽都可以答應你。”

“什麽都可以嗎?”男人俯下身貼近江眠淮的後頸,近乎逾矩地聞著他身上的香味。

江眠淮感受到強大Aplha的威壓,顫抖地回答,“什麽都可以。”

江眠淮被帶出了蟲洞,然而代價卻是和救了他的男性Alpha結婚。

——

星際大眾情人卡索上將閃婚的消息,在各論壇炸開了鍋。

被所有人好奇或者惡意猜測的上將夫人,居然也是一名Alpha,而且被爆出來是個聲名狼藉的調香師。

不久前火了一個天才調香師,顏雲清。他研制出的香水——落雨成煙,風靡星際,成了最受歡迎的奢侈品,所有人都對上將夫人嗤之以鼻,著力追捧顏雲清。

結果,上將夫人江眠淮後續研究推出的系列香水、抑制劑和營養劑,遭遇強烈的抵制和質疑。不過依舊有部分人嘗試使用後震驚到癡迷,上將夫人的產品慢慢爆紅星際。

上將夫人徹底逆襲,並將顏雲清以偷竊罪和故意傷害罪,告進了星際監獄。

眾人才知道顏雲清是個卑劣無恥的小人,最讓人心疼的是清清白白的江眠淮,被冤枉辱罵了那麽久的上將夫人。

彼時,覆仇成功的江眠淮,滿身醉意地跌入卡索的懷裏,“上將,我不明白你當初為什麽做那個決定。”

“因為你身上有比信息素更讓我動心的香味。”

“嗯?”

“夫人,你好香,讓我再聞聞。”

(感謝小天使支持!)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