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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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惜墨病好,已經是大會開始前一日了。慕容家將此次大會命名為除暗大會,又以上官寒勵為大會的招牌,隱隱間已是認定上官家滅門的事就是暗盟所為。事實上江湖上幾乎都是這麽認為的。之前和上官寒勵的幾次交談,惜墨覺得他也認定是暗盟了,其實,這也是正常思路。上官寒勵決定為上官家報仇,大概就是要滅了暗盟的勢力吧。想想一個人穿越到一個滅門的的武林公子身上,又有個有婚約的青梅,還有家門故交鼎力相助,自己還得到了本武林秘籍,還真像小說劇情,惜墨自嘲得笑笑,駱寒勵是魂穿,又如此“幸運”,不願回去也正常。

那…自己呢…她是個孤兒,最親近的人應該算是師父吧。小時候自己誤打誤撞被師父收了徒,雖然一直待在孤兒院,但師父是將她當半個女兒的,不過師父被他兒子接去國外了。她一直希望的就是等有一天能找到自己的親生父母。還有就是,她內心也有一個聲音一直在告訴她要回去,是呀,那裏畢竟是她的根。她要回去找到親生父母,要有天去國外看看師父。要……

“墨兒。”正胡思亂想著,惜墨被一聲呼喚叫回了神,會這樣稱呼她的,只有離哥哥了。她回頭,果然是他。楚雲離見墨兒穿著單衣站在窗邊,不免擔心她又受寒,拿起一旁的披風給她披上。邊為她系著繩子,邊忍不住說了她幾句:“這幾天天寒,你風寒才好,怎麽一點都不註意點呢。”惜墨見他皺著眉,低頭又看他修長的手指為她系著披風,頓覺實在是有些舍不得離開這裏,剛剛堅定的離開的心也動搖起來了。這幾日她總是這樣,一時心中想著一定要想辦法回去,一時看到離哥哥又不願離開,感覺自己像快瘋了一樣。楚雲離見她又走神了,點點了她的眉心,道:“怎麽最近總是出神。”說完又皺眉“難道是病還沒好?”聽他這樣說,惜墨不好意思的笑笑,開口道:“離哥哥,大會是今天開始嗎?”

“對,前幾日參加的人就差不多齊了,今日正式開始,我就是過來帶你過去的。”說完,他頓了頓,又接著說“到時你就坐我身邊吧。”

聽他這樣說,惜墨猜到了些情況,估計慕容家根本沒安排她的位置,上官寒勵也不會去了解這點小事,她點點頭,拉了拉離哥哥的袖子,道:“好。我就跟著你啦~”楚雲離見她立刻便想明白其中的關竅,又巧笑盈盈得答應了,笑了笑,帶著她向會場走去。

惜墨病了這麽久,穿越後也是第一次看到這種大場面。據楚雲離說這個大會要開十日,以慕容家為首,討論的是為上官家滅門之事向暗盟報仇的事。聽到這裏,惜墨不禁問:“已經確定是暗盟做的嗎?”楚雲離笑笑,低聲對她說:“除了這個,還有別的更好的,更合理的答案嗎?”他說完,惜墨也知道自己問了個傻問題,吐吐舌頭,道:“有的時候重要的不是對的答案,而是人想要什麽答案。”,見她這樣說,楚雲離摸摸她的頭。正好到了位置,楚雲離將她拉到自己身邊坐下。惜墨和楚雲離過來的時候,就覺得有好幾個目光盯著自己,剛離哥哥摸她頭的時候,更是覺得要被刺穿了。這一坐下,真是有幾分如坐針氈的感覺。

惜墨有些慌亂,楚雲離借著寬大的衣袖遮掩,偷偷握住了她的手,惜墨轉頭看他,見他安慰的向自己笑笑,心一下子就安靜下來了,也回以一個笑容。開始有心思看會場的情況。慕容家的位置居中,左邊坐著王家,這個惜墨是看到了王嫣的哪個丫環看出來的,,因為王嫣在慕容家位置的右邊,和上官寒勵坐在一起。也正是他們坐在一起,惜墨才更覺得和離哥哥坐一起也還好…應該吧。

慕容家一左一右坐著王家和上官寒勵。楚雲離在上官寒勵旁邊,估計是算在了上官家裏面,那王家旁邊的,應該是李家吧。這樣想著,惜墨轉頭向離哥哥確認,果然是李家,離哥哥也果然是被算在了上官家裏——作為上官寒勵的救命恩人和好友。不過,惜墨有些奇怪,她以為這些武林勢力,說起來會加個有名氣的外號什麽的,卻沒想到都是以姓氏所稱,偶爾加些門派,莊主什麽的。之前以為是離哥哥向她說的時候省略了,剛剛過來聽到旁人的幾句討論卻也是李家,王家的稱呼,看來是大家都這麽叫。正好上官寒勵和王嫣一同去拜見王掌門了。惜墨不由向離哥哥提出了疑問。楚雲離正和人遙遙相視,點點頭算是寒暄。聽到惜墨的疑問,笑道:“你覺得是為什麽呢?”

見他這麽回自己,惜墨不由嘟了嘟嘴,但又覺得也挺有意思的,說:“恩。。。如果是以武功招式為外號,大概不夠大氣。我本來以為會以幾家所在的地名或者門派名。那。。。是因為幾位不想將自己的名氣限制在地域吧。門派的話。。。該不會是本來就沒有門派吧?”將自己的猜測說完,惜墨看向離哥哥,等他給答案,楚雲離聽她說完,道:“你已經都想到了。我沒什麽好補充的了。除了王家在永陽山有一個門派以外,其餘幾家都並未開設門派。所以只有王家也會稱呼王掌門。以前是以地名相稱的,洛陽慕容,永陽王氏等,只是也不知從何時起,稱呼也不怎麽限制在地名了,因為幾家的勢力越發覆雜,已不是一個地名可以講清的,幾位家主也不怎麽喜歡聽自己的名頭前限制個地名。再加上,傳承的都是嫡系弟子,就是不是一個姓氏的弟子,也是改名或者入贅,所以都是直接以姓氏稱呼的。”聽完離哥哥的回答,惜墨抿了抿唇,拉拉他的袖子,楚雲離心領神會,低下頭,就聽到墨兒湊近他的耳邊,說:“那是不是反映出王家,李家,慕容家的野心都很大。想一統江湖?”見她如此小心翼翼,楚雲離也配合得低聲在她耳邊說:“是呀,墨兒果然見微知著啊。可嘆,江湖中許多人叫了這麽久確實一點都沒有察覺。只當幾家平易近人,不願有些虛的外號。”

上官寒勵正好和王嫣回座位,見到兩人如此親密,心中有些異樣,一時又有些詭異的快感,感覺惜墨估計也要和自己一樣留下來了。壓下心底的感覺,上官寒勵開口道:“你們說什麽呢?”楚雲離早註意到他們回來了,見上官寒勵發問,道:“在和墨兒說這些門派呢。上官兄見完王掌門,也該讓王姑娘帶你去見見幾大門派的掌門。這機會可難得。”上官寒勵聽他這麽說,不免有些意動,看向王嫣。王嫣嫣然一笑,大大方方得抱住了上官寒勵的胳膊道:“大會就要開始了,等結束後,幾家定是要一起坐談的,到時再介紹也不遲嘛。”幾人都是一笑,此事就算過去了。

☆、一聲鑼響

一聲鑼響,大會要開始了,各個門派以門派名稱筆畫為順序由少到多排序,筆畫數一樣的,就按名氣大小來排。

這個排發到底怎麽樣,惜墨是不知道,不過據說這是上官寒勵提出的方法。反正除了王、李、慕容、上官四家以外,其他的門派都差不多,有些甚至是歸屬幾家的,所以也沒人提出異議。

慕容達先是就大會召開的意義發表的講話,講得是慷慨激昂,惜墨看出有幾位被影響得已經是恨不得立刻殺去暗盟了。

之後是王明遠王掌門講話,表示雖然上官家遭此不幸,但他們王家還是要和上官家結親的,並且要和上官家共進退,還將上官寒勵和王嫣叫起來秀了秀,各人自是大聲說好。總的看下來,王掌門這一番話,獲得的關註和辛苦組織大會的慕容達差不多。而李家的家主,李承業一句話也沒說。

等他們都講完,便有人出來開始講解大會的規則,惜墨也才知道,除暗大會還有比武環節,或者說比武環節才是重要內容。一般成名的前輩都是不參加的,都是由年輕人報名參加,抽簽比試,兩兩比下去,直至決出最後的勝者。當然,若是有兩個高手很早就相遇了,各位老前輩也是會按照兩人現場的表現作出特殊的判定的,要是兩人水準都很高,說不定就兩人一同晉級了。

這次比試主要是選出年輕一代的一個領頭人,也好在除暗行動中作為主要的負責人。老前輩們就好在後方坐鎮,讓年輕人沖鋒在前。簽各人早已抽好,正式比試將在下午進行,一次同時開始三場,分別由王、李、慕容三家的家主作為評委判斷勝負。上午的會就開到了這裏,各人就這樣準備散去了。

慕容家作為東道,很有風範得表示為大家安排了午膳。惜墨見此,想著慕容家組織這麽一場大會真是不容易,還真是下血本啊。不過這麽多人在慕容家用膳,離哥哥應該不會想和他們一起吃吧。惜墨和楚雲離處久了,對其喜惡還是有所了解的。而且,這麽多人,估計是大鍋飯,想來味道也不會有平時的水準了。想到這,她擡頭睜大眼睛期待得看著離哥哥,楚雲離見到她這樣,一下子就知道她在期待什麽了,點了點她的額頭,笑容中是毫不掩飾的寵溺:“放心,我在岳來樓早就定好了位置了。”聽到這個回答,惜墨心滿意足。

見二人如此融洽,上官寒勵看在眼裏,有些想和惜墨談談。一旁的王嫣見他盯著蘇惜墨,趕緊上前抱住了上官寒勵的胳膊,撒嬌道:“寒勵哥哥,我爹說一會他和慕容伯伯,李伯伯,還有各大掌門要聚一起商討事情呢,我們做小輩的,先過去等他們吧。”

聽王嫣這麽說,惜墨想,應該是各位大佬要開個會碰碰頭,能進去的年輕一代的大多是各家的嫡系子女或者傳人。上官家只剩上官寒勵一個了,自然是由他代表上官家參加了。只是他就一個人,現在還是半依附著王家,自己又年輕,去參加不知道會不會尷尬啊。

不知上官寒勵是不是也想到了這個,王嫣說完,他就向楚雲離說道:“楚兄,不如你和我一起過去吧。”

楚雲離婉拒道:“我資歷尚淺,還是算了。上官兄身為上官家唯一的傳人,去自是應該的。若是真有什麽需要我的,上官兄回來直接找我便是了。我先帶墨兒走了。”說完,楚雲離就帶著惜墨離開了。

介於太多人留在慕容家用午膳了,楚雲離先帶惜墨回了自己的院子。路上兩人就剛剛的大會談論著。惜墨才知道這個比武的規則是上官寒勵想出來的,以往都是車輪戰的。到了屋子裏,楚雲離先給惜墨倒了杯茶,才坐下。惜墨喝了口茶,問:“離哥哥,你覺得此次誰會勝到最後啊?”楚雲離挑了挑眉,道:“我以為你會直接支持上官寒勵的。”

“可是我記得你和我說過,慕容莊主有兩個兒子,其中長子和上官寒勵年紀差不多,武功也出色。王掌門只有王嫣一個女兒,還有一個兒子,但是年紀尚輕。李家有一獨子,今天我看李前輩身邊那位拿劍的人氣勢不凡,應該是他的兒子吧。還有平時你和我講江湖趣聞的時候,那各門派的佼佼者也是有好幾個的。就算他們不足為懼。這是慕容家召開的會,難道慕容斌作為慕容家長子不會有什麽優待嗎?”

“那你怎麽不覺得,上官寒勵作為此次大會召開的名頭,又有王家的全力支持,比慕容家一家的力量要大吧。”

惜墨認真想了想,說:“但我還是覺得慕容家作為這次大會的組織者會有優勢。”

“其實結果大概就在這幾個人當中了,但無論最後是誰獲勝,這次必是會以上官寒勵為首的。”

“所以差別只在於,他贏了多少場,他這個頭領的位置就有多少底氣?”聽到墨兒這麽說,楚雲離含笑點頭。

見她說完這個話題有些無聊了,又開口道:“不如我們手談一局。”

“好啊。”惜墨有些高興,她的圍棋是穿越後自學的,一開始只是看看棋譜,後來和楚雲離接觸多了,由他教的。他素來讓著她,和她對弈也更多的是教她,兩人常常下了一半,互換位置,然後楚雲離來教她在這個情況下要怎麽下。只是兩人一局棋又要教學,往往比較費時間,惜墨想到此,說:“快要用午膳了,一局棋的時間怕是不夠,不如我們下五子棋嘛,三局兩勝。”五子棋規則簡單,惜墨早就和楚雲離說過。楚雲離見她興致勃勃,自是答應。

兩人一勝一負,到第三局,惜墨發現了兩人都到了可連到五子的關鍵點,正輪到離哥哥落子,她不免有些緊張。最後楚雲離將子落在了另一處,惜墨忍不住笑了,將棋下在了關鍵處,道:“耶~我贏啦~”說完擡頭正好看到楚雲離的笑容,她一下就知道他是讓著自己。不由得嘟起了嘴,但眼中的笑意是遮掩不住的。只是被這樣寵著,她也忍不住想撒個嬌。

楚雲離見她這般嬌嗔可愛,心下歡喜,哄道:“好啦,是我錯了,我想著時間差不多了,快點結束正好去用膳,分了神,下次一定認真下。”聽他這毫無邏輯的回答,惜墨卻也接受了。只因那語氣實在是溫柔,那眼神實在是讓人心軟。楚雲離見她展顏笑了,心裏也是高興。自上次驚馬事件後,墨兒對他親近了很多,不像以前,總是有所猶豫。兩人相處越發融洽,楚雲離與她在一起心情也總是很好。

看時間差不多了,楚雲離帶惜墨從慕容家後門出去,準備到岳來樓用膳。惜墨乖乖跟著他,殊不知,他們走後沒多久,就有慕名而來的女俠接著用膳之便,找到了楚雲離的屋子,想來和楚少俠來個偶遇。不過楚雲離早預估到會有這類事情發生,才找準時間帶著惜墨離開了。

☆、善變的女人

等兩人吃完回來,楚雲離直接帶惜墨去了她自己的屋子。惜墨自病好後,中午總是要睡一會,不然就會覺得疲憊,想是病後身體還弱。楚雲離自然是知道她這新添的習慣,回來就哄她睡下,惜墨覺得這太羞恥了,推著他出去,等屋裏就剩自己時,到底還是忍不住困意,睡下了。

楚雲離被惜墨推出了房,想著她剛剛羞惱的樣子,不由笑了,在外間找了本書來打發時間。等惜墨睡夠了醒來,楚雲離說大會比武已比完了三場,也不知道他是怎麽知道的。

只是這一覺醒來,惜墨反而覺得更累了,趴在桌上休息,楚雲離見她懨懨的,放下書道:“怎麽了?”

惜墨有些不好意思:“不知怎麽了,又不想去看比武了。”

“不想去我們就不過去。第一天,也不會有什麽精彩的,不過是看幾個平庸之輩中有沒有幾個稍微不平庸的。真正值得一看的幾位肯定是安排在後頭的,讓他們保存實力。”

雖然離哥哥是這麽說,但這比武也是這段日子來的最重要事情之一了,自己一下又不想去了,惜墨還是有些不好意思。楚雲離見她還有些猶豫,又說:“更何況,你不會武功,其實看了也看不出什麽。不如等到高手對決的時候,我給你講解,這才精彩。這些平平之輩,我和你說了他們平庸的用招,也是無趣,我們就不去浪費時間了。”

聽到離哥哥這麽說,雖然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惜墨也還是接受了,也是有幾分道理的。想起自己不會武功,惜墨不由問道:“離哥哥,那我現在習武還來得及嗎?”

楚雲離難得有些猶豫,終是開口道:“你的身體不適合習武,現在開始也太遲了。不如學些藥理,到時可以用毒防身。”惜墨一聽,這意見倒也中肯,只是轉念又一想,這樣一來好似自己就一直要待在這裏了,只是自己真的能一直待在這裏嗎……這麽一想,惜墨不由又有些出神了。楚雲離見她如此,正要開口說話,突然感到有人來了,過了一會兒,只見上官寒勵進來了。

惜墨有些驚訝上官寒勵過來了,只見他抱拳道:“楚兄,我有些事想和惜墨單獨說,麻煩你先出去了。”楚雲離聽到這,轉頭以眼神詢問惜墨,惜墨向他笑了笑,他心領神會,起身出去了。

上官寒勵靜靜的看著他們倆互動,等感到楚雲離走遠後,坐下說:“你和楚雲離在一起了?”

惜墨沒有正面回答他,只說:“怎麽了?”

“那你是不是不打算回去了?”

惜墨嘆了口氣“其實我還沒想好。我心裏是想著一定要回去的,只是每次和離哥哥在一起,我就不怎麽堅定了。只是回去也好,不回去也好,神算子都還是要找到的。”

見楚雲離有些不解,惜墨進一步解釋道:“我們來的奇怪。難保有一天不會出什麽事要我們強制回去的。如果不弄清原因,如果到時出什麽事,不還是要急急忙忙的找方法嗎?不如先找起來,防範於未然。我是身穿,從頭到腳都不屬於這裏,你是魂穿,要是這裏有什麽靈驗的道士和尚什麽的,你要是被看出來,難道不會出什麽事嗎?要回去,要弄清楚過來的原因,要長久的留在這裏,也是要弄清楚原因啊。”

聽惜墨這麽一說,上官寒勵也覺得十分有道理,讚同道:“你說的有道理。我打聽下來,這方面的確是神算子最有可能知道。他又神出鬼沒,感覺和電視劇裏那種世外高人差不多。我已經拜托嫣兒,讓她全力幫我找神算子。”

“今日的會開的怎麽樣?”見和上官寒勵已經達成共識,惜墨不由想問問別的。只是這一問,上官寒勵的臉色可變了:“一幫老不死的,那我當棒槌呢。除了嫣兒和王伯伯,不過都是想拿我當個招牌罷了。慕容達還想讓我不用比了,直接當領頭人,說的好聽,不過想讓我做個招牌,讓他兒子當實際的掌權人。李承業還站在慕容達那邊,要不是王伯伯力保,我就成光桿司令了。”

“你和王姑娘親事已經定下了,王家自然是全力助你的。你既然已經爭取到了表現的機會,就好好發揮,到時你有多少人能調遣,就看你的本事了。”

“這我知道,還是要感謝楚兄,之前和我說了很多江湖新一輩出色者的事情,我已經靠著這些信息和一些人接觸過了,加上以前還有一些人是認識的。慕容達和李承業以為我只會靠著王家,可是想錯了。”惜墨見他信心滿滿,也知不用多說了。上官寒勵卻是發問:“你知道楚兄為什麽不願參加比武嗎?”

惜墨有些驚訝,離哥哥竟然不參加嗎?但很快她就想通了其中的關竅,回道:“離哥哥的本事之前就有傳聞了,不會有人覺得他是濫竽充數的。說到底,也只是不再表現一番而已,這次比武最後的勝果一定是你們上官、慕容、李三家爭奪的,想來他也是懶得湊那個熱鬧了。跟著你不就行了,難道你還會不用他?”這一番話,幾乎將楚雲離已經當做上官寒勵的小弟了,上官寒勵聽著很是舒心,自己將妹子讓給了他,換個忠心的小弟也是很不錯的。惜墨見上官寒勵已經有些飄飄然了,松了口氣,準備送客了。

等上官寒勵高興得離開後,不一會兒,楚雲離就回來了。惜墨將剛才的談話,除了不能說的部分,大致都和他說了,最後有些擔憂道:“我擅自猜了你的想法,就這樣和他說了。也不知道合不合適。”

楚雲離聽完,眸子閃了閃,嘴角勾起,道:“知我者,非墨兒也。這話,還真是要你來說,我還真是說不出口。”見離哥哥一副老懷安慰的樣子,惜墨不由掩嘴笑了。

楚雲離猶豫了下,終於還是問出了口:“只是,你為何要幫我。”惜墨擡頭,看向楚雲離,見他也正看著自己,與之目光對視,也沒有多想,理由就這麽脫口而出了:“我當時沒有想那麽多,只是覺得你需要這樣,那我就幫你。想幫就幫了,有時候沒有那麽多理由。”楚雲離聽她與其堅定,心裏高興,也知這件事情不好深談,坐下替惜墨倒了杯茶,換了個話題:“上官寒勵被安排在了明日比武,所以他剛剛才有空過來。”

“王嫣這麽沒過來?”惜墨有些奇怪。“大概正輪到她比武了吧。上官寒勵也是看準時間過來的。”

“咦,她也上場了?在現在這個時間?你不是說前面的都是些平平之輩嗎?”

“正是因為都是些平平之輩,所以要插幾場美人的比武,要不真是沒人看了。”

“難道很多人沒去嗎?”惜墨聽出了楚雲離的言外之意。

見墨兒來了精神,楚雲離手指點了點茶杯,轉頭示意她。惜墨見他擺出一副自己不給他倒茶就不說下去的樣子,嗔了他一眼。擡手倒了茶,將茶杯放到他面前,道“您可以繼續說書了嗎?要不要我再那些零嘴來?”

楚雲離擺出架勢,說:“那倒也不用那麽麻煩了,找個美人為我捶捶背也差不多了。”

聽他這麽說,惜墨沒好氣的一推他,將茶也移回了自己面前“愛說不說,不說就沒茶喝,還想要人捶背,哼。”

“哎呀呀,這年頭,讓人說書,連口水都不讓喝啊。”楚雲離故意耍寶逗她。惜墨被他逗笑了,拉著楚雲離的袖子,道:“好了,離哥哥,你快說嘛。”

“真是的,又不肯出門,又要聽現場的情況,真是磨死人了。”

“哎呀,天太熱了嘛,多曬啊。你舍得我這麽曬得去看一些平庸之輩的比武嗎?反正看了也是要聽你講解的,你現在直接和我講解也是一樣的嘛。”雖然和離哥哥撒著嬌,惜墨也覺得最近自己不怎麽愛動彈,稍動一動就累了,還老犯困,最是也常常沒了興趣,看來這一病身體真是虛了,還是穿越時空後水土不服了?

楚雲離享受夠了墨兒的撒嬌,喝了口茶,開始說了:“從中午幾大掌門和四家在一起聊過後,幾大門派的掌門下午就基本沒出現。也就幾個要當判官的來了,李承業更是說身體不適,讓他兒子來了。他上午沒說話,也是說身體不適。李蘊替他做了判官,下午調解了幾場爭鬥不休的比賽,表現很好。這種比武,江湖中人都是有數的,除了關系親近的,一般的比武也沒什麽人看。又不是看熱鬧的百姓,對於一般的招式往來,大家都沒什麽興趣。所以要插些美人的比武,才有人願意來看。大家都明白的很,重頭戲在明天呢。”

惜墨想想,美人的比賽也的確有噱頭,“那江湖有江湖第一美人這種嗎?”

“有啊,就是王嫣。這種評比,家世也是很重要的。王家就這麽一個女兒,王明遠還不全力給她壯聲勢?這也是給王家自己壯聲勢。要是真只以容貌來比,我覺得還是墨兒當得起這一稱號。”被離哥哥突然這麽一說,惜墨不由紅了臉,瞪了他一眼,道:“我又不是江湖中人,我連武功都不會呢。”

說完,趕緊轉移話題:“那到現在為止,你有知道什麽有意思的比試嗎?”楚雲離見她拙劣得轉移話題,輕笑一聲,放過了她,他也只是想逗逗墨兒,看她嬌嗔的樣子,心裏就被填的滿滿的。他思索了片刻,道:“說起來,有一個不知師承何派的女子,看著柔柔弱弱的,用毒很是厲害。”

“用毒?難道不會被誤會嗎?”惜墨有些奇怪。

“她來的路上,湊巧救了幾個門派的弟子,一路下來據說醫術很好。比武嘛,自然是用毒才有殺傷力。據說她一比完,就趕緊替對手解毒,又是個柔弱的美貌女子,自然也沒人說什麽。”

“聽上去倒是挺有意思的,她叫什麽名字啊?”

“這我倒真不知道。我也沒去看,只是聽人說的。”惜墨心知他該是聽下屬匯報的,也就不細問了。

只是接下來也無事,惜墨又提不起興致去看比試,聽聽倒是不錯,但是要過去看,不知怎麽就是不想起身。見窗外秋意初顯,惜墨倒是有了吹笛的興致,對楚雲離道:“離哥哥,我為你吹奏一曲吧。”楚雲離欣然同意。

一葉落知天下秋,寒鴉一渡冰雪舞。

……

一曲畢,楚雲離嘆道:“聽完我倒是有了作畫的興致。”聽他這麽說,惜墨有些好奇,她還沒看過離哥哥畫畫呢。只是自己屋子裏也沒有作畫的東西。楚雲離道:“我房裏帶了些畫具,不如隨我過去?”惜墨見他說的誠懇,點點頭同意了。

楚雲離專註作畫,惜墨專心看他作畫。看著離哥哥專心的樣子,惜墨想著從剛剛在上官寒勵面前沒有絲毫猶豫得選擇幫離哥哥,她已經很明白自己的內心了。只是心中總是有個聲音在告訴她,她應該要想辦法回去。不知為何,她將所有的希望都壓在了神算子身上,總覺得找到了這個人,很多問題都可以解決了。在沒有找到他之前,她不想再壓抑自己了,如果註定要離開,就讓她留下點回憶吧。她終究還是想自私一下。大概當自己註意到想抽身的時候,已經是來不及了。

“好了。”楚雲離邊將筆放下邊說,這一聲也讓惜墨回過了神。惜墨吹笛的時候想的是秋景,楚雲離畫的是她在一片秋景下吹笛。畫中女子神情悠閑,與後面的秋色相映襯,更讓人覺得秋色醉人。惜墨很是喜歡,楚雲離看她高興的樣子,說:“還有題目沒寫,不如你來吧。”惜墨有些為難:“我字也不好,你畫的那麽好,別被我的字毀了。”聽她這樣說,楚雲離笑了,將她摟在懷裏,握住她的手,說:“這樣不就行了。”邊說,邊握著她的手題字。惜墨就由著他帶著自己給畫題字。

“這也算我們一同完成的。”楚雲離扶著惜墨的肩說。惜墨轉頭看他,說:“離哥哥,不如你給我找個字帖吧?以後我可以練。”楚雲離將她的一縷碎發理了理,道:“不如我抽空給你寫一個好了。我的字大概也當得起你學一學。”惜墨被他親密的動作分了神,胡亂點點頭,答應了。

就這樣說說話,畫畫畫,兩人竟然消磨了一下午,卻也並不覺得無聊。等天擦黑,楚雲離帶惜墨用過晚膳後,惜墨又是困了。她想著應該是因為下午練字費了神,古時候又很是無聊,天黑後也沒什麽事情好做才犯困。惜墨想著明日的比武開始還挺早的,不如早早睡了。這麽一想,她幾乎是一接觸到床就睡著了。

☆、比武大會

第二日的比試,惜墨和楚雲離照舊坐在原來的位置。旁觀的人和開幕那天差不多,想來是基本上的人都來了。三場比試同時開始,在三個限定的區域內。楚雲離挑了場比較有趣的,向惜墨講解。惜墨也才知道,這一招一式有這麽多門道,難怪駱寒勵剛有武功的時候都不怎麽會用,基本都靠本能反應的。

三場比完,慕容家的管家站出來宣布進入最後8位比試的名額已經商定出來了。惜墨知道其中三位是慕容斌,上官寒勵和李蘊。這幾位基本是內定的。李蘊昨日當了判官,聽說表現不錯。慕容斌是參加了比試,一輪輪幹凈利落得贏上來的。只有上官寒勵一輪也沒有比,直接在最後名單裏的。只是這除暗大會本就是因為他家的事而開,上官家過去的實力有目共睹,所以暫時也沒什麽人說三道四的。

想了想,惜墨向離哥哥詢問王嫣是否在8人名單裏。楚雲離說:“在的。女子有兩位進入了最後的名單裏。一個是王嫣,一個就是我昨日和你說過的那個。”

惜墨一下就想到了他昨日說的那個用毒的女子,楚雲離見她想到了,又補充道:“昨日比完,已有人稱呼她小醫仙了。說她雖是用毒,心思卻好,點到即止,該當我輩正道學習。比武場上要全力以赴,比武場下是妙手仁心。”這高帽子戴的,惜墨一陣惡寒,楚雲離見她一臉嫌棄的樣子,笑道:“你猜是誰說的?”

惜墨歪頭看他,說:“本來我肯定是猜不到的,你既然這麽問了,想必是我熟悉的人。”楚雲離也不賣關子了,低頭在她耳旁說:“是上官寒勵說的。”

“啊?”惜墨雖然猜到了點,但得到確實答案還是有些驚訝。

楚雲離解釋道:“我是後來才聽了詳細的情況。昨日本來那女子用毒,有人不滿。後來上官寒勵出來說了這番話,那女子又楚楚可憐,才扭轉了局面。”

惜墨聳聳肩,說:“聽上去像朵白蓮花。”楚雲離不解其意,說:“白蓮花?那女子倒正好姓白,名喚白玲瓏。據說以前都是呆在深山裏的,最近她師父讓她下山歷練,她才下來的。聽起來她的師父,似乎是退隱多年的醫聖張繼。”

惜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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