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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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那天惜墨飛快的遁走了,不過很快楚雲離便送了些棋盤,話本,繡棚過來,惜墨也算有了些東西打發時間。她還是盡量減少出門次數吧。

那日也許她鬧起來,把事情定性在慕容家下人慢待上官家遺孤的救命恩人上能讓她的情況暫時好起來。不過在這個危險的世界,駱寒勵還自身難保呢,就她一個沒背景,沒武功,沒來歷的三無穿越人士還是小心點吧。上官寒勵至少在明面上,占著大義沒人敢動。而自己這狀況,要是“被”水土不服,然後不小心被弄死也沒人會管吧,駱寒勵自己還要先偽裝好自己的身份呢。

反正自己在現代作為一個孤兒也沒什麽娛樂活動,就是專心學習,所以成績還不錯。既然穿越了,索性就專心學些技能回去,以後也是有一技之長,說不定還能找到些賺錢的零工呢。

這一忙就快一月過去了,駱寒勵的武功漸高。而自上次的事後,楚雲離,不,楚哥哥就常來找惜墨,和她說些江湖傳聞,鄉土風情,這正是惜墨需要的,又給她帶些外面的小玩意,新鮮的話本子。偶爾也帶她出門了一兩次,不過楚雲離似乎挺忙的,他帶惜墨出去後他就去忙自己的事了,等到了時間兩人在約定的地方碰面,再一起回去。而惜墨在外面做的最多的就是打聽神算子的下落了,或者有沒有什麽奇人異事的看看有沒有回去的線索。但這樣下來,兩人也漸漸熟悉起來。

這日,駱寒勵來找惜墨說有事要談,兩人便一起去了慕容家花園高處的一個亭子,在高處對下面的情況一覽無餘,駱寒勵四下看看見沒有人,便說道:“惜墨,還記得那個老頭給我的秘籍嗎?”見駱寒勵如此謹慎,臉上又有掩飾不住的興奮,惜墨試探的說道:“記得。難道那是一本很厲害的秘籍?”

“哈哈哈,正是!一開始我還沒有記起上官家的武功,不懂其中的精妙。現如今,我對上官寒勵的記憶和武功都記起了大半。發現這本秘籍正好和上官家一套武學相鍥合。這套武學本是平平,但與這本秘籍的武功相結合,便是威力大增!”

“那倒是好。只是寒勵,你這些日子可有聽到這洛陽城中神算子的下落?我這幾日問了問離哥哥,他說神算子在洛陽的消息是半年前傳出來的。那時神算子為洛陽一家富商之子算命…”

“惜墨”駱寒勵打斷了她,說“我知道你很想回去,只是我這些日子融合上官寒勵的記憶,他的滅門之仇也讓我印象深刻。我既然成了上官家的二公子,也該承擔起相應的責任。我希望以他的身份報了上官家的仇,再考慮回去的事。所以抱歉,回去的事我們再說好嗎?”見惜墨似乎還要說什麽,駱寒勵說道:“倒是你什麽時候喊楚兄離哥哥了。你一開始不都是稱楚公子的嗎?”

見駱寒勵用其他話題打岔,惜墨的眸子一暗,道:“熟了自然稱呼也不一樣了。他長我幾歲喊聲哥哥也是應當的。他又說姓楚的人太多,不願我以姓喊他,我自然就這樣喊了。”說完她抿了抿唇,終究還是按捺不住,說:“你要以上官寒勵的身份為上官家報仇我沒意見。但你真的報完仇就願意回去嗎?報完仇,你不會想要再重振上官家的聲名嗎?更何況,你現在連向誰報仇都還不知道。找神算子的事和報仇根本不沖突,為什麽要先做完一件再做另一件?”

駱寒勵被她說得一僵,隨即道:“我當然要回去的,我爸媽,朋友都在那裏。不光是為上官家報仇,我的名聲大起來,找起人來也更方便啊。在你看來報仇和找人不沖突,可我這些日子光熟悉武功已花去我所有心神,哪兒有空找人。你不是在找嗎?我們這雙管齊下不挺好的。你先找起來,我專心武學,等為上官家報仇,等我在江湖上有了名氣,能托的人就更多了。說不定到時是神算子自己來找我呢!”

見惜墨似乎還有話要說,駱寒勵說:“好了。你現在說話都和這裏的人一樣文縐縐的。現在神算子能讓我們回去也只是個猜測。說不定他只是個騙子。你看這江湖這麽大,說不定有什麽神秘寶物,時空通道什麽的。比起什麽神算子靠譜多了。再說了,等我有了實力,我們還可以回我們最先出現的地方看看,那裏不是更可疑。你幹嘛老糾結一個神算子。”

駱寒勵說的也有幾分道理,惜墨沈默不語。這時,從亭子裏可看到有人進園子了,沒一會,一個聲音響起:“寒勵哥哥,你在這裏做什麽呀?”惜墨一看,是一個女子,著一身鵝黃衣裳,腰間帶著一根鞭子,嬌俏可人中又有幾分颯爽。駱寒勵頓了一下,起身道“這是王掌門的女兒,王嫣姑娘。王姑娘,這是我的朋友,蘇惜墨。”

“喔,這就是寒勵哥哥的救命恩人啊。太謝謝你救了寒勵哥哥。”王嫣巧笑盈盈的說道,只是那表情眼神卻絲毫看不出感謝之意。見她如此,惜墨笑笑也不說話。一時亭子裏竟靜了下來,氣氛略顯尷尬。

“墨兒,王姑娘,上官兄,幾位是在這兒賞景嗎?”楚雲離的聲音響起,原來不知何時他也來了,卻沒有一人註意到。看到楚雲離來了,惜墨不自覺的松了口氣。楚雲離上了亭子,很自然的站在惜墨身邊,微微向前半步,將她擋在身後,道:“這慕容莊主的園子據說是慕容夫人精心打理的,果然風景宜人。王姑娘覺得,比起永陽山的風景如何?”王嫣笑笑道:“山上雜草叢生,自是不能和這精心打理的花草相比,只是更為生機盎然罷了。不過有些花草只能精心養在這樣的園子裏,有些花草卻是適合生於野外。”她邊說邊直直得看著惜墨。

惜墨笑笑,向旁移了半步,直視著王嫣,道“王姑娘所言極是,只看個人喜好罷了。”

楚雲離帶著笑意看了惜墨一眼,轉頭道:“王姑娘既已到了慕容家,想來王掌門應該也是到了吧?”

“家父還在路上,嫣兒是先行一步過來的。聽說寒勵哥哥家的情況,幾個月不知他的下落,嫣兒實在是擔心。收到慕容伯伯的消息,嫣兒就忍不住一個人先過來了。”說完她看了駱寒勵一眼,羞澀得低下了頭,臉上飛起兩朵紅暈,讓她又添了幾分嫵媚。楚雲離看到此景,不由心軟,正想和她說幾句話。

“王姑娘過來,還沒拜見過慕容莊主吧?不如讓寒勵先帶你過去見過慕容莊主吧,失了禮數可不好。”惜墨突然開口道。

聽到惜墨的話,王嫣驚訝得擡起頭,似乎是不明白她怎麽知道的。但很快調整了表情,道“蘇姐姐說得是,嫣兒是經過花園,看到了寒勵哥哥才忍不住先過來了,沒先去見過慕容伯伯,的確是不妥。寒勵哥哥帶我去見慕容伯伯吧。”

“額,好。”駱寒勵看了半天幾人說話,總算是有機會開口了。向楚雲離點頭致意就連忙帶著王嫣走了。見二人走出了園子,楚雲離道:“附近沒人了,你有什麽問題可以問了。”蘇惜墨看著他的眼睛道:“王嫣和上官寒勵是有婚約,還是青梅竹馬?”聽了她的問題,楚雲離笑了,道:“你不如猜一猜?”

“我猜是有婚約,應該小時候也是相處過一段時間的。”“他們二人是小時候王家拜訪上官家的時候相識的,也是那時定下了婚約,不過只是兩位夫人的口頭約定。上官掌門和王掌門都未表態。現如今上官夫人和王夫人都已不在了,這個婚約還是兩說。不過看王嫣的態度,倒是很希望這個婚約施行啊。”

惜墨長呼了一口氣,剛剛王嫣的態度,就讓她覺得二人應該是有婚約的。但駱寒勵沒有說起過,看到王嫣的那一刻她註意到他也是過了一會才記起王嫣的身份的,想必在上官寒勵的記憶中,此人應該不是常常出現。

“你是怎麽知道王嫣沒有見過慕容莊主就來園子了?”楚雲離道。

“她的衣角鞋子都還有著泥沙,眉目間又有疲態。想來應是今日剛到的。剛她來的時候我看到她本是朝會客廳去的,半途變了方向來園子。而且我看到園口有個丫鬟老是探頭探腦的,目光跟著王姑娘,面色焦急。王姑娘雖說是一人先來了,想來王掌門的獨女,即使是一人先來,也不至於連個丫鬟都沒帶吧。”

聽完惜墨的話,楚雲離含笑道:“墨兒果然是觀察入微,冰雪聰明啊。”

惜墨擡頭看他,道:“離哥哥難道沒看出來嗎?”楚雲離將目光移開,從身後拿出一根笛子道:“你的笛子已經養護好了,可要吹一吹?”

惜墨接了過來,楚雲離看到她總是隨身帶著這根笛子,便提出要看看,後來又說要幫她養護養護。惜墨也就交給他了。今日有些氣悶,看到養護後的笛子不免起了興致,高興得對楚雲離說:“今日算你運氣好,我就吹奏一曲吧。”看到她笑得燦爛,楚雲離竟有幾分晃神。

惜墨起身,看著滿園美景,吹奏了起來。楚雲離細細聽來,笛聲悠揚動聽,曲子不是他聽過的任一笛曲,卻能讓人輕易就感受到曲中的真意,不免有些驚訝。惜墨卻是不知楚雲離的想法,只是依照師父的教導,隨心而奏,也沒什麽固定的曲子,想到怎樣就怎樣吹下去。一開始還有些幽咽,漸漸便是開闊起來。一曲畢,惜墨正要說話,卻被楚雲離一把摟在懷裏,以輕功飛出了慕容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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