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不能再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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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晏泊如正經不少,玩得花樣沒以前多了。

剛開始時,這人總要帶點小玩具,銀色的腰鏈,各式各樣的毛絨尾巴,正經的不正經的腿環……

被子掀開,時不時來點叫人面紅耳赤的驚喜。

大約是想開發他的興趣?

現在是興趣開發完了,還是懶得折騰了?

這邊的家政阿姨比玫瑰莊園那位孫阿姨見識得少多了。

陸嘯行赤著上半身,一手抓著晏泊如的腰扶住,隨意甩了下額頭上的汗。

平時冷淡自持的人,此時像變了個人似的,強勢又霸道,對破碎的討饒充耳不聞。

夜幕深深,陸嘯行簡單沖洗了一番回來,晏泊如陷在被褥裏,一眼看過去只有薄薄的一片。

嫣紅的眼尾濕漉漉的,睫毛上墜著點淚珠,黏在一起。

他懶得很,得陸嘯行先把水放熱,再將他抱過去洗澡。

“屁股痛。”浴缸硬得硌人,所以他的胳膊一直環在陸嘯行的脖子上,像抱著什麽救命稻草一般,叫陸嘯行心裏湧上一股強烈的饜足感。

渾身都濕透了,陸嘯行嘴裏念著,“不痛不痛。”

沒什麽意義,安撫作用也有限,晏泊如順竿子往上爬似的,反而更嬌氣了,嗚嗚了兩聲“老公”,叫得陸嘯行一顆奸商的心都要化了。

他從來沒對誰這麽輕聲細語過,從不講廢話,感覺把這輩子的例外都給了晏泊如。

懷裏的人骨相立體,正常表情下嘴角會微微下撇,即時笑起來也帶著股清冷疏離感。

此時軟著嗓子嬌嬌氣氣的,脆弱又黏人,反差感十足,讓陸嘯行心頭又癢了起來。

察覺到了他的意圖,纏著他的胳膊放了下來,晏泊如整個人滑進了浴缸裏,眼神飄忽地誇讚,“老公最厲害了。”

陸嘯行點點頭,毫不心虛地受了這句誇讚,又伸手拽掉身上那件濕透的T恤。

晏泊如整個人埋進水裏,不停小幅度搖頭,“不能再厲害了。”

難得看他對這種事不積極,不是他第二次見面就開了浴室門大剌剌看人洗澡的時候了。

陸嘯行噙了點笑,擡腿也跨了進來,“明天事不多。”

折騰了一整晚,陸嘯行氣就順了,隔天下午才去了辦公室,工作起來效率奇高。

其實看不慣歸看不慣,答應了的事他不會反悔。

存款的辦理是最簡單的,之後的投資管理才是大有文章可做。

聽馮慧說汪經理業務能力不差,經手走的程序沒出任何紕漏,響應得很快,事事殷勤周到。

——

“誰不知道汪順時來運轉,吃了個大餅。”

“也不怕噎死。”酸言酸語是不會停的,汪順一露頭,竊竊私語就停了下來。

“汪經理。”湊在樓梯口說話的兩人面上有些尷尬。

汪順沒聽見似的,帶著笑意客客氣氣打了個招呼,“徐經理,王經理。”

見他摘了工牌要往外走,其中一人點了點煙灰,關心起來,“又有業務啊?汪經理這個月可真忙。”

“嗯。”汪順攏了攏外套,不欲多聊。

走到地下停車場,按照指示找到停車地點,拉開車門,汪順彎腰坐了進去。

後座已經坐了個人,梳著油頭,穿著淺色系的衣服,仔細看,眉眼間和陸嘯行長得有些像,顏值像低配版的陸嘯行,只是在裝扮上往明顯不同的方向打理,像是刻意為之。

車開了出去,身旁的人不開口,汪順也不說話。

兩人在昨天的飯局上偶然加上了聯系方式,手機裏倒是一團和氣地聊了兩句。

“汪經理。”還是陸景瀾先沈不住氣。

汪順很上道,應了一聲,“陸總。”

對這個稱呼,陸景瀾輕哼了一聲。

“要我說,姓晏的原本應該是你,對吧,有那個娘們兒兮兮的人什麽事。”

“您,您怎麽會知道?”汪順的臉上露出了一個震驚的表情,語氣一時間都有些不穩。

陸景瀾挑挑眉,面上得意一閃而過,又沈聲道:“我想知道的事,自然會知道。”

“幾個億的業績算什麽,你原本可以有幾個億的資產,不用天天早起當牛做馬地伺候別人。”

汪順像是被戳到了痛處,臉上客套的笑再也維持不住,一時間臉色僵硬,嘆了口氣。

陸景瀾不動聲色打量著他的表情。

良久,汪順又嘆了口氣,“說這些有什麽用,人就得認命。”

“認命?憑什麽認命?”

陸景瀾滿腔義憤填膺,不知道是在說汪順,還是在說自己。

“這點假惺惺的施舍算什麽,那位是送你錢了還是提拔你了?要是真把你當朋友,當年就不會故意表現,搶了你的身份去做晏家的兒子。”

汪順沈默不語,臉上露出了難掩的不忿,察覺到陸景瀾正盯著他看,眼神閃躲著偏頭避了避。

“陸總,別說了。”他很快換上一副唯唯諾諾的表情,“我這種小人物,從他們指縫裏撿點好處,就開心得睡不著覺了。”

敞開聊了之後,兩人之間的關系似乎親近多了。

陸景瀾沒繼續這個話題,閑聊似的問了一句,“汪經理北漂這麽多年,沒想著搞一套自己住的房子?”

汪順搓了搓手指,有些難堪,“這不是還得再奮鬥幾年。”

他是借著社會福利上了初中之後,才跟著當時教自己的語文老師改了姓,那老頭年紀大了,寡居多年,給他提供住處又供他讀完了高中。

作為回報,汪順要給人養老送終。

他身後沒有任何人幫襯。

車相繼過了幾個減速帶,不知什麽時候慢慢停了下來。

陸景瀾忽然擡手指了指窗外,“看見這幾棟樓了麽,環境不錯,算是個富人區了,汪經理應該知道吧。”

“嗯。”汪順點點頭,又露出個疑惑的表情,不知道陸景瀾想表達什麽。

“這樓盤是陸柏川還在世時我爸牽頭開發的,一直都是半賣半送,價格只有同地段的一半,裏頭的住戶不是幾個集團內部的高管,就是政府的。”

“價格倒還是其次,左鄰右舍,那才是頂頂重要的,汪經理,你說是吧。”

他的暗示太明顯,汪順下意識咽了咽口水,眼神裏帶著點不可置信,又有按壓不下的熱切。

“陸總,您需要我做什麽?”他低下頭,尾音發著抖,緊張地搓了搓手指。

他的手不像個常年坐辦公室的人的手,指節上帶著褐色的疤,那裏曾經長著消不下的凍瘡。

陸景瀾本想再觀察觀察,敲打敲打汪順,看著他的手,話突然就到了嘴邊。

“陸氏那筆錢,放在銀行生銹實在可惜了,幫人做個質押擔保多好啊。”

汪順是個人精,一下就聽懂了。

陸景瀾是打起了這筆銀行存款的主意。

他是想用這筆錢為第三方提供質押保證,有了這層擔保,第三方就能順利從銀行貸到大筆錢款,而這筆貸款會經過各種手段最終回流到陸景瀾手裏。

填窟窿也好,卷了跑路也好,隨他處置。

在第三方沒有還清貸款之前,陸氏這筆錢不能取出,第三方如果破了產無力償還的話,陸氏這筆錢就被套牢了,會被銀行強制執行。

最終受損的只有陸氏。

不過都是公款罷了,陸嘯行也不會怎麽樣。

汪順搖了搖頭,語氣間帶了點可惜,“這事不是我能說了算的。”

看著他畏畏縮縮的態度,陸景瀾的臉冷了下來,“你只管幫忙走流程,陸氏那邊,人和章肯定到位。”

他又刻意強調,“我爸在陸氏還是說得上話的。”

“那位陸總,不會肯的。”汪順的腦子似乎清醒了過來。

陸景瀾蹙起眉,連連反問,“陸氏每天有多少資金周轉?他是陸氏最大的老板,手裏管多少人?這屁大點的事他顧得上管麽?程序沒問題就行了。”

說著他又意味不明地嗤笑了一聲,“而且,陸嘯行最近忙著呢,他快有大麻煩了,哪裏顧得上這些。”

這回汪順沈默了許久,車重新開了起來,一路無話,狹小的車廂內氣氛顯得有些凝重。

到了目的地,該下車了,汪順將手放在車門把手上,摸了摸。

“會開麽。”一旁的陸景瀾聲音淡淡。

即使他的公司破了產,坐的這輛車也是汪順現在買不起的,第一次坐不知道怎麽開門很正常。

汪順像是被刺激到了,忽然鼓足勇氣回頭道,“第三方資質不能有問題,也不能跟您有任何明面上的關系。”

看他這麽快就開始為自己籌謀,陸景瀾明顯很滿意,“這些都不用你操心。”

大約是意識到自己今天太過積極,他閑適地靠回座椅,換了個態度,一副無所謂的架勢,“你可以再想一想,不難的事,自然不會有高收益。”

汪順這次又沈默了良久。

“風險太大了,到時候您錢到手了,我擔了責任進去了怎麽辦?要是陸氏追究我的責任,我以後還怎麽混?”

“程序沒問題,怎麽會進去呢。”陸景瀾攤了攤手,不以為意。

“有我爸周旋著,陸嘯行短時間內很難會發現,就算他發現了,也會把帳算在我和我爸頭上,或者…”他頓了頓,拍拍汪順的手,接著道:“算在晏泊如頭上,跟你個打工的有什麽關系。”

汪順聽懂了陸景瀾的意思,眼睛倏然一亮,繼而露出個不懷好意的笑。

“那我這段時間,多去跟晏泊如走動走動。”

“對嘛,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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